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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上字第 90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1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九○四號    上 訴 人 莊明晟    兼右 共同    法定代理人 莊崇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上 訴 人 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俊雄    上 訴 人 麥正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齊彥良律師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十七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九 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二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人莊明晟、莊明真、莊崇德之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麥正龍連帶給付上訴人莊崇德;莊明晟 ;莊明真;莊崇德、莊明晟、莊明真之金額,超過如附表所示㈦麥正龍、新店客運股 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之金額(C)本院認定金額欄所示金額及其法定利息部分,暨該部 分假執行之宣告,與命上訴人莊崇德、莊明晟、莊明真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上訴人莊明晟、莊明真、莊崇德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麥正龍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莊明晟、莊明真、莊崇德上訴部分之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莊明晟、莊明 真、莊崇德負擔。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麥正龍上訴部分,第一、二審訴訟 費用,由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麥正龍連帶負擔百分之十,上訴人莊明晟負 擔百分之三十一,莊明真負擔百分之三十三,餘由莊崇德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莊明晟、莊明真、莊崇德(下簡稱莊崇德等三人)方面: 聲明: ㈠上訴聲明: ⑴原判決不利上訴人莊崇德等三人部分廢棄。 ⑵右廢棄部分,上訴人麥正龍、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莊崇 德新臺幣(下同)一百八十萬七千八百二十六元、莊明晟八十五萬二千九百十 一元、莊明真八十九萬八千七百九十二元,並均自起訴狀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⑶上訴人麥正龍、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莊崇德、莊明晟、 莊明真六千六百七十四元。添 ⑷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答辯聲明:對造之上訴均駁回。 陳述:除與第一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添 ㈠依原審原證八、九、十之函,均載本件無調撥情事。證人魏文輝、張哲揚亦稱已 取消調撥車道。足證本件並無調撥車道,上訴人麥正龍有逆向行駛之過失。卷附 臺北市交通管制工程處之北市交工設0000000000號所稱該路段上午七 至九時實施調撥車道云云,與前揭證據不符。該函所稱交通警察設調撥車道基於 交通規則九十條及處罰條例第五條辦理云云,但交通規則無關調撥車道之設置之 依法授權事項,因之系爭路段無調撥車道,因警方不能在無法令之授權下設之。 縱有調撥車道亦以五十公尺為限,上訴人麥正龍之車頭停在距通河街路口五五‧ 二公尺,車身並位於對向車道上,加上其車長十一‧八公尺,共六十七公尺,再 考慮及行車速度可知該車早於距通河街口一百公尺前即切入逆對向道而有逆向行 駛之過失。 ㈡縱有調撥車道大客車亦不能駛入調撥車道。上開函載大型汽車不得行駛內側調撥 車道。當時地並無左轉問題,亦無超車之問題,縱上訴人麥正龍需駛上中山二橋 亦不必然要進入調撥車道。可證上訴人麥正龍將大客車駛入調撥車道不但違規而 且有過失。再覆議書違反相關法令而不可採。另上訴人麥正龍有未注意警戒前方 採取安全措施之過失。 ㈢證人陳柏村、陳福興、劉政龍、余有德等均未目擊車禍發生當時之情況,其證述 均為車禍後之交通情況不足做為有利麥正龍之證明。另發車頻繁度、車行狀況、 站牌設置地點也不足做為有利上訴人麥正龍之推斷,因依上訴人麥正龍據此之主 張是理論性臆測,不是實際之情況,故為民事訴訟所禁止判斷事實之方式。 ㈣扶養是指一定親屬間有經濟能力者,本於身份關係,對於無力生活者應予扶助維 持,夫妻間親子間之扶養謂之為生活保持義務,其為具身份關係之本質上不可缺 之要素,維持對方生活,即係保持自己生活,父母以其子女之生活為自己生活之 一部而維持之,夫妻互養即係保持夫或妻之各自之生活,其程度與自己之生活程 度相等,故雖犧牲自己地位及相當之生活亦不得不予以維持,故又可稱為共生義 務。扶養義務具有特殊性,其實與連帶債務之債務人內部間之平均分擔觀念不同 ,兩者不能比附援引。受扶養權利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應按其需要之狀況 酌為扶養、扶養之程度應按受扶養權利者之需要與負扶養義務者之經濟能力及身 份定之。