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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9 年度上易字第 55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8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特別獎金
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五五三號    上 訴 人 丙○○    上 訴 人 甲○○          乙○○    被 上訴人 保誠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梁家駒 右當事人間返還特別獎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十日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四○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由杜嘉琪變更為梁家駒,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台北市政府 營利事業登記證、經濟部公司執照影本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三二至一三 三頁),被上訴人並依法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甲○○受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 六條所列各款情形,此部分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 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 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規定連帶債務 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 利益亦生效力,故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人提 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自應適 用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最高法院三十三年度上字第四八一0號 判例參照)。再按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共同訴訟人中一人 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或不利益於共同訴訟人,係指於行為當時就形式上 觀之,有利或不利於共同訴訟人而言。非指經法院審理結果有利者其效力及於共 同訴訟人,不利者其效力不及於共同訴訟人而言,故共同訴訟人中之一人,對於 下級法院之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在上訴審法院未就其內容為審判之前,難謂 其提起上訴之行為對於他共同訴訟人不利,其效力應及於共同訴訟人全體,即應 視其上訴為共同訴訟人全體所為(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三0號判例 參照)。本件被上訴人訴請丙○○、甲○○、乙○○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一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原審為丙○○、甲 ○○、乙○○三人敗訴之判決,未據甲○○、乙○○聲明不服,丙○○非基於個 人事由提起上訴,且本件連帶債務係屬類似必要共同訴訟,依上開說明,共同訴 訟中之一人上訴,上訴效力應及於共同訴訟人全體,是丙○○之上訴,其效力自 應及於甲○○、乙○○,亦應列甲○○、乙○○為上訴人,核併說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丙○○於民國(下同)八十六年二月十六日與伊公司 合併前之慶豐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慶豐公司)訂立「專案特別獎金合約 」,並擔任慶豐公司之處經理,雙方約明丙○○之業績達於約定之責任額,且皆 履行合約約定者,慶豐公司即同意所預付予丙○○之專案特別獎金無庸返還,然 丙○○於預領特別獎金一百萬元後,因前服務於中興人壽之登錄尚未註銷,致無 法再登錄為慶豐公司之保險業務員,無法為該公司招攬保險業務,慶豐公司遂依 公司內部規章「業務人員管理辦法」第二十三條第二十一款、第二十四條之規定 ,取消丙○○之報聘資格,並終止聘約,依專案特別獎金合約第五條之約定,丙 ○○如中途離職無法履行合約,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甲○○、乙 ○○為本件債務之連帶保證人,依該合約第十條之約定應就系爭債務應負連帶保 證之責,因伊公司嗣與慶豐公司合併為合併後存續之公司,為此,請求丙○○、 甲○○、乙○○三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一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 法定遲延利息等情,原審判決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一百萬元及自八十九 年一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丙○○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聲明 請求駁回上訴。 