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五○一號
上 訴 人 力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郭紹儀
被
上 訴人 科岩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綉鳳
右
當事人間確認
債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四月三十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六六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駁回。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記載外,補稱:
(一)伊彰化化纖總廠保溫工程係保溫設備之維修保養,訴外人鑫英實業有限公司(
以下稱鑫英公司)
承攬此項工程,於民國八十九年三月十三日未
按通知及時進
場,致生產線自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
迄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完全停工,依雙
方簽定之工程合約書第六條及第十五條約定,鑫英公司應負
損害賠償之責,並
給付懲罰性
違約金。此等損失係伊接獲
扣押命令前已對鑫英公司取得之債權,
自得與鑫英公司受扣押之債權為抵銷。
(二)伊彰化廠區生產之「聚酯聚合體」(Polyester Polymer),種類有二,一為
CP (continuous process連續聚合),售價及利潤低;另一為BP(batch
process批次聚合),售價及利潤高。其產能無法互補替代生產,「聚酯聚合
體」之品質與機器之溫度密切相關,於保溫工程未包覆妥
適時,勉強開機,會
影響產品之品質,,損失將比停機未生產之損失更大。伊曾於八十九年三月十
三日停機以便鑫英公司進場為保溫設備之維修,
惟鑫英公司並未如期進場施作
,導致伊生產批次聚合(BP)之四條生產線無法開機生產,當日即損失約一萬
三千七百五十六公斤之生產量。迫於產量之壓力,伊一方面緊急施以簡易維修
包覆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勉強開機,惟因無施作保溫工程之專業技能,致
該生產線生產之產品均無法達到A級標準。一方面尋覓承包商續接,經議價,
由唐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稱唐業公司)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進場施作,
此為合理作業
期間,故伊主張抵銷之主動債權額,應以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迄
收受扣押令之同年月二十二日期間內停產所受之損失為計算基準。
(三)據臺灣區人造纖維製造工業同業工會出版之會訊記載,八十九年四月份臺灣之
聚酯聚合體為$(美元)000-000/噸。伊三月份生產之批次聚合係於四月份使
用,應以四月份之販售價格為準。從而伊以平均值$(美元)865/噸計算(
850+880=1730,1730÷2=865),再乘上八十九年三月份之平均匯率(即一
美元兌換30.5元新臺幣),得出每一公噸售價約二萬六千五百五十六元(865
×30.5=26382.5)。再將二萬六千三百八十二點五元除以一千,得出一公斤
售價為二十六點四元(26382.5÷1000=26.4)。復據直聚半成品成本計算表
,每公斤產品之生產成本為二十二點三八元,得出每公斤之利潤為四點零二元
(26.6-22.38=4.02)。
(四)以伊三月份生產日報表之批次聚合總產量為二十七萬五千一百二十九公斤,除
以開機日數二十天,則平均每日生產量為一萬三千七百五十六點四五公斤。再
以一萬三千七百五十六公斤點四五乘以停工日數九日(即自八十九年三月十四
日迄同年月二十二日),得出十二萬三千八百零八點零五公斤(13756.45×9
=123808.05)。將每公斤之利潤四點零二元,乘上八十九年三月十四日迄同
年月二十二日停產所減少之生產量十二萬三千八百零八點零五公斤,即可知伊
所遭受之損失為四十九萬七千七百零八元(000000.05×4.02=497708.361 )
。
(五)伊BP2生產線所產出之半成品批次聚合(即易溶CD PET酯粒)係供自用,並無
對外銷售,故無易溶CD PET酯粒之訂單,僅有數十種類之加工絲訂單。
本件損
害發生期間出售之加工絲所需使用之副原料比例各有不同,
彼此產生化學變化
而有質能之溢散,計算上已有困難。且使用副原料之比例及種類,係伊製造加
工絲之營業上秘密,為避免洩漏營業上秘密,因而於原審未就鑫英公司遲延工
期所造成之損失為抵銷之
抗辯。
