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四九○號
上 訴 人 甡元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吳錦泉
被
上訴人 台灣化學纖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永慶
訴訟代理人 蔡昭明
右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三日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二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賠償給付新台幣(下同)八十八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八年四月二十
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
㈠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並未
罹於時效:
⒈宜蘭縣政府及縣議會數度會勘及協議,被上訴人派員參加,同意接受縣政府
之協調並簽字作成結論在案,即無所謂時效消滅之問題存在。
⒉上訴人實際知悉遭受被上訴人長期超抽地下水,造成上訴人損害之確切日期
為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即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作成之時,故上
訴人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提起
本件訴訟未罹於
請求權時效。又上訴人之第
一號石灰爐設備,長期遭受毀損,花費鉅資維修後,直至八十八年六月始停
爐不能生產,則上訴人請求權時效自八十八年六月起算至起訴止,並未罹於
時效。
⒊上訴人在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之前尚無法知悉實際侵權之對象,
祇能算是
懷疑階段,尚未達到「知」的境地,蓋地層下陷造成損害,屬於專業領域,
在專業人士鑑定確認之前,上訴人無法認定上訴人損害發生原因係被上訴人
超抽地下水所致,故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以前行文宜蘭縣政府及
發表之內容,均屬臆測性質。更何況,上訴人請求宜蘭縣政出面協調時,僅
略知被上訴人八號及九號井之抽水情形,直至八十九年上訴人向宜蘭縣政府
要求提供被上訴人歷年之用水情形資料後,始知悉被上訴人另有八口水井超
抽地下水,故縱然八號及九號井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被上訴人另
一至七號及十號水井之侵權行為,自上訴人知悉
迄今未逾一年,請求權自無
罹於時效而消滅。
㈡上訴人提供之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及被上訴人提供之臺灣省大地工
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
可證明上訴人之工廠,全係遭受被上訴人抽水造成地層
下陷所致,尤其以第八號井為代表之使用情況,即可完全瞭然:
⒈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五頁第六點有關水井部分,第三行
明白指出民國六十九年三十日八號水井完成,因出砂緣故,於七十三年六月
八日將六十一公尺以下封閉。
⒉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附件三表一左邊圖示,明白標示八號井
自六十一公尺以下之使用情形:
⑴由一二○公尺深之地層斷面及一○○公尺深之井管比較,得知井管的汲水
孔與地層中屬於細砂石子層或細砂螺殼層相互平行;一○○公尺的汲水孔
共有三段:第一段汲水孔標示長度為三十八-九十八;第二段汲水孔標示
長度為一二一至一六一;第三段汲水孔標示長度為二三八-二八二。第一
段汲水孔之長度與地層斷面標示十二米-三○米段平行;第二段汲水孔之
長度與地層斷面標示三十二米-五○米段平行;第三段汲水孔之長度與地
層斷面標示七十二-八十八米段平行。其三段汲水孔完全與細砂石子層平
行,才能有效抽取地下水。
⑵從七十三年二月被上訴人在洗井時,發覺井深一○○米-九十一米段出砂
,七十三年六月八日將六十一米以下封閉來看,可知自從六十九年八號井
啟用後,由於超量抽水,累積到七十三年二月時,地層已下陷九公尺,拖
延到七十三年六月八日,情況更為嚴重,地層已下陷三十九公尺,不但原
