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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上字第 3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11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三八五號   上 訴 人 華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明春   訴訟代理人 邱俊煒   上 訴 人 廣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漢清 右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五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六九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 實 甲、華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華孚公司)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華孚公司在第一審新台幣(以下同)九十二萬四千元及其法定 利息部分之訴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廣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廣宇公司)應再給付華孚公司 九十二萬四千元整暨自民國(以下同)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請准提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㈣駁回對造之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關於工作物之完成應適用承攬之規定,亦適用民法債各買賣節之規定,系爭契 約第八條第三項雖要求模具需驗收合格,廣宇公司始負支付尾款義務,然亦表 買受人廣宇公司之受領義務中包括檢查義務,因此廣宇公司未履行檢查義務, ㈡遊戲控制器中○一、○二、○四、○七、○八項部分係應廣宇公司提供資料要 求修改尺寸,並非瑕疵修補。 乙、廣宇公司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不利於廣宇公司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華孚公司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㈢駁回對造之上訴。 ㈣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華孚公司就系爭無線鍵盤模具之瑕疵,二年餘來遲遲不為處理,廣宇公司又於 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再次書面催告,華孚公司仍置之不理,廣宇公司再於九十 年五月十五日以上訴理由(一)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合約之 意思表示,則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合約再無解除不合法之情形。 ㈡遊戲控制器中○一、○二、○四、○七、○八項部分非設計變更,乃因模具有 瑕疵而要求改正,此乃華孚公司為「修補」,華孚公司不應於合約約定價款外 再另行請求「修改」費用,應以自己費用補正瑕疵。 理 由 一、上訴人華孚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已變更公司名稱為華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其提 出之經濟部公司執照影本在卷可按,爰予變更之,合先陳明。 二、華孚公司起訴主張:廣宇公司於八十七年八月十八日及同年十月八日分別與華孚 公司訂約,訂製無線鍵盤模具及遊戲控制器模具,華孚公司於簽約後即依約製造 ,期間廣宇公司數次要求修改變更設計,另瑕疵部分亦已修改完畢,並於八十八 年二月二十四日依指示將無線鍵盤模具交付與訴外人享奎公司,遊戲控制器模具 亦已完成驗收。