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一一○六號
上訴人 全盈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益烈
上訴人 乙○○
被上訴人 甲○○
右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十七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四八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全盈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部分及命上訴人乙○○給付之金額
超過新台幣伍拾萬參仟壹佰柒拾陸元部分,及各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上訴人負
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乙○○之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全盈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關於上訴人乙○○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七分之二,餘由上訴人乙○○負擔。
事 實
壹、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一)原判決關於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二)
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
予以引用外,並補稱:
(一)
違約金是否過高,
乃屬事實問題,應由
債務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主張負
舉證責任
,法院並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可得享受之利益,予以衡量
(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
台上字第七八號判決
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始終不能舉
證證明違約金過高之事實,其所為違約金過高之主張,顯不足取。
(二)
兩造間所訂定之房地
買賣契約均已明定:如被上訴人違反契約約定時,其已繳
交之價款,均任由上訴人沒收充作違約金及
損害賠償,
足證上訴人所沒收之被
上訴人已繳交之價金,係包含懲罰性質及損害賠償性質二者。況上訴人因被上
訴人之違約行為,所受之損害至少達新台幣(下同)四百零五萬六千九百九十
九元六角五分,已逾被上訴人所繳交之價金二百十一萬九千元,如再加計
懲罰
性違約金,顯無再予核減之餘地。
(三)本件損害賠償範圍之審酌本應包含財政部所公布之營利事業各業同業利潤標準
表計算之可預期利益、房地跌價損失、
回復原狀費用、銷售佣金、再銷售成本
、未貸款之利息損害、房屋折舊及其維修等相關費用。即應以受害一方在損害
事故發生後,所有之財產額與假設損害事故不發生之條件下應有財產額為準,
而求其差額,亦即將所有利及不利之因素全部斟酌,如此始能符合
民法第二百
十三條第一項關於負
損害賠償責任者,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應有原狀之規
定。
(四)本件上訴人間就其等各自與被上訴人簽訂之房地買賣契約乃具有不可分而併存
之關係,故在計算違約金時,自應先依個案實際狀況併同計算損害總額,而後
由上訴人另
按其等
彼此間所訂定
合建契約所約定之比例,分配損害賠償金額。
原審逕自個別認定違約金額,顯失公平,亦不合理。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出合建契約書為證。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並補稱:
(一)本件上訴人既尚未將買賣標的之
不動產移轉交付予被上訴人,亦尚未將該不動
產出售移轉交付予
第三人,已
難認有何損害發生。況該不動產價值之升降亦與
被上訴人之是否為
債務不履行無涉,故上訴人
抗辯被上訴人應負賠償房地跌價
損失
云云,自不足取。
(二)上訴人始終不能證明確有委託銷售佣金之支出。又其既已按同業利潤標準即純
利率百分之十四計算營業利益之損失,自已將含銷售佣金之各項費用支出計入
成本費用之中,自不得再重複請求該項損失。又依上訴人與訴外人新聯富公司
所訂定之房地銷售合約書第十一條約定,銷售佣金須
俟房地出售後再支付。本
件上訴人
迄未再行出售
系爭不動產,則自無支出重行銷售佣金之損失可言,亦
不得主張受有該部分之損失。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八十二年間,以「結合Mega Ma
ll超大型休閒購物中心及摩天鎮三三層住宅大樓羣」虛偽不實之廣告詐使伊於八
十二年七月十六日與上訴人全盈隆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盈隆公司,原名東
