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一一一九號
上 訴 人 亞陸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信宗
訴訟代理人 王 上
律師
被
上訴 人 永記造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添永
訴訟代理人 楊正華律師
右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六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
十年度訴字第三0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亞陸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方面:(以下稱亞陸公司)
一、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
假執行之宣告與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㈡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㈠
本件工程為實作實算,工程完工已驗收完畢,送料、用料均無爭執。工程完工時
進行結算,開立兩張新台幣(下同)玖拾肆萬多的支票給被上訴人,為百分之六
十五的貨款。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貨款合計為一百四十四萬八百一十一元,要退貨
的有一百四十一萬一千七百二十五元,目前已付三十多萬元。
㈡上訴人與市政府間之契約並未約定塗料數量,僅約定工程款為二千七百多萬,於
八十九年十月六日完工。因無法計算出
系爭工程所需之塗料數量,才須被上訴人
派員協助計算,並請被上人派駐在工地之監工徐朝江協助估計數量。其所製作之
計算單,係用以確認顏色之用,並未針對數量作討論,數量係由徐朝江計算。上
訴人進而依徐朝江提供之計算單上之數量訂貨,係因契約中約定「實作實算」,
未使用完的可退還被上訴人。且依該計算單
所載之貨款計總計二、八四八、四四
一元,但系爭工程只使用到一半塗料,其中一半塗料貨款計一、四一一、七二五
元尚未使用。依
經驗法則,被上訴人為求賺取金錢,故意多算,上訴人就
上開剩
餘部分,依
民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第九十條之規定,行使撤銷權,就該剩餘部
分貨款自得拒絕給付。
㈢附件三之明細表附註二記載本工程「實作實算」,係指上訴人實際用於工程之部
分,被上訴人已於該明細表中載明,同意退還。及依
買賣契約第一條第五點總價
載「詳附件單價明細表。但甲方(即上訴人要求變更時,得於本工地完工前,由
甲方加減之),所謂總價無
非指數量及單價,既然允許甲方加減,自然包括多退
少補之情形在內,減指退貨,其義甚明。依約並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日以
存證信
函,明確表示實作實算,要求清點存貨。並依第十條第第三點之約定「本契約訂
立後,物價及稅率如有波動,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調整價格」,更可明白第一條
第五點之變更,係僅指油漆之數量「加或減均係變更」,不包括價格。由此可知
簽約時之實作實算,即為可退貨之約定。並依同條第一款「
本約條款內容如有疑
義時,其解釋權屬甲方(即上訴人)」,「本工程實作實算」係指未用之油漆,
上訴人自得退還被上訴人。
㈣依買賣契約第九條第二點規定「如乙方不履行或違反本契約任一條或附件時,即
以違約論。乙方違約時..應繳付
解除契約前之遲延費於甲方外,以本契約總價
款百分之十計算作為懲罰性
違約金給甲方,甲方並得「沒收」已送貨品,甲方所
蒙受之一切損失,概由乙方與
保證人負責賠償。甲方得不經通知或催告逕行終止
或解除本契約」,被上訴人之行為已違反第一條第五點、第十條第一、三點,附
件明細表附註第二點,上訴人以
言詞辯論意旨狀之送達為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
示。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計算單影本乙份。
乙、被上訴人永記造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方面:(以下稱永記公司)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依買賣契約第一條第四款即附件三附註第二款約定,每次計價依當月進場簽收現
場數量
按月計算,即「本工程實做實算」係以被上訴人調製之數量送到上訴人受
貨處後由其簽收後的數量為準。再依附註第四款:每月日前將請款單送至工地
審核,經審核無誤後再開立全額發票(含保留款)、第六款付款方式:每月請款
一次,次月十日為放款日,票期為取票日下個月二十日。」之約定,係指上訴人
應按被上訴人每月實際交付之塗料數量,以上述付款方式給付貨款。非如上訴人
將附註第二款「實作實算」規定,曲解成依照上訴人實際施作於北投焚化廠彩繪
工程所耗用之塗料數量計付價金。
迄今未曾收受上訴人簽發兩張玖拾肆萬多元作
為給付貨款之支票,因該兩張八十四萬元和十四多萬元之支票非單純給付貨款,