來在地層七十二米-八十八米之細砂層之細砂已隨水抽光,同時在地層五
○米-七○米之黏土層已完全下陷,並將水井水管第三段汲水孔全部堵死
,而失去汲水功能,被上訴人才會斷然在七十三年六月八日將地層六十一
米以下封閉。
⑶深水井之目的為汲取地下水資源,而汲取地下水一定會造成地層下陷;地
層下陷會造成地面上之建物廠房毀損,這已是一般常識,水井愈深,井口
逾大,則為害必定愈烈,此亦為不爭之事實。被上訴人花費鉅資鑿井一○
○公尺之八號井,豈會輕易坐令三十九米深井設備而不用?實
乃此三十九
米長之井深,完全被上層之黏土因下陷而將汲水管覆蓋無法使用之故。
㈢被上訴人之八號井於七十三年六月八日因出砂而封閉,確係因地層下陷所致:
⒈八號井按其設計量為抽水泵每秒五公噸,增壓泵每秒五公噸,合計為每秒十
公噸使用五十馬力加六十馬力,共有一百一十馬力,以其設計之最大量抽水
,所有細小砂石均會隨井水抽出,經過被上訴人之過濾沈澱池處理後方才使
用,而當八號井間或停止抽水之時,由於地層掏空,儼然成河,細砂會隨水
流壓力,澱積於水井內,形成所謂「井內出砂」,情況尚輕時,可以藉洗井
而恢復原狀,但八號井被掏空之細砂層,因下陷而被黏土層填充,加上其透
水性不佳,在其完全堵死井管外側之汲水孔時,已
非洗井所能補救,被上訴
人祇好忍痛將其自六十一米以下封閉三十九米而不用。
⒉依被上訴人工務部八號井之資料卡(上證一號)
所載,其右面井管之汲水孔
共有三段,其第三段在七十三年六月八日自六十一米以下封閉後,在設備一
百一十馬力動力不變,所需抽取水量亦不變下,全部僅由第一段及第二段汲
水孔負擔供應,造成地面之加速下陷,乃勢之必然。
⒊該資料卡右下方之試水紀錄(六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試水)如下:未抽水時
之靜水位為二.三七公尺;動水位高達十二.一公尺至十四.一五公尺。則
當一百一十馬力之馬達啟動時,有如極大的吸盤將地面二.三七公尺以下之
泉水,會經由其僅剩二段之汲水孔抽取,在動水位高達十四.一五公尺之落
差下經年累月持續衝擊,其所造成地層之破壞,不言可喻。
㈣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及
鑑定人鄭豫謹之證詞不實在,
不足採信
,茲說明如后:
⒈親自參與觀測
期間前後長達三個多月之不實在:按鑑定人鄭豫謹於八十九年
八月十七日下午三點五十分,初次向被上訴人取得九號井資料,自無法參加
八月六日之試驗,該抽水觀測試驗於九月十四日即已結束,前後只有二十七
天,何來親自參加長達三個月之觀測?又富國工程公司於八月二日鑽孔架設
觀測井(一天之內完成架設BH-1、BH-2、BH-3、BH-4、B
H-5)效率非常驚人,但七月九日即已取得試驗報告,日期錯置,紀錄明
顯造假。
⒉挖掘觀測井深度六、七十米之不實在: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
告」附圖五BH-1、BH-2、BH-3、BH-4、BH-5深度分別
為五.一、五.五、四.五、五、五公尺深,其附圖六、七、八,抽水試驗
水位變化最深不及五公尺,其深度僅及五公尺之觀測井,卻觀測深度為一百
公尺及一百二十公尺之八號及九號井,無異緣木求魚,根本毫無可能。
⒊觀測井之數目及地點之不實在: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附圖五
中所繪之八號井及九號井與現場實物之地點,完全不符,差異高達三十公尺
之遙,而為配合此二口水井所模擬之觀測井之位置更為離譜,座落於堤防道
路有之、座落於他人圍堵之廠地有之,其地點之設定及觀測井之數目,完全
憑藉大地技師個人之喜好,紙上談兵,虛擬應事,無一真實。
⒋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層下陷會呈現均勻下陷證詞之不實在:
⑴地層斷面所呈現八號、九號井,其細砂層與黏土層厚度,並非平行一致,
細砂層如果掏空,黏土層下陷厚度自非相同,當然不會呈現均勻下陷。
⑵地面各點所承受建物之重量及壓力並非相同,下陷情況自不均勻,此為一
般物理現象,毋庸置疑。
⑶各地層之組織成份不同,土壤之緊密與鬆釋情況不一,出水量及被抽水量
互異,影響地層之情況自有不同,造成其下陷之衝擊絕不一致,無法均勻
分佈為理所當然。
⒌BH-3地點之選擇,係以八號、九號井相同等距約為八十至一百公尺,取
其圓弧之交集點之證詞不實在:
⑴BH-3圖上之地點,為
第三人所有廠房土地,四週圍牆密封,據該廠負
責人答覆,並無任何人在八十九年期間,在其土地上挖掘觀測井情事。
⑵BH-3至八號井之半徑圓弧為二百一十公尺,至九號井之半徑圓弧為一
百七十公尺,並非等距,亦非交集點,則在八號、九號井同時抽水時,如
何判別水位變化數距之真正及歸屬責任之判定,究為八號井或九號井何者
所有?
