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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9 年度重上字第 3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1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三五八號   上 訴 人 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建隆   被 上訴人 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鐘雄   被 上訴人 國寶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洪淑惠   複代理人  黃怡瑜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台灣 台北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一一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叁億壹仟伍佰玖拾貳萬捌仟柒佰 伍拾叁元,及自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壹億零伍佰參 拾萬元為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股份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國寶證券 股份有限公司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叁億壹仟伍佰玖拾貳萬捌仟柒佰伍拾叁 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三億一千五百九十 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及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如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所受利益已不存在,被上訴人國寶證 券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 ,及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四、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五、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一、上訴人台中分行作業人員誤鍵以致溢匯之事實,使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受有利益 : ㈠按於證券交易所之有價證券集中交易市場內為有價證券買賣之主體係證券自營 商或證券經紀商,一般投資人需透過經紀商下單始可進行有價證券之買賣。而 依證券交易法第十五條及第十六條規定,證券經紀商經營有價證券買賣之行寄 或居間業務,於對外關係上,其立於買賣有價證券當事人之地位,負有買賣有 價證券之交割義務。從而,於委託買賣有價證券投資人有違約交割時,其違約 交割之風險應由證券經紀商自行承擔,亦即證券經紀商仍應依法履行其交割義 務。因此,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自行向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申報其客戶李秀 霞等人違約交割金額為新台幣四億七千九百五十五萬二千四百元之部分,應由 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履行其交割義務,而非由上訴人負擔委託買賣有價證券投資 人之違約交割風險。又證券經紀商之違約交割風險應由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 所以其所保管之交割結算基金代償之,是以國寶證券因其客戶違約交割致對其 他證券經紀商違約交割一億四千零五萬一千三百四十九元之部分,應由台灣證 券交易所代國寶證券履行其交割義務。 ㈡依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訂立之「劃撥交割作業合約書」第二條、第六條 、第七條之規定,使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免除依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三十五條對證 券交易所之償還債務。今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既已向證券交易所申報違約交割, 即應對證券交易所負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三條之返還違約交割之償還債務, 而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受有上開債務免除之利益,又其與上訴人並無墊款或透支 約定,此亦為其所自認,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 二、台灣證券交易所收取交割款係為辦理集中交割業務,具有一定之目的,然應向 何人收取交割款,該人有無交付交割款之法律上原因?即係本案所應探究者。 原法院肯認依規定國寶證券應將收取之交割款匯與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 惟本件匯款時,國寶證券於上訴人處之交割專戶帳戶內僅有一億三千四百零七 萬一千二百四十七元可供扣抵。而上訴人台中分行所入匯款予台灣證券交易所 四億五千萬元,係因上訴人職員王碧蓮誤信國寶證券職員許雲超已交付取款單 、匯款單、存款單且其金額均已填妥而予匯款,此事實並為被上訴人國寶證券 及台灣證券交易所所明知。國寶證券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向台灣證券交 易所申報違約交割,其已無法履行交付價金或有價證券之義務,台灣證券交易 所即應以交割結算基金先行代償,如有不足,由台灣證券交易所代為支付後再 向國寶證券追償之。是以,該筆交割款係上訴人所匯入,則台灣證券交易所所 保管之交割結算基金,亦將因上訴人之溢匯而使其因國寶證券違約交割依法須 代償之金額減少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又上訴人與台灣證 券交易所間就本案而言無任何法律關係,則其因上訴人溢匯所減少之代償金額 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應返還予上訴人。 三、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及國寶證券均主張上訴人係為違約交割之客戶墊款, 惟此一主張與國寶證券向台灣證券交易所申報違約交割金額及系爭墊款金額撥 款流程矛盾,顯係為推卸責任而空言指訴。 四、如依原判決之認定上訴人匯款予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屬受託處理交割作業 事項乃委任關係,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既無足額存款於其帳戶內,上訴人即無 受委任代為匯款之義務,而上訴人無受委任而付款,致被上訴人台灣證交所之 交割款專戶,無法律上原因徒增四億五千萬元之存款,與不當得利之要件完全 符合。 