(六)末按伊與鑫英公司間之合約第十一條關於違約金約定可知,鑫英公司倘有違約
情事,應按遲延日數,每逾一日以合約附件單價計算之工程總價千分之三計算
懲罰性違約金。鑫英公司施作本件工程之總工程價款為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
元,其遲延九日之違約金共計一萬四千零三十二元(000000元×0.003×9日=
14032元)。伊以
上開損害賠償債權四十九萬七千七百零八元及違約金一萬四
千零三十二元債權,與鑫英公司對伊剩餘之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之債權主
張抵銷。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臺灣區人造纖維製造工業同業工會出版
之臺灣人纖工業會訊第十二期第七十八頁及該工會函、八十九年三月份美元兌換
新臺幣平均匯率計算明細表、直聚半成品(CHIP)成本計算表、上訴人公司彰化
化纖總廠聚一廠二、三、四月份產量日報、出貨單、統一發票、工程驗收單各一
份為證,並
聲請訊問證人曾瑞山、黃建國、張國容、柯正興。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引用原判決記載外,補稱:
(一)上訴人與鑫英公司間之工程,係按實作實算計價,故上訴人何時通知鑫英公司
進場施作,鑫英公司有無拖延,作了多少工程,使用多少材料,上訴人必有詳
實之記載,方能作為核算工程價格及追加、追減之依據,並據之作成工料紀錄
單及檢收單,憑以驗收、付款,絕無上訴人
所稱僅以電話告知,無書面記載之
可能。
(二)縱認上訴人係以電話通知唐業公司進場施作,在上訴人未能提出通知鑫英公司
之電話紀錄及八十九年一月至三月鑫英公司實際進場維修之時間紀錄(如工料
紀錄單等)之情況下,無法推論上訴人同樣亦以電話通知鑫英公司進場維修而
鑫英公司故意拖延之事實。
(三)縱認鑫英公司確有遲延,上訴人既稱未於原審提出主張並作
抵銷抗辯,係不願
揭露涉及內部營業秘密之文件,顯然因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故意延滯二審提出
,已該當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七條第四款之規定,上訴人就上開事實於本院
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係因故意或
重大過失未於第一審程序提出,應駁回之
。
(四)上訴人提出之生產日報表及直聚半成品成本計算表均屬其自行製作,恐有造假
之嫌,按該日報表均列有A、B、C、D四條線之生產量,其是否開機生產、
開幾條線生產,必會視其市場之需求量及接獲之訂單數量
而定。由三月一日至
十二日之報表可知,上訴人正常之需求只需啟動A生產線進行生產,其他三條
生產線則處於停機狀態,而上訴人稱三月十三日之停機
乃正常之停機作業,故
無算入鑫英公司遲延施工之停機日數,由該日之日報表可看出在A生產線停機
的同時,上訴人以B生產線進行生產,A、B、C、D四條生產線係有互補作
用,故縱使鑫英公司遲延施工導致A生產線停機無法生產,上訴人亦可以B生
產線進行生產,何來損害之有?縱使上訴人因鑫英公司遲延施工造成停機減產
之損失,亦應提出訂單證明其停機期間實際所需之產量以為計算損害之基礎,
並提出其三、四月間出售聚酯聚合體(批次聚合)每公斤之單價平均值作為損
害賠償額之計算基礎。
(五)依上訴人之生產日報表所記載,八十九年三月二日至十二日生產線正常之時,
每月A級品之產量均在四十二萬至四十四萬公斤之間;三月十三日BP2生產線
仍有生產二千九百一十二公斤之B級產品,其他生產線生產之A級產品有四十
二萬三千九百五十四公斤;十四日至二十四日及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BP2停機
時其他生產線每日A級品總產量亦均有四十二萬公斤以上,與BP2停機生產前
全部生產線之產量相差不多,可知上訴人每日實際所需A級產品之生產量平均
即在四十二萬公斤至四十四萬公斤之間。是縱因鑫英公司遲延維修而致BP2無
法開機生產,但未影響上訴人每日正常需要所需之生產量,鑫英公司之遲延並
未造成上訴人產能之損失。
(六)上訴人三月二十五日自行維修後,BP2開機生產,依生產日報表
所載,該日生
產一萬四千七百八十八公斤B級產品;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亦分別生產一萬一
千六百一十三公斤、一萬零一十五公斤之C級產品;二十八日又生產六千三百
六十公斤之B級產品。證人曾瑞山既稱開機生產次級品比不開機所生之損失更
大,為何上訴人在二十五日後仍頻頻開啟BP2生產次級品而任憑損失增加?曾
瑞山之
證言顯
非實在。
(七)經伊核算四月份之美金兌換之平均匯率應為三十點四四元,又上訴人與鑫英公
司間合約第十七條之違約金約定應是損害賠償總額之預定,即上訴人若主張遲