二、丙○○以:渠應聘為慶豐公司處經理時所受領之一百萬元,係無庸返還之「轉敘 金」,而非「專案特別獎金」,且該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之預付獎金金額 欄自始空白,慶豐公司亦未於該合約書上簽名蓋章,該合約顯未成立生效,況渠 收到之一百萬元已扣稅六萬元,故縱使須返還該特別獎金,亦僅須返還九十四萬 元等語;甲○○則以:其因對合約書條文有所疑慮而向慶豐公司表示反悔拒保, 而慶豐公司於另案向臺灣台中地方法院聲請支付命令時所附之證物「合約書影本 」,亦已塗銷其名,顯見其已非連帶保證人,又被告丙○○尚未到職,自始即非 慶豐公司之員工,故不在其保證之範圍內,其自無須負責等語,資為抗辯,上訴 聲明均請求廢棄原判決並駁回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三條準用同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 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 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見本院卷第二二五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丙○○於八十六年二月十六日邀同其餘上訴人為連帶保證人,與 慶豐公司訂立「專案特別獎金合約」,擔任慶豐公司之處經理,慶豐公司於八十 六年四月廿一日代扣稅金六萬元後,匯予丙○○九十四萬元,嗣因丙○○於中興 人壽之登錄尚未註銷,無法再登錄於慶豐公司,慶豐公司遂取消丙○○之報聘資 格並終止聘約及被上訴人為與慶豐公司合併後存續之公司等事實,業據被上訴人 提出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匯出匯款回條、慶豐公司壽 險行政部函、業務代表訂約申請書(依序見原審卷九至十二頁)及台北市政府營 利事業登記證(見原審卷八八至八九頁)各一件為證,上訴人對此復未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五、本案之爭執點為:㈠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是否成立。㈡系爭一百萬元為專 案獎金或轉敘金。㈢被上訴人解僱是否合法,丙○○應否返還系爭一百萬元。爰 析述如下: ㈠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是否成立: ⑴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一 百五十三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 人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已有 合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生法律上之效力;當事人間契約之 成立,依法係以兩造意思合致為要件,至於列名中人是否到場或簽押,均與契約 成立之要件無關(最高法院二十年上字第一七二七號判例、十八年上字第一五七 號判例參照)。 ⑵本件系爭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第四條之獎金金額雖漏未填寫,甲方慶豐公 司亦未於其上簽名蓋章,然查,丙○○於八十六年四月間應聘為慶豐公司處經理 時,簽立「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已約明丙○○每月之責任額達FPY 一百萬元以上,及自任職日起六個月每月平均完成上列責任額時,慶豐公司同意 預付特別獎金一百萬元予丙○○,此為丙○○於原審答辯狀內所自承(見原審卷 第二十八頁),且丙○○於乙○○在原審時稱「被上訴人給處經理專案特別獎金 是一百萬元,但有二個要件,一是要登錄,二是整個營業處在六個月內要完成六 百萬元的實收保費。」時,亦自承「確有此約定,但我沒領到。」(見原審卷第 四八頁反面),顯見兩造於簽訂系爭合約書時,皆已就專案特別獎金之金額為一 百萬元等內容有所認識,並進而達成合意,而系爭契約又非屬要式契約,則揆諸 上開法條及判例意旨,本件專案特別獎金契約實已成立生效。至慶豐公司未於該 合約書上簽名蓋章,及該合約並未做成一式二份由雙方各執乙份為憑等情,皆不 影響系爭契約之效力,丙○○、甲○○以該合約未填入獎金金額、慶豐公司未簽 名蓋章及該契約未由雙方各執乙份為由,辯稱該合約並未成立生效云云,自非可 採。 ㈡系爭一百萬元為專案獎金或轉敘金: ⑴查丙○○係依慶豐公司之規定,先於八十六年一月十三日填具特別增員專案申請 書,由其直屬主管初步審核填寫推薦表,經系統主管、業務部主管於八十六年一 月二十九日核定後,於同年三月聘任,有被上訴人提出之丙○○填寫特別增員專 案申請書、特別增員專案業務主管推薦表可按(見原審卷第六三、六四頁),丙 ○○就此書表之真正並不爭執,嗣丙○○再填具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寄 予召募其至慶豐公司之乙○○處,由乙○○做保後送至慶豐公司總公司,此亦據 乙○○於本院時陳述在卷(見本院卷第七九頁)。查丙○○除簽立專案特別獎金 處經理合約書外,並未再簽署任何文件,而依該專案特別獎金合約書記載,僅就 「專案特別獎金」為約定,並未見有任何「轉敘金」之記載,且依被上訴人提出 之陳長益及賴雯文等人受領資料所示(見本院卷第一六二頁至一六五頁),被上 訴人亦有於處經理未符合請領專案特別獎金要件時,依申請而先為給付之情,被 上訴人先給付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予上訴人並非特例,核與乙○○於原審及本 院調查時均稱有預付專案特別獎金情事相符,益徵「專案特別獎金」並非必須於 任職滿六月始得發放。 ⑵證人鄭麗珍於本院時證稱:「到慶豐公司時,他們拿一份特別專案契約申請書給 我們簽,簽時說組織完成就先給我們五十萬元,但沒有說什麼時候給,以後有了 業績再給五十萬元。」等語;證人林麗虹證稱:「丙○○於八十六年五月時邀我 到慶豐公司,去時我們與慶豐公司主管乙○○總監談。他說我們於報聘處經理及 組織完成就可以申請先領五十萬元,而五十萬元就是專案獎金的錢,當時就有簽 一個專案獎金的合約。我當時有簽如卷附的專案特別獎金合約書,:::簽專案 特別獎金書一百萬元的條件是,組織完成可先領五十萬元,半年後達到業績再給 五十萬元。」等語;證人何張錦女證稱:「丙○○告訴我擔任處經理,條件是進 去簽約半年以後組織完成、業績達成,就可以領到一百萬元,乙○○、蕭國幹告 訴我的處經理的條件也都是一樣。」等語(以上均見本院卷第一九三頁至一九六 頁),依上開證人等所言,僅就領取專案特別獎金之條件為證述,即須完成組織 及達到業績,始得請領,並未提及有轉敘金之情形,是不足以證明兩造間有轉敘 金之約定。 ⑶丙○○雖以其並未填寫申請書,亦未依被上訴人之規定於領取一百萬元時簽立本 票,且被上訴人於審核前即先行給付一百萬元,足徵其領取者非專案特別獎金等 語。惟查: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公司審核前即先行領取一百萬元及未依規定簽立本 票,固屬事實,然查:召募丙○○之乙○○亦於原審時均陳稱:「公司給一百萬 元就是專案特別獎金,沒有其他的錢。」、「因盧(金玉)是公司高階主管,公 司基於誠信,又因高階主管在原公司有債務或為召募手下從業員需要錢,故公司 預付」(見原審卷第四八、四九頁),於本調查時亦證稱:「我招募他的條件, 我告訴他就是公司規定下來的,有特別情況時,公司可以先給他一百萬元,除此 之外沒有額外的優惠。」及有預付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七十 八頁、八十一頁),雖乙○○嗣於本院審理時改稱其不敢確定此一百萬元是否為 專案特別獎金,然其就慶豐公司有預付專案特別獎金之情形,所稱則無二致,而 一般公司對特別召募者予優厚條件先予以獎金,所在多有,自難以被上訴人特別 通融而未令其簽立本票先行發放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即遽謂兩造間另有轉敘 金之約定。 ⑷至乙○○除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外,另有特別津貼等收入,致實際領受者要較 其所簽立之處經理合約書記載之壹佰萬元多,惟此乃因乙○○任職於被上訴人公   司後,表現優異,特經其主管簽呈核准,始額外發予之獎勵,且係陸續給付,而   非一次給付,亦有被上訴人提出該公司之內部簽呈為證(見本院卷第一六七至一   六八頁),並為乙○○所是認,且稱此亦係屬專案特別獎金(見本院卷第二二四   頁),而上訴人原欲招募之人員如證人林麗虹於籌備中一個月即離職、證人何張   錦女因父病並未至被上訴人公司服務,此均為證人林麗虹、何張錦女於本院時證   述在卷(見本院卷第一九四、一九五頁),則丙○○之業績顯不如乙○○,自難   以乙○○實際領取者多於一百萬元,即遽爾推論其領取之一百萬元,亦係屬補償   性質之轉敘金。 ⑸丙○○再以其於中興人壽保險公司工作時,每月有「固定津貼超額獎金」約十一 萬元左右之收入,惟被上訴人公司並無此固定津貼之保障,故給予挖角補償之轉 敘金,合乎經驗法則,況扣除一百萬元,上訴人工作期間共得十三萬餘元,益證 被上訴人給予之一百萬元係轉敘金以資補償等語。惟查:觀諸丙○○所提出其於 中興人壽各津貼明細表所載服務津貼FYC︵即首年度佣金︶表,其雖擔任行銷 協理一職,然其所屬單位業績每月充其量亦僅是三、四萬元之數,業績不佳,此 參酌乙○○於本院陳稱:「以丙○○在中興人壽之每月薪資,事實上他已做不去 了,因為只有二、三個主管,沒有底下的人可管,所以他也想跳槽。」等語(見 本院卷第七十八頁),是被上訴人公司有無再以高額轉敘金禮聘丙○○,即非無 疑。至丙○○於原工作單位有無底薪,實非被上訴人所關心,且被上訴人公司處 經理職以下︵含處經理︶所有之業務人員,包括丙○○在內,其所領取之薪資, 並無任何底薪制度,全繫於其所招攬保險契約所得抽取之高額佣金︵包含首年度 佣金、各期續繳佣金及業績獎金等︶,此為被上訴人公司一再陳明,丙○○就此 亦不爭執,是丙○○因業績不佳,致為被上訴人公司扣除系爭一百萬元後僅領得 十三萬餘元,與系爭一百萬元並不相涉,是丙○○以此抗辯,尚非有理。 ⑹末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 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參照)。