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字第九九三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人 汎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唐榮椿
右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臺灣台
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附民字第四三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貳佰伍拾萬元
暨自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二
十七日起至給付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願提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一)、上訴人以伊負責經營之福庭針織有限公司名義,向被上訴人購買其代理經銷之
德國BMW廠牌,車牌號碼0000000之自小客車乙輛,於八十八年六月
十四日,駕駛該自用小客車,行經宜蘭蘇澳台二線道路時,因左前輪爆胎,致
生車禍,撞及電線桿,該車之安全氣囊展開時,因為安全氣囊破裂,囊內高溫
氣體瞬間急速外洩,導致左手手掌背面延伸至左手手掌掌面,均受到該高溫氣
體
灼傷及高速撕裂肌膚,造成嚴重傷害,
質言之,上訴人受傷,係因汽車撞擊
電線桿,導致安全氣囊展開時,因為安全氣囊之材質不良及設計不當,安全氣
囊無法將該高溫氣體包藏於氣囊內,終致洩逸外流而造成上訴人受傷。
(二)、前述傷害,羅東博愛醫院記載病情為:「 (1)、左手壓碎傷併血管神經肌腱
斷裂,(2)左手大撕脫傷,(3)異物。」;長庚醫院記載:「左手疑似『爆裂
傷併皮膚軟組織壞死』」。據上所述,上訴人受傷之結果為:「壓碎傷併肌腱
斷裂」、「大撕脫傷及異物」或為「爆裂傷」。受傷之部位則是「由左手手掌
之背面外緣,向下及向內撕拉,再造成掌面肌肉撕裂」。此項受傷之結果,應
是上述「氣囊爆裂洩出之『高溫』及爆裂氣體瞬間釋出之『流體(力)能量』
所造成;傷害結果與氣囊爆裂(釋出高溫及洩出能量),顯然具有
因果關係。
更簡單的說:車禍撞擊固然可以引發「安全氣囊爆出」 (緩衝駕駛人身體);
但是安全氣囊本身則不可以「爆裂」而釋出「高溫及能量」,造成燒灼傷害及
撕脫肌膚筋骨,此即被上訴人「設計不當」及「材質不良」之所在。
(三)、
系爭車輛之安全氣囊爆裂彈開,外殼形成周邊有數十公分,邊緣不整齊的洞,
經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鑑定結果,認「經檢視事故車輛之側邊安全氣囊
模組後,發現該氣囊之氣袋有破裂情形,破裂口邊緣之纖維有局部焦黑的現象
,這顯示可能有高溫氣體由該破裂口噴出。一般正常的空氣囊設計不會使氣囊
之氣袋展開後產生破裂情形,即使有些氣囊為了緩衝效果使展開的氣袋內氣體
能排出,一般也會在不致造成人員傷害的位置設計明確的排氣口,而不至於以
氣囊之氣袋破裂方式排出氣體。基於上述觀點,事故車輛之側邊空氣囊氣袋破
裂,除
非車輛製造者能提出非常明確合理的設計理由與完整的說明,否則此氣
囊為瑕疵品的可能性甚高。」,此有該中心八九、四、二十五車 (八九)研究
第一五九九號函
可稽,雖被上訴人質疑該鑑定之資料,另提出德國原廠工程師
之分析報告,但該工程師服務於德國原廠,其報告內容之可信性應遠低於中立
之測試中心,應可確認。
(四)、被上訴人一再否認上訴人之傷係因安全氣囊爆裂所致,並辯稱係上訴人左手置
於車外與外物接觸之結果
云云,然
觀諸卷附上訴人就醫之照片,上訴人左手外
部有明顯焦黑之灼傷,左手掌則手大撕脫傷,顯非與外物接觸所致,若左手與
外物接觸則所接觸者應係一面,亦不可能手掌內外二面均受傷,從而上訴人之
傷應係安全氣囊爆裂所致,
洵堪認定。
(五)、關於損害金額及請求理由之說明如下:
A、醫療費五萬元:有醫院診斷證明書
可證。
Β、減少工作能力損失壹佰貳拾萬元:上訴人係福庭針織公司之負責人,福庭公司在
