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四○一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 人 宏巨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欽天
被 上訴 人 再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順興
右
當事人間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五月三日台灣台北地方法
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四七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
棄。
被上訴人宏巨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叁拾貳萬捌仟叁佰捌拾貳元,
被上訴人再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壹拾萬玖仟肆佰陸拾元,及均自九十
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宏巨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三
十二萬八千三百八十二元及自民國(下同)八十九年十一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再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
十萬九千四百六十元及自八十九年十一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稱
略以:
一、
兩造訂立之房地預定
買賣契約書,係
參酌內政部之買賣契約範本,此範本未經
公告未有強制力,僅得作為參考,故兩造約定賣方(即被上訴人)得沒收房地
買賣總價百分之二十之
違約金,顯屬過高,應予酌減。
二、
本件係屬預售屋之買賣,買受人之繳款係配合各工期而分期付款,依兩造約定
,倘買方違約情節嚴重者(如愈早違約不付期款),其所繳價款尚少,因被沒
收所受之損失較輕微;其違約情節較輕者(如已繳大部分期款至施工後期始未
續繳),因所繳價金已多,被沒收充作違約金之數額相對增加,所受損失反較
嚴重,顯造成賞罰不平之情況,實失違約金作為確保債務履行之本旨,本件上
訴人已繳畢全部自備款,僅剩餘銀行貸款,違約情節自屬輕微,原審沒收百分
之二十之違約金,顯屬過高。
乙、被上訴人宏巨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巨公司)方面:
壹、聲明:上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略以:
一、上訴人關於利息損失部分實遠多於原審所認定之五萬九千四百零八元:
㈠原審以被上訴人再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再宏公司)於「九十年二月五日
」合法催告上訴人辦理貸款對保手續時為被上訴人利息損失起算點,
惟上訴人
對於
系爭建物已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前完工之實知之甚詳,自應於八十九年上半
年履行契約約定之對保手續 。
㈡被上訴人宏巨公司自八十八年十二月間至八十九年八月間即一再催促上訴人對
保,並先後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及八十九年八月間以
存證信函再度催告上訴人對
保,上訴人最遲應於八十九年九月完成相關手續,是利息損失起算點自應以被
上訴人宏巨公司催告時起算,依據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被上訴人
迄今亦至少
有十八萬五千三百三十三元之損失(自八十九年一月起則有三十七萬六百六十
六元之損失。
二、被上訴人於原審時已就上訴人違約造成被上訴人之損失已加以說明,且依據
契
約自由原則,被上訴人實無須就損害之數額加以舉證,上訴人即應依契約之約
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關於本件違約金之約定,亦僅以總價款之百分之二十作為
違約金之總額,並無過高或顯失公平之處。
是以上訴人請求此部份再予酌減,
實有不當。
丙、被上訴人再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再宏公司)方面:
被上訴人受
合法通知,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任何書狀作任何陳述。
理 由
一、被上訴人再宏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
八十六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九月二日向被上訴人買受坐落台北縣新店市
○○段○○○○號土地
應有部分及其上建物「希望之河」編號A3棟第二十樓房
屋、地下三層一○七號機械式中層停車位一位(下稱系爭房地),買賣價金共七
百六十五萬元,上訴人已給付價金一百六十二萬元,及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規費
、代書費用等十六萬元。惟因該棟房屋有人跳樓自殺,系爭房地有重大瑕疵,上
訴人已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以存證信函解除兩造間買賣契約,並再以
起訴狀
繕本送達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雖被上訴
人宏巨公司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另為解除買賣契約意思表示,但因上訴人之前並
未收受被上訴人催辦貸款之通知,另系爭房屋有前述瑕疵等,且該意思表示僅係
以被上訴人宏巨公司一人名義為之,故解除契約不生效力。縱認被上訴人解除契
約已生效力,其沒收上訴人已付之價金充作違約金,數額顯屬過高,應認為被上
訴人沒收四十二萬元為
適當,超過之一百二十萬元及十六萬元之規費,被上訴人
亦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亦應按宏巨公司與再宏
公司之出資比例百分之七十五及百分之二十五返還上訴人
等情,為此先位聲明,
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