帝士股份有限公司,
嗣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二日更名,並已於原審為
承受訴訟之聲
明─見原審卷第二卷第一二0頁及第一五八頁)就坐落台北縣汐止市○○○段保
長坑小段二四七之五、二四六、二四五之三九地號等十四筆土地上之建物第E棟
編號五號第十九層、編號八號第三0層之房屋及停車位訂定房屋買賣契約,及與
上訴人乙○○就上開房屋及停車位所坐落之基地
所有權應有部分訂定土地買賣契
約。約定上開編號五號第十九層之房屋價金為三百零六萬六千八百元,停車位價
金為四十四萬二千元,房屋基地價金為一百四十四萬三千二百元,停車位基地價
金為二十萬八千元;編號八號第三0層之房屋價金為一百二十三萬七千六百元、
停車位價金為四十四萬二千元,房屋基地價金為五十八萬二千四百元、停車位基
地價金為二十萬八千元。伊已分別給付上訴人全盈隆公司價金一百零七萬四千元
;上訴人乙○○價金一百零四萬五千元,共計二百十一萬九千元。嗣伊於八十七
年十一月十八日函請上訴人全盈隆公司告知「Mega Mall」開發進度,而未獲置
理,始知受騙,乃依民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上開買賣契約,伊自得依
不當
得利及
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上訴人返還上開已繳付之價金。又縱認伊應負未依
約繳交價金之違約責任,
惟上訴人將上開已繳付之價金全部沒收充作違約金,亦
顯屬過高
等情,求為命上訴人全盈隆公司給付一百零七萬四千元,上訴人乙○○
給付一百零四萬五千元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全盈隆公司應給付三十四萬七千
六百二十四元,上訴人乙○○應給付七十萬三千一百七十六元;而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等敗訴部分聲明不服;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並未聲明
不服而確定)。
上訴人則以:伊等並無故意或過失刊登不實廣告之主觀不法意思,況上開廣告所
登載之「結合Mega Mall超大型休閒購物中心及摩天鎮三三層住宅大樓羣」內容
,亦未附入兩造間所訂定之買賣契約之一部,尤無
嗣後於八十三年一月十一日始
經公布施行之
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之
適用,故伊等自無以詐欺使被上訴
人訂定房地買賣契約之情事,更無債務不履行之行為。又被上訴人未依約辦理貸
款及繳交房地價金尾款,業經伊等於八十八年十月七日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兩造
間之房地買賣契約,並依契約之約定,將已收受之價金沒收充作違約金,被上訴
人自不得再請求返還價金等語,
資為抗辯。
二、
經查被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二年七月十六日與上訴人全盈隆公司就坐落台北縣汐
止市○○○段保長坑小段二四七之五、二四六、二四五之三九地號等十四筆土地
上之建物第E棟編號五號第十九層、編號八號第三0層之房屋及停車位訂定房屋
買賣契約,及與上訴人乙○○就上開房屋及停車位所坐落之基地所有權應有部分
訂定土地買賣契約。約定編號第十九層之房屋價金為三百零六萬六千八百元、停
車位價金為四十四萬二千元,房屋基地價金為一百四十四萬三千二百元、停車位
基地價金為二十萬八千元;編號八號第三0層之房屋價金為一百二十三萬七千六
百元、停車位價金為四十四萬二千元,房屋基地價金為五十八萬二千四百元、停
車位基地價金為二十萬八千元。伊已分別給付上訴人全盈隆公司價金一百零七萬
四千元;上訴人乙○○價金一百零四萬五千元,共計二百十一萬九千元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房屋買賣契約、土地買賣契約書及對帳單為證(見原審卷第一卷第十
五頁至第三九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三、被上訴人雖另主張上訴人有為「結合Mega Mall超大型休閒購物中心及摩天鎮三
三層住宅大樓羣」之虛偽不實之廣告詐使伊訂定上開房地買賣契約云云,並提出
該廣告單及公平交易委員會所作之處分書為證(見原審卷第一卷第十四頁及第一
五一頁至第一六三頁),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上開廣告單並未作為契約之
內容,且伊亦無故意或過失為不實廣告之意思等語。經查:
(一)兩造間所訂定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內並無關於將上開廣告內容作為契約之一
部之記載,而被上訴人復不能舉證證明兩造間有口頭約定將該廣告內容充作契
約之一部,足見被上訴人並無將興建Mega Mall之要素視為契約之主要要素,
自
非屬契約之必要部分,在客觀上自難認被上訴人全係因上開廣告內有興建Me
ga Mall之記載,始決意訂定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否則被上訴人焉有不要求上
訴人,於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中特別予以加註之理?