八十五年至八十八年間之營業能力及獲利能力,詳如証二 (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
申報書共計五張) 。上訴人因為
本件車禍氣囊爆裂造成之手腕及手掌傷害,住院
二個月及門診二年,造成福庭公司營業及獲利之減少。本項損失顯與本件傷害具
有因果關係,該部份請求壹佰貳拾萬元之賠償。
C、
精神慰撫金伍拾萬元:上訴人手腕及手掌之傷殘,在外觀及機能上均已經達於不
能完全回復之程度,此部分請求精神慰撫金伍拾萬元。
D、
本案係屬
消費者保護法第五十一條之案件,被上訴人公司對於本件損害原因事實
之發生及防範,
顯有重大過失,
爰依該法請求
懲罰性賠償金壹佰萬元。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一)、 上訴駁回。
(二)、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如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北銀行敦化分行所發行之可轉讓
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一)、上訴人所提出之羅東博愛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中明確記載,上訴人受傷情形包括
「左手壓碎傷併血管神經肌腱斷裂」、「左手大撕脫傷」及「異物」,顯見上
訴人所受傷害僅限於左手手掌,且其受傷原因應係受外力重壓及摩擦,與上訴
人所主張之釋出高溫及洩出能量無關。上訴人另主張其有「燒灼傷害」云云,
毫無根據,被上訴人茲
予以否認。而不論是羅東博愛醫院或長庚醫院的診斷證
明書,均未提及上訴人有遭燒灼之情形,蓋撕脫傷或壓碎傷與燒灼傷顯然有別
,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二)、上訴人主張系爭汽車之安全氣囊於車禍發生展開時即已破裂云云,被上訴人否
認之。按系爭汽車之製造廠商向以產品性能優越,品管嚴格著稱,客觀上根本
不可能有於安全氣囊展開時即發生破裂之情形。且依上訴人所提出之羅東博愛
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內容可知,於事故發生後,上訴人除左手受傷外,沒有任何
其他胸部或臂部受傷之情形,此完全符合汽車側邊氣囊之原設計功能。倘依上
訴人之主張,該氣囊於事故發生時,未完全彈出,謹彈出約三分之一,則客觀
上顯不可能發揮該項防護功能。故側邊安全氣囊於事故發生時,應確已完全彈
出,更不可能於外殼破裂形成周邊數十公分之洞口。
(三)、上訴人主張系爭汽車之安全氣囊材質不良及設計不當,被上訴人否認之,上訴
人亦始終未能說明該氣囊之材質有何不良,應採取如何之材質方屬
適當,亦未
說明其設計有何不當,應採取何種設計方式方屬正確,且依客觀事實分析,上
訴人於車禍發生後,僅左手手掌受傷,其他部分均無任何傷害,顯見該氣囊確
係正常啟動,且無任何破洞,故發生正常保護功能,使上訴人未因車禍而蒙受
左手手掌以外之任何傷害。此即
足證明該氣囊實無任何材質不良或設計不當之
情形。
(四)、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之鑑定意見,並不足據認定系爭汽車之側邊氣囊有
瑕疵,不足以作為本案之參考。
(五)、就本案情形而言,上訴人所主張之氣囊破裂情形在客觀上顯不可能造成上訴人
左手手掌蒙受壓碎傷及撕脫傷。
(六)、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就本件車禍事故提出
申訴後,即將本案相關資料送請德國原
廠之工程師提供專業分析意見,依據德國原廠具有二十八年工作經驗之資深工
程師Wolfgang Lange先生所出具之分析報告(被上證一號)指出:「根據羅東
博愛醫院之『診斷證明書』...。除手部受傷外(壓傷/擦傷),『診斷證明書
』並未提到其他需要治療之傷害。沒有任何胸部或臂部受傷之報告,完全符合
側邊安全氣囊之原設計功能。我們曾分析過數百件安全氣囊展開之案件,包括
前方及側邊安全氣囊,從未發現有任何類似或相同受傷案例,即因安全氣囊之