係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清點剩餘塗料並且回收,為避免被誤認有回收剩餘塗料之
義務遂拒絕收受。
㈡
兩造訂立買賣契約,非
承攬契約。契約中並無退還剩餘塗料之約定,亦無由被上
訴人計算數量之約定,契約解釋權之行使,不得違背契約之明文及
誠信原則。上
訴人競標取得北投焚化廠景觀第二期包括系爭屋頂彩繪塗料工程,有專業能力先
行評估系爭彩繪塗料需用數量多寡,被上訴人僅應上訴人之要求幫助估算所需塗
料之數量而已。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訂購系爭塗料,原應面對訂購數量過多,將造
成塗料剩餘,以及若不足,因色料、原料尚待被上訴人自國外進口調製,可能導
致工期延誤之風險,此為上訴人所預見,自不得拒付貨款。證人簡進發證稱,林
信宗告訴他,量的部分要麻煩被上訴人計算。並不足以證明系爭塗料數量被上訴
人負有計算之義務,且與契約約定不合。
㈢上訴人主導整個估算過程,並於計算單上蓋章,其意
乃在確認系爭彩繪塗料訂購
數量。確認後始向被上訴人下單訂購,訂購數量超出實際耗用數量,該一錯誤,
乃上訴人自己之過失所致,依法上訴人不得行使撤銷權。且該項錯誤意思表示已
逾一年,其撤銷權亦已罹於除斥
期間而歸於消滅。
㈣上訴人總訂購數量為一九一九加侖,即容量每桶五加侖裝,共二百五十六桶,計
一千二百八十加侖;容量每罐一加侖裝者,共六百三十九罐,計六百三十九加侖
。合計一千九百一十九加侖。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九月八日進貨永保新透明水泥底
漆,計十五桶合計七十五加侖;八十九年十月二日進貨永氟龍面漆調薄劑,計十
七桶,計八十五加侖。合計十四萬六千三百一十八元。及依永記油漆數量一覽表
所列第5項之第5-1至第五-項之貨款(含稅)合計二百七十萬二千一百二
十三元。二項總計二百八十四萬八千四百四十一元尚未付款。上訴人已付三十萬
元,但與
本案無關,亦不在上開請求金額範圍內。另被上訴人提供
擔保假執行到
十九萬一千八百一十九元之利息及
執行費,本金部分尚未受償。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存證信函影本、永記油漆數量一覽表、
請求給付貨款一覽表各乙份。
丙、本院
依職權訊問證人簡進發。
理 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依兩造間之買賣契約,自民國(下同)八十九
年九月四日起至八十九年十月二日止,向被上訴人購買油漆等塗料,並約定實作
實算,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應給付之貨款計二百八十四萬八千四百四
十一元,迄未給付,
爰求為命如數給付
暨其中二百八十三萬六千八百三十八元部
分,自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及一萬一千六百零三元部分,自八十九年十
二月二十一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塗料為特殊用漆,僅供北投垃圾焚化廠景觀第二期之屋頂彩繪
工程使用,於訂約時言明供料依照實作核算數量計算,若有剩料,被上訴人應回
收。工程完工後,被上訴人拒不收回剩餘塗料,且拒絕收受給付貨款之二張支票
。扣除回收剩餘塗料貨款後,伊僅須再給付被上訴人一百四十四萬八百一十一元
等語,資為
抗辯。
三、查亞陸公司與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北投垃圾焚化廠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簽
訂「北投垃圾焚化廠景觀第二期工程」合約,包括「屋頂彩繪工程」部分。屋頂
彩繪工程所需塗料則向永記公司買受,兩造並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三日訂立買賣契
約書。買賣契約書第十條其他事項約定:⒈「本約條款內容如發生疑義時,其解
釋權屬甲方(上訴人)。」、⒋「本契約附件均為契約之一部份,其效力與本契
約相同。」、「附件三:亞陸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明細表」之「附註」第二點
「本工程實做實算,每次計價依當月進場簽收現場數量計算。」上訴人已收受永
記公司交付之相當於系爭貨款之塗料
等情。有買賣契約書、出貨單、永記油漆數
量一覽表,及工程財務合約書(原本庭呈)等附卷
可憑。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四、兩造對買賣契約書「附件三」亞陸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明細表(下稱「附件三
」)中之附註第二點「實作實算」之約定,究應作何解釋,
厥為本件應審究之焦
點。
經查:
㈠按買賣契約,係指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
承
攬契約,則指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
報酬之契約。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一項、第四百九十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前者
重在買賣
標的物之交付;後者則重在工作物之完成。查兩造簽訂之買賣契約書,