惟廣宇公司積欠華孚公司報酬及修改費用合計一百七十七萬五千 八百零九元未給付,屢經催討,均置不理,為此依兩造間之契約關係訴請如數給 付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之法定延遲利息。廣宇公司則以無線鍵盤模具未驗收 合格,尚無支付尾款之義務,廣宇公司就模具從未變更設計或同意華孚公司自行 修改,此有關瑕疵補正過程中之費用,應由華孚公司自負其責。再無線鍵盤模具 有瑕疵,爰解除此部分契約;而遊戲控制器模具與無線鍵盤模具為不可分割,應 一併予解除;縱認無解除契約之事由存在,廣宇公司對於模具尾款之給付仍得行 使同時履行抗辯權等語置辯。 三、兩造對於華孚公司於八十七年十月八日承製廣宇公司遊戲控制器模具,價金一百 六十二萬元,八十七年八月十八日承製廣宇無線鍵盤模具,價金一百八十萬元, 華孚公司簽約後即製造,廣宇公司已支付百分之六十之價款,九十七萬二千元( 含稅一百零二萬零六百元)、一百零八萬元(含稅一百一十三萬四千元),尚有 驗收尾款含稅計一百四十三萬六千四百元未給付之事實均不爭執,並有合約書影 本二份在卷可憑,自堪信為真實。華孚公司主張其已依約完成模具,爰請求模具 尾款一百四十三萬六千四百元、修改費用二十八萬二千元,生產小部分成品費用 五萬七千四百零九元。廣宇公司對於遊戲控制器模具已經驗收合格,已予自認( 見本院卷一四七頁末二行、一五八頁末行、廣宇公司於期日並具狀表示不爭執, 於法當生自認之效果)。雖辯稱:無線鍵盤模具未驗收合格,該部分尚無庸支付 尾款;且華孚公司所製作之無線鍵盤模具有瑕疵,伊自得主張解除契約,而遊戲 控制器模具與無線鍵盤模具之間有不可分之性質,亦應一併予以解除契約等語。 故本件可分二部分說明之。 四、關於遊戲控制器模具部分: ㈠廣宇公司對於遊戲控制器模具已經驗收合格,已予自認,有如前述,自應就有關 遊戲控制器模具尚未給付之費用付與華孚公司,包括尾款六十四萬八千元(含稅 六十八萬四百元)、設計變更費一十萬二千元,合計七十八萬二千四百元。 ㈡廣宇公司對於設計變更費一十萬二千元部分,辯稱並非設計變更,乃因華孚公司 交付之模具有瑕疵經伊要求改正,華孚公司遂予修補,故不能再請求費用云云。 然查:此部分費用確為設計變更費,業經原法院認定略謂「依原告(即華孚公司 )所提傳真函十九紙中關於遊戲控制器部分,其○二、○四、○八項目,載明為 設變,而原告所主張變更之○一、○二、○四、○七、○八項,與附卷原設計圖 相較,尺寸確有不同,則原告所提之傳真函非均為瑕疵之修改;再該傳真係使用 被告(即廣宇公司)之用紙,由被告公司之徐懷鴻與原告公司之蕭宏田聯絡,其 上並有被告承辦人員徐懷鴻之簽名,衡情原告應非臨訟杜纂,再參以嗣後遊戲控   制器模具之驗收合格文件,亦係徐懷鴻傳真予蕭宏田,堪信原告主張就遊戲控制   器中○一、○二、○四、○七、○八項部分確曾為變更設計等情為真實。而變更   設計之費用,其費用依設變報價單上所列○一Top case修改費用一萬六千元,○   二Bottom case修改費用六萬六千元,○四修改費用四千元,○七Battery修改費   用八千元,○八修改費用八千元,共計一十萬二千元,依合約第十一條之約定,   自應由被告負責。」等情,再參以廣宇公司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一再否認上開傳   真函之真正(見原審卷七九頁、本院卷六八頁),第經證人徐懷鴻到庭證述傳真   確為真正,並證稱略以:「設計變更部分,有些是技術上問題,有些是我認為有   問題,:::」等語,既言「設計變更」如何云云,顯見確有「設計變更」一事 ,堪認廣宇公司此一辯解尚乏可採。 ㈢廣宇公司另辯稱:其委託華孚公司生產之二模具係為無線鍵盤、遊戲控制器塑膠 外殼射出成型之用,而無線鍵盤及遊戲控制器均為單一家用多媒體周邊之用,二 者具不可分之性質,缺一不可,其中一部給付對廣宇公司無實益。然因華孚公司 生產之無線鍵盤模具有瑕疵,並遲遲無法完成補正,其已於原審以八十九年三月   十四日答辯狀之送達,解除系爭二模具契約,縱或解除契約不合法,然瑕疵既未   補正,伊自得就遊戲控制器模具之尾款給付,主張同時履行抗辯等語,然查:   ⒈兩造就無線鍵盤模具與遊戲控制器模具之製造,係分別於不同之時日簽訂二份    合約書,二份合約書約定之內容亦各有不同,有各該合約書在卷可稽。二者顯    非同一契約,殊無疑問。故遊戲控制器模具之尾款之支付,與無線鍵盤模具之    完成,並非基於同一雙務契約而發生,無互相對待給付之關係,亦屬明顯。廣    宇公司辯稱無線鍵盤模具之完成與遊戲控制器模具尾款之給付,伊得行使同時    履行抗辯云云,自不足採。 ⒉廣宇公司對於系爭無線鍵盤模具部分之解除契約,並不合法,有如後述,廣宇 公司自更無從據以一併解除遊戲控制器模具部分契約之餘地。