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五○四號
上 訴 人 端強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涂振發
被
上訴人 台灣迪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潘迪生
右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五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三九四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向伊訂購美國
華納兄弟公司(下稱華納公司)品牌之玩具、鑰匙圈、背包、印章等商品乙批(
下稱
系爭商品),總價新台幣(下同)一百八十九萬八千四百元,除先給付訂金
五十六萬九千五百元外,餘款約定於交付商品後二個月內給付。上述買賣商品於
八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及十一月十七日分二批交貨,交貨金額為一百八十八萬二
千六百五十元,扣除已付之訂金,上訴人尚應給付餘款一百三十一萬三千一百五
十元,經催討,上訴人仍不給付,
爰依買賣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上開餘款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又伊從未告知上訴人系爭商品拍攝廣告影片沒問題,系爭商品不
具物之瑕疵、權利瑕疵,且無
不完全給付之情形,上訴人不得據以
解除契約,及
反訴請求伊賠償等語(原審就本訴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又原審就反訴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
訴人亦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
擔保,請准免予
假執行)。
二、上訴人辯稱:
渠於八十七年八月間,為促銷公司所生產之「身得壯活力嚼片」產
品,向被上訴人訂購華納公司之絨毛玩具等商品,作為該廣告促銷活動之贈品使
用。因渠計畫使用上開絨毛玩具拍攝電視廣告,故事先特別向被上訴人確認,是
否需另外取得著作權之授權,被上訴人回覆「沒有問題」,渠即以該絨毛玩具委
託意識型態廣告有限公司拍攝電視廣告影片,並由被上訴人主動將拍攝廣告使用
之絨毛玩具,提供給廣告公司使用。
詎渠於八十七年十二月間播出該廣告影片時
,竟接獲華納公司通知渠播放之廣告影片已侵害該公司之著作權,並告知被上訴
人與華納公司之代理關係只到八十六年底,被上訴人僅被授權生產製造,並未取
得拍攝廣告之授權,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商品既未取得華納公司之授權,渠無
法作為贈品使用,更無法拍攝成廣告播出。系爭商品具有物之瑕疵、權利瑕疵及
不完全給付,渠已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發函解除
買賣契約,系爭買賣契約既已解
除而不存在,被上訴人自無法再依該買賣契約請求渠給付剩餘貨款等語。又被上
訴人未善盡其身為出賣人或授權人所應履行之附隨義務,導致渠產品之促銷活動
被迫終止,遭受巨大之營業利潤損失,此一結果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渠自得解除契約並請求
損害賠償,爰提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千一百五十
一萬二千零九十八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原審就本訴及反訴均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
上訴聲明,本訴部分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反訴部分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千
一百五十一萬二千零九十八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本件經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三條
準用同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定
,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
兩造同意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
張之
法律關係為論斷(見本院卷第一○七頁,本院於
準備程序時整理並協議兩造
之爭執點及不爭執點,
暨九十年四月三日言詞辯論筆錄)。查,上訴人於八十七
年八月三十一日向被上訴人訂購華納公司品牌之絨毛玩具等商品,總價一百八十
九萬八千四百元,上訴人尚有一百三十一萬三千一百五十元未為給付,被上訴人
已分別於八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及十一月十七日交貨完畢及系爭商品皆屬於真品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訂購單、訂金付款支票、催收
存證信函、華納公司
之授權經銷函暨中譯本等影本各一份、發貨單影本三份為證(見外放證物,依序
為原證一、原證二、原證四、原證五、原證三),
堪信為真實。本件兩造之爭執
點為:㈠兩造買賣契約中是否包括授權上訴人使用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
而保證不會侵害他人著作權?㈡系爭商品是否具有物之瑕疵?是否具有權利瑕疵
?被上訴人是否未盡附隨義務?上訴人是否有權解除契約?