展開致以類似方式造成手部、手臂及身體其他任何部位皮膚遭磨損。造成上述
手掌被壓擠及擦傷之唯一可能解釋為因為手部接觸到車輛外部之粗糙的物品。
...(1) 並無跡象指出該編號為BH59400之BMW之左邊側邊安全氣囊之減低或排
除胸部或臂部受傷之保護功能已被減弱。...(3) 基於駕駛人手掌位置及左邊
側邊安全氣囊之位置,在該安全氣囊展開時,該駕駛人之左手手掌與該安全氣
囊之破裂部分有接觸幾乎是不可能發生。」
(七)、 對上訴人所提出之各項損害答辯如下:
(1)、醫療費:被上訴人對醫療費用五萬元之真正,不爭執。
(2)、減少工作能力損失:被上訴人提出之稅額申報書,係由福庭公司自行填報,
是否真實,頗值懷疑。縱該等填報數額為真,所謂損失一百二十萬元之賠償數
額如何得出,計算方式如何,上訴人亦未予以說明。且縱確有該等營運金額之
變化,被上訴人亦否認此等營運變化,與本車禍有任何因果關係,上訴人亦無
任何憑據證明此點,謹徒託空言,依其自行填報之稅額即請求給付一百二十萬
元,顯無
法律依據。
(3)、精神慰撫金:按得請求慰撫金之前提,依
民法第一九五條之規定,係以不法侵
害他人為前提,
惟被上訴人對於本車禍之發生及上訴人之損害,實無任何故意
過失可言,更遑論有不法之情事,故上訴人請求之慰撫金賠償,顯非有理。
(4)、懲罰性賠償: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五十一條之規定,可得請求懲罰性賠償金,
乃
係以損害之發生,可歸責於企業經營者之故意或過失行為為限。惟本件上訴人
之受傷,係因車禍本身所引起,被上訴人對於車禍之發生及上訴人之受傷,均
無任何故意過失可言,上訴人請求給付懲罰性賠償,
顯非可採。
(七)、
退萬步言,縱認本件有消費者保護法之適用,亦請
參酌消費者保護法第七條第
三項但書之規定,確認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受傷並無任何過失,並減免被上
訴人之賠償金額。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以福庭針織有限公司名義,向被上訴人購買其代理經銷之德國
BMW廠牌,車牌號碼0000000之自小客車乙輛,於八十八年六月十四日
,駕駛該自用小客車,行經宜蘭蘇澳台二線道路時,因左前輪爆胎,致生車禍,
撞及電線桿,該車之安全氣囊展開時,因材質不良及設計不當,致外殼破裂形成
周邊數十公分之洞口,造成安全氣囊無法完全彈出,未能發揮安全防護效果,而
安全氣囊破裂時,囊內高溫氣體瞬間急速外洩,導致上訴人左手手掌背面延伸至
左手手掌掌面,均受到該高溫氣體灼傷及高速撕裂之嚴重傷害,爰依民法第一百
九十一條之一第一項、笫四項之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人給付醫療費五萬元、減
少工作損失一百二十萬元、精神慰撫金二十五萬元、依消費者保護法請求之懲罰
性賠償一百萬元,合計為二百五十萬元及自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超過上述請求部分,業經原審駁回確
定)。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汽車之安全氣囊並無材質不良及設計不當之情形,上
訴人之傷害係車禍時接觸到車外粗糙物品所造成,與車門上之氣囊無因果關係,
被上訴人對於本件車禍之發生及上訴人之損害,無任何故意過失可言等語,資為
抗辯。
二、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乃係主張於系爭車禍發生當時,因
安全氣囊材質不良及設計不當,致外殼破裂形成周邊數十公分之洞口,造成安全
氣囊無法完全彈出,未能發揮安全防護效果,而安全氣囊破裂時,囊內高溫氣體
瞬間急速外洩,導致上訴人左手手掌背面延伸至左手手掌掌面,均受到該高溫氣
體灼傷及高速撕裂之嚴重傷害。
惟查:被上訴人否認系爭汽車之氣囊囊袋於系爭
車禍發生時有破裂情事,且依上訴人所提出之羅東博愛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內容可
知,於事故發生後,上訴人除左手受傷外,沒有任何其他胸部或臂部受傷之情形