備位聲明則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
人宏巨公司給付一百零二萬元,被上訴人再宏公司給付上訴人三十四萬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就上
訴人請求宏巨公司、再宏公司給付分別超過十八萬七千五百元、六萬二千五百元
本息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僅就其敗訴部分中之三十二萬八千三百
八十二元、十萬九千四百六十元本息部分聲明不服)。
被上訴人再宏公司則以:其就兩造間買賣契約之履行,分別授權被上訴人宏巨公
司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催告上訴人辦理對保及
所有權移轉登記相關手續,
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向上訴人為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是兩造間買賣契約已
經被上訴人解除。另再以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答辯㈠狀繕本送達,催告上訴
人於十五日內配合辦理買賣契約第十五條約定之銀行對保、稅費預繳等所有權移
轉登記前手續,逾期則以該書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不另通知等語。被上訴
人宏巨公司則以:
凶宅客觀上
非屬物之瑕疵,且該名自殺之黃姓男子亦非自系爭
房屋中跳樓,並無所謂影響居住品質或減少價值可言,自不構成物之瑕疵;另系
爭房地尚未交付上訴人,上訴人無由依物之
瑕疵擔保規定解除契約。又被上訴人
已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解除兩造買賣契約,並沒收上訴人已繳價金;並以八十九
年十二月十八日答辯㈠狀之送達再度定期十五日催告,上訴人仍未為配合辦理各
項手續,被上訴人宏巨公司遂以該份書狀為解除兩造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再者
,兩造約定之違約金屬
損害賠償額預定之違約金,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違約所受之
損害至少為一百七十五萬三千五百八十三元等,故違約金並無過高情事等語,資
為
抗辯。
三、上訴人起訴主張其於八十六年九月二日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房地,買賣價金共七
百六十五萬元上訴人已給付價金一百六十二萬元,及十六萬元之規費。
嗣該棟樓
房有人跳樓自殺等事實,已據其提出房地預定買賣契約書、付款明細表及期款分
配表為證,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同棟樓有人跳樓自殺,故屬重大瑕疵且無從補正,遂於八十
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以存證信函解除兩造間買賣契約,並再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之事實,雖提出存證信函、
律師函及其回執為證,惟被上訴人
否認系爭房地有瑕疵。
經查:
㈠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三百七十三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
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
疵,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一項固定有明文。惟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
缺點而言。須當事人有所約定,或依通常交易觀念,認為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
品質而不具備者,始得謂為物有瑕疵,亦即,物是否具有瑕疵,應以一般交易觀
念上是否屬於物之瑕疵認定之。建築物是否因為曾有人於此自殺而成為「凶宅」
,僅屬於個人主觀面及心理面之範疇,因人、因時、因宗教信仰等不同而有異,
亦可藉由時間經過、記憶淡忘或宗教儀式去除該不安之心理,在一般交易觀念上
,顯
難認將導致物之價值、效用或品質不具備,自非謂物之瑕疵。故雖有人曾自
系爭房屋所在同棟別樓層跳樓自殺過,系爭房屋未必成為「凶宅」,且在一般交
易觀念上,
難謂將導致房屋價值、效用、品質之減損,自不得指為瑕疵。況該名
自殺者亦非自系爭房屋中跳樓,無所謂影響居住品質或減少價值可言。系爭房屋
既無效用或品質等物之瑕疵,則上訴人以有人自其他樓層跳樓自殺過即屬系爭房
地有重大瑕疵,而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自屬無據。
㈡上訴人雖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以存證信函解除兩造間買賣契約,並再以起訴
狀繕本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因無解除之依據,不生解除契約之效力,則
上訴人先位聲明本於解除契約後
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依據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宏巨公司給付一百零二萬元,被上訴人再宏公司給付三十四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被上訴人宏巨公司自八十九年十一月十日,被上
訴人再宏公司自九十年二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即無理由,應予駁回之。
五、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不生效力,縱認被上訴人解除契約已生效力,其
沒收上訴人已付之價金充作違約金,數額顯屬過高,應認為被上訴人沒收超過四
十二萬元之價金部分及十六萬元之規費,均屬不當得利等語,被上訴人則辯稱上
訴人經催告未辦理對保及所有權移轉登記相關手續,其已於八十九年八月十日向
解除買賣契約,並沒收上訴人已繳價金,其因此所受損害至少為一百七十五萬三
千五百八十三元,故違約金並無過高情事等語。經查:
