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四八二號
上 訴 人 瑩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唐濟群
被
上訴人 億光電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寅夫
右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四月九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
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六五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
。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原審判決認為上訴人簽訂協議書之動機或目的,不得謂有被脅迫情事。然上訴人
欲強調者為
系爭協議書標的交易性質自始即為「換貨」性質,並
非一般正常之貨
品
買賣契約,而上訴人為使被上訴人如期交貨,以利後續之商業行為正常運作,
在被上訴人要求簽訂該協議書否則無法如期交貨之情況下,上訴人僅有被迫簽訂
該協議書;為雙方基於商誼亦有另行協商,被上訴人同意將開立予上訴人之系爭
協議書標的銷貨發票作廢,上訴人亦依該協議結果將銷貨發票退回,並另行開立
「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予被上訴人,以利被上訴人公司會計
作業所需,若被上訴人對前項協商結果有所
異議,理應將「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
退出或折讓證明單」及銷貨發票再行退還予上訴人,
惟被上訴人並未有此動作,
已足以證明該協商結果應為真正,
本案交易標的確為「換貨」性質,上訴人自無
依該系爭協議書付款之義務。
㈡原審僅依上訴人被迫簽訂之協議書內容,認為上訴人應依協議書之文義履行,而
未將上訴人所提出之「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等資料為有利上
訴人之認定。惟該項協議書之貨物
乃被上訴人為交換前出售予上訴人瑕疵貨品之
交換品,
而非單純之貨物買賣,此由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及上訴人出具予被上訴人
之訂購單,而訂購單之單價及總價部份均記載為零即明。而上訴人開立予被上訴
人之「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後,被上訴人並未將該證明單退
還予上訴人,亦未提出當初開立之發票以為請款,其行為依商業慣例而言,乃表
示被上訴人同意系爭貨物以該「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之方式
處理,上訴人無需再給付該部份貨物之貨款。惟原審法院竟不予採納上訴人之
抗
辯論點,而僅依被上訴人之陳述認定該證明單及其他事項,已由協議書所取代之
論述為有理由。
㈢又關於上訴人未將有瑕疵之
標的物退回被上訴人以證明貨物有瑕疵乙事,乃因該
標的物存放於長期發生暴動之印尼,上訴人運送困難,遲遲無法將標的物運送回
台灣,此乃情事變更之故,上訴人為證明貨物確實有瑕疵,已提出客戶訴求處理
報告,惟原審法院竟以上訴人無法證明該暴動影響運送之實際狀況為由,而為有
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㈣
本件系爭協議書之貨物乃被上訴人為交換前出售予上訴人之瑕疵品之交換品,而
非單純之貨物買賣,此由系爭協議書(一)之約定及上訴人出具予被上訴人之訂
購單,而訂購單之單價及總價部份均記載為「零」;及被上訴人開立之發票及上
訴人開立予被上訴人之「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即明白
可證。
再被上訴人就原所訂購之貨物早已付清貨款,上訴人自無須就原訂購貨物之交換
品為付款。由此可見,雙方間只有一筆交易,而非二筆買賣。被上訴人主張為二
筆買賣
云云,與事實不符。
㈤上訴人雖已就原訂購貨物付清貨款,惟該批貨物瑕疵嚴重,此有客戶訴求處理報
告可證,經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亦已為無數次之測試,雖明知該批貨物之瑕疵
,並允諾換貨,
嗣後卻仍以上訴人其他訂單之「如期」交貨為條件,使上訴人簽
下系爭協議書,此由協議書之約定(四)即知。然該上訴人雖簽訂該協議書,惟
該協議書之標的既為交換原訂購瑕疵品,而交換品亦已經上訴人開立「營業人銷
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予被上訴人,本件協議書之標的已不存在,協議
書所為之相關約定自屬標的「不可能」,依
民法第二百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
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無效。」系爭協議書自屬無效,被上訴人之
請求無理由。
㈥若果如被上訴人所主張,其就該「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未予
申報,則被上訴人自應提出上訴人「當初」退回予被上訴人(非現在所補開)之
發票以為請款之證明,蓋其若未將「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申
報,則其當初所開立發票應仍存在,若無發票,被上訴人必定已依折讓之方式處
理系爭貨物之貨款申報。故被上訴人應提出「當初所開立之發票」以為其未將「
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申報之證明,並為請求上訴人付款之依
據。