亦不得依民法第 二百五十九條請求返還已付之無線鍵盤模具部分之價金,並以之供抵銷。 ⒊廣宇公司雖提出台灣吉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彩色型錄及台灣愷柏科技公司網 頁資料,但僅能證明業界有將與本件系爭家用多媒體產品相同之製品,以上網 主機與無線鍵盤、控制器等整組合併之方式銷售而已,並不足以證明兩造間所 定二份合約有如何不可分之關係,仍不能作為有利於廣宇公司之證據。 ㈣綜上所述,原審就此部分為不利於廣宇公司之判決,委無不當。廣宇公司此部份 之上訴,非有理由。 五、關於無線鍵盤模具部分: ㈠依兩造無線鍵盤模具合約書約定「茲為乙方(即華孚公司)承製甲方(即廣宇公 司)塑膠鋼模柒付,經雙方協議如后」,即華孚公司為廣宇公司完成模具之製造 ,模具規格依甲方(即廣宇公司)圖面資料,並約定模具所使用之材料,而合約 書第十條為關於「所有權」之約定,載明「模具經甲方(即廣宇公司)驗收完成 ,並付清尾款後,模具歸甲方(即廣宇公司)所有」,故模具完成後,其所有權 尚須移轉與廣宇公司。準此,依兩造合約書之約定之文義觀之,華孚公司係以自 己之材料,依廣宇公司之圖說製作模具,而廣宇公司則應支付報酬始取得模具之 所有權,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合約之性質應屬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關於工作物 之完成,應適用承攬之規定,關於工作物財產權之移轉,則適用買賣之規定,合 先說明。 ㈡華孚公司固主張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已依廣宇公司之指示,交付予第三人享奎公司 ,顯然廣宇公司係省去驗收程序並受領模具等語,並提出模具移轉會議記錄、模 具移轉保管書等件影本為證。惟查,華孚公司所提八十八年一月七日之會議記錄 及一月十一日、十二日之保管書,雖均名之為「模具移轉」會議記錄,「模具移 轉」保管書,然該會議記錄說明記載「由華孚隨模具提供作業指導書、試模記 錄、模具組立圖各一份給享奎。試模在享奎,享奎排定試模時間後通知華孚派員 會同試模過程。」,說明記載「模具由下星期一(1/11)開始移轉,由華孚派   車運送模具至享奎試模:::」,說明記載「華孚移交享奎並簽署移交書後之   模具,運送前往大陸期間之模具問題由享奎負責,之後如有設計變更之修模費由   廣宇負責」等語,模具移轉保管書則記載「茲由廣宇委託華孚製作之KEYBOARD模   具共壹組,暫由享奎保管試射樣品,待樣品確認無誤後,再開具移轉承認書。在   此期間,模具一切保管、損害責任,概由享奎全權負責」等語,而曾參與八十八   年一月七日會議,並於一月十一日簽收模具之享奎公司陳志誠結證稱「當初華孚   公司要在享奎作試模驗證,我收到模具後才簽具此一保管書:::」、「:::   我們是第三者公司,只是做試模的工作,我們沒有權利幫廣宇作承認,所以我們   只簽了模具移轉保管書而已,試模合格後廣宇才會發一個模具承認書:::」、   「前半段我們只是做試模的工作,後來發現每次模具拖回去後回來改善不多,後   來我們有修模,費用由華孚出:::」等語(見原審卷一二四頁起八十九年八月   三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綜上可知,系爭無線鍵盤模具交予享奎公司係作「試   模」工作,排定試模時間須通知華孚公司派員會同試模,享奎公司代修模之費用   由華孚公司支付,如為設計變更之修模費則由廣宇公司支付,經華孚公司、廣宇   公司及享奎公司人員於八十八年一月七日開會決議後,享奎公司陳志誠始依會議   結論於八十八年一月十一日書立模具移轉保管書,簽收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堪認   廣宇公司辯稱雙方同意找第三者享奎公司試模,將射出成品再進行測試等情為可   採信,華孚公司主張廣宇公司省去驗收程序,已受領系爭無線鍵盤模具等語,尚   不足採。 ㈢從而,系爭無線鍵盤模具,既尚在享奎公司試模階段,未經廣宇公司驗收,依約 廣宇公司尚無給付尾款之義務,華孚公司請求廣宇公司給付無線鍵盤模具之尾款 ,尚乏依據。至無線鍵盤模具之設計變更修改費用(姑不論兩造就此部分,是否 屬於設計變更,或僅屬瑕疵之修改,有所爭執。),亦因無線鍵盤模具未經廣宇 公司驗收,華孚公司自尚不得請求給付。 ㈣綜上所述,原審就此部分為不利於華孚公司之判決,委無不當。華孚公司此部份 之上訴,非有理由。 