㈠依兩造買賣契約第七條約定,上訴人應按期繳納買賣價金,如逾期十五日並經被
上訴人以存證信函催繳後七日內仍未繳者,被上訴人得依買賣契約第二十二條約
定解除契約。又第十五條第四項約定,上訴人在被上訴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前
,除應繳清交屋保留款、應付工程期款等外,應提出辦理所有權登記及貸款有關
文件,辦理各項貸款手續,繳清各項稅費等,有房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可查,兩造
對此內容,亦均不爭執。
㈡次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八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
人以意思表示為之。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有數人者,前項意思表示,應由其全體或
向其全體為之。」經查本件買賣契約之出賣人為被上訴人二人,其中被上訴人宏
巨公司已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依據買賣契約第十五條
辦理銀行對保等移轉所有權前手續,該存證信函末頁並記載「本通知函並依再宏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授權,由宏巨公司全權處理」等語,此除經被上訴人再宏公司
陳述
綦詳外,並有存證信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七四頁),惟上訴人則否認有
收受此存證信函,被上訴人又未能舉證證明其曾合法催告上訴人履行上述對保等
手續,是其顯未依前述買賣契約第七條約定,先定期催告上訴人繳納價金,自無
從取得買賣契約第二十二條約定之解除權,故被上訴人宏巨公司曾於八十九年八
月十日以存證信函為解除兩造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沒收上訴人已繳價金,並
不生解除之效力。
㈢被上訴人宏巨公司復以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八日答辯㈠狀繕本之送達,催告上訴人
於十五日內配合辦理銀行對保、稅費預繳等,該
答辯狀繕本於原審八十九年十二
月十八日言詞辯論期日送達上訴人;被上訴人再宏公司亦以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
八日答辯㈠狀繕本送達,催告上訴人於十五日內配合辦理買賣契約第十五條約定
之銀行對保、稅費預繳等所有權移轉登記前手續,此答辯狀繕本於九十年二月五
日送達上訴人,有收件回執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一一七頁)。次查,上訴人亦
已
自認其並未依被上訴人催告內容辦理該等手續(見原審卷第一○九頁)。雖上
訴人係以其業已解除契約為由拒絕辦理對保等手續,但上訴人所為解除契約意思
表示不生效力,已如前述,是上訴人拒絕辦理對保手續,並無理由。查被上訴人
均於上述催告之答辯狀中已表示:逾期則以該答辯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不
另通知等語,而上訴人本即負有履行上述辦理對保等手續以給付價金之義務,是
被上訴人前開定期催告內容表示,並未使
債務人即上訴人更受不利益,且債務人
即上訴人若於前開催告期限內履行債務,本可
免除遭解除契約之不利益,故可認
被上訴人此部分催告並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為合法,兩造間買賣契約已在九十
年二月二十日因被上訴人解除契約而失其效力。
㈣依系爭買賣契約第二十二條第二項約定:「買方(即上訴人)違反第七條第二項
規定者,賣方(即被上訴人)得沒收依房地總價款百分之二十計算之金額,但該
沒收之金額超過已繳價款者,則以已繳價款為限,買賣雙方並得解除本契約。」
,查系爭房地買賣價金共為七百六十五萬元,其百分之二十即為一百五十三萬元
。又本項係屬於損害賠償額預定之違約金性質,
乃兩造所不爭執者,則被上訴人
依該條約定,沒收上訴人已付之價金,並非無據。
㈤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沒收之金額過高,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請求法院酌減,
而依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一九一五號判例意旨:「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
,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須
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
茲就被上訴人所辯其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之情形分述之:
⒈所受損害:①代銷費用:四十二萬七百五十元(7,650,000×5.5% = 420,750
)。 ②公司人事管銷費用:五十三萬五千五百元(7,650,000×7% = 535,500
)等,並提出廣告製作及業務銷售合約書、宏巨公司損益表為證。雖上訴人就
此陳稱:被上訴人人事管銷費用係用於該公司多數銷售個案及其他行政事務,
被上訴人以其全公司支出比例計算管銷成本,並不恰當;另被上訴人應證明確
有支出代銷費用百分之五等語。依據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新聯輝廣告股份有限公
司間廣告製作及業務銷售合約書第八條約定:「㈠
承攬期間出售房地、車位底
價總金額之百分之五點五為甲方(即被上訴人)付給乙方(即新聯輝廣告股份
有限公司)之廣告企畫服務費。:::」,系爭房地確已成交乃兩造所不爭執
者,是依此契約約定,被上訴人即負有支付新聯輝廣告股份有限公司廣告企畫
服務費之義務,依系爭房地及車位總價七百六十五萬元按百分之五點五計算,
被上訴人受有四十二萬零七百五十元廣告企畫服務費支出之損害自明。至於公
司人事管銷費用部分,被上訴人僅按其全公司支出比例百分之七計算,未區分
何者係因系爭房地買賣過程所支出者,亦未證明其確有此部分費用支出,故此
部分損害額五十三萬五千五百元,
即屬無據。
⒉所失利益:
①按「財政部每年均就營利事業各種同業,檢定利潤標準,作為課徵所得稅之
依據,其核定同業利潤標準,係依據各業抽樣調查並徵詢各該業同業公會之
意見而為核定(見所得稅第八十條規定),可謂統計及經驗所定之標準,上