及附件三之內容,並無被上訴人應完成配塗料顏色之工作,而上訴人應給付報酬
之約定(原審卷第二三頁至第二五頁)。且兩造對本件買賣標的為”特殊用漆”
並無爭執(原審卷第十九頁、第四十三頁);上訴人並
自認附件三明細表說明第
六點,彩繪之各類顏色,經業主選定後,均不得變更之約定。係指各種顏色選定
後不得變更「調色問題」(原審卷第二五頁、第五八頁)。是被上訴人依據上訴
人指定之顏色樣板,自國外進口色料後,進行顏色之調配,上訴人依其配色之塗
料數量為買賣之標的,非以其配色調製之工作,作為契約之內容
要屬無疑。
參酌
附件三附註第二點(原審卷第二五頁)「本工程實作實算,每次計價依當月進場
簽收數量計算」,足資證明本件買賣之油漆,係經加工調配顏色後之塗料,非以
加工配色完成一定工作為契約之標的。證人徐朝江於原審亦證稱:「應該是單純
買賣油漆,如果是連工帶料我就有可能會參與。」等語(原審卷第九五頁)至「
本工程實作實算」等文字於系爭契約為買賣、非承攬之情形應不具任何意義。被
上訴人謂,實作實算之真意,係指被上訴人將進口色料、原料調製完成後之塗料
始為買賣標等語自足採信。
㈡
觀諸買賣契約書(原審卷第二三頁)第六條,僅有不合規格或損壞貨品得退貨之
約定,並未有剩貨退還或數量應由出賣人計算之約定,且依附件三亞陸公司明細
表之記載(原審卷第二五頁),買賣之標的物名稱及單價於訂約時已確定,僅數
量於訂約時未確定而已。但
嗣後經買受人之要求協助計算,並經買受人簽認
無訛
後,陸續交貨並經受領完畢各情為上訴人不否認,並有計算單乙紙在卷
可稽(本
院卷第十九頁)。又「附件三附註2」(原審卷第二五頁)除約定「本工程實作
實算」外,後段並有「每次計價依當月進場簽收現場數量計算。」等語,足資證
明系爭塗料之價額,以當月進場簽收現場數量計算,上訴人對進貨日期、數量並
不爭執(本院卷第三二頁),依約自應給付上開貨款。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已於
該明細表中同意退還等語,但未舉證證明
以實其說,自不足採。又上訴人與台北
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北投垃圾焚化廠之工程財務合約書(下稱北市府工程合約)
關於「油漆」部分之約定固記載實作實算(見該合約書”裝修-6”)但上訴人
不能以其與北市府間之工程合約所約定「實作實算」據為本件系爭契約買賣塗料
之數量,亦屬實作實算之理由。蓋一者為承攬、一者買賣,不能相提並論之故。
五、按契約之解釋,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
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契約之解釋,尚不得違背
法令或有悖於
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權利之行使,不得
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
用方法。
參照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八十三年
台上字第二一一
八號判例、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定有明文。上訴人雖主張附件三附註二記載本工
程「實作實算」,係指上訴人實際用於工程之部分,及依買賣契約第一條第五點
總價載「詳附件單價明細表。但甲方(即上訴人要求變更時,得於本工地完工前
,由甲方加減之),所謂總價無非指數量及單價,既然允許甲方加減,自然包括
多退少補之情形在內,「減」指退貨。依約並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日以存證信函
,明確表示實作實算,要求清點存貨。並依第十條第第三點之約定「本契約訂立
後,物價及稅率如有波動,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調整價格」,更可明白第一條第
五點之變更,係僅指油漆之數量「加或減均係變更」,不包括價格。由此可知簽
約時之實作實算,即為可退貨之約定。並依同條第一款「本約條款內容如有疑義
時,其解釋權屬甲方(即上訴人)」,「本工程實作實算」係指未用之油漆,上
訴人得退還被上訴人等語。但買賣數量之增減約定,並不當然即屬可退還之約定
從而,參酌前開第四項說明,上訴人對「實作實算」解釋權之行使與解釋,顯違
反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且悖於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自不足採。
六、上訴人復主張,因無法計算出系爭工程所需之塗料數量,遂藉由被上訴人派駐在
工地之監工徐朝江協助估計數量並製作「計算單」。上訴人依該「計算單」上之
數量訂貨,係因契約約定「實作實算」,未使用完的尚可退還被上訴人。依計算
單所訂之塗料貨款總計二、八四八、四四一元,但屋頂彩繪工程僅使用一半,其
中一半計一、四一一、七二五元尚未使用,上訴人依民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第
九十條之規定,行使撤銷權,就該剩餘尚未使用之貨款自得拒付等語。查證人徐
朝江於原審證稱,其係協助上訴人估計油漆數量,在計算時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都
在場,三方共同討論計算的。上訴人確認該計算結果後,並蓋章於其上(原審卷
第九五頁)。且證人簡進發於原審供述:簽約是林信宗簽的,並告訴他數量的部