,此完全符合汽車側邊氣囊之原設計功能。倘依上訴人之主張,該氣囊於事故發
生時,未完全彈出,僅彈出約三分之一,則客觀上顯不可能發揮該項防護功能,
故側邊安全氣囊於事故發生時,應確已完全彈出,更不可能於外殼破裂形成周邊
數十公分之洞口。
三、依據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羅東博愛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中明確記載,上訴人受傷
情形包括「左手壓碎傷併血管神經肌腱斷裂」、「左手大撕脫傷」及「異物」。
另本院向該醫院函詢上述傷害是否遭受高溫灼傷,該醫院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日
函覆本院謂:未記載高溫灼傷痕跡,上訴人之受傷乃是撕脫或壓碎所致,無法確
定為安全氣囊導致 (參見本院卷第八十五頁)。顯見上訴人受傷原因與上訴人所
主張之釋出高溫及洩出能量無關。
四、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六月十四日發生車禍受傷後係先送至羅東博愛醫院急救,並進
行手術。
嗣後才再於八十八年六月十六日前往長庚醫院診治,長庚醫院所看到的
傷口狀況,實已是治療後之情形,顯見有關上訴人受傷情形之判斷,自應以羅東
博愛醫院的判斷情形為準。而長庚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記載之受傷情形為「左手疑
似爆裂傷併皮膚軟組織壞死」。經本院進一步向該院函詢,該醫院於九十一年八
月十九日函覆本院之內容為「當時診斷為左手軟組織壓碎傷併手掌、手背軟組織
壞死」。顯見上訴人之左手手掌傷害確實僅係受外力重壓所造成,而與高溫氣體
瞬間外洩毫無關聯。綜上可知,不論是羅東博愛醫院或長庚醫院的診斷
記錄,均
未提及上訴人有遭高溫燒灼之情形,僅記載撕脫傷或壓碎傷,顯見上訴人有關其
受傷係因氣囊囊袋破裂,高溫氣體瞬間外洩所致之主張並非實在,且與事實不符
。
五、就本案情形而言,上訴人所主張之氣囊破裂情形在客觀上顯不可能造成上訴人左
手手掌蒙受壓碎傷及撕脫傷:
(一)、 上訴人因車禍而受傷之部位係在左手腕及手掌部分,在通常情況下,於車輛
行進中,上訴人左手手腕及手掌之位置應係在駕駛盤上,而上訴人所主張有
瑕疵之安全氣囊係位於駕駛座左側車門上,約在駕駛人左肩及左上臂部位,
且上訴人所主張之氣囊破裂處乃係在該氣袋之正下方,亦即約在駕駛人之腰
部附近,於車禍發生車輛受到撞擊時,基於慣性作用,駕駛人之身體必向前
傾後再反彈回來,故駕駛人之左手手腕及手掌在客觀上根本不可能向後伸至
其腰部附近。因此就客觀情形分析,即使該氣囊確有上訴人所主張之破洞存
在,上訴人亦不可能因自該破洞洩漏出之氣體而傷及其左手手腕及手掌。顯
見上訴人所蒙受之傷害,在客觀上根本不可能係因其所主張之氣囊囊袋破洞
所造成。
(二)、依據羅東博愛醫院之診斷證明書
所載,上訴人之傷勢係左手壓碎傷併血管神經
肌腱斷裂及左手大撕脫傷,依吾人
經驗法則,該傷害係受外在強大壓迫力及摩
擦所造成,氣囊破洞所洩漏出之氣體並不可能造成如此大之壓迫力於駕駛人手
掌,更不可能導致駕駛人手掌受到摩擦,顯見上訴人所蒙受之傷害實非係因上
訴人所主張之氣囊破洞所致。
(三)、上訴人於該次車禍中除其左手手腕及手掌受到傷害外,其他身體部位均未受有
損傷,顯見系爭汽車之氣囊系統確已發揮正常功能,至於上訴人左手手腕及手
掌所受到之傷害,應係於該次車禍時接觸到車外粗糙物品所造成,與該車左前
車門上之氣囊上有無破洞無關。
六、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汽車之安全氣囊材質不良及設計不當,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而上訴人亦始終未能說明該氣囊之材質有何不良,應採取如何之材質方屬適當,
亦未說明其設計有何不當,應採取何種設計方式方屬正確,且依客觀事實分析,
上訴人於車禍發生後,僅左手手掌受傷,其他部分均無任何傷害,顯見該氣囊確
係正常啟動,且無任何破洞,故能發生正常保護功能,使上訴人未因車禍而蒙受
左手手掌以外之任何傷害。此亦足以證明該氣囊實無任何材質不良或設計不當之
