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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上更㈡字第 16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1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更㈡字第一六五號    上 訴 人 佳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董炯雄    被上訴人  維泰光資訊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協進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月十九日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0四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 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貳、陳述:除與歷審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一)上訴人係日本CANON各型印表機在台灣區之總代理商,民國(下同)七十八 年間,被上訴人前來表示:我國戶、警政機關為推行行政電腦化,印表機之需求 龐大,伊擬開發量項市場,因之先期購置印表機數台以供研發展示,並要求日後 之訂單能以優惠價格供應。上訴人旋將被上訴人提供之資訊轉知日本原廠,日本 原廠稱得依戶警機關需求之規格、數量專案產製,其價格則另行議定之。 (二)嗣被上訴人原訂展業計劃未敷預期施行,而其已購置供研發、展示用之印表機及 耗材,復因延誤時機,無法與新機種競爭,被上訴人營運財務陷於困頓,乃於八 十一年中前來向上人要求酌情協助。經協商後,上訴人允就日後被上訴人之訂購 中予以價格折扣補貼,惟自始以後,被上訴人即未下單訂購任何印表機。 (三)八十二年八月間,被上訴人以伊公司遷址,倉庫空間不足為由,將其庫存之LBP-   20印表機五個寄存上訴人,另送修雙面印表機乙部,斯時由上訴人公司業務副理   夏利華出面收受並予證明,被上訴人主張「返還」乙節,當不致「就當時庫存十   台中先行返還五台」之情事。參以被上訴人公司於八十年間遷址二次,足徵夏利   華所證述之「搬家」之說,並非矯飾。被上訴人聲稱依協商返還印表機乙節應無   可採。 (四)八十三年六月十一日,被上訴人方由負責人李協進出面並邀集友人楊昭憲等訪晤 董炯雄,後董炯雄應允協助維泰光公司繼續經營,並建議該公司遷予上訴人公司 處以節省租金開支,並願派遣人手參與其開發研究,降低人事成本,惟未成立協 議,亦無具體結論,茲據董炯雄於上字卷證述至詳,在場之楊昭憲亦未與董烱雄 為相反之證述。而董炯雄更明白證稱:「電子產品淘汰速度很快,不可能於八十 三年收回七十六年所出售之產品」,被上訴人片面認為兩造有解除既往買賣契約 之合意或協議。 (五)董炯雄於八十三年六月十一日會後,指示上訴人公司職員對維泰光公司之經營困 境加以檢討,以便提出紓困方案,雙方於同年七月十五日在上訴人公司會商,依 是日之會議紀錄足見兩造於八十三年七月十五日,雙方猶就如何協助被上訴人公 司經營問題續行協商,可知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三年六月十一日即有合意解 約云云,無足採信。 參、證據:除援用歷審所提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佳能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經濟部 公司執照、臺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歷審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一)上訴人公司同意被上訴人退貨,並同意價款在往後被上訴人訂貨或在其他機種訂 貨中補貼扣回。被上訴人即於八十二年八月間就當時庫存之雷射印表機十台中先 退還五台,及雙面印表機一台,經夏利華簽收立有收據乙紙,然上訴人對於所承 諾之補貼扣回義務則均未履行。