四、關於兩造買賣契約中是否包括授權上訴人使用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而保
證不會侵害他人著作權,茲論述之:
㈠上訴人主張購買系爭商品,係計畫使用拍攝電視廣告促銷渠公司之產品,故事
先特別向被上訴人確認是否需另外取得華納公司著作權之授權,被上訴人保證
沒有問題
云云,
惟經被上訴人否認,則上訴人對其有利之事實,自應負舉證之
責任。
㈡查,依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向被上訴人訂購華納公司品牌之系爭商
品之訂購單(見外放證物,即原證一)觀之,該訂購單內容僅記載購買之材料
編號、品名、數量、單價、稅額、總價、交貨日期、交貨地點、包裝明細及尾
款付款方式,並未載明上訴人購買系爭商品之用途,及是否係為使用拍攝電視
廣告播出以促銷產品之用;上訴人雖提出錄音帶及譯文為證(見外放證物,即
被證十七),惟不僅該錄音帶係兩造於發生糾紛後,上訴人邀約被上訴人公司
承辦之業務經理周偉思前往上訴人公司談判時私下錄製,其問答擷取內容難免
有偏私設計誘導之嫌,復基於直接審理主義之實質直接性(即證據代替品之禁
止)與毒樹果實理論,該錄音帶可否作為證據即生疑義;再者,於本院九十年
四月三日言詞辯論時,上訴人亦稱:「(問:原審被證十七〈即錄音帶譯文〉
證明何事?)答:證明被上訴人有授權及保證玩具可上媒體,但沒說是平面媒
體,或電視媒體。」、「(提示原審被證十七,並問:是那些部分證明可上媒
體?)答:一、我們劃黃線及黑線部分
可證明。二、承認沒有著作權的授權書
。」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一六、一一七頁言詞辯論筆錄)。而上訴人所提上開
錄音帶譯文黃線及黑線部分之內容為:「陳(即上訴人公司陳王才處長):所
以我們那天拍攝是你提供的樣品拍攝嘛,實物對不對?周(即被上訴人公司經
理周偉思):對」、「周:..當初婉琳(上訴人公司職員吳婉琳)在談的時
候,他(她)有說這東西要上媒體,她有問說要上媒體有沒有問題?我們之前
上過的媒體,我們上過平面有中國信託、有荷蘭銀行他們都上過平面媒體..
」、「張(上訴人公司職員張佳嘉):她有沒有說要向你借兔寶寶要拍電視廣
告?周:他有跟我說要拍廣告」等情,依上開內容觀之,均無談及被上訴人有
承諾或保證上訴人購買之系爭商品已經被上訴人授權使用拍攝電視廣告影片。
㈢又由證人即系爭商品兩造公司相關承辦人員周偉思、吳婉琳、張佳嘉、張信珮
等(後三位均為上訴人公司職員)於後述到庭證述之內容觀之,亦無法證明被
上訴人於簽約買賣時,有包括授權上訴人使用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並
保證不會侵害他人之著作權。
①周偉思證稱:「..系爭貨物他們(即上訴人)說可能做廣告,系爭貨物我
們(即被上訴人)也曾賣給其他公司,其他公司有做過目錄,至於產品送到
攝影棚,我們(即被上訴人)是配合買者,他們要給廣告公司看一下,看他
們(即上訴人)的想法,沒發生過做媒體廣告事,至於拍電視廣告,他們(
即上訴人)沒有通知。賣的是庫存貨,因當時我告訴他們(即上訴人)我們
(即被上訴人)代理的期限已過,我願以較便宜賣給他們(即上訴人),約
是以四折至五折賣給他們(即上訴人),華納公司找他們(即上訴人),並
不是商品的爭議,而是做廣告的事。」、「(問:送貨至攝影棚是在訂約前
還是訂約後?)答:是在訂約之後。」、「是後來發生事情(即著作權糾紛
事)之後,他們(即上訴人)找我去談的。..吳婉琳跟我講他們(即上訴
人)要促銷,我是告訴他(她)以前給其他家公司做成平面媒體廣告,並沒
被華納公司爭議,從頭到尾對方(即上訴人)都沒談要拍電視廣告,我也沒
同意可拍攝電視廣告。」、「..我並沒保證可上電視媒體廣告。」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二一頁反面及一二二頁正、反面筆錄)。
②吳婉琳證稱:「..我當時有跟周偉思說要上媒體,但並沒說要上電視媒體
,周偉思告訴我說中國信託有做平面媒體,他也告訴我他們(即被上訴人)
是合法廠商,他們(即被上訴人)產品沒問題,...我們(即上訴人)買
的是庫存貨,周先生告訴我他們(即被上訴人)代理期要過,產品以一般市
價四折賣給我們(即上訴人)。」、「當時周先生告訴我,中國信託與荷蘭
銀行上平面媒體沒問題,所以未與華納公司接洽,當初不知道上平面媒體與
電視廣告不同。我當初不知道要向對方(即被上訴人)要授權書,也沒給權
利金。」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二二頁反面、一二三頁正面)。
③張佳嘉證稱:「他(即周偉思)有說做平面媒體沒問題,但沒說上電視媒體
沒問題。」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二三頁反面)。
④張信珮證稱:「我們公司(即上訴人)拍攝廣告是我去處理,我當時沒跟他
們(即被上訴人)說要拍媒體廣告,但有說要挑絨毛比較好的。」等語(見
原審卷第一二三頁反面)。
㈣另參以上訴人於八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與訴外人三商行股份有限公司簽約購買
Q比熊產品,上訴人關於同樣以該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促銷產品,於該次簽
約時,於第八條第二項特別約定「本產品若有涉及侵犯著作權一事,乙方(即
三商行)要擔付全責並處理善後,如因此致甲方(即上訴人)遭受損失,乙方
(即三商行)得負賠償之責。」等情(見外放證物,被證十九),何以於訂約
在後(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之本次買賣契約中卻無此特別約定?足見兩造
所訂之系爭買賣契約,並無系爭商品若侵犯著作權,致上訴人受損,被上訴人
應負賠償責任之約定
灼明。
㈤再被上訴人係以低於一般市價出售庫存貨予上訴人,亦未額外收取權利金,業
經證人即上訴人公司職員吳婉琳證述屬實,並有被上訴人提出其與何嘉仁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友利名店股份有限公司及六竟企業有限公司之銷貨單據,單據