原判決以扶養義務人父母對子女莊明晟、莊明真應平圴分擔其扶養、義 務二分之一顯然無據。 ㈤依行政院主計處九十年三月所發佈「中華民國台灣地區國民所得統計摘要」八十 七年度至九十年度,平均每人民間消費支出,分別為二十四萬四千九百四十三元 、五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八元、二十七萬二千一百七十四元,二十八萬七千九百 元,平均值為二十六萬五千四百九十八元,為國民每年消費額真正之反應,扶養 費之計算應以此為據。原判決認死者張書敏應負百分之三十與有過失,亦屬無據 。 ㈥上訴人莊明晟000年00月000日生,目前就讀劍潭國小一年級、莊明真0 00年00月0日生,並未唸幼稚園,惟九十一年擬讓其入大班就讀。上訴人莊 崇德000年0月0日生,專科畢業,任職大眾銀行新生分行辦員,月薪三萬元 。與前妻之二子女,歸前妻撫養。車禍當時莊崇德、張書敏夫妻二人總收入為一 百九十三萬四千七百四十六元,若不含張書敏之所得莊崇德之收入為一百二十六 萬七千三百六十二元。上訴人莊崇德有不動產一間,即位於○○區○○街○○巷 ○○號一樓,面積九一‧九五平方公尺,陽台一四‧八五平方公尺。 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出者外,補提: 乙、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新店客運公司)、麥正龍方面: 聲明: ㈠上訴聲明: ⑴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新店客運公司、麥正龍部分廢棄。 ⑵右廢棄部分,上訴人莊崇德等三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答辯聲明: ⑴對造之上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予提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陳述:除與第一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本件現場確設置調撥車道,上訴人麥正龍絕無逆向行駛之違規,更無過失可言。 調撥車道之設置得因警察機關或執行交通勤務之警察,基於道路因車輛或行人臨 時通行量顯著增加,或遇突發事故,足使交通陷於停滯或混亂時為之,此乃依據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六條之規定,是上訴人莊崇德主張調撥車道之設置無法 源依據,尚屬誤解。又事故路段中山北路五段北往南方向劍潭站行經公車計有十 二線之多,十六個營運路線使用含調撥車道共計五個車道之情況觀察,未曾阻塞 何人得信。原判決竟以數據作擬制推論,而心證並無車阻或堵塞作為指駁麥正龍 主張右方有營大客車阻擋視線之理由,實嫌牽強,且與經驗常情相悖千里,難謂 甘服。上訴人麥正龍駕駛之營大客車煞車痕長為二公尺,當日為晴天,人體得以 反應之時間僅為四分之三秒,則上訴人麥正龍於行人張書敏在大客車車陣中,居 然穿梭四個車道,衝出之瞬間情景下,強令注意之義務,誠屬已逾常人生理所能 。 ㈡上訴人莊崇德與被害人張書敏係夫妻關係,婚姻關係存續中,並無其他財產制之 約定,應屬聯合財產制。家庭生活費用,夫無支付能力時,由妻就其財產之全部 負擔之。我國民法雖列載夫妻互負扶養義務之規定,但在夫妻財產制上所規範者 ,正為夫妻生活上之財產關係,有關家庭生活之負擔係以夫為主要負責人,妻僅 居於補充之義務,上訴人莊崇德係張書敏之夫,於張書敏因本件車禍死亡時,年 方三十九歲,適為壯年之期,並有工作儲蓄等收入,縱令嗣後辭職在家,亦並無 不能維持生活情事,茲上訴人莊崇德置夫為法定家庭生活之主要負擔義務不論, 而逕予主張全部受扶養權利,與法難謂相符。又父或母之任何一方對於未成年之 子女之教養皆有其義務,任何一方皆無棄置之餘地,況本件子女之扶養以上訴人 莊崇德負擔為原則,乃上訴人莊崇德即真正之義務人慾免除負擔,與法難稱相當 ,更無法理衡平可言。 ㈢原審未調閱車禍刑事卷證,逕予心證上訴人應擔負本件七成之過失責任,尤嫌難 謂嚴謹。 ㈣卷附喪葬費估價單,其中庫錢三包九百元、道士一名四千五百元、唸經三名三千 六百元及供品一千八百三十元等項目,與殯葬事宜尚難直接相當。嗣對殯葬明細 不爭執。 ㈤上訴人麥正龍五十三年次,國中畢業,國光客運司機,月薪三萬元,已婚,配偶 在電子工廠,月薪一萬八千元,二個小孩,分別就讀小學四年級、一年級,無不 動產,存款幾百元。 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出者外,補提: 上證㈠:刑事上訴狀。 上證㈡:劉政龍筆錄。 上證㈢:聯營公車手冊。 上證㈣:判決要旨。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八十九年度交上訴字第五號刑事卷宗。 理 由 本件上訴人莊崇德等三人起訴主張上訴人麥正龍為新店客運公司之司機,於八十七 年三月二十五日上午八時十分許,駕駛新店客運FK-五三九號大客車,沿臺北市 ○○○路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中山北路四段距通河街口五十五‧二公尺處,右前 車頭撞及被害人張書敏,致被害人張書敏頭部外傷、顱內出血,經送醫後延至同年 四月十九日上午十時二十分許不治死亡。