五、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引用其營業細則第一百一十三條留置條款之規定,將 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應收之款券予以留置處分,其係無法律上原因而惡意受領上 訴人溢匯之款項,並未因其已將該款項匯予其他證券商而不存在,僅係轉變為 其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應收之款券留置後處分之款項罷了,其仍負返還責任。 六、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已知悉國寶證券違約交割 之金額,且可對國寶證券應收之款券行使留置條款之權利,卻故意自行違法認 定系爭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係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依法應付 予伊之交割款項,致造成本案爭訟。是以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指稱留置條 款權利之行使與本件爭議無關聯,於法顯有不合。 乙、被上訴人方面:除與原判決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壹、台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部分: 一、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㈠上訴人謂其係錯誤鍵入國寶證券帳戶三億八千萬餘元云云,惟查證人王碧蓮於原 審證稱鍵入係為墊付國寶證券之交割款項而存入該款,且以往亦有相同之墊付情 形;上訴人於其八十九年七月民事補充上訴理由狀第十一頁亦自陳:「‧‧‧㈢ 又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與上訴人往來多時,其間慣常之作業,即於每日上開時間不 論有無存款,向均依彼此間之信賴關係而先予以匯款,以免違約交割‧‧‧」, 復於第十三頁自陳:「‧‧‧上訴人之所以如此,既在免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有違 約交割受罰及其依法應代投資人繳款之利益‧‧‧」,故上訴人鍵入國寶證券帳 戶存款之行為,係基於墊款之意思而為,甚為清楚,並無錯誤可言。 ㈡被上訴人受領該筆匯款並無惡意,處理留置之股票亦無顯有過失: ⒈投資人違約交割並不免除證券商之結算交割責任,證券商除向被上訴人申報投 資人違約交割外,仍應與被上訴人辦理結算交割。上訴人以八十七年十一月二 十四日國寶證券申報投資人違約,主張被上訴人顯係於受領上訴人溢匯利益之 當日,即已知悉其受領並無法律上原因,被上訴人係惡意受領上訴人溢匯之利 益云云,核無可採。況系爭國寶證券匯款係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午十 一時二十五分及下午三時五十九分匯入交割專戶,而國寶證券於當日下午六時 始向被上訴人申報投資人違約,故被上訴人於收受該筆匯款時,無從知悉其投 資人有無違約之情事。 ⒉被上訴人留置國寶證券因投資人違約交割所應收之款券,與本件爭議無關。至 於其所稱國寶證券客戶謝雪如等九人除違約交割順大裕股票外,尚違約交割中 企股票共三百萬股,被上訴人未為留置,顯有過失云云,經查上訴人所指中企 股票交易,被上訴人均無從予以留置,上訴人之指摘無據。另被上訴人留置八 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至二十六日國寶證券應收之順大裕股票,均於集中交易 市場賣出,所得淨額國寶證券部分應付未付交割款,有「本公司留置國寶證券 公司有價證券統計表」、「處分國寶證券留置股票款項明細表」、「賣出報告 書」可證,上訴人稱被上訴人拖延處置留置之順大裕股票顯有過失云云,亦屬 無稽。 貳、國寶證券股份有限公司部分: 一、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㈠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三條係代辦交割之約定,非證券商於客戶違約交割時有 履行交割義務之法源依據,依台灣證券交易所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一日「證券商 發生違約交割時其違約戶融資自備款交割責任之分析報告」,被上訴人國寶公 司對於本件客戶李秀霞等十六人以融資買進順大裕及中企股票並無交割義務, 自無免除交割責任之不當得利可言。 ㈡上訴人如係為委託買進股票之客戶代墊款項,即無溢匯之問題,委託買進股票 之客戶雖因而暫免向台灣證券交易所辦理交割義務,惟其因而受有利益,即受 有利益者乃「委託買進之客戶」,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並未受有債務消滅之利益 。 ㈢上訴人所匯入之系爭款項,係全數用於交割,未有任何款項流入被上訴人國寶 證券公司專戶而受有利益,亦未因此取得對委託買進股票客戶之違約交割求償 權,自無獲任何利益可言。 理 由 一、程序部分: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九日由陳安治變更為陳建隆   ,有經濟部公司執照附卷足稽,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之法定代理人於九十年   七月二十六日變更為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林鐘雄,有被上訴人   台灣證券交易所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經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   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符,應予准許,合先述明。 二、本件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屬台中分行職員,為圖帳務處理作業方便,於被上訴   人國寶證券尚未存入或匯入任何款項情況下,擅自將存款金額三億八千五百六十   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鍵入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於台中分行所開設之活期存款帳   戶內,並在此錯誤情況下,擅自以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不具任何法律效力之取款憑   條,分別將四億三千萬元及二千萬元匯入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設於世華銀行   營業部帳戶,上訴人因此錯誤而溢匯予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之金額為三億一   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之間無任何墊   款或透支之約定或協議,被上訴人台灣券交易所收受此溢匯金額,並無任何法律   關係,係屬無法律上原因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損害,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返還上開金額。