六、有關廣宇公司主張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合約,已經合法解除契約部分(此牽涉前揭   四㈢⒉): ㈠廣宇公司於本院所提之言詞辯論暨爭點整理狀,係以「無線鍵盤模具付款條件未 成就」為第一爭點及答辯之首要理由,本院亦認其此一主張為有理由,有如前開 理由五所述,顯見廣宇公司仍認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合約存在。 ㈡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合約之性質應屬承攬與買賣之混合契約,關於工作物之完成, 應適用承攬之規定,關於工作物財產權之移轉,則適用買賣之規定,已如前述。 而系爭無線鍵盤尚在試模階段,華孚公司尚未依債之本旨完成工作物,未經廣宇 公司驗收,則關於無線鍵盤模具之完成,應適用承攬之規定,廣宇公司依民法第 三百六十五條買賣之規定,解除系爭無線鍵盤模具合約,其解除並不合法。 ㈢廣宇公司雖又主張依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承攬之規定,經伊於九十年二月廿七日 以台北杭南郵局第四六八號存證信函催告華孚公司修補瑕疵後,華孚公司仍不為 修補瑕疵,遂以九十年五月十五日上訴理由一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云云。惟 按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但書規定「瑕疵非重要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查 本件係華孚公司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即向法院聲請對廣宇公司發支付命令請求給 付尾款,在此之前,廣宇公司從未就瑕疵問題對華孚公司有所請求,廣宇公司之 經理陳祥琳於本院證稱略以:「:::後雙方取得協議,為因應廣宇公司業務要 求,將模具載至享奎公司,請其代為試模,享奎公司試模中亦發現模具有些問題 ,無法試模,後經三方協議,由享奎列出修改部分三方同意修改,經最後一次華 孚公司修模後,華孚公司與廣宇公司曾取得口頭上同意,可進行驗收,由於業務 部對模具仍有微詞,故工程承辦人將最後一次的試模紀錄呈於上級,請其裁定是 否同意驗收付款。」益證縱有瑕疵,確非重要,委無容疑。廣宇公司於訴訟進行 至第二審程序始以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前段之規定解除契約,揆之上開說明及同 條但書之規定,其解除契約並不合法。 七、廣宇公司又主張其得依給付遲延及物之瑕疵類推給付遲延,循民法第二百三十二 條規定,拒絕受領,以所得請求賠償因不履行之損害,即已支付價金一百十三萬 四千元為主動債權抵銷其前開遊戲控制器模具部分應負之給付。惟此為華孚公司 所否認,第按遲延後之給付於債權人無利益之事實,應由債權人負舉證之責(最 高法院二十二年上字第二四五○號判例意旨參照),然廣宇公司並未舉證證明何 以無線鍵盤模具之給付對其已無利益,參之本件係華孚公司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 即向法院聲請對廣宇公司發支付命令請求給付尾款,在此之前,廣宇公司從未就 瑕疵或給付遲延問題對華孚公司有所主張或請求,廣宇公司於訴訟中始依民法第 二百三十二條主張替補賠償,既未能提出積極證據以實其說,委乏依據,不足為 採,是其所為抵銷之抗辯,自無理由。 八、綜上所述,原審就遊戲控制器模具部分為不利於廣宇公司之判決,命廣宇公司應 給付華孚公司七十八萬二千四百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八十八年十一月十 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原審就無線鍵 盤模具部分為不利於華孚公司之判決,亦無不當。兩造上訴均請求廢棄原判決對 其不利之部分,洵非有據,俱屬不應准許。 五、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劍 男                       法 官 蔡 芳 齡 法 官 蘇 芹 英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十四   日 書記官 董 曼 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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