上訴人莊崇德為張書敏之夫、莊明晟、莊 明真為張書敏之子女,各扣除強制保險之四十萬元之慰撫金,爰依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第一百八十八條規定,請求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連帶賠償如附表所示之原 審請求欄所示款項及均自起訴狀繕本最後合法送達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上訴人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則以肇事 路段有調撥車道之設置,麥正龍行駛調撥車道並未違規,被害人張書敏未走行人穿 越道反自右方車道大客車間衝出,麥正龍無何過失,縱麥正龍應負過失責任,被害 人張書敏與有過失云云資為抗辯(莊崇德等三人於原審請求之金額,各如附表所示 ㈦麥正龍、新店客運應給付之金額(A)原審請求金額欄所示,原審判命麥正龍、 新店客運公司連帶給付如(B)原審認定金額欄所示,駁回莊崇德等三人其餘之請 求,兩造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 莊崇德等三人主張麥正龍為新店客運公司之司機,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上午八 時十分許,駕駛新店客運FK-五三九號大客車,沿臺北市○○○路北往南方向行 駛,行經中山北路四段距通河街口五十五‧二公尺處,右前車頭撞及被害人張書敏 ,致被害人張書敏頭部外傷、顱內出血,經送醫後延至同年四月十九日上午十時二 十分許不治死亡等事實,已據莊崇德等三人提出診斷證明書二紙為證,且為麥正龍 、新店客運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莊崇德等三人另主張麥正龍就本件車禍之發 生應負過失責任一節,為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所否認,辯稱肇事路段有調撥車道 之設置,麥正龍行駛調撥車道無何過失可言云云,莊崇德等三人則否認肇事路段有 調撥車道之設置云云。 經查臺北市交通管制工程處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北市交工規字第八八六二六五二 八○○號函雖載「貴院詢問『本市○○○路○段北往南方向劍潭路至通河街上午尖 峰時間調撥管制事宜』,經查本路段上午尖峰時間尚無彈性調撥之管制。」、八十 八年八月十日北市交工程字第八八六一六三五九○○號函載「經查中山北路四段北 往南方向劍潭路至通河街之間路段之調撥管制,係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 所試辦,惟因受限於路幅車道佈設,其調撥管制成效不彰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五日取 消試辦,故劍潭至通河街間北往南方向上午尖峰進城並無調撥車道,調撥車道終點 為劍潭路口無誤。」、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八十八年十二月三日北市警 交大一字第八八六五六八一九○○號函載「經查本新中山北路四段北往南方向劍潭 路至通河街間路段上午尖峰時間實施進城調撥車道措施,係由本局士林分局交通分 隊悉依權責單位本市交通管制工程處設置之調撥車道標誌、標線執行,尚無彈性調 撥之情事,::。」、證人即臺北市政府交通管制工程處副總工程師張哲揚、魏文 輝於原審刑事庭到庭證稱:「八十六年八月十一日開會,討論因調撥績效不好,故 取消。」、「確是如此。」、證人中正一交通分隊警員劉政龍證稱:「我們隊長有 告訴我們從停止線起五十公尺為調撥車道。」,有上開函及證人筆錄在卷可憑(見 原審卷第三十二頁至第三十五頁、第三十七頁、第四十一頁),依上開資料,固足 認本件車禍肇事路段並無調撥車道之設置。 惟查,原審刑事庭於八十九年八月十四日上午八時至臺北市○○○路與通河街口、 中山北路與劍潭路口履行勘驗,勘驗結果「早晨九點之前,中山北路、通河街口 實施北往南彈性調撥車道,自土地公廟以北彎道部分開始調撥::」,有刑事勘驗 筆錄可參(影本見本院卷第二二○頁以下),該筆錄後附照片,亦清晰可見用以隔 離車道之交通圓錐。另證人即車禍發生當日赴現場處理之警員劉政龍、陳福興、主 管梁文賢、中興客運司機余有德等人於原審刑事庭到場證稱:「::現場圖是正確 的。「、「(〔提示交通管制工程處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函〕你確定當時有調撥 車道?確定有,我們從中山北路至劍潭路口排圓錐排到中山北路、通河街口。」、 「(自北往南上中山二橋處早上有無調撥車道?)有,從圓山保齡球館開始調撥至 通河街口,行駛於雙黃線左邊。」、「我八十六年一月八日就任士林交通分隊時, 已經有調撥車道之設置,當時由通河街口往北一百公尺處開始實施調撥車道大約到 土地公廟。」、「(調撥車道線何時取消?)我八十七年五月離職時,地上還有線 。」有上開證人筆錄附卷足稽(見原審卷第四十一頁、第八十二頁、第八十五頁正 面、背面、第八十六頁背面、第八十七頁)。另臺北市交通管制工程處九十年十一 月十九日北市交工設字第○○○○○○○○○○號函載:「經查旨揭路段北往南方 向內側車道七時至九時實施進城方向調撥車道,而調撥車道之實施係考量紓解道路 特定方向車流之差異性,為維車流順暢所設置,而交通勤務之警察基於道路車輛及 行人交通量臨時性之增加或遇突發事故,使交通陷於停滯或混亂,亦可機動予以實 施,至於相關法令規定係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五條及『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九十條辦理。」,有該函附卷足考(見本院卷第一五七頁)。 依前揭之資料,本件車禍肇事路段無調撥車道之設置,然依上開之資料及證人 證言,本件車禍肇事路段有調撥車道之設置,二者似有矛盾。然按「道路交通有左 列情形之一者,依規定裝設各種特種交通號誌:一車道管制號誌:㈠三車道以上雙 向道路,尖峰時間上下行交通量差異甚大,其中一向交通量分佈達雙向交通量之百 分之六十六以上,且使該方向交通量接近道路容量,需作調撥車道管制,以利疏導 交通者。㈡兩車道之雙向道路,尖峰時間上下行交通量差異甚大,其中一向交通量 分佈達雙向流量之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且使該方向交通量接近道路容量,可配合鄰 近平行道路改為臨時單向行車,以利疏導交通者。㈢進出收費場站,有指示收費車 道啟閉之必要者。㈣其他有設置之必要者。::」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 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款定有明文(見本院卷第二七三頁)。