又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因上訴人之溢匯   以致其遭交割結算基金追償金額之減少,因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間,就本   件言,並無任何法律關係,被上訴人亦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爰備位請求   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返還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 三、被上訴人台灣灣證券交易所則以:伊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簽訂供給使用有價證券   集中交易市場契約,依其營業細則第一百零一條、第一百零四條及第八十二條規   定,各證券商依交割清單所載買賣各種證券及價金,應收應付相抵後之餘額,辦   理款券交割,有應付或應收交割代價者,應於成交日後第二營業日上午十時前,   匯入指定銀行之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帳戶,至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在上訴人台   中分行開立之交割專戶,係由證券經紀商、投資人及代收付銀行辦理,被上訴人   台灣證券交易所未參與,所生爭議,應依其三方關係人之相關法律關係論處。被   上訴人國寶證券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成交之有價證券,經結算後,應付交   割款項為五億九千零五萬一千三百四十九元,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時二   十五分,依約定經由上訴人台中分行匯入被上訴人交割專戶四億三千萬元,同日   下午三時五十九分再匯入二千萬元,共匯入交割款項四億五千萬元,差額一億四   千零五萬一千三百四十九元未匯付,其乃於同日晚間宣布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違約   交割,依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三條規定,就其差額部分動用交割結算基金先行   墊付,故該日國寶證券之違約交割金額為一億四千零五萬一千三百四十九元,上   訴人出具之匯款通知單及世華銀行出具之單筆匯款資料查詢紀錄,均載明匯款人   為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上開匯款部分,係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匯入被上訴人台灣證   券交易所交割專戶之應付買進有價證券之交割款項,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收   受該匯款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不構成不當得利,又上開交割專戶係專供收付證   券商交割款項使用,因屬集中交易,買賣雙方均屬多數,難以確定買賣之相對人   ,由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辦理結算及集中交割,證券商匯付之交割專戶款項   ,實質非付與被上訴人台灣券交易所,而係透過交割專戶轉付與應收交割款項之   證券商,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匯付交割款項,係供轉付與應收交割款項之其他證券   商,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就該交割專戶之款項,並無利益可言,因之,縱認   交割專戶為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名義,於匯入之受有利益,亦因已匯付其他   證券商而不存在,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自無不當得利可言,上訴人請求並   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以:依其與上訴人簽訂之劃撥交割作業合約第六條、第七條約 定,若證券買賣委託人存款不足或應收交割帳款尚未收妥時,上訴人台中分行得 暫停該部分劃撥交割作業,且應由被上訴人自行辦理股款交割清算,上訴人並無 代墊或付或透支之義務。本件違約交割之證券買賣委託人張小華等十九人,在上 訴人台中分行開立之劃撥交割帳戶係存款不足,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亦未委請該分 行代為先行墊及交割,該分行在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尚未存入或匯入任何款的情況 下,依雙方所訂劃撥交割合約規定,應暫停該部分劃撥交割。詎該分行於是日上 午自行墊付張小華等十九人應交割之款項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 元鍵入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存款帳戶內,顯係為該張小華等十九人之利益而代為辦 理墊款和履行交割義務,此種違規為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事前所不知,其後上訴人 台中分行又以不具任何法律效力取款憑條,擅自將四億三千萬元及二千萬元錯誤 匯入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設於世華銀行帳戶內,此應由上訴人自負其責,與 被上訴人國寶證券無關,上訴人自認因誤匯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上述款項 並請求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退回該款項,顯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無直接因果 關係,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非受益人,自無收受利益可言,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前開溢匯款項,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四、兩造不爭執點  1、上訴人主張,因所屬台中分行作業人員王碧蓮、陳添益在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之    受託客戶尚未存入或匯入任何款項下,擅自鍵入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    百四十七元於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在該分行之交割專戶內,又以被上訴人國寶證    券之取款憑條,分別將帳戶內之四億三萬元及二千萬元匯入被上訴人台灣證券    交易所設於世華銀行營業部帳戶內,前開錯誤鍵入之金額,加上可為扣抵國寶    