下已記明交易價格為市價的五五折與六折(見外放證物,即原證八),
足證被
上訴人以低於市價出售庫存之系爭商品予上訴人,其買賣價金顯為買賣標的
所
有權之
對價,尚
難認有包含授權上訴人使用著作權拍攝電視影片廣告在內。
㈥此外,上訴人無法提出其他相關證據以證明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授權上訴
人使用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影片廣告,並保證不會侵害他人著作權,亦不能證明
除系爭買賣契約外,有被上訴人授權上訴人可重製並公開播送華納公司著作之
授權契約存在,是上訴人上開主張,
自難憑採。
五、關於系爭商品是否具有物之瑕疵?是否具有權利瑕疵?被上訴人是否未盡附隨義
務?上訴人是否有權解除契約?茲綜論之:
㈠按
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規定:「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三百
七十三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
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
視為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時,具有其所保證之品質。」,所
謂「通常效用」,係指按一般交易觀念應有之效用;所謂「契約預定之效用」
,係指買受人要求
標的物除具一般之效用外,更應具有如該契約所預定之效用
,其與同條第二項所謂保證之品質,皆須有當事人之約定,方得認定之。
㈡查,兩造所訂之買賣契約,其契約標的僅為系爭商品(即絨毛玩具等)及其所
有權之買賣,業如前述,而系爭買賣標的,其通常效用視各商品之不同而異,
如絨毛玩具之通常效用,應是其絨毛完整沒有脫落、外觀無缺等等;如背包之
通常效用,應是能承受一定之重量、顏色未脫落等等,故通常效用,應指標的
物本身正常使用之效用,依一般交易觀念,應不包含將之拍攝成廣告是否侵害
他人著作權在內,且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商品本身並無瑕疵亦不爭
執,足見系爭商品,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之情事,至
臻明確。又物之
瑕
疵擔保範圍,不能超出「物」所能涵蓋的效益、功能範圍,而將物拍攝電視廣
告播送,已超出「物」之通常或預定效用之範圍,而進入是否有著作權利買賣
或授權之領域。兩造間既未約定將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作為該契約所預
定之效用,自無所謂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問題,自難認被上訴人所給付之系爭
商品具有物之瑕疵。
㈢按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規定:「出賣人應擔保
第三人就買賣之標的物,對於買
受人不得主張任何權利。」,所謂權利
瑕疵擔保責任,係指出賣人不能將買賣
標的物之財產權之全部或一部,移轉於買受人時,所生之擔保責任。查,被上
訴人所出售系爭商品,係經華納公司授權合法經銷之貨物,為上訴人所不否認
,且證人即華納公司代表
律師謝樹藝亦證稱:「...香港華納公司對於產品
本身是真品沒意見,據他們表示他們與香港迪生簽訂授權銷售契約,銷售地區
包括台灣、香港、新加坡,所以香港迪生可以銷售,只是不能轉授權,據我了
解香港華納認為
本案侵害著作權部分係在拍廣告重製部分,至於作為贈品使用
部分(即系爭商品本身)華納公司不認為有侵害其著作權。」等語(見原審卷
第六一頁正面),復有被上訴人所提華納公司之授權經銷函暨中文譯本、系爭
商品之進口報單(見外放證物,即原證五、原證六)為證,足見被上訴人販售
於經銷
期間內進口之合法商品,且著作權人華納公司對於系爭商品之合法性及
將系爭商品做為贈品之用並無爭議,則被上訴人既無不能移轉系爭商品財產權
之情形,商品本身亦無侵害他人著作權之情形,即無權利瑕疵可言。至於上訴
人
嗣後自行將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播送,而涉及侵害華納公司著作權一
事,業已逾越該買賣標的「物」之財產權之範圍,而進入是否有著作權買賣或
授權之領域,自不得將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播送,涉及侵害他人著作權
,遽論系爭商品有權利瑕疵存在。
㈣於債之關係發展歷程中所生之義務群析之,可分為「給付義務」(其中尚可分
為原給付義務與次給付義務)、「附隨義務」以及「不真正義務」(間接義務
) 三者。所謂的「附隨義務」就其功能與類型而論,尚可為分為下二者:
①為輔助實現
債權人利益所生之附隨義務:如保管、通知、協力、說明、
不作
為等義務。
②為維護
相對人之人身及財產上利益所生之附隨義務:即所謂之保護義務。此
義務之發生係以
誠信原則為依據,
乃為通說所承認,從而若可由契約內容之
解釋得出該契約中應有如此之附隨義務者,
債務人履行債務時即應履行是項
附隨義務,亦即該義務不以明文定於契約中為必要;然其仍以由契約之內容
整體可得推導出為前提。
㈤由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向被上訴人訂購華納公司品牌之系爭商品之
訂購單觀之,該訂購單內容並未載明上訴人購買系爭商品之用途,及是否係為
使用拍攝電視廣告播出以促銷其產品之用,反更明白約定系爭商品之品名、數
量、單價等,再由被上訴人係以低於一般市價出售庫存貨予上訴人,亦未額外
收取他權利金(此為證人吳婉琳證述屬實,並有被上訴人提出其與何嘉仁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友利名店股份有限公司及六竟企業有限公司之銷貨單據
可參)
,足見本件買賣價金顯為買賣標的所有權之對價,尚難認有包含授權上訴人使
用著作權拍攝電視影片廣告。是無論由契約之整體抑或構成契約內容之價金以