而所謂裝設特種交通號 誌,係屬永久之設置,則前揭之資料,謂本件車禍肇事路段無調撥車道之設置, 當係指無為設置調撥車道而裝設交通號誌之情形而言。另按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 第五條規定「為維護道路交通安全與暢通,公路或警察機關於必要,得就事項發布 命令:指定某線道路或某線道路區段禁止或限制車輛、行人通行,或禁止穿越道 路,或禁止停車及臨時停車。劃定行人徒步區。」、第六條規定「道路因車輛或 行人臨時通行量顯著增加,或遇突發事故,足使交通陷於停滯或混亂時,警察機關 或執行交通勤務之警察,得調撥車道或禁止、限制車輛或行人通行。」(見本院卷 第二五四頁),則指揮交通之警察,於現場無裝設號誌設置調撥車道時,為維護道 路交通暢通,仍得指定某線道路禁止車輛通行或調撥車道。就本件肇事路段,麥正 龍所駕駛之大客車,在雙黃線之左邊,原供由南向北行駛之車輛所行駛,然於上午 七時至九時之尖峰時段,進城之車輛遠多於出城之車輛,此時指揮交通之員警,為 維護交通之暢通,將由南往北之內側車道,禁止由南往北車輛行駛,調撥改予由北 往南車輛行駛,俾由北往南車輛多一車道何供行駛,以調解車流量,正符合上開道 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五條、第六條之規定,是上開之資料,謂本件車禍肇事路 段有調撥車道之設置,係指現場有警察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五條、第六條規 定所為之命令,是上開二資料,尚無矛盾之處。莊崇德等三人又謂警察須於有授權 之情況下,方得設置調撥車道,現場無調撥車道,警方不得設置云云。然現場有設 置調撥車道之永久號誌者,即無庸警方衡情再於現場設置之必要,而依上開道路交 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五條、第六條之規定,執行交通職務之警察為維護交通安全、順 暢之命令,若謂須有上段授權方得為之,於交通車禍嚴重影響交通安全、順暢之情 況下,仍待上級之授權方得為相關授權命令,已緩不濟急,是警方得逕依上開法律 規定,為必要之命令,莊崇德等三人辯稱須有授權方得必要之命令云云,非屬可採 。 本件車禍肇事現場,確設有調撥車道,有如前述,然麥正龍所駕駛之大客車,可否 行駛該調撥車道?查肇事現場之由南往北內側車道既已調撥為由北往南車輛所用, 則該調撥車道已為由北往南車輛之內側車道,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八條第一 項第一款「汽車在雙向四車道行駛時,應依左列規定:一大型汽車除超越同一車道 之前車或準備左轉彎外,均不得在內側車道行駛。::」之規定,麥正龍所駕駛之 大客車,除有超車或左轉彎之情形下,均不得在內側車道行駛。本件車禍肇事現場 ,無交岔路,則麥正龍無左轉之情形。另麥正龍於警局訊問時,自認:「我車沿中 山北路五段北向南內側第一車道(調撥車道)行駛至肇事處時,南北向號誌為紅燈 ,我見前方停車與我車之間還有距離可停車::」,麥正龍所駕駛之大客車行駛方 向南北向之號誌既為紅燈,麥正龍自無超車之情形可言,此自其所稱「我見前方停 車與我車之間還有距離可停車::」可證,是麥正龍無超車,亦無準備左轉之情形 ,其貿然行駛內側第一車道即調撥車道,亦有違規定。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辯稱 麥正龍係依規定車道行駛云云,非屬可採。按「汽車在雙向四車道行駛時,應依左 列規定:一大型汽車除超越同一車道之前車或準備左轉彎外,均不得在內側車道行 駛。::」、「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九十四條第 三項分別定有明文。麥正龍應注意,並按其情節又非不能注意,乃疏未注意,貿然 行駛內側車道,又未注意車前狀況,且未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顯有過失,經 送鑑定,亦認麥正龍未依規定車道行駛,有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北鑑審 字第一六五四號鑑定意見書附卷足考(見原審卷第四十四頁以下),即臺北市交通 管制工程處九十年十一月十九日北交工設字第○○○○○○○○○○號函亦謂大型 汽車除超車或準備左轉外不得行駛內側調撥車道,有該函可考(見本院卷第一五八 頁)。 至臺北市政府交通局函附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案件覆議意見書載「該路段調撥 車道並未禁行營大客車::麥正龍:尚未發現違規情形。」(見原審卷第五十九頁 背面),並未依前述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八條之規定論斷,自無可採。另證人 即新店客運乘客惠雲祥雖於原審刑事庭證稱:「我剛好坐駕駛右側乘客的第一位置 。」、「車遇到紅燈已停止,被告所開車為紅燈停止線後第一臺車。在他右手邊有 許多大型公車停止,後來變綠燈後,他右手邊大客車已走了一、二臺,就見了被害 人從車陣中衝出來。剛好被告所開之車剛起步就撞上被害人。」、「他(指被害人 )沒看左右來車」云云(見本院卷第二二二頁以下),然證人惠雲祥所述核與麥正 龍於原審刑事庭及刑事案偵查所稱:「當時是紅燈,我慢慢滑行,我前面有車子, 我離紅綠燈還有一段路」、「她(指被害人張書敏)跑出來先看她的右手邊,再轉 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可能她以為車子是從右手邊過來的,不曉得是調撥車道」( 見本院卷第二三三頁以下)等情互有矛盾,參以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事故現場 圖載明肇事地點距路口尚有五十五.二公尺,則證人惠雲祥所述當時之燈號、車輛 所在位置、各車輛及張書敏動態等情均與現場圖不符,以證人惠雲祥七旬高齡及證 詞嚴重瑕疵之情形,其證述內容實難採信。