(二)又上訴人全盈隆公司確於刊出上開廣告後之八十三年間起,即著手向有關單位
申辦台北縣汐止市保長坑工商綜合區,惟因行政
主管機關之審查往返,致遲至
八十六年間始經經濟部同意推薦該案,並於八十七年間經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再
次審核修正
本案,亦有上訴人所提出之進度表及各該主管單位函文
可證(見原
審卷第一卷第七三頁至第八二頁),足證上訴人刊出上開廣告時,在主觀上並
無明知不興建或不能興建Mega Mall大型休閒購物中心之故意或過失,亦難認
上訴人有以不實廣告詐使被上訴人訂定房地買賣契約之主觀不法意思。故被上
訴人主張伊係因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自得依民法九十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
,撤銷其意思表示,
洵屬無據。
四、被上訴人又主張上訴人未依契約約定興建Mega Mall超大型休閒購物中心,有債
務不履行之情形,不得解除兩造間所訂立之契約,亦不得請求違約金,況縱得請
求,將伊所繳交之價金二百十一萬九千元全數沒收,充作違約金,亦顯屬過高等
語,上訴人否認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並抗辯兩造間所約定之違約金係包含懲罰
性質及損害賠償性質二者,伊等因被上訴人之違約行為,所受之損害已達四百零
五萬六千九百九十九元六角五分,顯已逾被上訴人所繳交之價金二百十一萬九千
元,如再加計懲罰性違約金,顯無再予核減之餘地云云。經查:
(一)兩造間所訂定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內並無約定須興建廣告內容
所載之大型休閒
購物中心,已如前述。而
消費者保護法又係於兩造間訂立契約後之八十三年一
月一日始經公布施行,自亦無該法第二十二條關於:「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
內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內容」規定之適用(同法第
十四條規定參照)。上訴人依約既無興建如廣告內容所載之大型休閒購物中心
之義務,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興建大型休閒購物中心,有債務不履行之情
事,不得
解除契約云云,自不足取。從而,上訴人抗辯兩造間所訂立之房地買
賣契約,已因被上訴人經伊等通知辦理核貸、對保、交屋及繳交房地價金尾款
後,仍拒不依約辦理及繳款,業經伊等於催告後,解除契約,已據其所提出致
被上訴人之
存證信函為證(見原審卷第一卷四0頁、第四三頁、第四七頁及第
五0頁),應屬有據。
(二)兩造間所訂立之房地買賣契約固均約定:「如甲方(指被上訴人)違反本契約
各項規定時,甲方已繳付價款任由乙方(指上訴人)沒收充作違約金及損害賠
償」(見原審卷第一卷第二0頁背面、第二五頁、第三二頁背面及第三七頁)
,足見兩造間已同時就違約時之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預定額作約定。然按
約定違約金額過高者,不論係懲罰性或損害賠償預定額之性質,法院均得依民
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減至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五十年台抗字第五五號判
例、五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六二四號判決及七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四二四號判決參
照)。故法院仍得就違約金額之約定是否過高為審酌,並於認有過高之情形時
,予以核減。
(三)上訴人全盈隆公司抗辯伊因被上訴人之違約,受有依財政部按核定八十二年不
動產興建及租售業同業利潤標準為百分之十四所計算之營業利潤損失七十二萬
六千三百七十六元(其計算式為:【編號五號第十九層之房屋價金0000000+停
車位價金442000+編號八號第三0層之房屋價金0000000+停車位價金442000】X
14%=726376),委託銷售佣金費用支出三十萬九千七百三十五元(其計算式為
:【編號五號第十九層之房屋每坪佣金單價147500元X29.25坪+停車位底價800
000元】X4%+【編號八號第三0層之房屋每坪佣金單價147500元X12.40坪+停車
位底價800000】X4%+編號五號第十九層之房屋及停車位總價超過底價部分【00
00000-0000000】X30%=0000000X4%+0000000X4%+45625X30%=323423元),業據
其提出財政部核定同業利潤表及委託銷售契約書為證(見原審卷第一卷第一二
四頁及第一四三頁至第一四六頁),自屬可取。至其抗辯委託銷售佣金費用支
出總額應係四十萬零八百五十六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云云,經查上訴人全盈
隆公司之計算方式,係將按每坪單價計算出之底價部分先按百分之五計算佣金
予房屋仲介公司,超過底價部分之總價金部分再按百分之三十計算佣金予房屋
仲介公司(見原審卷第二卷第二五一頁)。
惟查上訴人全盈隆公司與房屋仲介