⑶BH-1至BH-5並非觀測井,只是觀測點,並無井管口徑之大小,無
法抽水觀測,自無八十九年七月九日擷取地層斷面泥土層或黏土層之資料
,供其化驗並作成報告,其對於是否造成地層下陷之結果,毫無參考價值
。
⑷大地技師之報告,僅提供八月六日、八月十七日及九月七日三天之時點簡
單紀錄,無法反映自六十九年啟用累積至今之確實數距,其試測應以八、
九號井原始設計之數距與目前數距作前後比較,才能得到變化之最終結果
。
⒍臺灣省大地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並非以八號、九號井作實物勘察評鑑,更
非在上訴人受害之地點作評鑑,而是象徵性的選擇工業區無關地點五處,略
作走買看花式之觀察即作成報告,且鑑定人鄭豫謹亦證述其並未進入上訴人
公司現場實地勘察,如何能斷定上訴人建物之毀損非地層下陷所造成?
足證
鑑定人鄭豫謹所製作之鑑定報告不實在,不足採信。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證據外,補提:
㈠被上訴人編號八號水井資料卡;
㈡上訴人財產目錄明細一件;
㈢鑽孔位置平面位置圖;
㈣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
㈤社團法人台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鑑定申請書、鑑定案件初勘紀錄表、會勘紀
錄表各一份;
㈥被上訴人觀測水井八號及九號日報表二件;
㈦社團法人台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之附圖五、六、七、八;
㈧被上訴人BH-1~BH-5之深井抽水調查試驗分析工作表一件;
㈨照片二十幀等為證。
並
聲請履勘現場及訊問證人黃文卿。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
㈠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因時效而消滅: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
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而關於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
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
,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此有最高法院七十二年
台上字第七三八號判例、八
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一三號判決及六十一年度第四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
可資
參照。
⒉上訴人雖主張造成上訴人有所損害之確切日期為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臺北
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作成時,在此之前無法知悉實際侵權之對象,應祇能算是
懷疑階段,故其請求權時效並未消滅
云云。
惟查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十月、十
一月間即已明確主張其石灰設備之嚴重毀損,係因被上訴人抽取地下水造成
地層下陷所致,則上訴人自已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並處於隨時得行使請
求權之狀態,故消滅時效應自八十六年時起算。至於造成損害之行為是否經
起訴、判決,或賠償義務人是否坦承,或送請鑑定機關鑑定或鑑定之結果如
何,均不影響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十月間即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事實
。
⒊又依上訴人主張,其所請求者為八十八年二月九日土木技師會勘前已完全損
壞不
堪使用之一號石灰爐的倉庫及附屬建物所受之損害,上訴人至遲於八十
八年二月九日即已明確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迄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上訴
人起訴時,其請求權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⒋綜上,本件縱如上訴人所主張,其損害係被上訴人抽水所造成,上訴人於八
十六年間即已明確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為被上訴人,並處於隨時得行使請
求權之狀態,且被上訴人繼續抽水之行為,對於早在八十八年二月九日之前