分是要麻煩被上訴人計算。在工地事務所僅確認顏色,數量是徐朝江計算的,其
算完時並傳真問有無顏色變動,因未變動,才又傳真回去。於本院並證稱:計算
數量時我們並未在場,係徐朝江帶回去算,再傳真過來,計算單上的章是陳明樹
蓋的,蓋章係確認顏色是否正確,蓋好後再傳真回去等語。(本院卷第三四頁、
第五三頁)自
堪認徐朝江係應被上訴人之要求協助估計所需配色後之油漆數量,
而其估計之數量並經上訴人簽認。且觀諸「計算單」(本院卷第十九頁)之內容
,其上除有顏色之約定外,並有「白色:500 Gal、紅色:#25 8Gal、橙色:#64
25Gal..等數量之記載,非僅顏色之確認尚包括數量之評估在內,且經上訴人
蓋章於計算單上,是其顏色之種類以及數量之計算均經上訴人簽認同意,至為顯
然。按意思表示之內
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
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
。民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經查兩造買賣契約書(原審卷第二三頁),
並未約定被上訴人應負計算塗料數量之義務。且上訴人於投標取得前開北投垃圾
焚化廠景觀第二期工程時,已知屋頂彩繪工程(編號L1-,見工程財務合約
書,原本庭呈))總面積為一三、四八二平方公尺,並計算出每平方公尺單價為
二九六元,總價為三、九九0、六七二元,對系爭工程需用塗料數量原有預見,
上訴人對徐朝江所提供「計算單」上之數量未置異詞,進而對於計算單上之評估
數量
予以簽認並向被上訴人全數進貨,即認其意思表示有錯誤情事,但徐朝江為
基於買受人(即上訴人)之使用人之地位為數量評估之協助,其評估之錯誤,依
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買受人之上訴人原應負同一責任,且其錯誤係由表意人之上
訴人自己之過失所致,自不得主張撤銷。
七、上訴人主張,依買賣契約第九條第二點規定「如乙方(被上訴人)不履行或違反
本契約任一條或附件時,即以違約論。乙方違約時..應繳付解除契約前之遲延
費於甲方(上訴人)外,以本契約總價款百分之十計算作為
懲罰性違約金給甲方
,甲方並得「沒收」已送貨品,甲方所蒙受之一切損失,概由乙方與保證人負責
賠償。甲方得不經通知或催告逕行終止或解除本契約」,被上訴人之行為已違反
第一條第五點、第十條第一、三點,附件三附註第二點,上訴人以九十一年二月
二十二日言詞辯論意旨狀之送達為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等語。查被上訴人已
依約交付系爭塗料,並經收受,被上訴人自無違反上開契約之約定,上訴人自不
得解除買賣契約。
八、按,依債務本旨,向
債權人或其他有受領權人為清償,經其受領者,債之關係消
滅。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所謂清償係指任意清償,並不包括依假
執行所為給付。因假執行裁判之
執行名義,雖與
確定判決有相同之
執行力,但如
該裁判
嗣經廢棄或變更,
債務人可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第二項規定,請
求返還其所為之給付及所受之損害。從而,被上訴人雖自認已依假執行之裁判已
執行到十九萬八百一十九元之利息及執行費(本院卷第八二頁)。但其非任意清
償尚
難認該項債務業已消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前開之執行款,應自貨款本金
中扣除等語,即非可採。另上訴人主張已交付三十萬元貨款與被上訴人,被上訴
人對此固不爭執(本院卷第八二頁),
惟抗辯系爭三十萬元與本案之請求數額無
關,其僅請求給付貨款一覽表黑色框起來部分之貨款等語。查被上訴人提出之「
永記公司請求給付貨款一覽表」及上訴人提出之「永記油漆數量一覽表」(本院
卷第四五頁、第六三頁)之內容,三十萬元部分已領取並未計入本件請求給付貨
款之總額內,另關於進貨品名、顏色、進貨日期、單價等欄位之數目兩者均相同
。上訴人對進貨日期、數量亦均不爭執(本院卷第三二頁),依約自應給付上開
貨款。
九、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買賣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貨款二百八十四萬八千四百四
十一元,及其中二百八十三萬六千八百三十八元,自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
,另一萬一千六百零三元,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原審判命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均與判決結果
無涉,爰不一
一審究,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三 月 十二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仁 嘉
法 官 黃 莉 雲
法 官 湯 美 玉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三 月 十三 日
書記官 許 麗 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