斷,實難證明被上訴人有授權上訴人使用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及保證
不會侵害他人著作權之附隨義務;再者,關於未履行附隨義務之法律效果,學
說實務上雖有不同之認知,惟無論依何者之見解,均無由逕導出得以解除契約
之結論。
①學說立場:附隨義務之不履行,債務人原則上不得解除契約,但就其所受損
害依不完全給付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②實務見解:關於此問題有下二立場:
⑴不得解除契約者:
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
台上四四○號判決:「..關於開工日期之約定僅為
實現使買受人取得房屋所有權並受領房屋之契約附隨義務而已,與契約之
主給付義務在性質上並不相同,
縱有違反,亦不得構成對方解除契約之理
由..」。
⑵得解除契約,惟以其附隨義務之違反是否足以妨礙被上訴人契約目的之完
成為前提者:
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一六七號判決:「..縱認上訴人有協助
之附隨義務,其
給付遲延,是否足以妨礙被上訴人契約目的之完成?..
均與被上訴人已否合法解除買賣契約有關..」。
㈥本件即便認為該契約中存有此一「授權上訴人使用系爭商品拍攝電視廣告影片
且保證不會侵害他人著作權之附隨義務」,然依學說立場,除有例外之情形,
至多僅能依不完全給付請求損害賠償,而不得逕行解除契約。是上訴人未說明
其是否符合所謂之例外情形,而逕為契約之解除並請求損害賠償,
即有未合;
再依前述之實務見解,亦無由解除或於證明是否足以妨礙被上訴人契約目的之
完成前即逕行解除契約,是上訴人解除契約,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自屬無據。
㈦按修正前之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債務人不為給付或不為完全之給付者
,
債權人得聲請法院
強制執行,並得請求損害賠償。」(八十九年五月修正為
:第一項「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
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第二項「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
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所謂「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提
出不符債之本旨之給付。查,依兩造所訂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僅負有交付系
爭商品,並移轉其所有權予上訴人之義務,上訴人既依約履行交付系爭商品,
且系爭商品並無物之瑕疵或權利瑕疵問題,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已提出符合
債之本旨之給付,自無所謂「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情形,上訴人以此主
張解除契約,自難憑採。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授權其可使用系爭商品
拍攝電視影片廣告,而保證不會侵害他人著作權,或除系爭買賣契約外,被上訴
人授權上訴人可重製並公開播送華納公司著作之授權契約存在,且無法證明系爭
商品有物之瑕疵、權利瑕疵及不完全給付之情形。從而,被上訴人本於買賣關係
,請求上訴人給付餘款一百三十一萬三千一百五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
分(即本訴部分)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宣告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假執行,於法
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其上訴。關於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商品具有物之瑕疵、權利瑕疵
及不完全給付,導致其產品之促銷活動被迫終止,遭受巨大之營業利潤損失,主
張解除契約並請求損害賠償,而提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千一百五十一萬二
千零九十八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此部分(即反訴部
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主張上訴人拍攝及播放電視廣告之行為是
否已侵害華納公司之著作權,及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據,經審酌
核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再為論述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十七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阮 富 枝
法 官 周 美 月
法 官 王 聖 惠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
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四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陳 樂 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