證券帳戶內原有金額及其他證券商匯入金額,所餘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    七百五十三元,即為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因上訴人所屬職員之行為而受有    之款項,此項事實,業據上訴人提出鍵入至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之存款憑條影本    (原審卷第二十四頁)、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之四億    三千萬元、二千萬元之存款取款憑條影本二份(審卷第二十六、二十七頁)、    前開金額之匯入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之匯款收入傳票影本二份(原審卷第    二十八、二十九頁)等件為證,上訴人之內部稽核室檢查報告亦稱:職員王碧    蓮於交割款尚未全部收妥前,先行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上午九時三分,鍵    入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至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於上訴人台中    分行之活期存戶,復未確認款項存入即於同日上午十一時十四分匯出四億三千    萬元,當日下午三時五十三分,國寶證券要求匯款二千萬元,未鑑於該公司上    次匯款尚有不足金額應不予匯款,但仍然匯出,派駐主管陳添益管理不週等語    ,(原審卷第七十三項至八十頁),證人王碧蓮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每日十一    時前,錢要匯到證券交易所,是國寶證券要我們匯款,過去是先匯,事後補款    進來,這次因順大益違約交割才會如此,鍵入此筆款項原因,因交易所規定十    一時前要匯款,正常情形是知道客戶有錢再匯出去,我本身知道有錢才能匯等    語。(見原審卷第一七一、一七二頁) 由上述可知,上訴人銀行職員於八十七    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午鍵入上開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之金    額,至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在上訴人台中分行之存款帳戶內,為趕於上午十一時    前將款項匯入證券交易所,於同日上午在國寶證券尚無存款情形下,先行鍵入    金額,事後待證券商補款。因之,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在上訴人台中分行之交割    專戶確有上訴人鍵入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之交割款項,及    其後上訴人復自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匯出四億五千萬元之款項至被上訴人台灣證    券交易所帳戶,為被上訴人等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五、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   條定有明文,此為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構成要件。又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   律上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同法第一   百八十二條第一項亦定有明文。 1、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與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就每一營業日市場買賣成交之有 價證券,辦理集中交割,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依證券商管理規則第三十七條規定 ,在上訴人台中分行開立00000000000帳號之交割專戶,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 所於世華銀行開立00-0000-00000帳號之交割專戶。又上訴人台中分行與被上訴 人國寶證於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簽訂有「劃撥交割作業合約書」,其中第二條 約定:凡證券買賣委託人當日交易應繳付國寶證券之款項(依據國寶證券編製 之交割憑單或電腦媒體整批過帳作業內容「劃撥款項淨收明細表」所載金額為 準),彙計後,第一銀行台中分行於規定交付日得免憑存摺、印鑑與取款憑條 逕自委託人存款帳戶扣帳轉存入國寶證券於第一銀行台中分行開立活期存款等 語,是上訴人職員於被上訴人國寶證券編製之交割憑單所載金額彙計後,免憑 存摺、存鑑與取款憑條逕自委託人存款帳戶,扣帳轉存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在上    訴人台中分行前開帳戶內。然被上訴人國寶證券為辦理客戶買賣有價證券款項   劃撥交割,於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與上訴人所屬台中分行訂立劃撥交割作業合約   書及櫃檯買賣劃撥交割作業合約書各一份,合約有效期間均為一年,自八十七年   十月一日起迄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止,雙方並無任何墊款或透支的約定或協議,   此為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所不爭,依劃撥交割合約第六條約定:甲方(指   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開具之存(取)款憑條如因委託人存款不足或交割應收款尚   未收妥致無法完成劃撥交割手續時,乙方(指上訴人台中分行)得暫停全部或一   部分劃撥交割作業。第七條約定:甲方對雖開立劃撥專戶,但存款不足者應自行   辦理股款交割清算。亦即若證券買賣委託人在上訴人台中分行開立之劃撥交割帳   戶因存款不足或應收交割款尚未收妥時,上訴人台中分行得暫停該部分劃撥交割   作業,並且應由被上訴人國寶証券自行辦理股款交割清算。因此上訴人並無以自   己款項存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法律上原因。 2、次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所不爭執之國寶證券就本件匯款之流程說明:「一、11 月21日(星期六)國寶證券公司所有客戶買賣應交割款日為11月24日(星期二 )應付交易所金額為伍億九仟多萬元。二、國寶公司將11月24日應交割款之取 款單、匯款單、存款單於11月23日下午4點左右由出納科長許超雲至一銀交予經 王碧蓮小姐當面點收(取款單、匯款單、存款單之金額均已填寫)。取款單用 途:由國寶公司交割專戶取款。匯款單用途;由國寶公司交割專戶之取款轉匯 至交易所帳戶。存款單用途:一銀扣客戶帳戶戶款,存至國寶公司之上市上櫃 交割專戶。三、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午十點前應匯至交易所之交割款為伍億玖仟 多萬元,逾十點後交易所來電催款,因交割款不足,經與交易所協議。