公司即甲桂林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甲桂林公司)所訂定按底價百分之
五計算佣金,係在銷售率達百分之七十以上時,始有適用(見原審卷第一四三
頁),惟上訴人全盈隆公司就上開銷售率已達百分之七十以上之事實,並不能
舉證
以實其說,至其所提出之甲桂林公司書函及證人王又新在另案到場所為之
證言(見原審卷第二卷第一五四頁至第一五七頁),充其量亦僅能據為證明上
訴人全盈隆公司與甲桂林公司間有佣金比例計算之約定,尚不足以據為證明系
爭房地銷售案之銷售率已達百分之七十以上之事實,故上訴人全盈隆公司之計
算式所引基準顯然有誤,殊不足取。而查上訴人全盈隆公司所沒收被上訴人已
繳交之房屋價金僅有一百零七萬四千元,於經扣除上開損害後,衹剩餘二萬四
千二百零一元(其計算式為:0000000-000000-000000=24201),則上訴人全
盈隆公司將該剩餘二萬四千二百零一元充作懲罰性部分之違約金,即難認有何
過高之情形。
(四)上訴人乙○○抗辯伊因被上訴人之違約,受有依財政部核定八十二年不動產興
建及租售業同業利潤標準為百分之十四所計算之預期營業利潤損失三十四萬一
千八百二十四元(其計算式為:【編號五號第十九層之房屋基地價金0000000+
停車位基地價金208000+編號八號第三0層之房屋基地價金582400+停車位基地
價金208000】X14%= 0000000X14%=341824),應屬可取。惟因其並未與甲桂林
公司訂定任何委任仲介銷售契約,故其所為關於支出銷售佣金費用損失之抗辯
,即不足取。然其抗辯得就已收受之被上訴人所繳交之土地價金一百零四萬五
千元中扣除上開三十四萬一千八百二十四元損害,則屬有據。惟其將所剩餘七
十萬三千一百七十六元(其計算式為:0000000-000000=703176)均充作懲罰
性部分之違約金,顯已高於上開損害金額甚多,應核減至相當其營業利潤三分
之二之金額即二十萬元為適當。
(五)上訴人雖另抗辯本件損害賠償範圍之審酌應包含財政部所公布之營利事業各業
同業利潤標準表計算之可預期利益、房地跌價損失、回復原狀費用、銷售佣金
、再銷售成本、未貸款之利息損害、房屋折舊及其維修等相關費用。即應以受
害一方在損害事故發生後,所有之財產額與假設損害事故不發生之條件下應有
財產額為準,而求其差額,亦即將所有利及不利之因素全部斟酌,如此始能符
合民法第二百十三條第一項關於負損害賠償責任者,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
應有原狀之規定云云。惟按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所謂所受損害,即現存財
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被減少,所謂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
之發生而受妨害(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九三四號判例參照)。故請求
賠償所受損害時,須損害確實已發生。本件上訴人就系爭房地及停車位均尚未
再行售出,尚難判斷其等因此已受有此部分損害。故其等抗辯應計入房地跌價
損失及再銷售成本,均不足取。又上訴人所抗辯應予列入計算損害賠償範圍之
回復原狀費用、未貸款之利息損害、房屋折舊及其維修等相關費用,亦均未據
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亦不足取。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上訴人乙○○返還五十萬三千一
百七十六元部分,自屬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另請上訴人乙○○給付二十萬元,
及請求上訴人全盈隆公司給付一百零七萬四千元部分,均屬不應准許。從而,原
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乙○○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乙○
○之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就上開不應准
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均有未洽。上訴人之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
各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全盈隆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上訴人乙○○之上訴為一部
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
七十八條、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九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鄉 誠
法 官 劉 清 景
法 官 謝 碧 莉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十六 日
書記官 丁 華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