又證人惠雲祥於原審審理中雖復證稱: 「:::車禍當時新店客運的右方有營業大客車,而張書敏是由大客車中穿出,我 當時坐在司機座位後方的第一個位子,我一開始就注意到張書敏,而非車禍發生才 看見她::」等情(見原審卷第一三二頁、第一三四-註漏編第一三三頁),與在 刑事庭所稱坐在駕駛右側乘客的第一位置不同,而無論係坐司機右側第一個位置, 或於原審所稱坐司機後方第一個位置,證人既得注意被害人張書敏之行向,司機即 麥正龍於駕駛中亦得注意被害人張書敏穿越馬路之情事,是惠雲祥之證言,無由證 明麥正龍有不能注意之情事,反證明麥正龍按其情節,非不能注意。又臺北市○○ ○路○段介於劍潭路與通河街之間路段,由北往南正常車道加上調撥車道共有五線 道,此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可考,麥正龍自承於劍潭站靠站後,自最外側第一車 道切入最內側調撥車道,再行駛四十公尺至肇事地點(筆錄影本見本院卷第二四二 頁以下)。查劍潭路與通河街之間中山北路四段路長全長約五百公尺,公車劍潭站 距劍潭路口約三百五十公尺,新店客運車身長十一.八公尺,分別有臺北市交通管 制工程處八十九年七月十九日北市交工規字第八九六一五七七三○○號函、臺北市 政府交通局八十九年九月八日北市交二字第八九二三七一○五○○號函、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表可稽(影本見本院卷第二五一頁、第二五二頁)。麥正龍既可於五個車 身以內之距離(〔000-000-00-00.2〕除以 11.8),由最外側車道變換四線道至最 內側調撥車道,且在調撥車道尚得滑行數公尺始接近前車,足徵當時該路段各車道 並無被告所述大客車回堵之情形。麥正龍辯稱車禍現場有回堵情形云云,非屬可採 。是本件車禍之發生,麥正龍無不能注意之情形,其確有過失,堪可堪認定,麥正 龍、新店客運公司辯稱麥正龍無過失云云,非屬可採。莊崇德等三人主張麥正龍過 失致被害人於死,洵堪認定。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麥正龍為新店客運公 司之受僱人,其於執行職務中,因過失致被害人張書敏死亡,既經認定,麥正龍、 新店客運公司二人就該侵權行為自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茲應審究者,為莊崇德等三 人所請求之費用,是否應予准許,分述如次: ㈠莊崇德支出殯葬費二十萬三千二百八十元部分: ⑴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一百九十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⑵莊崇德主張其為被害人張書敏支出二十萬三千二百八十元殯葬費一節,業據提 出臨濟禪寺出具之骨灰寄存單影本、福壽禮儀用品有限公司出具之估價單影本 各一份為證,且為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十三頁、第十 四頁),並經證人即任職臨濟護國禪寺之黃建鵬於原審到場證稱莊崇德確有該 筆支出,且屬中等價位等情(見原審卷第一三四頁)、證人即福壽禮儀用品有 限公司之負責人陳延輝證稱確收受該估價單所示之喪葬費用,該費用係屬低價 位之支出等情(見原審卷第一六一頁、一六二頁)。 ⑶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雖於本院辯稱喪葬費估價單中之庫錢三包九百元、道士 一名四千五百元、念經三名三千六百元及供品一千八百三十元元等項目,與殯 葬事宜無關云云。惟其嗣對殯葬明細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一○一頁),況殯葬 費之支出,不惟在處理被害人之遺體,且本於對亡者之追思,亦應有相當之祭 祀,則上開庫錢、道士一名、念經三名,均係對亡者追思祭祀之支出,仍應認 係殯葬費之必要費用。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辯稱上開庫錢等支出非必要費用 云云,非屬可採。 ⑷惟估價單中之毛巾十五打九千元、手帕十五打六千七百五十元,計一萬五千七 百五十元,係家屬對贈奠儀者之回禮,非屬殯葬之必要費用,應予扣除。扣除 後,莊崇德得請求之殯葬費為十八萬七千五百三十元。 ㈡莊崇德請求扶養費一百五十三萬一千七百七十元部分: ⑴按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民法第一百九十二條第二項規定甚明。莊崇德請求扶養費,即屬有據 。莊崇德請求之扶養費,係主張其於被害人張書敏死亡時,尚有三七‧六四年 餘命,故請求三七‧六四年之扶養費云云。 ⑵然按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 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一千一百十七條定有明文。又夫 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 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為民法第一千一百十六條之一所明定。再「夫妻 互負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已據 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度臺上字第二六二九號著為判例。則夫妻間互負扶養義務, 雖不以他方無謀生為必要,然仍以他方不能維持生活為限。 ⑶按勞工年滿六十歲,雇主得強制退休,觀諸勞動基準法第五十四條第一項第一 款規定至明。查莊崇德為張書敏之夫,係000年0月0日出生,有戶籍謄本 一份在卷為憑(見原審附民卷第十二頁),莊崇德於張書敏於八十七年四月十 九日死亡時為三十八歲,依內政部統計處八十九年四月所編印之中華民國八十 七年臺閩地區簡易生命表所列臺北市三十八歲之男性餘命為四十‧四四年(見 原審卷第一二七頁)。張書敏若非因本件車禍身亡,與莊崇德皆有工作,莊崇 德前既在銀行上班,顯難認不能維持生活。 ⑷莊崇德雖主張其已自銀行辭職,辭職後已屬不能維持生活云云。