㈦關於上訴人未將有瑕疵之標的物退回被上訴人以證明貨物有瑕疵乙事,乃因該標
的物存放於發生暴動 (嗣改稱金融風暴)之印尼,上訴人運送困難所致。查印尼
乃版圖遼闊,島嶼眾多之國家,由於某些島嶼種族間相處不融恰,頻頻發生暴動
,尤其對華人之歧視甚重。上訴人因而遲遲無法將標的物運送回台灣,此乃情事
變更之故,因其為通常事變,非上訴人之過失,因此上訴人就此無可歸責之原因
。
㈧上訴人雖簽下系爭協議書,惟該協議書之標的既為交換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一月
二十六日交付予上訴人之瑕疵品,因此自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
迄今已逾二年,
請求權時效已過,被上訴人之主張實無理由。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申報所得稅明細資料影本一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
兩造簽訂原證一之協議內容並非「換貨」性質,上訴人稱伊無依該協議書付款之
義務云云,應非可採。蓋兩造間之系爭貨款爭議業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簽訂原證
一所示協議書,雙方協議內容已載明於該協議書中,被上訴人依協議書之約定請
求上訴人付款應為有理。
㈡系爭原證一所示協議書乃上訴人所同意簽訂,並無被迫之情事,否則何以上訴人
會依協議書第二條之規定簽發保證票與被上訴人,
嗣後並依協議內容讓被上訴人
兌現該保證票?上訴人豈會再與被上訴人交易?而事實上兩造間迄今仍有交易往
來,亦可證上訴人主張伊被迫簽訂協議書云云,並不足採。
㈢何況,系爭協議書係於民國八十八年二月一日所簽訂,迄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九
月間提起訴訟
期間,已逾一年,上訴人未曾以被脅迫為由撤銷意思表示,直到訴
訟後一審
開庭時方主張有被迫之情,故殊不論本無脅迫之事,退步言,縱使有脅
迫之情,上訴人亦無權主張撤銷被脅迫之意思表示。
㈣被上訴人並未同意將開立予上訴人之銷貨發票做廢,且上訴人稱伊依協商結果將
銷貨發票退回云云,亦非實在。蓋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款所開立之發票既經上訴
人持以向稅捐單位申報,上訴人又豈有可能將之退回被上訴人?足見,上訴人之
上開主張乃
卸責之詞,顯不足採。
㈤被上訴人並未同意系爭貨物以被證四「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
之方式處理,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被證四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
係上訴人片面製作,雖被上訴人當時欲退還被證四所示證明單予上訴人時遭上訴
人拒絕,然被上訴人已向上訴人表示不同意,此為上訴人所明知之事實,且被上
訴人亦未持以申報。
㈥原證一所示協議書簽訂日期為八十八年二月一日,係在被證四所示證明單開立日
期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之後,由此即可得證被上訴人並未同意,否則,果如上訴
人所主張被上訴人同意系爭貨物以該被證四所示證明單之方式處理,上訴人豈會
嗣後再與被上訴人簽訂原證一所示協議書?且上訴人又豈會依協議書第二條之規
定簽發保證票與被上訴人,嗣後並讓被上訴人兌現該保證票?足見,上訴人之主
張應無可採。
㈦被證二所示訂購單,乃上訴人片面製作,並未經被上訴人確認,被上訴人並不受
其
拘束。況兩造業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就系爭貨款爭議簽定協議書,已如前述,
上訴人誠無以被證二作為其拒絕付款之理。
㈧上訴人主張伊未將有瑕疵之標的物退回被上訴人,乃因該標的物存放於長期發生
暴動之印尼,上訴人運送困難云云,惟此並未見上訴人舉證
以實其說,查自八十
八年二月一日迄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計五個月之久,自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迄被
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亦已逾一年,期間印尼豈是天天暴動?而據新聞報導,印尼
如有暴動,也只是一、二天而已,更不可能自八十八年二月迄今均在暴動中,
是
故上訴人主張因印尼暴動,運送困難云云,應係卸責之詞。經向外貿協會網站中
之進出口統計資料庫查詢結果,我國進出口貨品分類第八十五章「電機與設備及
其零件」從八十七年一月至八十九年十二月間,我國對印尼之進出口均無間斷。
進口或出口之金額每月均在五百萬美金以上,其中進口或出口金額在一千萬美金
以上之月份約在半數左右。顯然上訴人
所稱因印尼暴動,運送困難云云,應非實
在,亦嫌無據。
㈨由於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訂購「第二批貨」,被上訴人依約交貨後,上訴人卻以該
「第二批貨」係作為賠償「第一批貨」品質不良之用,而拒絕支付「第二批貨」
之貨款,經兩造一再協商,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簽訂原證一所示協議。則就兩造
之爭議,既已簽訂上開協議書作為解決之道,雙方即應受此拘束,依協議書內容
履行。有關
消滅時效之起算點亦應依系爭協議書之內容認定之。依協議書第一及
三條內容「甲方 (即上訴人)必須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將標的物的交換品全
數退回乙方 (即被上訴人)」、「乙方收到標的物後應將標的物送至第三者進行
不良分析,若不良原因分析經確認歸責於乙方時,乙方應將保證票於一週內退還