屢經被上訴人催促雙方嗣再於八十三年六月三日 在上訴人公司,由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公司副董事長兼總經理董炯雄及楊昭憲等人 協調雙方一致同意解除買賣契約,並由孫仲立至被上訴人公司盤點完畢,確認退 貨數量及上訴人應返還之金額共為五百二十六萬一千二百零六元等,且經證人楊 昭憲證述綦詳。 (二)董炯雄於上字卷主張:會商係就被上訴人公司經營及財務上困難謀求解決舒困而 已,並非意退貨云云,其證述與楊昭憲證述不同,尤其假如董炯雄說僅在建議維 泰光公司辦公室搬至佳能公司,要幫助節省被上訴人公司人事費用而已,又如何 須要被上訴人提出所購買系爭機器之有關發票,及將庫存系爭機器列出明細表? 可見董炯雄之主張,自不可採。 (三)按,契約之合意解除為契約行為,係以第二次契約解除第一次契約,得就契之全 部或一部為之,債務已全部或一部履行者亦同,合意解除契效力應依當事人之約 定決之。本件兩造既同意退貨,約定被上訴人將系爭庫存品全部返還上訴人,上 訴人依購買當時發票記載金額返還被上訴人價金共五百二十六萬一千二百零六元 ,並經上訴人公司派員點交退貨完畢,則自應依雙方合意之購貨發票記載金還價 金,原審判令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系爭價金及法定遲延利息,即無不合。 (四)關於最高法院發回意旨之部分: 1、同時履行抗辯權部分-本件兩造合意解除買賣契約後,上訴人指派其倉管人員孫   仲立前來被上訴人公司點交所有退貨完畢等情,均有原審卷附孫仲立簽具清點退   貨清單可證,並經證人夏利華證述在卷,則被上訴人已依規定回復原狀提出對待   給付,並經上訴人受領給付完畢。至於上訴人因當時正申請股票上市會計作業緣   故,該部分退貨請求暫寄存被上訴人倉庫未即取回,係雙方另成立一個寄託關係   。本件上訴人依約請求返還系爭買賣價金,係解除買賣契回復原狀之結果,與上   訴人本於寄託關係請求交還該寄存部分退貨品,並非基於同一法律關係,更無對   待給付關係,上訴人自不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2、上訴人又主張卷附八十三年七月十五日會議紀錄第二項記載有碳粉被上訴人要求   退還多收價金,即可證明之前八十三年六月三日兩造協調並未成立和同意契約云   云。但查該紀錄第二項所記載「碳粉李董表示一盒是二小包原價格一千三百五十   元,李董認為實際佳能賣一小包一千三百五十元,李董希望多數部分能予以退回   」等語,係指被上訴人買後已賣出非庫存部分之碳粉,上訴人以前等於收取倍額   價金,該超收部分希望能退還被上訴人而言。與本件已和解則指尚未賣出之庫存   貨完全不同。求上訴人以此類彼企圖混淆事實,尤無可採。 參、證據:援用歷審所提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七十八年間向上訴人購買其代理銷售之CANON   各型雷射印表機四十餘台及相關零件耗材,上訴人允諾以成本價格出售,伊原本   未察,均已付款完畢,嗣發現上訴人之售價高於同業訂貨價格,乃與上訴人協商   退貨及還款事宜,上訴人同意退貨,並同意價款在往後伊之訂貨或在其他機種訂   貨中補貼扣回,伊即於八十二年八月間就現有庫存十台先行返還五台,雙面印表   機一台,並經上訴人公司人員簽收,惟上訴人對於承諾補貼回扣義務置之不理,   兩造復於八十三年六月十日協商同意解除買賣契約,約定伊先前所訂但未交貨之   二台LBP-20及所有其餘庫存共十二台 (包含已還之五台) 及相關耗材全部   退還上訴人,上訴人應按伊訂貨給付之價格返還全部價金共計五百二十六萬一千   二百零六元,上訴人並已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二日先後二次派員到伊公司清點全部   退貨完畢,確認退貨數量 (包含已返還之五台,未交付之二台及在庫五台) ,惟   上訴人迄未依約履行,爰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請求命上訴   人給付上開金額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兩造買賣之初,雖曾議定如被上訴人之購貨數量龐大,上訴人可請 求日本廠商以優惠價格供貨,惟因被上訴人之計劃未成功,要求上訴人酌予協助 ,上訴人應允在日後之交易中,給予特別折扣,以資彌補,但被上訴人此後即未 再下單訂貨,致無從折扣,嗣被上訴人以財務不佳,結束營業為由,要求退貨, 為上訴人所拒,兩造從未達成解除契約之合意,至上訴人收受LBP-20印表 機引擎及底座各五個,雙面印表機一台,係被上訴人參加展示後送來整修之機器 ,非屬解除契約後之退貨。