先匯國 寶公司當時帳存部份交割專戶之餘款以緩和交易所之催促,經一銀王碧蓮確認 國寶公司交割專戶之餘額款為四億三千多萬元。故將原取款單取回更改為四億 三千萬元一張及餘額另一張先行匯至交易所。四、下午因向上分公司交割銀行 (中國信託銀行)又匯入一筆二千萬元之應交割款,故將原餘額取款單取回, 另再開立二千萬元之取款匯款單及餘額取款條一張,交予王碧蓮轉匯交易帳戶 。五、以上二、三、四之程序由林怡秀製作會計傳票經出納科長許超雲負責製 作銀行取款條並審核,送駐會董事郭政一核可用印決行。」等語(見原審卷第 三三三頁上訴人所提之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國寶與一銀作業流程說明)。 證人許超雲於原審證稱;款項須進帳後,才能匯款,以前王(即王碧蓮)有無 代客戶墊款不知道等語。証人郭政一於原審証稱王碧蓮有代客戶墊款過有多少 錢匯多少錢。(均見原審卷第三0八頁) 此對照証人王碧蓮証稱:每日十一時前 ,錢要匯到證券交易所,是國寶證券要我們匯款,過去是先匯,事後補款進來 ,這次因順大益違約交割才會如此,鍵入此筆款項原因,因交易所規定十一時 前要匯款,正常情形是知道客戶有錢再匯出去,我本身知道有錢才能匯等語。 及上訴人稽核室之檢查報告所稱:職員王碧蓮於交割款尚未全部收妥前,先行 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上午九時三分,鍵入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 四十七元至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於上訴人台中分行之活期存戶,復未確認款項存 入即於同日上午十一時十四分匯出四億三千萬元,當日下午三時五十三分,國 寶證券要求匯款二千萬元,未鑑於該公司上次匯款尚有不足金額應不予匯款, 但仍然匯出等語,可知上訴人職員王碧蓮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午九時 三分,鍵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係 基於國寶證券於前日 (即二十三日)下午四時,由許超雲交付之存款單、取款單 、匯款單,惟上訴人職員王碧蓮並未自証券交易委託客戶帳戶內轉帳扣款或另 收齊客戶交割款匯至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帳戶,而係逕以上訴人台中分行自己 之款項鍵入(即匯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上開交割帳戶,顯係無法律上原因 而致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受有前開之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之 利益。 3、惟上訴人並未即時告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其後上訴人之職員復依不知情之被 上訴人國寶証券製作之取款條(該取款條實非如上訴人所稱不具任何法律效力 ),將已存入於被上訴人前開帳戶內之該款項,匯出予台灣證券交易所帳戶內 ,並完成交割。則本件應探究者厥為前開匯入國寶証券之款項,因嗣後再匯出 予台灣証券交易所是否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受有不當得利?或被上訴人國   寶証券受有之利益是否仍存在?亦或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違約客戶受有不當得利   ? 六、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是否受有不當得利?1、依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一條   規定,於有價證券集中交易市場為買賣者,在公司制證券交易所限於訂有使用有   價證券集中交易市場契約之證券自營商或證券經紀商,故投資人欲在集中交易市   場買賣有價證券者,必須委託證券經紀商為之。被上訴人國寶證券為經營客戶委   託買賣有價證券業務之證券商,與被上訴人台灣券交易所簽訂供給使用有價證券   集中交易市場契約。依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營業細則第八十二條規定,普通   交割之買賣委託,證券經紀商接受投資人委託買賣有價證券成交者,應於接受委   辦時或成交日後第一營業日上午十二時前(星期六為上午十一時前),向委託人   收取買進證券之價金或賣出之證券。依同營業細則第一百零一條及第一百零四條   規定,證券商在集中市場買賣成交之有價證券,由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結算   部辦理結算與集中交割;辦理集中交割時,除全額交割股票之收付外,概採餘額   交割,亦即各證券商依「交割清單」所載買賣各種證券及價金,應收應付相抵後   之餘額(及淨額),辦理款券交割;證券商有應付交割代價者(即應付交割款項   )者,應於成交日後第二營業日上午十時前,匯入指定銀行之被上訴人台灣證券   交易所帳戶;證券商有應收交割代價者,應於成交日後第二營業日上午十時後,   憑證券集中保管事業簽蓋證券收訖章之「交割清單」,逕行至指定銀行辦理款項   劃撥手續。基上規定,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與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就每一營業   日市場買賣成交之有價證券,辦理集中交割,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依證券商管理規   則第三十七條規定,在上訴人台中分行開立00000000000帳號之交割專戶,被上   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於世華銀行開立00-0000-00000帳號之交割專戶。 2、查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先後取得前開匯款,係基於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一 條規定、其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間之供給使用有價證券集中交易市場契約、並被 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營業細則、證券商管理規則等相關規定而辦理,而上訴人 職員之匯款,亦有上訴人台中分行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間簽訂劃撥交割合約書, 上訴人台中分行受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之委託辦理收取交割款及匯款業務,此之匯 款予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是為辦理集中交割,具有一定之目的,具有法律上 原因。 