查莊崇德於八 十七年四月三十日辭職,故有大眾商業銀行新生分行九十年六月十三日(九十 )眾新生發字第○五八號函所載「本分行行員莊崇德任職於八十七年二月至八 十七年四月,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離職,其原因為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其 妻因發生車禍,昏迷不醒,必須留院照料無法上班,其妻於八十七年四月十九 日身故::」(見原審卷第二一○頁),然被害人張書敏於八十七年四月十九 日死亡,則莊崇德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以須照料張書敏為由辭職,即非可採 。又莊崇德與張書敏於八十六年申報綜合所得稅時,利息收入有十八萬六千三 百二十四元(12287+1868+124169+19959+28024+17=186324 ),八十七 年莊崇德之利息收入有三十一萬四千三百八十三元(8245+95479+210659 = 314383),有申報書二紙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一三九頁、本院卷第一三七頁 ),以莊崇德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辭去銀行職務,張書敏於八十七年四月十 九日死亡,莊崇德八十七年之存款利息收入反高於八十六年莊崇德與張書敏之 利息收入,顯莊崇德於八十七年四月十九日張書敏死亡時,尚能維持生活,即 以其年利息收入三十一萬餘,益證其能維持生活。再莊崇德原任職於銀行,其 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辭職時,必有雄厚之經濟能力作後盾,方辭去原職,亦 足證莊崇德於辭職時仍能維持生活。莊崇德未滿六十歲前,未據莊崇德舉其他 證據證明其不能維持生活,不能請求其妻張書敏扶養。是莊崇德僅得請求年滿 六十歲以後之扶養費。 ⑸莊崇德與其前妻尚另有子莊明勳(000年00月00日生)、女莊明潔(七 00年0月0日生),有戶籍謄本一份在卷為憑,莊明勳、莊明潔、莊明晟( 000年00月000日生)、莊明真(000年00月0日生)分別自八十 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九十三年七月八日、一百零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一百零 五年十一月十日成年,依民法第一千一百十四條、一千一百十五條、一千一百 十六條之一規定,其等成年後亦應與張書敏共同分擔扶養莊崇德之義務,其等 之經濟能力現既無從為認定,應按人數平均分擔。 ⑹莊崇德於張書敏死亡時,雖有四十‧四四之餘命,然於年滿六十歲前,不得請 求扶養,即於一百零八年七月四日前不得請求扶養,八十七年四月十九日至一 百零八年七月四日有二十一年二月十六日,是莊崇德之餘命四十‧四四年之前 二十一年二月十五日不能請求扶養。以八十九年綜合所得稅免稅額七萬四千元 為基準,莊崇德四十‧四四年餘命依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之扶養費,再 減前二十一年二月十六日依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之扶養費,計五十七萬 二千六百三十一元(詳計算式一),除以扶養義務人五人,計十一萬四千五百 二十六元。 ⑺莊崇德又謂計算扶養費之基準,應以國民每年消費額之平均值為二十六萬五千 四百九十八元為準云云。然莊崇德等三人提起附帶民事訴訟之初,其計算基礎 即為綜合所得稅之免稅額七萬二千元(見原審附民卷第二頁背面、第三頁正面 )。其於本院主張應依國民消費額之平均值二十六萬五千四百九十八元為準云 云,未據舉證其於被害人張書敏生前受扶養之金額為二十六萬五千四百九十八 元,則仍應依綜合所得稅免稅額之七萬二千元(八十七年、八十八年度)七萬 四千元(八十九年度)為準,莊崇德主張依消費額之平均值為計算標準云云, 非屬可採。 ⑻以上莊崇德得請求之扶養費為十一萬四千五百二十六元,逾此範圍之請求,不 應准許。 ㈢莊明晟、莊明真請求扶養費依序為九十萬二千六百二十元、九十七萬九千四百三 十三元部分: ⑴「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已如前述,又直系血親卑親屬為法定第一順序之扶養權利人,觀 諸民法第一千一百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甚明。另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 其親等同一時,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民法第一千一百十五條第三項 亦定有明文。 ⑵莊崇德為張書敏之夫,莊明晟、莊明真則為張書敏之子女,莊明晟係000年 00月000日生、莊明真則為000年00月0日生,張書敏係六十年三月 二十四日生,有戶籍謄本附卷足憑,是莊明晟、莊明真於張書敏因前揭車禍死 亡之時均未成年,張書敏生前對其等即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而莊明晟、莊明真 分別至一百零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一百零五年十一月十日成年,則其依序自 得請求自八十七年四月十九日至一百零三年十一月二十日、一百零五年十一月 九日之扶養費。 ⑶莊崇德為莊明晟、莊明真之父,揆諸前揭規定,亦應依其與其妻張書敏之經濟 能力分擔扶養莊明晟、莊明真之義務。至莊崇德現雖無工作,然其既自陳其於 前揭車禍發生前,與其妻張書敏皆任職於銀行,若無該車禍之發生,其自應與 張書敏分擔對未成年子女之扶養義務。參酌莊崇德於其妻張書敏生前原任職銀 行,月薪約三萬元,張書敏生前亦任職銀行,月薪亦約三萬元,故認其等經濟 能力相當,是莊崇德應分擔莊明晟、莊明真各二分之一之扶養義務。莊明晟、 莊明真主張不應由父母共同扶養,而謂扶養費之計算,不得乘以二分之一云云 ,然未據莊明晟、莊明真舉證證明其於母張書敏生前,僅受張書敏扶養,未受 父親莊崇德扶養,莊崇德亦未舉證證明張書敏生前,莊崇德未以父親之身分盡 扶養莊明晟、莊明真之義務,則莊崇德等三人於張書敏死亡後,遽主張莊明晟 、莊明真僅受母親張書敏扶養云云,非屬可採,莊明晟、莊明真得請求之扶養 費仍應乘以二分之一。 ⑷莊明晟、莊明真主張計算扶養費依國民消費額平均值為基準云云,其不足採之 理由同前,仍應以綜合所得稅之免稅額為準。依八十七年度、八十八年度綜合 所得稅受扶養親屬每人每年之寬減額為七萬二千元、八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受 扶養親屬每人每年之寬減額則為七萬四千元計算,莊明晟、莊明真得請求之扶 養費依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再除以二,依序為四十五萬三千七百八十五 元、四十九萬三千一百十四元(詳計算式二、三)。 ㈣請求精神慰撫金各一百萬元部分: ⑴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一百九十四條著有明文。被害人張書敏為 莊崇德之妻、莊明晟、莊明真之母,因麥正龍駕車肇事致被害人張書敏於死, 自使莊崇德等三人精神上受有極大痛苦。 ⑵又莊崇德等三人所請求之精神慰撫金各為一百萬元(見原審附民卷所載),嗣 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抗辯莊崇德等三人已領得保險金一百二十萬元,莊崇德 等三人主張應自精神慰撫金各扣除四十萬元,是莊崇德等三人各請求之精神慰 撫金仍為每人一百萬元。 ⑶本院斟酌實際情況,及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莊明晟就讀劍潭國小一 年級、莊明真未就學,莊崇德000年0月0日生,專科畢業,任職大眾銀行 新生分行辦員,月薪三萬元。與前妻之二子女,歸前妻撫養,莊崇德有不動產 一間;麥正龍五十三年次,國中畢業,國光客運司機,月薪三萬元,已婚,配 偶在電子工廠,月薪一萬八千元,二個小孩,分別就讀小學四年級、一年級, 無不動產,存款幾百元;新店客運公司係國內知名之客運公司)及莊崇德等三 人因此所受之痛苦,認莊崇德等三人各請求一百萬元之精神慰撫金,尚嫌過高 ,應予酌減莊崇德八十萬元、莊明晟、莊明真各七十萬元為適當,其等逾此範 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㈤醫療費二萬二千二百四十八元部份: ⑴莊崇德等三人主張其等被繼承人張書敏因前揭車禍支出醫藥費用二萬二千二百 四十八元部分,業據提出收據二紙為證(見原審附民卷第十七頁、第十八頁) ,並為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十四頁),自堪憑信。 ⑵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 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九十三條第一項定有明 文。被害人張書敏因本件車禍所支出之醫藥費,核屬增加生活上之需要,被害 人張書敏自得請求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連帶賠償。莊崇德等三人為張書敏之 全體繼承人,其等自得繼承該醫藥費用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是莊崇德等三人請 求醫療費用二萬二千二百四十八元,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㈥以上莊崇德、莊明晟、莊明真得請求之數額依序為一百一十萬二千零五十六元、 一百一十五萬三千七百八十五元、一百一十九萬三千一百一十四元,莊崇德等三 人得請求之醫藥費為二萬二千二百四十八元,如附表所示㈤合計(C)本院認定 金額欄所示。 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 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著有明文。次按民法第一百九十二條第一項規定不法侵害他人 致死者,對於支出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間接被害人得請求賠償之 特例,此項請求權,自理論言,雖係固有之權利,然其權利係基於侵權行為之規定 而發生,自不能不負擔直接被害人之過失,倘直接被害人於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 過失之時,依公平之原則,亦應有民法第二百十七條過失相抵規定之適用(最高法 院七十三年度臺再字第一八二號判例參照)。莊崇德等三人辯稱被害人張書敏穿越 道路,無何過失云云;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則主張被害人張書敏穿越道路,未注 意左右來車,有過失云云。查修正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一百三十四條第一款規定 :「行人穿越道路,在未設有行人穿越道亦非禁止行人穿越道路,應依左列規定: 一設有行人穿越道、人行天橋或人行地下道者,必須經由行人穿越道、人行天橋或 人行地下道穿越,不得在其三十公尺範圍內穿越道路。」(見本院卷第二七二頁- 按九十年五月三十日修正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一百三十四條第一款、第二款係規 定「行人穿越道路,在未設有行人穿越道亦非禁止行人穿越道路,應依左列規定: 一設有行人穿越道、人行天橋或人行地下道者,必須經由行人穿越道、人行天橋或 人行地下道穿越,不得在其一百公尺範圍內穿越道路。二在禁止穿越、劃有分向限 制線、設有劃分島或護欄之路段或三車道以上之單行道,不得穿越道路。」〔見本 院卷第二六六頁〕,本件車禍發生在八十七年四月十九日,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本件肇事處距行人穿越道有五十五‧二公尺,不在上開三十公尺範圍內,又該處 經查並無設置禁止行人跨越標誌、劃分島及護欄,亦有臺北市交通管制工程處九十 年二月二十日北市交工設字第九○六○七四八○○○號函附於本院九十年度交上訴 字第五號卷足考(影本見本院卷第二三九頁、第二四○頁),因此被害人張書敏依 規定,固得穿越肇事路段之道路。