延違約,只能依該條主張總工程款千分之三之違約金,不得再另行請求產能減
少之損失。再則,該工程既以實作實算之方式付款,所謂總工程款應係指鑫英
公司遲延當次(即三月十三日)之工程總額,上訴人率以鑫英公司先前已完工
之工程總額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作為計算違約金之基礎,亦無理由。
(八)鑫英公司於三月十四日尚請款三十三萬餘元(出貨單載鑫英公司出貨日期為三
月十四日,而驗收單作成日為三月十五日,均在上訴人所稱三月十三日開始停
機之後),上訴人當足以約束鑫英公司修繕,上訴人指鑫英公司遲延應非事實
。至於直聚半成品成本計算表,未經上訴人之代表人蓋章及會計師簽證,其內
所載之數據牽涉到三月份原料成本變動,且上訴人
自承未賣批次聚合原料,乃
加入不同副料作成加工絲販賣,則上訴人既未提出副料之原料量及比例及加工
絲成品之數量及單價,根本無法單獨算出批次聚合之生產成本。
(九)上訴人批次聚合A級品之總產量二份月為五十七萬七千三百四十八公斤,四月
份為六十三萬二千一百零二公斤,而三月份之總產量則有五十六萬六千零二十
二公斤,較二月份少一萬一千三百二十六公斤,比二月份及四月份平均生產量
之六十萬四千七百二十五公斤少三萬八千七百零三公斤,縱認鑫英公司確有遲
延維修工程造成損失,亦應參考前述二、四月份之產量認定三月減產之數量,
扣除合理之二、三日修繕時間後計算之,或依合約第十七條違約金核定,不能
以上訴人主張三月份正常開機時間每日之平均生產數量,推算停機九天共減少
十二萬三千八百餘公斤計算損失。
(十)上訴人稱CP生產線係生產連續聚合,與BP生產線生產批次聚合不同,其以
連續聚合產品之成本計算表矇混充作計算批次聚合產品成本之依據,用以證明
其生產批次聚合之利潤,顯見上訴人一再使用偽造證據,證明不存在之損害。
上訴人單以聚酯聚合體之每公斤交易價格(即成品之交易價格)扣減半成品之
成本得出批次聚合產品之利潤為四元二分,亦無理由。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唐業公司訂購單、銷貨單為證。
丙、本院
依職權調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執全字第六六六號
假扣押強制執行
案卷。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鑫英公司積欠伊貨款二百九十二萬三千四百五十二元,伊據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裁全字第一二九三號假扣押
裁定,向該院民事執行處聲
請假扣押執行,經該院核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北院文八十九民執全字癸字第
六六六號扣押命令,就鑫英公司對上訴人之債權在二百九十二萬三千四百五十二
元及
執行費用二萬一千四百八十四元之範圍內,禁止鑫英公司收取或為其他處分
,並禁止上訴人向鑫英公司收取。
詎上訴人以鑫英公司對其已無工程款債權存在
為由聲明
異議,惟伊查知鑫英公司對上訴人尚有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之工程
款尚未領取,上訴人之
聲明異議顯有不實
等情,求為確認鑫英公司對上訴人有上
開數額之工程款債權存在之判決(被上訴人請求確認鑫英公司對原審共同
被告力
鵬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債權存在部分,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被上訴人提起上
訴,惟未遵期繳納上訴費用,已經原審駁回其上訴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鑫英公司於八十九年一、二月間已發生配合程度不佳、未即時趕赴
修護之情事,
迨同年三月間經伊通知,且未依通知於同年月十三日進場施作,致
伊工廠自同年月十四日起至同年月二十四日間完全停產,伊於同年月二十二日收
受扣押命令,故鑫英公司應賠償伊自同年月十四日迄同年月二十二日間停止生產
之損害四十九萬七千七百零八元,及依約應給付懲罰性違約金一萬四千零三十二
元,該等金額為伊接獲扣押命令前已對鑫英公司取得之債權,自得與鑫英公司受
扣押之債權相抵銷,並得依與鑫英公司間之契約第二十一條約定自行扣款,鑫英
公司對伊已無債權存在等語,
資為抗辯。
三、查被上訴人執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裁全字第一二九三號假扣押裁定為
執
行名義,向該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對鑫英公司為假扣押強制執行,經該院於八十九
年三月二十一日核發
執行命令,就鑫英公司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在二百九十二