查契約之解釋雖屬事實審法 院依職權認定之範圍,惟揆諸前揭專案特別獎金合約書所載,實已明確表示雙方 所約定者為「專案特別獎金」而非「轉敘金」,是以,倘上訴人主張系爭款項乃 為轉敘金,而非雙方所約定之專案獎金,自須舉證以實其說。本件依上所述,已 足見慶豐公司給付予丙○○之一百萬元,即為專案特別獎金,而非轉敘金。丙○ ○抗辯此一百萬元係轉敘金,然未能舉證證明,是其抗辯該一百萬元為轉敘金而 非特別獎金,毋庸返還,即難採信。 ㈢被上訴人解僱是否合法,丙○○應否返還一百萬元: ⑴按財政部核發之「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七條第九款之規定,業務員若已登錄 為其他保險業、保險代理人公司或保險經紀人公司之業務員未予註銷,而重複登 錄者,各有關公會應不予登錄;已登錄者,應予撤銷。本件丙○○前任職於中興 人壽保險公司,已登錄該公司之業務員,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丙○○因尚積欠 中興人壽公司汽車貸款,致該公司不肯註銷登錄,亦為丙○○於原審所是承(見 原審卷第二三頁反面),則慶豐公司未能辦理丙○○為該公司之保險業務員登錄 ,顯係可歸責於丙○○之事由所致,丙○○當有違系爭專案特別獎金合約書第十 一條「願遵守被上訴人各項業務規章」之規定,被上訴人將其解聘,並依系爭合 約第五條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預領之特別獎金,自屬權利之正當行使,並無不當 。 ⑵再查系爭專案特別獎金處經理合約書第五條規定:「乙方(即丙○○)如中途離 職無法履行合約,應無條件退還預領之特別獎金。」,而所謂中途離職無法履行 合約,並不以主動辭職為限,即因故終止契約者亦應包含在內,此為事理之常。 本件丙○○既經被上訴人以其違反被上訴人公司之內部規章「業務人員管理辦法 」第二十三條規定予以終止聘約關係,丙○○即屬於契約期間內中途離職,無法 履行合約,依此約定,丙○○自應返還其領取之一百萬元專案特別獎金。 六、按保證契約之成立,本不以作成書據為要件,雖無書據而有其他證明方法,足證 其契約成立者,亦發生效力;契約當事人一經意思表示一致,其契約即屬合法成 立,不容一造無故撤銷(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一八三八號判例、二十年上字第 六三二號判例參照)。本件甲○○於原審時承認其有簽合約書(見原審卷第四八 頁),合約書上之印章係其授權其妻在該合約書上之簽名蓋章(見原審卷第二十 四頁),甲○○既對擔任連帶保證人一事已有認知並同意擔任,且授權其妻於契 約書上用印,揆諸前揭判例意旨,該保證契約即已成立生效,契約當事人自不得 因事後反悔而片面毀約,況甲○○亦未能證明其已向被上訴人為終止契約之意思 表示,其抗辯已無連帶保證契約責任,顯屬無據。復查系爭保證契約乃約定丙○ ○違反專案特別獎金合約應退還獎金而不退還時,由保證人連帶負返還責任之契 約,屬於一般之保證契約,而非民法第七百五十六條之一之人事保證契約,故不   以丙○○確係被上訴人公司之受僱人為必要,況丙○○亦自認其自八十六年四月   一日到職,至同年十一月離職,是甲○○以丙○○非被上訴人公司員工為由,抗   辯系爭債務非在保證契約之範圍內,其無庸負保證責任等語,即不足採。而丙○   ○既應返還前領取之專案特別獎金一百萬元,乙○○及甲○○為其連帶保證人,   依該合約第十條約定,渠二人自應負連帶保證之責。 七、至丙○○抗辯其只收到九十四萬元,故僅需返還九十四萬元云云。經查,慶豐公   司係營利事業,依稅法規定於給付獎金予員工時本即有扣繳義務,而員工於年底   申報綜合所得稅時得據此扣繳憑單申報退稅,故此扣繳稅款仍屬員工之所得,此   觀之丙○○檢送之扣繳憑單有扣繳六萬餘元者自明,是丙○○之實際所得仍為一   百萬元,其既因無法履行合約而須返還預領之專案特別獎金,自應全數返還,丙   ○○抗辯僅須返還九十四萬元,即無可採。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之主張為可採,上訴人等之抗辯,尚難採取。從而,被上訴 人基於契約關係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一百萬元及自 八十九年一月五日起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 人等如數給付,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兩造法律關係及事實已臻明確,本院經審酌兩造其他攻擊方法及證據,均與前開 論斷結果無礙,爰不再一一詳述,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六 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十八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聖 惠        法 官 黃 騰 耀        法 官 周 美 月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三十  日                     書記官 陳 啟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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