惟修正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一百三十四條第五 款亦規定:「在未設有行人穿越道亦非禁止穿越之路段穿越道路時,應注意左右無 來車,始可小心迅速穿越。」,被害人張書敏應注意,按其情節又非不能注意,乃 疏未注意,於穿越道路時,未注意左右有無來車,再徵諸行人穿越道僅在區區五十 五‧二公尺外,被害人張書敏貪一時之便,不走行人穿越道,貿然穿越八車道道路 ,又未注意左右有無來車,即貿然穿越道路,致與麥正龍所駕車輛發生碰撞,被害 人張書敏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亦與有過失,揆諸前揭說明,莊崇德等三人請求之醫藥 費、殯葬費、扶養費、精神慰撫金均應依張書敏之過失程度予以酌減。本院審酌被 害人張書敏之過失程度,認其應分擔百分之五十之責任,是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 所應負之連帶賠償金額,亦因此而酌減百分之五十。 綜上所述,莊崇德等三人之賠償金額經減百分之五十後,莊崇德、莊明晟、莊明真 各得請求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連帶賠償之金額依序為五十五萬一千零二十八元、 五十七萬六千八百九十三元、五十九萬六千五百五十七元,莊崇德等三人得請求麥 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連帶賠償之醫藥費為一萬一千一百二十四元,如附表所示㈥麥 正龍、新店客運應負擔部分之金額(C)本院認定金額欄所示。又本件車禍發生後 ,莊崇德等三人已領得強制汽車責任險之保險金一百二十萬元,為莊崇德等三人所 自認(見原審卷第十四頁),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三十條「保險人依本法規定 給付之保險金,視為加害人或被保險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加害人或被保險人 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之規定,應扣除一百二十萬元之保險金,該一百二十 萬元保險金,莊崇德等三人每人分受四十萬元,自應分別予以扣除,是莊崇德、莊 明晟、莊明真依序請求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連帶給付之金額為十五萬一千零二十 八元、十七萬六千八百九十三元、十九萬六千五百五十七元,如附表所示㈦麥正龍 、新店客運應給付之金額(C)本院認定金額欄所示。從而莊崇德、莊明晟、莊明 真暨莊崇德等三人請求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連帶給付如附表㈦麥正龍、新店客運 應給付之金額如(C)本院認定金額欄所示金額及自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最後合 法送達起訴狀繕本翌日即八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麥正龍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收受起訴狀繕本-見原審附民卷第四頁背面、新店客運公司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 日收受起訴狀繕本-見同卷第二十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其逾此數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駁回 莊崇德等三人超過如附表所示㈦麥正龍、新店客運應給付之金額(C)本院認定金 額欄所示之金額及法定利息之請求,並駁回其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 莊崇德等三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原審命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連帶給付超過上開本院認定金額欄所示金額及法 定利息部分,尚有未洽,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三項所示。至原審命 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給付上開本院認定金額欄所示金額及法定利息部分,並依兩 造之聲請,酌定相當擔保金,分別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諭知,核無不合。麥正 龍、新店客運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本件因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與判決之結果不生 若何影響,無庸再逐一予以論究,合併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莊崇德等三人之上訴為無理由,麥正龍、新店客運公司之上訴為一部 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 八條、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二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仁 嘉 法 官 黃 莉 雲 法 官 湯 美 玉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三 日 書記官 王 敬 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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