萬三千四百五十二元及執行費二萬一千四百八十四元之範圍內,
予以扣押,禁止
鑫英公司向上訴人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上訴人亦不得對鑫英公司清償,上訴人於
同年月二十二日收受該扣押命令,並於同年月三十一日向該院民事執行處聲明異
議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並經本院調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執全字第
六六六號強制執行案卷,審核
無訛,
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鑫英公司承攬上訴人彰化化纖總廠保溫工程安裝,迄上訴人收受
前開扣押令時止,已有工程款(含稅)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尚未領取等情,
為上訴人所不爭,應信為真。其雖抗辯,該工程款已經伊以收受扣押令前所取得
之前開損害賠償及懲罰性違約金債權抵銷或依契約第二十一條約定扣除,鑫英公
司對其已無債權存在
云云。
惟查:
(一)
民法第三百四十條規定,受債權扣押命令之第三
債務人,於扣押後始對其
債權
人取得債權者,不得以其所取得之債權與受扣押之債權為抵銷。準此,第三債
務人於扣押前已對其債權人取得債權者,固仍得以其所取得之債權與受扣押之
債權為抵銷。然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
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為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
。是抵銷雖使雙方債務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消滅,惟雙方互負得為抵銷之債務
並非當然發生抵銷之效力,必一方對於他方為抵銷之意思表示,而後雙方之債
務乃歸於消滅。本件上訴人主張:因鑫英公司未依通知於同年月十三日進場施
作維護工程,致伊工廠之生產線自同年月十四日起至同年月二十四日間完全停
產,鑫英公司應賠償伊自同年月十四日迄收受扣押令之同年月二十二日間停止
生產之損害四十九萬七千七百零八元,懲罰性違約金一萬四千零三十二元,均
屬扣押前已對鑫英公司取得之債權,伊自得與前開受扣押債權抵銷之。惟被上
訴人對上訴人是否確受有該等金額之損害,及上訴人計算
懲罰性賠償之基礎,
已有爭執,即便上訴人該等金額之主張均為真實,然依前述,上訴人此項抵銷
之抗辯,應以意思表示對債權人即鑫英公司為之,始生抵銷之效力。查上訴人
於執行法院聲明異議時,其異議狀係記載:「..因鑫英實業有限公司執行合
約之態度不佳,時有遲延,且本聲明人已決定終止合約另覓他廠商代為履行合
約,且單價較鑫英實業有限公司高出百分之十,按
前揭合約第二十一條規定,
聲請人有權暫扣該可結算之款項至所有損失實現為止,故無剩餘款項可供執行
。..」等語,是上訴人於聲明異議時主張抵銷之債權為與鑫英公司終止契約
後,轉包他人所生之契約價差損失,與前開主張因停產造成之損害及懲罰性違
約金債權,顯屬不同之債權,故縱認執行法院於執行程序可代執行債務人受領
意思表示,惟上訴人該次聲明異議為抵銷意思表示所主張之債權,並非上訴人
於本件訴訟主張之停產損失及懲罰性違約金債權,就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主張之
債權而言,不能認已於執行程序中以聲明異議方式而生抵銷意思表示之效力。
(二)次查,上訴人於原審係以鑫英公司出具
切結書拋棄該受扣押債權,及伊已將鑫
英公司承攬工程轉包唐業公司,因此受有價差損害,與該受扣押債權抵銷為由
,抗辯鑫英公司對伊已無上訴人主張之債權存在。經原審認定鑫英公司拋棄債
權係在扣押令送達上訴人之後,該拋棄對被上訴人無效,而上訴人主張抵銷之
債權為收受扣押令後取得之債權,依民法第三百四十條規定不得主張抵銷等詞
,判決確認鑫英公司對上訴人有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之工程款債權存在。
上訴人提起上訴後於九十年九月五日上訴理由(一)狀主張:鑫英公司於八十
九年三月因財務困難而未依約通知進場施作維修工程,導致伊彰化廠區生產進
度嚴重落後造成損失,此損失為上訴人接獲扣押命令前已對鑫英公司取得之債
權,伊自得以該
損害賠償請求權與鑫英公司受扣押之債權為抵銷,並以該書狀
繕本之送達,作為行使抵銷權之意思表示等語。
嗣因核算該損害賠償債權額為
四十九萬七千七百零八元,不足以完全抵銷上開受扣押債權,乃再於九十年十
二月十二日之上訴理由(四)狀主張:伊與鑫英公司間之
承攬契約第十一條約
定,鑫英公司如未於約定期限內完成所有工程時,每逾一日,應支付總工程款
千分之三計算之違約金,