訴人審採依通常情形,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可得預期之利益之計算標準,
據以核算其損害額,尚屬允當。」(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五八
號民事判決意旨
參照),而被上訴人因出售系爭房屋予上訴人,依兩造間買
賣契約,被上訴人公司自得預期其受有
前揭利益。又被上訴人係依所營事業
委託營造廠商興建商業大樓及國民住宅出租、出售業務,從事本件「希望之
河」工程,有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足參;另被上訴人八十八年度純
益率為百分之八,亦有損益表可查,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者,此與卷附八十
九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所定利潤標準相當。是被上訴人因此有所失利益六十
一萬二千元(未含利息)(7,650,000﹝總價金﹞×8%﹝純益率﹞=612,000
)。
②利息損失部分:如前所述,被上訴人至遲已於九十年二月五日合法催告上訴
人辦理貸款對保手續,貸款金額五百五十六萬元,乃上訴人所不爭者。迄原
審
言詞辯論終結時止即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被上訴
人至少受有約五萬九千四百零八元之利息損失。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房屋已
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前完工,宏巨公司自八十八年十二月間至八十九年八月間
即催告上訴人對保,是利息損失起算點應以宏巨公司催告時起算,依據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被上訴人迄今亦至少有十八萬五千三百三十三元之損失(
自八十九年一月起則有三十七萬六百六十六元之損失)等語,但依買賣契約
第七條之約定,上訴人逾繳款通知單
所載期限十五日並經被上訴人以存證信
函催繳後七日內仍未繳納,始有第二十二條違約處罰規定之適用,而被上訴
人係於九十年二月五日始合法催告上訴人辦理貸款對保手續,已如前述,則
在論究上訴人之違約責任時,自應以被上訴人合法催告上訴人之日為其損害
之計算標準,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並不足採。
⒊以上總計被上訴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共計一百零九萬二千一百五十八元,再
參酌現今社會經濟狀況、房地市場交易經濟活動程度等情狀,本院認被上訴人
於上訴人履行系爭買賣契約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包括其所受之損害)應為一
百零九萬二千一百五十八元,被上訴人依買賣契約第二十二條約定沒收價金一
百五十三萬元,顯屬過高,應酌減為一百零九萬二千一百五十八元。
六、查上訴人已繳價金為一百六十二萬元,扣除上述被上訴人得沒收之價金一百零九
萬二千一百五十八元,尚有五十二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元,被上訴人於契約解除後
未返還上訴人,自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自成立不當得
利。另上訴人已繳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規費、代書費用等共十六萬元,被上訴人
尚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此均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者,並有上訴人提出之暫代
收款表
足憑。依買賣契約第二十條第二項約定:「產權登記規費、印花稅、契稅
、:::代辦手續費:::及各項附加稅捐由買方(即上訴人)負擔,:::」
,及第三項約定:「本條買方應繳之稅費,買方於辦理產權登記前,應將此等費
用全額預繳,並於交屋時結清,多退少補。」,被上訴人既因契約業已解除,不
再為上訴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且此部分金額又非系爭房地價金之一部分,非
被上訴人得沒收之違約金範疇,是被上訴人受領此等費用之法律上原因,事後已
不復存在,自成立不當得利,被上訴人負有返還上訴人之義務。合計被上訴人應
返還之不當得利為六十八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元,
七、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或有同一
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或分受之,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前段定有明文。查,被上
訴人宏巨公司與再宏公司之出資比例為百分之七十五及百分之二十五,其對上訴
人所負返還款項義務均應按此比例分擔,乃兩造所不爭執者。故前述被上訴人應
返還之不當得利六十八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元,按此比例計算,被上訴人宏巨公司
應返還上訴人五十一萬五千八百八十二元,被上訴人再宏公司應返還上訴人十七
萬一千九百六十元。從而,上訴人備位聲明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宏巨公司給付五十一萬五千八百八十二元,被上訴人再宏公司給付十七萬一
千九百六十元,及自契約解除翌日(即九十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
,應予駁回。原審就
上開應准許部分中之三十二萬八千三百八十二元(宏巨公司
部分)、十萬九千四百六十元(再宏公司部分)本息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三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宗 權
法 官 陳 永 昌
法 官 蕭 艿 菁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書記官 尤 峰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