甲方。若甲方未將交換品全數退回乙方或不良原因分析經確認歸責於甲方時,甲
方仍必須就該標的物貨款即刻付款于乙方。」則依兩造之協議內容,確定上訴人
是否應付第二批貨品之貨款,為:⑴上訴人是否在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將標的
物之交換品全數退回被上訴人?如無,上訴人即須付款。⑵如果上訴人在八十八
年六月三十日前將標的物之交換品全數退回被上訴人,於經第三者進行不良分析
之結果確認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時,上訴人即須付款。本件上訴人並未於八十八
年六月三十日以前依約將標的物交付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消滅時效之
起算點,應為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故迄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起訴,
尚未逾二年。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我國「電機與設備及其零件」八十七年至
八十九年進出口印尼金額網路查詢明細資料影本各乙紙。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瑩寶公司於民國(以下同)八十六年十二月向被上訴人訂購
CLUSTER 產品一批(以下稱系爭貨品),價款合計新台幣(以下同)五百六十一
萬四千八百七十五元,以作為換裝上訴人先前向被上訴人所購買產品 (以下稱第
一批貨) 之用。被上訴人已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交付系爭貨品,然上訴人卻
謂第一批貨,係不良品,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貨品,是交換第一批貨,非再次
出賣,拒絕給付系爭貨品之貨款。經兩造協商,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成立協議,
上訴人承諾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將第一批貨全數退回,並先行開立系爭貨
品金額二分之一的支票予被上訴人。如上訴人未能依協議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
前退回第一批貨,被上訴人除得將保證票兌現外,上訴人就系爭貨品剩餘二分之
一貨款,共二百八十萬七千四百三十七元,亦應即刻付款。
詎上訴人並未依協議
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退回第一批貨,並給付其餘之貨款,其除依買賣契約及上
開協議,提示兌現該支票外,
爰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其餘之貨款。上訴人就被上
訴人交付予系爭貨品以及兩造間簽訂協議書之事實並不爭執,但以該系爭貨品係
交換第一批貨,並非再次買賣,故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並無債務存在,協議標的
自始不能,依法無效,其或不然,該協議係受被上訴人脅迫而簽訂,又第一批貨
有瑕疵,被上訴人應負
債務不履行責任,上訴人並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且被上訴
人之請求權已時效消滅,
資為抗辯。
二、查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系爭貨品金額為五百六十一萬四千八百七十五元
,被上訴人已交付予上訴人,因就價金之支付,兩造間尚有爭議,乃簽訂協議書
,上訴人已依該協議簽發面額為系爭貨品金額二分之一保證支票予被上訴人,上
訴人並未將第一批貨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退回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已提示兌
現該支票之事實,於
言詞辯論時並不爭執,視為
自認,本院自應以之為
裁判基礎
。上訴人雖抗辯簽訂協議書係受脅迫,其已表示撤銷或該協議有無效之原因,然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故本件首應審究者,乃該協議是否合法有效成立,以及被上
訴人能否依據該協議為請求。
三、上訴人抗辯該協議為無效,
無非以該協議之標的既為交換第一批貨,因第一批貨
有瑕疵而經上訴人開立「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予被上訴人,
本件協議之標的已不存在,協議之相關約定自屬標的「不可能」,依民法第二百
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無效。」系爭協議
自屬無效,被上訴人之請求無理由。然該協議所約定上訴人應為給付者,係上訴
人應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將第一批貨退回被上訴人,有該協議書附卷
可參,
上訴人並不能舉證證明於簽訂協議書時,該第一批貨即已滅失而有不能退回之情
形,故其抗辯該協議已因給付不能而無效,尚無依據。
四、上訴人雖又抗辯其因另有貨品須向被上訴人訂購,故不得不簽訂該協議書,其意
思表示係受被上訴人之脅迫。然以意思表示受脅迫為由而撤銷意思表示者,應於
脅迫終止後一年內為之。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兩造之協議
書係於八十八年二月一日簽訂,有兩造所不爭之協議書附卷可參,而上訴人於八
十九年十二月七日始於原審提出
答辯狀,主張有得撤銷及給付不能之原因,契約
為無效,姑不論上訴人此訴訟上主張,得否解釋為撤銷之意思表示,其逾一年之