已完全損壞,不堪使用之石灰爐的倉庫及附屬建物,已不致另造成新的損害
,故上訴人之請求權仍應自八十六年間起算,迄上訴人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七
日提起本件訴訟時,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早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㈡
系爭被上訴人所有編定為一○九○七五、一○九○七六(即第八號、第九號井
)二口深水井,均合法領有
主管機關宜蘭縣政府核發之水權狀,且被上訴人之
抽水量亦在核准水權量之下,此有宜蘭縣政府之會勘紀錄
可稽。故被上訴人係
依法行使權利,並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上訴
人權利。
㈢上訴人損害之發生與被上訴人依法使用深水井之事實,二者之間並無相當
因果
關係:
⒈依富國技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富國公司)所辦理「龍德公用廠深水
井抽水影響評估工作」提出之報告書中記載:「由實際抽水試驗沉陷量監測
數據及理論預測之鄰近建物沉陷量與角變量結果顯示,本評估基地#8、#
9深井抽水應不致對鄰近既有建物造成損壞,(而針對位於#8、9深井間
之石灰廠,其廠房本身荷重及堆置有約4-5公尺高之礦石,其所造成之彈
性沉陷及長期壓密作用,對廠房可能產生之沉陷應依該建物所處位置之土層
狀況加以評估)」等語,及依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
日提出(八九)省大地鑑定第○一○號鑑定報告書鑑定結論記載:「1被上
訴人之八、九號井的抽水,對上訴人公司廠房之地層有效應力之增加,小於
上訴人廠房礦石堆所造之有效應力增加影響。2被上訴人之八、九號井的抽
水,對上訴人公司廠房附近地層所造成之差異沉陷,其差異沉陷角變量極小
,皆小於1/4000,地層係屬均勻沉陷,抽水所引致之沉陷量亦很小(
對上訴人影響最大值,其差異沉陷量亦僅1.2mm),並不會對上訴人之
現有廠房結構造成結構性損壞影響。3上訴人現有廠房結構破損之破壞模式
,其保護層剝落,鋼筋裸露、鏽蝕、斷裂皆發生於樑、版之下緣,而柱亦有
保護層剝落、鋼筋裸露、鏽蝕,及裂縫呈垂直狀等現象;相較於因差異沉陷
量所造成之破壞現象及位置應發生於樑、柱接頊處,且呈現剪裂縫之結構破
損機制情形,並不相符。因此因廠房現有結構裂損情形、抽水試驗及沉陷量
量測結果顯示,上訴人之廠房現有結構破損,並非因抽水導致結構差異沉陷
所引致」等語,可知:被上訴人之八、九號深井抽水不致對鄰近既有建物造
成損壞,上訴人之廠房現有結構破損,非因抽水導致結構差異沉陷所引致,
即上訴人廠房損害之事實與被上訴人依法使用深井抽水,二者之間並無任何
因果關係。
⒉上訴人提出作為其請求依據之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書,雖與富國
公司之「龍德公用廠深水井抽水影響評估工作報告書」及臺灣省大地工程技
師公會鑑定報告書之結論不同,惟因本件鑑定之目的在於釐清被上訴人水井
抽水對鄰近地層沉陷及鄰近構造物之影響,攸關土壤工程、岩石工程及工程
地質,故應以大地技師所提之鑑定報告書較為專業可採。本件大地技師之鑑
定報告係至現場實地為抽水、觀測水位洩降並將抽水試驗時各觀測井水壓計
之水位變化與時間,抽水情形等作成紀錄繪製成圖,於抽水試驗時同時量測
地表沉陷等,不但有其學理根據,且經實地勘察、實驗,始作成結論;反觀
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僅至現場量測地下水位變化情況即遽予研
判,其報告自不如大地技師鑑定報告書可信。更何況,上訴人之鑑定技師王
春煌到庭亦認同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大地工程技師鄭豫謹對本件鑑定
調查較為翔實,大地技師所掌握之相關資料及試驗與分析較為充分可信,且
自承「就本件我們僅是靜態的觀察,在當時沒有比對的資料,實際上對於鄰
近抽水井的情況沒有資料可供瞭解,所以此份報告確定欠缺比對資料」、「
所做之調查僅能了解結構體強度、結構體之傾度,與抽水影響皆無因果關係
」等語,益足證被上訴人所提之「富國技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臺灣省
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確較深入、科學,其結論亦較客觀、明確。
而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僅能展現結構現況,並無證據可證明
抽水會造成上訴人建物任何的影響。
⒊綜上,上訴人廠房之石灰爐廠房結再破損之破壞模式與被上訴人依法抽水完
全無關,上訴人所為之請求即為無理由,應
予以駁回。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證據外,補提:
㈠民國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上訴人與訴外人東佑礦業股份有限公司聯名致宜蘭
縣政府建設局水利課函一件;
㈡宜蘭縣政府八十六年十一月五日八六府建水字第一三一一五九號函一件;
㈢宜蘭縣政府八十六年一二月一日八六府建水字第一四一六五五號函、會勘紀錄
及其附件各一份;
㈣富國技術工程股份公司龍德公用廠深井抽水影響評估工作報告書;
㈤被上訴人宜蘭縣龍德廠深井抽水影響鑑定報告書;
㈥石灰爐結構損壞實況、石灰爐結構異常照片三幀;
㈦上訴人公司石灰爐週邊建物無損壞現況照片三幀;
㈧龍德工業區緊鄰深井之建築物實況照片三幀;
㈨基礎不均勻沉陷導致結構損壞之實例照片三幀;
㈩臺灣塑膠公司冬山電石廠整修石灰爐結構之專案改善提報表一份及工程驗收單
二份;
臺灣塑膠公司冬山電石廠整修石灰爐結構整修之工程委託單、改善檢討報告摘
要表各一份;
最高法院六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八八五號判例、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三九六號判
決等為證;
並聲請訊問證人即大地技師鄭豫謹、土木技師王春煌。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八十八萬元及自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於提起第二審上訴後,於九十
年十月十九日民事
準備書狀中陳明: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伊八十八萬元及自八十
八年四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七五
頁),是上訴人就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之
遲延利息部分有所減縮,為
訴之聲明之
減縮,合於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但書規定,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坐落宜蘭縣蘇澳鎮龍○○○區○○○路十一至十五號之工
廠,多年來因被上訴人所有九口大型地下水井大量抽取地下水,造成地層嚴重
下陷,尤其在伊工廠兩旁編定為一0九0七五、一0九0七六號(即八號、九
號井)大型地下水井危害尤烈,造成伊之全廠六座石灰製造窯全部嚴重傾斜倒
塌,目前已完全停工無法生產,損失達九千六百八十八萬元,因現在無能力負
擔全部
裁判費用,
爰就其中第一號石灰窯生產設備及廠房受損部分,請求被上
訴人及原審另一
被告經濟部工業局連帶賠償八十八萬元,及自八十八年四月二
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倘其中一人已為給付,於
給付範圍內,另一人即免給付
等情(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僅就被上
訴人部分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則以:伊所有系爭八號、九深水井均合法領有主管機關宜蘭縣政府核
發之水權狀,抽水量亦在核准水權量之下,伊乃依法行使權利,無故意或過失
可言;且上訴人之損害與伊依法使用深水井之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又上訴人
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二日去函宜蘭縣政府及八十六年十一月與宜蘭縣政府會勘
現場時,已主張受有損害,並知悉賠償義務人為何人,竟遲至九十年四月二十
七日起訴請求,請求權已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等語,資為
抗辯。
二、本件上訴人主張:伊位於宜蘭縣前蘇澳鎮龍○○○區○○○路上之工廠地層下
陷、廠內之石灰窯嚴重傾斜及倒塌,係因被上訴人所有設於伊工廠附近之深水
井(八、九號井)超抽地下水所致之事實,固據提出其委請臺北市土木技師公
會所作之鑑定報告書為憑(原審證物,外放)。被上訴人則為前開辯解,亦提
出水權證書數紙(原審卷第二十、廿一頁)、其委請社團法人臺灣省大地工程
技師公會所作之鑑定報告書,及委請富國技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富國
公司)所作之「龍德公用廠深井抽水影響評估工作報告書」二份為證(原審證
物,外放),以資證明上訴人石灰設備之毀損與伊之深水井抽水無相當因果關
係。
經查上訴人之石灰窯及廠房設備發生保護層剝落、鋼筋裸露、鏽蝕及斷裂
等現象,有現場照片多幀附於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書中(見該鑑定
報告書D十至D十八頁),就發生毀損之原因:
㈠依上訴人提出之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書之「鑑定結論」記載:「⑴
綜合上述之結構現況,研判
本案石灰爐結構本體強度原設計應屬,但由於石爐
基礎所坐落之地層中存在軟弱沈泥質粘土層及具有高透水性之疏鬆沈泥質砂土
層,受到鄰近地區地下水抽水影響,導致基礎發生不均勻沈陷,進而損壞主體
結構。故本案結構損壞原因主要係由於鄰地抽取地下水所致,其他次要因素包
括:地震、颱風侵襲等自然因素」云云(該鑑定報告書第三頁),可知;臺北
市土木技師公會認為上訴人之石灰設備損害之主因為鄰地抽取地下水所致。
㈡惟依被上訴人提出之社團法人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結論」,
則記載:「⒊有關甡元及東佑兩公司之廠房現有結構破損,經現場勘查破壞模
式,其保護層剝落,鋼筋裸露、鏽蝕、斷裂皆發生於梁、版之下緣,而柱亦有
保護層、鋼筋裸露、鏽蝕,及裂縫呈垂直狀等現象;相較於因差異沈陷量所造
成之破壞現象及位置應發生於梁、柱接頭處,且呈現剪裂縫之結構破損機制情
形,並不相符。因此依廠房現有結構裂損情形、抽水試驗及沈陷量量測結果顯
示,甡元及東佑兩公司之廠房現有結構破損,並非因抽水導致結構差異沈陷所
引致」等語(該鑑定報告書第十頁),可知: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認為上
訴人石灰設備之損害並非因被上訴人於鄰近地區抽水所致。
㈢依上所述,就上訴人石灰設備及廠房發生毀損之原因,是否因被上訴人於鄰近
地區抽水所致,兩份鑑定報告書之結論相反。本院經訊問二位到場鑑定之技師
,並
參酌卷附鑑定報告書之內容,詳予論述如下:
⒈就鑽孔點之設置而言:
臺灣省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就本件鑽孔點之設置,緣於井的抽水點會對周
遭土地有圓弧形的影響區域,故鑽孔點在鑑定
標的物內雖然是最好的,但是
只要在影響的圓弧範圍內均有代表性意義,準此,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
就本件在不同距離採不同的鑽孔點五個,據以觀察八、九號井間之地質分佈
狀況,及不同的水位變化對於地質之影響;本件有考慮到八、九號井可能會
同時抽水,會對附近地質及水位產生變化,所以以九號井到甡元公司(即上
訴人)、八號井到甡元公司的交集點作為鑽孔點(BH─3),此鑽孔點到
甡元公司的直線距離約五十公尺,此鑽孔點到八號井、九號井之距離約均為
八十至一百公尺遠等情,
業據證人即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鄭豫謹證陳
綦詳(
本院卷第一二四、一三三頁)。
另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僅採擇鑽孔點二個:第一個鑽孔點距離上
訴人之石灰爐約十公尺,第二個鑽孔點距離上訴人之石灰爐約二十公尺,目
的在於瞭解甡元公司石灰爐附近地層的分布狀況,亦經證人即臺北市土木技
師王春煌證述在卷(本院卷第一二八頁)。
⒉就八號井、九號井分別及同時抽水對於鄰近地區地下水位之影響而言:
依證人即大地技師鄭豫謹證述:自八十九年八月至十月中觀察,在抽水期間
曾逢一個颱風來襲,當時
是以被上訴人取得水權的核准最大量去抽水,某段
時間單獨抽八號井,某段時間單獨抽九號井,某段時間八號、九號井同時抽
,用以觀察水位的變化;若逢大雨季節或颱風時,因地表水份補給相當充分
,因此此區域之水位下降值只會小於或等於二公尺,從此次觀測可以知道:
八號、九號井抽水對於附近區域的地層影響不大,只是水位有升降變化(本
院卷第一二五、一二六頁)。
另被上訴人亦曾委請富國公司就被上訴人所有之八號井、九號井抽水對地層
及構造物基礎沈陷之影響進行觀測,結論認為:「⑴由抽水洩降歷時中,可
明顯發現於停止抽水一段時間後,水位並未完全回升至抽水前狀態,而呈現
隨時間規律上下波動且反而逐漸下降之趨勢,據此推測鄰近區域尚有抽水之
情形而抽水區域則較接近八號深井與第一、一、三號鑽孔點」、「⑶本試驗
八號及九號深井定量抽水之影響半徑利用Sichardt經驗式合計分別約為一九
五及一一五公尺;由不同抽水井抽水組合試驗下,於定量抽水前及洩降量達
穩定後的地表沈陷量與水位洩降量量測數據,推估本基地八號及九號深井附
近區域當分別抽水導致第二含水層內之地下水位每下降一公尺,約可分別造
成0.一0及0.四0公分之地表沈陷,而本次試驗定量抽水所造成之最大
地表沈陷量約為0.五公尺」、「⑸由實際抽水試驗沈陷量監測數據及理論
預測之鄰近建物沈陷量與角變量結果顯示,本評估基地八號、九號深井抽水
應不致對鄰近既有建物造成損壞」等語(該鑑定報告書第三七、三八頁)。
而證人即臺北市土木技師王春煌證稱:其於鑑定時,並無抽水井之資料,亦
未實際去抽取地下水,僅係靜態地觀測地下水位: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下午五點半、一月三十日上午八時兩個時間,因第一個鑽孔點之地下水位就
相差一.六公尺,第二個鑽孔之地下水位就相差一.六公尺,因此就認為地
下水位之變化容易受到抽水的影響,因此此次鑑定報告確實欠缺比對資料等