3、依前述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就本件匯款之流程說明所載及前開証人王碧蓮之証言可 知,上訴人之自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匯款至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係受被上訴人 國寶証券之所委任,自國寶証券之前開帳戶,就現有之該帳戶內之存款所為之匯 款,其中雖已含前述上訴人以自已之款項匯入之金額,但此款項固為被上訴人國 寶証券所受之不當得利,但於上訴人尚未索回前仍屬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所有。上 訴人本於不知情之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委託,依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所開立之取款 條等憑証匯款至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又由上訴人所不爭執之上訴人台中分 行於八十七年二十六日予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存證信函(附於原審卷第一三七頁 )載明:本行受貴公司(即國寶証券)委託辦理買賣証券款項劃撥交割作業,本 行已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依囑將貴公司應行交付台灣証券交易所股份有限 公司交割股款四億五千萬元匯訖亦可知,上訴人台中分行是受被上訴人國寶証券 委託匯款,而該匯款原即為辦理証券之集中交割証券商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帳戶 款項,且兩造均不爭執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成交之有價 證券,經結算後應付交割款項為五億九千零五萬一千三百四十九元,被上訴人國 寶証券並無溢匯,是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之受前開款項實有法律上原因。 4、雖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向台灣證券交易所申報違約交割 (參原審卷第八十八頁至九十頁原証十三函文雖載發文日期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 四日,但依其上所顯現之電傳日期為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九時十一分,而被 上訴人國寶証券於本院九十年十二月十九日言詞辯論期日亦陳稱先有電傳,後來 才寄送),但由於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即分別因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委 任自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交割專戶匯款至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之世華銀行交 割帳戶,且係採餘額交割。上訴人受任事項即自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於上訴人台中 分行之交割專戶匯款至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之事,並未被解任,因此被上訴 人台灣証券交易所所取得上開匯款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上訴人主張:如認定上 訴人匯款予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屬受託處理交割作業事項乃委任關係,則被 上訴人國寶證券既無足額存款於其帳戶內,上訴人即無受委任代為匯款之義務, 而上訴人無受委任而付款,致被上訴人台灣證交所之交割款專戶,無法律上原因 徒增四億五千萬元之存款及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明知申報違約之情 無受領之權為惡意受領云云,亦顯不可採。 5、又委託買賣有價證券投資人之違約交割風險應由「證券經紀商」自行承擔,亦即   「證券經紀商」依法應代違約交割之投資人履行交割之義務依證券交易法第十五   條及第十六條規定,證券經紀商係經營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紀或居間之業務。證券   經紀商與委託買賣有價證券之投資人間之「委託買賣有價證券受託契約」應屬於   民法第五百七十六條之「行紀關係」,即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以自己之名義   ,為投資人(即委託人)之計算,在集中交易市場從事買賣有價證券之行為,而   受有報酬之營業;故在對外關係方面,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應立於契約當事   人之地位。次查依民法第五百七十八條及第五百八十九條規定,證券經紀商(即   行紀人)為投資人(即委託人)之計算在集中交易市場所為買賣有價證券之交易   ,對於交易之相對人自得權利,並自負義務。因此,如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   為投資人(即委託人)之計算與其他證券經紀商訂立買賣有價證券契約後,縱使   投資人(即委託人)違反其與證券經紀商之行紀契約而不履行其債務時,對於證   券經紀商而言,亦應由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直接負擔履行買賣有價證券契約   之義務,亦即買賣有價證券之交割義務。就此亦可見諸被上訴人臺灣證券交易所   股份有限公司營業細則第九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委託人不如期履行交割義務   者,即為違約;證券經紀商除應於當日下午六時前向本公司申報違約,同時通知   委託人外,並應立即代辦交割手續」。由此可知,在委託買賣有價證券投資人有   違約交割時,其違約交割之風險應由證券經紀商自行承擔,亦即證券經紀商仍應   依法履行其交割義務。本件上訴人依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委託已匯款部份,即使被   上訴人國寶証券就部份依法履行 (雖委託人違約,但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並無違約   ),就該部份而言自無上訴人所稱須動用交割結算基金代償之問題。 6、被上訴人台灣証券其之後處置留置之順大裕股票,乃係針對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仍   有部份款項交割款項應繳而未繳足部份,所為之處置,更與本件不當利事件無涉   ,是上訴人之主張為無理由,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之抗辯為可採。 七、上訴人主張,如認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不成立不當得利,另基於不當得利法   律關係,備位請求被上訴人國寶證券返還前開金額等語。惟因前述被上訴人國寶   証券帳戶中上訴人以自己之款項鍵入部份,因已匯至台灣証券交易所完成交割,   則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上開利並仍存否?上訴人可否請求其償還價額? 