除斥期間者,已至為明顯,上訴人亦不爭執已逾此除斥期間之事實 (本院卷七八
頁) 。從而上訴人以其意思表示受脅迫而主張撤銷該協議,並無依據。何況上訴
人亦未就被脅迫而簽訂協議書
一節,舉證以實其說,其抗辯難予採信。雖上訴人
復謂協議書第四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同意在六月三十日前對甲方(即上
訴人)之所下訂單如期交貨,即為受被上訴人脅迫之證據。惟即使上訴人所稱為
了使被上訴人能就其餘貨物如期交貨,而簽下協議書為真,亦僅屬上訴人簽訂協
議書之動機或目的問題,尚不能據此即認定受被上訴人之脅迫,何況依常理言,
苟被上訴人以第四條之履行,做為脅迫上訴人簽訂協議之方法,又豈會在協議書
上加以記載,徒留脅迫之證據?故上訴人此一抗辯,
難認有理。
五、承上所述,兩造間就有關第一批貨與系爭貨品所生之爭執如何處理所達成之協議
,既無給付不能或因撤銷而無效之情形,基於
契約自由原則,自有拘束兩造之效
力。上訴人雖一再以該第一批貨有瑕疵,已經其簽發「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
或折讓證明單」寄給被上訴人,及退還被上訴人所簽發之發票,被上訴人並未異
議,依商業習慣,應認為被上訴人已同意以此方式處理,上訴人無需再給付該部
分之貨款,且依其申報所得資料,亦將此一貨款以上開方式沖帳,其於嗣後再向
被上訴人訂系爭貨品時,訂購單上單價亦為零,可知確為與第一批貨換貨。然被
上訴人則否認有此同意以及換貨之
合意,並稱該「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
讓證明單」、訂購單均係上訴人片面製作,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姑不論上訴人就
被上訴人有同意換貨之事實未能舉證以實說,所為主張已難憑採,又第二批貨之
全部價金為五百餘萬元,但第一批貨之價金僅二百餘萬,亦為兩造所不爭,且有
被上訴人所簽發之系爭貨品發票在卷
可按 (本院卷七二頁),則被上訴人豈有以
系爭貨品之貨品,替換第一批貨之理?何況上訴人簽發「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
出或折讓證明單」後,兩造既再簽訂系爭協議書,則在此之前兩造間之交涉與協
商內容,於牴觸協議書之範圍內,本不得再主張。
徵諸上訴人於協議後,亦已履
行協議書之部分義務,兌現支票而給付二分之一之貨款,更可知兩造有受協議拘
束之意思,故其再以兩造簽訂協議前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之事實,推翻協議之效力
,實非可採。
六、依協議書第一條約定:「甲方(即上訴人)須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將標的物
的交換品全數退回乙方(即被上訴人)。第二條:甲方並開立標的物金額二分之
一的保證票給乙方,若甲方未能於
前揭日期前將交換品全數退回乙方,則該保證
票由乙方兌現...。第三條:乙方收到標的物後應將標的物送至第三者進行不
良分析,若不良原因分析經確認歸責於乙方,乙方應將保證票於一週內退還甲方
;若甲方未將交換品全數退回乙方或不良原因分析經確認歸責於甲方時,甲方仍
必須就該標的物貨款即刻付款予乙方」。本件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未
依上開協議書之約定,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將標的物之交換品 (即第一批
貨)退回被上訴人之事實固不爭執,但以印尼發生暴動 (嗣改稱金融風暴),又找
不到原廠商,故無法運回置辯。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自兩造於八十八年二月
一日訂定協議,迄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上訴人應運回第一批貨之期限,有五個月
之久,上訴人並未舉證說明其間印尼持續暴動致運送困難之事實,所辯難予採信
。經被上訴人於外貿協會網站中之進出口統計資料庫查詢結果,我國進出口貨品
分類第八十五章「電機與設備及其零件」從八十七年一月至八十九年十二月間,
我國對印尼之進出口均無間斷。進口或出口之金額每月均在五百萬美金以上,其
中進口或出口金額在一千萬美金以上之月份約在半數左右,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
查詢資料附卷可據。顯然上訴人所稱因印尼暴動,或印尼金融風暴,致運送困難
云云,並非實在。故上訴人未依約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前將第一批貨全數退回
被上訴人之事實,已
堪認定。從而被上訴人依協議書第二、三條之約定,除已將
保證支票兌現外,並請求上訴人給付剩餘之二分之一貨款即二百八十萬七千四百
三十七元,並自八十八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之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遲延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故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請,分
別酌定
適當金額後准許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十九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雅 萍
法 官 吳 謀 焰
法 官 呂 太 郎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廿一 日
書記官 明 祖 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