情(本院卷第一二八頁)。
⒊就地層下陷對於地表建物之物理上破壞外觀而言:
依證人大地技師鄭豫謹證陳:一般而言,地下水的抽取會對地層造成均勻沈
陷的影響,則整個建物在地表就是整個下降,對於建物的結構比較不會發生
影響;如果地層有不均勻沈陷時,對建物的樑柱會產生破壞,所以柱的接
縫處會出現四十五度的剪力裂縫,再嚴重就是樑柱被剪斷,整個建物傾斜。
本件甡元公司房屋的受損情況是在樑柱的下緣保護層整塊剝落,此與抽取地
下水造成地層影響而致建物發生不均勻沈陷的剪力裂縫,顯然不同。於臺北
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D十六頁之照片,雖可看出版有裂縫,但是版的
裂縫是否從樑延伸而出,看不出來;至於D十七、十八頁中之照片,柱之保
護層剝落方向均與柱子平行,此與剪力裂縫會呈四十五度,顯然不同。從這
裡只能看出現場有柱子傾斜,但理論上應再持續觀有無繼續傾斜,而且找到
傾斜的原因,因載重不均或地層不均勻沈陷都可能導致柱子傾斜,從臺北市
土木技師公會之此份鑑定報告,看不出本件是因抽水造成的傾斜,抑或是本
身建物的結構體載重造成的傾斜(本院卷第一二六、一二七、一三0頁)。
至於證人即臺北市土木技師王春煌證稱:有關地層不均勺沈陷會導致建物之
柱接處出現剪力裂縫,因上訴人公司內之建物內有些柱子有傾斜,有些沒
有傾斜,伊遂認為是因抽水造成地質不均勻沈陷所致,判斷地質不均勻與抽
水間之關係,是全憑經驗判斷云云(本院卷第一二九頁)。
㈣據上說明,臺灣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於被上訴人設置之八號井、
九號井與上訴人工廠之附近區域範圍內,採擇鑽孔點五個,藉以明瞭抽水井對
附近圓弧區域之地下水位及地質之影響,另蒐集八號及九號井歷年之抽水紀錄
,再參考富國公司實地於八號、九號井各自及同時抽水對於附近區域地下水位
之觀測資料,並對照上訴人建物發生外觀上之毀損現象,據以與抽水發生地層
不均勻沈陷時建物產生之物理上四十五度剪力裂縫比較後,予以綜合評估所得
之結論,應較臺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僅採擇兩個鑽孔點觀察,未蒐集抽水井資料
、僅憑經驗,未觀察上訴人建物柱是否持續傾斜,亦未尋找傾斜之真正原因
情況下所為之鑑定報告書為可採,故上訴人石灰設備及廠房之毀損並非因上訴
人於鄰近地區設置八、九號井抽水所致,足
堪認定。
㈤雖上訴人質疑:被上訴人所有之八號井從六十九年間開始抽水,至七十三年六
月八日將地表六十一公尺以下封閉,即係因抽水導致地層產生變化所致;另被
上訴人在宜蘭地區設置十口井,除八號、九號井之外,其餘井亦會對伊之石灰
設備及廠房發生影響等節。經查從歷史資料之記載,八號井於七十三年一月間
因洗井時發現有井孔遭沙阻塞之現象,因此將六十一公尺以下封閉,當時出沙
的狀況不清楚,因此不能斷言原因,但此次觀測從地下水位的變化,可以知道
八號井、九號井抽水對於附近區域的地層影響不大,只是水位有升降變化;基
本上所謂的出沙,應僅是微量,因出沙量與整個地層的土地量相比,實在是太
微小,縱使會造成地層下陷,應該不會造成大的地層變化,而且應是均勻的下
陷。另原則上愈靠近標的物的井對之影響愈大,因此本件就最靠近甡元公司的
八號井、九號井作觀測等情,亦經證人即大地技師鄭豫謹證陳明確(本院卷第
一二五、一二六、一三二頁),故上訴人仍執詞否認臺灣省大地技師公會之鑑
定報告,顯不足採。另上訴人舉出之證人即東佑公司之經理黃文卿雖到庭證稱
:伊並未見到大地工程技師架設觀測井,因為九號井附近均是空地云云(本院
卷第二0七頁),惟黃文卿並非專業人才,是否架設觀測井應非一般人士所得
知,而臺灣省大地技師公會及富國公司之鑑定報告中,均附有八號井、九號井
抽水時對於鄰近區域之地下水位變化之詳細數據,應可採信,故證人黃文卿證
述之詞尚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三、又被上訴人另指陳: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已逾二年而消滅,故上訴人不得請求
賠償
一節。經查:
㈠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
,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甚明。而關於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
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
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七三八號判例可資參照,是
請求權人若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即起算時效,不以賠償義務人坦承該
侵權行為之事實為必要,至該賠償義務人於刑事訴訟中所為之否認或抗辯,或
法院
依職權所調查之證據,僅供法院為判刑論罪之參酌資料而已,不影響請求