1、上訴人以因上訴人職員並未自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客有戶有價證券交易委託人存款   扣款,也未確認該有價證券交易委託人有無存款及存款是否足夠,即逕自鍵入之   款項,進入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在上訴人台中分行之交割專戶帳戶內,該八十七年   十一月二十四日誤鍵入被上訴人該專戶款項並非被上訴人國寶證券本身之財產,   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間無何法律關係存在,此一溢匯國寶証券帳戶款項   至被上訴人台灣証券交易所世華銀行帳戶致被上訴人國寶證券遭交割結算基金保   管人追償的金額減少,致上訴人受損害,被上訴人國寶證券獲有不當得利等語。 2、又委託買賣有價證券投資人之違約交割風險應由「證券經紀商」自行承擔,亦即 「證券經紀商」依法應代違約交割之投資人履行交割之義務依證券交易法第十五 條及第十六條規定,證券經紀商係經營有價證券買賣之行紀或居間之業務。證券 經紀商與委託買賣有價證券之投資人間之「委託買賣有價證券受託契約」應屬於 民法第五百七十六條之「行紀關係」,即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以自己之名義 ,為投資人(即委託人)之計算,在集中交易市場從事買賣有價證券之行為,而 受有報酬之營業;故在對外關係方面,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應立於契約當事 人之地位。次查依民法第五百七十八條及第五百八十九條規定,證券經紀商(即 行紀人)為投資人(即委託人)之計算在集中交易市場所為買賣有價證券之交易 ,對於交易之相對人自得權利,並自負義務。因此,如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 為投資人(即委託人)之計算與其他證券經紀商訂立買賣有價證券契約後,縱使 投資人(即委託人)違反其與證券經紀商之行紀契約而不履行其債務時,對於證 券經紀商而言,亦應由證券經紀商(即行紀人)直接負擔履行買賣有價證券契約 之義務,亦即買賣有價證券之交割義務。就此亦可見諸被上訴人臺灣證券交易所 股份有限公司營業細則第九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委託人不如期履行交割義務 者,即為違約;證券經紀商除應於當日下午六時前向本公司申報違約,同時通知 委託人外,並應立即代辦交割手續」。因此縱委託人違約,被上訴人國寶公司仍   不能免除履行給付交割款之義務,今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因上訴人自己之款項匯入   其帳戶,致其得以該款項履行部分交割之義務,實受有履行上開交割款之,而勿   庸再交付上開交割款之利益。 3、又按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三條規定:「證券交易所之會員或證券經紀商、證券 自營商在證券交易所市場買賣證券,買賣一方不履行交付義務時,證券交易所應 指定其他會員或證券經紀商或證券自營商代為交付。其因此所生之價金差額及一 切費用,證券交易所應先動用交割結算基金代償之;如有不足再由證券交易所代 為交付,其因此所生價差,均向不履行交割之一方追償之。」。因上訴人代被上 訴人國寶証券匯出前開非屬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款項,致該款項因匯出交割款而 不在被上訴人之前開帳戶,但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依証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三條之 規定原即有履行交付交割款項之義務,若未履行,固有買賣一方不履行交付義務 時,證券交易所應指定其他會員或證券經紀商或證券自營商代為交付。其因此所 生之價金差額及一切費用,證券交易所應先動用交割結算基金代償之;如有不足 再由證券交易所代為交付,其因此所生價差,均向不履行交割之一方追償之規定 。但上開規定並不因此免除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履行交割款項之義務,僅係如被上 訴人國寶証券若不履行而由其他証券商等代為交付,而其因此產生之價差雖可動 用交割基金代償等情,但仍應向被上訴人國寶証券追償之,因此被上訴人國寶証 券並不因証券交易委託客戶違約而免負交付交割款項之義務,而本件因上訴人之   存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帳戶之三億八千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並以之   匯出作為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交割匯款,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因而履行部份交割義   務,免除再支付上開金額交割款項之義務,而受有利益。 4、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台中分行匯入被上訴人臺灣證券交易所設於世華銀行營業部帳 戶之金額總計有新台幣四億五千萬元(NT$450,000,000)其中包含前開三億八千 五百六十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七元,但是上訴人由於在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被 上訴人國寶證券於上訴人台中分行所開設之活期存款(帳號為00000000000)帳 戶之內尚有餘額六百零一萬一千一百六十一元(NT$6,011,161),加上在八十七 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間,富邦證券、復華證券以及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分別匯入一千 零十一萬一千五百五十四元(NT$10,111,554)、三千七百五十萬二千二百二十 六元(NT$37,502,226)以及二千萬元(NT$20,000,000),扣除八十七年十一月 二十四日間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之兩筆提款,分別為九十五萬七千四百四十四元( NT$957,444)以及四十一萬七千七百二十六元(NT$417,726),然後再加上在八 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間,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之客戶實際透過轉帳匯入被上訴人 國寶證券前開活期存款帳戶內之金額一億八千三百四十九萬九千三百零二元( NT$183,499,302)(其中包括三筆,分別為四十萬二千三百三十九元( NT$402,339)、三千五百五十四萬一千一百零五元(NT$35,541,105)以及一億 五千三百零九萬二千六百六十六元(NT$ 153,092,666),然後再扣除上櫃有價 證券交易之金額五百五十三萬六千八百零八元(NT$5,536,808),即為一億八千 三百四十九萬九千三百零二元(NT$ 183,499,302),然後再扣除國寶證券實際 透過轉帳匯入其客戶設於上訴人台中分行之活期儲蓄存款帳戶內之金額一億一千 三百七十二萬九千二百零八元(NT$ 113,729,208)(全部匯款金額為一億一千 七百五十一萬九千八百九十九元(NT$ 117,519,899),扣除上櫃有價證券交易 之金額三百七十九萬六百九十一元(NT$ 3,790,691),即為一億一千三百七十 二萬九千二百零八元),最後再扣除在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被上訴人國寶證 券前開活期存款帳戶匯款後之餘額七百九十四萬八千六百十八元(NT$7,948,618 ),總共有一億三千四百零七萬一千二百四十七元(NT$134,071,247)可供上訴 人用以扣抵。