是以鑫英公司之總工程款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計
算,此部分違約金為一萬四千零三十二元亦主張抵銷等語。惟該二債權抵銷之
意思表示,僅送達訴訟之
對造即被上訴人,並未送達應受抵銷意思表示之他方
債權人即鑫英公司,而被上訴人僅係鑫英公司之假扣押執行債權人,並非鑫英
公司之代理人,自不得代鑫英公司受領該抵銷之意思表示。且被上訴人尚未取
得執行法院之移轉命令或收取命令,即非受扣押債權之債權人,自不成為上訴
人所主張抵銷債權之他方債權人,其雖受上訴人前開抵銷意思表示,仍不生抵
銷之效力。上訴人雖又稱,曾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以口頭對鑫英公司之法
定代理人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云云,已經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並未舉證
以實
其說,且參以前述上訴人向執行法院聲明異議及於原審審理中均未提及此部分
債權之抵銷,上訴人稱早於受扣押時即以口頭對鑫英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為之,
實不可採。
(三)上訴人復辯稱:依伊與鑫英公司承攬契約第二十一條約定,伊得就前開損害賠
償金額自鑫英公司之工程款中扣除,無須以意思表示為之云云。惟查,上訴人
與鑫英公司之工程合約第二十一條固約定:「乙方(即鑫英公司)依本合約規
定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時,甲方(即上訴人)得逕自未付工程款中扣款,乙方絕
無異議。」等語,揆其真意在使上訴人得以對鑫英公司之損害賠償債權,直接
自工程款中扣除,致鑫英公司之工程款債權在扣除之數額內發生消滅之結果,
功能實與民法規定之抵銷制度相同,此並為上訴人所自承,此項扣款之約定僅
稱上訴人得逕自未付工程款中扣款,惟對上訴人應為如何之行為,始生扣款效
力,並無明文約定,為保障交易安全,應認此項扣款行為應表現於其外,否則
鑫英公司無從得知工程款債權已因扣款而不存在,將造成鑫英公司及
利害關係
人受有不測之損害。
徵諸前開扣款約定之效果與抵銷相同,應認民法第三百三
十五條第一項所規定關於抵銷權之行使方式在此仍有適用。查上訴人於執行法
院聲明異議時表示:「..按前揭合約第二十一條規定,聲請人有權暫扣該可
結算之款項至所有損失實現為止,故無剩餘款項可供執行。..」等語,係針
對上訴人與鑫英公司終止契約後,轉包他人所生契約價差之損害賠償債權,
而
非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始主張之停產損害及懲罰性違約金,業如前述,就後者
既未於聲明異議中有所主張,即不生依前開約定扣款之效力,而上訴人於本院
始主張將伊停產損失四十九萬七千七百零八元,及懲罰性違約金一萬四千零三
十二元自鑫英公司前開工程款債權中扣除,縱認該等債權為上訴人於受扣押令
前即取得之債權,而得自受扣押之工程款中扣除,惟上訴人迄未對鑫英公司為
此項扣除之意思表示,亦不生扣款效力。
五、
綜上所述,鑫英公司對上訴人尚有工程款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未予領取,上
訴人主張以損害賠償債權四十九萬七千七百零八元,及懲罰性違約金一萬四千零
三十二元與該工程款為抵銷或自該款扣除,其意思表示未對債權人鑫英公司為之
,不生抵銷或扣款之效力。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收受扣押令後向執行法院聲明異議
,而請求確認鑫英公司對上訴人有五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一元之工程款債權存在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決如被上訴人之請求,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又上訴人所為抵銷或扣款之意思表示既不生效力,則兩造關於上訴人停產損失及
違約金數額攻擊防禦方法與本判決之論斷即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駁。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六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熙 嫣
法 官 黃 雅 惠
法 官 詹 文 馨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八 日
書記官 紀 昭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