權人原已知悉之事實,另鑑定機關之鑑定結果,亦僅供法院辦案之參考,非謂
鑑定機關所認定之事實有絕對效力,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一三號
、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三四八號判決亦
可參照。
㈡查上訴人與位於隔鄰(即德興一路七號)之東佑礦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八十六年
十月二十二日致函宜蘭縣政府建設局水利課表示:伊座落於蘇澳鎮龍○○○區
○○○路○號、十一號、十七號之工廠,遭受毗鄰之化纖廠四具大型抽水設備
日夜經年抽取地下用水,致地層下陷,伊花費重資維修石灰生產設備及建物之
旨,宜蘭縣政府因
而定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下午二時至現場會勘,現場會勘
紀錄中記載:「甡元股份有限公司:㈠石灰設備因抽水造成地層下陷事實俱在
,因此損毀嚴重。㈡擬請台化為封閉第八及第九號水井」等語,有被上訴人提
出、上訴人未予爭執之會勘紀錄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二三至二五頁),足認:
上訴人至遲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即已明確知悉其石灰窯設備有所毀損,且
主張係因被上訴人抽取地下水造成地層下陷所致,可見對於賠償義務人為被上
訴人之事實亦已知悉,竟遲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始提起本件損害賠償訴訟,
顯已逾自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之請求權時效期間,故被上訴人所為
之時效抗辯為有理由。
㈢本件上訴人雖以:其函請宜蘭縣政府會勘時,宜蘭縣政府無法判斷地層下陷是
否因被上訴人之八號、九號水井所致,
兩造會勘時既同意接受縣政府協調並簽
字作成結論,即無所謂時效消滅。伊至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台北市土木技師
公會作成鑑定,確認地層下陷被上訴人長期超抽地下水所致,伊之第一號石灰
爐設備直至八十八年六月始停爐不能生產,則伊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提起本
訴,時效並未消滅。另伊至八十九年間始知悉被上訴人另有八口水井超抽地下
水,故縱然八號及九號井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被上訴人之一至七號
及十號水井之侵權行為,上訴人知悉迄今未逾一年,自無罹於時效等節置辯。
惟查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上訴人實際知悉損害之發
生及賠償義務人為被上訴人時即已起算,從上訴人於會勘時所為「石灰設備因
抽水造成地層下陷:::損毀嚴重。擬請台化封閉第八及第九號水井」之表示
,
益徵上訴人知悉損害之發生及賠償義務人為被上訴人之事實,
而非僅止於臆
測階段;至於損害係因被上訴人之幾號井、幾口井造成,並非重點在所,損害
之行為是否經起訴、判決,或賠償義務人是否坦承,或兩造接受縣政府協調作
成送鑑定之結論,或鑑定機關之鑑定結果如何,或上訴人之第一號石灰窯究何
時停工等事項,均不影響上訴人前已知悉之事實。故上訴人所辯,
尚非可採。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工廠石灰設備之毀損與被上訴人依法設置深水井抽水,二者
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且本件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從而,
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八十八萬元及自八十八年四
月二十九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依
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
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則上訴人聲請本院再至現場
勘驗,核無必要。又兩造其餘
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三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瓊 蔭
法 官 張 蘭
法 官 林 金 吾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書記官 張 淑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