所餘之金額為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NT$ 315,928,753)。而請求被上訴人國寶証券返還上開金額所受之利益,償還其價 額,為有理由。 5、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國寶証券給付遲延利息部份,上訴人主張係於八十七年十 一月二十六日始由上訴人台中分行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以台中法院郵局六 三九六函通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返還差額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 元有上訴人所提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不爭執之上開存証信函在卷可稽(附於原審卷 第一三七頁),因此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國寶証券給付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七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部份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6、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抗辯:上訴人自認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並無何有關墊款或透支之 約定或協議,上訴人主張主張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有不當得利,但其既知委託人存 款不足或交割應收款尚未收妥,可能無法完成劃撥交割手續,上訴人自應暫停全 部或一部之劃撥交割作業,而由被上訴人國寶証券自行辦理股款交割清算,上訴 人於給付時既明知無給付義務,依民法第一百八十條之規定,自不得請求返還云 云。惟按給付,有因清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情形者, 不得請求返還。民法第一百八十條第三款固定有明文。然該給付專指因清償而為 之給付,本件上訴人之以自己之款項匯款入(鍵入)被上訴人國寶證券之帳戶行 為,並非清償行為,因此並無上開規定之適用,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所辯並無理由 。 7、查本件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於受委託之客戶違約並未將其應支付被上訴人國寶証券 之証券交易款項存於該客戶於上訴人台中分行之專戶,以便經由前述上訴人受被 上訴人國寶証券之委託自該帳戶轉帳扣款,再轉存入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之交割專 戶,亦未另行向被上訴人國寶証券補足該款項,渠等証券交易委託客戶,對被上 訴人國寶証券而言,確有違約之情事。然而渠等証券交易委託客戶之違約情事, 被上訴人國寶証券業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電傳及嗣後發函予台灣券交易所 通知渠等違約之情事,則渠等証券委託客戶之違約情形依就存在,並不因上訴人 受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委任匯入前開款項而解除,亦即被上訴人寶証券並未因而即 認渠等未違約,此由其仍依法向台灣証券交易所申報違約事項可知。且依違約案 件處理作業要點參規定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仍可向渠等違約之證券交易委託客戶追 償,被上訴人國寶証券亦不因此而交付該有價證券予違約之証券交易委託客戶或 使其獲得未違約取得完成交易之利益。(參證券經紀商申報委託人違約案件處理 作業要點3參違約處理作業規定: 一 證券經紀商依營業細則第九十一條第一項申報委託人違約時,應即代 辦交割手續,其因代辦交割所受之證券或代價,應於委託人違約之次 一營業日開始在本公司市場委託他證券經紀商予以處理,因之所生損 益並依受託契約準則第十九條規定辦理。 二 同一委託人委託買進及賣出有價證券均未履行交割義務時,證券經紀 商仍應分別申報違約,並就代辦交割所受之證券或代價全數委託其他 證券經紀商予以處理不得自行沖抵。但同一違約申報日之同帳戶、同 種類有價證券,證券經紀商得就同數額部分為買賣相抵之方式處理。 三 證券經紀商為前項處理後,應即將處理之相關資訊於當日下午六時前 ,輸入集保公司電腦,並通知委託人。 四 證券經紀商依營業細則第九十一條第二項申報委託人違約後,應依同 條第五項所定時間自本公司市場買回處理,再據以對委託人追償。 )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雖基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返還   溢匯款項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元,因被上訴人台灣證券交易所   收取交割款是為辦理集中交割業務,具有一定之目的,有法律上之原因,與不當   得利要件不符上訴人上訴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備位請求被上訴人國寶證券   返還因上訴人職員錯誤匯款而減少支出之不當利益,被上訴人國寶證券因係有價   證券交割之義務人,因上訴人之錯誤匯款入其帳戶而獲益,受有免除支付部份交   割款之義務,上訴人此部分請求與不當得利規定相符。從而上訴人基於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國寶証券返還三億一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五十三   元及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份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勝訴部分,上   訴人及被上訴人國寶証券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於上   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   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魏 大 喨                       法 官 游 婷 麟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   日                       書記官 林 初 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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