情形。
七、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就本件車禍事故提出申訴後,曾將本案相關資料送請德國原廠
之工程師提供專業分析意見,依據德國原廠具有二十八年工作經驗之資深工程師
Wolfgang Lange先生所出具之分析報告(被上證一號)指出:「根據羅東博愛醫
院之『診斷證明書』...。除手部受傷外(壓傷/擦傷),『診斷證明書』並未提
到其他需要治療之傷害。沒有任何胸部或臂部受傷之報告,完全符合側邊安全氣
囊之原設計功能。我們曾分析過數百件安全氣囊展開之案件,包括前方及側邊安
全氣囊,從未發現有任何類似或相同受傷案例,即因安全氣囊之展開致以類似方
式造成手部、手臂及身體其他任何部位皮膚遭磨損。造成上述手掌被壓擠及擦傷
之唯一可能解釋為因為手部接觸到車輛外部之粗糙的物品。...⑴ 並無跡象指出
該編號為BH59400之BMW之左邊側邊安全氣囊之減低或排除胸部或臂部受傷之保護
功能已被減弱。...⑶ 基於駕駛人手掌位置及左邊側邊安全氣囊之位置,在該安
全氣囊展開時,該駕駛人之左手手掌與該安全氣囊之破裂部分有接觸幾乎是不可
能發生。」
八、上訴人於車禍發生後,自行將該側邊氣囊拆卸後委託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
鑑定,該鑑定意見之第二點雖認「經檢視事故車輛之側邊安全氣囊模組後,發現
該氣囊之氣袋有破裂情形,破裂口邊緣之纖維有局部焦黑的現象,這顯示可能有
高溫氣體由該破裂口噴出。一般正常的空氣囊設計不會使氣囊之氣袋展開後產生
破裂情形,即使有些氣囊為了緩衝效果使展開的氣袋內氣體能排出,一般也會在
不致造成人員傷害的位置設計明確的排氣口,而不至於以氣囊之氣袋破裂方式排
出氣體。基於上述觀點,事故車輛之側邊空氣囊氣袋破裂,除非車輛製造者能提
出非常明確合理的設計理由與完整的說明,否則此氣囊為瑕疵品的可能性甚高。
」,上述意見顯係假設該側邊氣囊於彈出時,即有破裂情形,然此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上訴人亦未提出任何具體證據以為證明,且該鑑定意見僅就上訴人自行拆
卸提供之側邊空氣囊模組進行鑑定,未連同系爭汽車之車門為整體判斷,亦未考
慮系爭模組拆取過程及該破裂口從何而來,顯見該鑑定意見在採證上已有重大瑕
疵,況造成氣囊裂口及使其裂口邊緣之纖維有局部焦黑的現象,原因甚多,可能
係車禍發生過程或其後之急救過程所致,亦有可能人為因素牽涉其中。該鑑定意
見就
上開原因未予深究,即遽下結論,其鑑定意見在採證上尚有瑕疵,且欠缺客
觀及說服力,故本院不予採信。
九、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代理經銷之汽車所配備之氣囊有材
質不良及設計不當之瑕疵,亦不能證明其傷害與系爭氣囊有關連,從而,上訴人
本於民法第一百九十一條之一第一項、第四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貳佰伍
拾萬元暨自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所持之理由雖屬不當,然其結論仍無二致,仍
應視為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明確,上訴人請求傳訊
鑑定人財團法人車輛研究測試中心、汎德股份
有限公司德國駐台技師、汎德股份有限公司之經銷商─依德汽車公司負責人,及
調閱台北縣政府消費者保護官之調查報告及汎德股份有限公司就與事故車輛同批
進口車輛之原廠檢測報告,均核無必要。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九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宗 權
法 官 蕭 艿 菁
法 官 陳 永 昌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十四 日
書記官 董 曼 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