又被上訴人既主張合意解約,即不能遽而適用民法第 二百五十九條之規定,且被上訴人未就其所請求之數額提出適當證明,被上訴人 依同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所為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亦未表明上訴人何等 債務未履行致生何等損害等語,資為抗辯。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於七十八年間陸續向上訴人購買CANON各型雷射印表機及相   關件耗材,嗣兩造於八十三年六月十一日合意解除契約,約定伊將庫存品十台(   包含已還之五台) 及以前所訂但未交貨之二台LBP-20,以及相關耗材全部   退還上訴人,上訴人應返還五百二十六萬一千二百零六元之事實,固據其提出退   貨清單、統一發票等件為証,並引用証人楊昭憲在原審之証言 (見原審卷第八至   十五頁、五十一頁、本院上字卷第四四至四八頁) ,但遭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開情詞置辯,故兩造間就被上訴人所訂但未交貨之二台LBP-20及庫存十台    (包含已還之五台) 及相關耗材全部,有無達成解除買賣契約退還全部價金之合   意,即為本件首應審究之問題,經查: (一)按契約之合意解除為契約行為,係以第二次契約解除第一次契約,得就契約之全 部或一部為之,債務已全部或一部履行者,亦同,其效力,應依當事人之約定決   定之 (參見本次最高法院發回意旨) ,解除買賣契約之協議,法律固未明定須以   書面為之,惟必須雙方確有合致之意思表示,始能成立,如雙方意思表示未盡合   致,或附有其他條件,即不能遽認已有協議,本件被上訴人既主張雙方已有解除   買賣契約之協議,復對於兩造間就解除契約之協議未立有書面一節未加爭執,自   應就雙方間解除買賣契約達成意思合致之有利事實負舉証証明之責。 (二)依據被上訴人所舉於八十三年六月十一日在場參與協商之証人楊昭憲所供稱「: ::好像是佳能公司願支持維泰光研發一項產品,在該段期間,佳能公司願收回 維泰光前所購買機器,但須檢具發票証明,至詳細內容不清楚」 (見原審卷第五   七頁)、「::: ,當天董炯雄有提及讓李協進其公司庫存產品列出明細表,並   要李協進繼續研發,願予以人力上之協助,讓其公司能繼續經營下去,李協進曾   要求董炯雄將庫存品收回,董炯雄要求需檢附統一發票,當天沒有書立協議書,   至詳細內容不清楚」 (見本院上字卷第三九頁) 等語,僅能証明上訴人係在被上   訴人繼續研發產品之條件下,願意收回被上訴人之庫存物品,且必須檢附統一發   票証明文件,至於收回庫存物品退還價金部分,則証人並不清楚,被上訴人雖主   張對造同意退貨,當然須退還價金,關於價金之計算,對造是要求檢附購貨發票   証明,故兩造於返還價金數額即係以購貨發票所記載之金額計算,此雙方意思表   示已趨一致云云,惟合意解除契約既屬契約行為,即不當然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   九條回復原狀之規定,而應依當事人之意思而定,本件系爭庫存物品均係被上訴   人自七十八年至八十一年所購買之貨物,此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訂貨明細表及統   一發票在卷可參 (見本院更一卷第二六至三四頁) ,再參以雷射印表機係屬精密   電子機械,汰舊換新之速度極快,被上訴人所訂購之機型至八十三年六月十一日   兩造協議時,已閒置數年之久,價格應有極大之下降股度,依社會上之交易常情   ,上訴人不可能仍按原售價收回已停止生產之庫存物品,況且依被上訴人所提出   之退貨清單,經由上訴人派遺職員孫仲立前往盤點結果,尚有數量上之不符合及   破損毀壞等狀況 (見原審卷第八至十四頁) ,則單純以上訴人派員盤點存貨之行   為,實難認係屬上訴人同意退貨之協力行為,此部分被上訴人之主張,即難採信   。按退還金錢乃合意解除契約之要素,被上訴人就上訴人同意退還價金部分既未   能提出具體事証以資証明,則其主張兩造就解除契約已達成一致,即屬未盡舉証   証明之責。 (三)再依據兩造於八十三年七月十五日在上訴人公司會商之會議記錄內容「一、戶政 系統:::李董表示八十年五月蘇處長通知李董來開會,蘇處長表示日本可以提 供貨源,問訂貨要訂多少,李董表示三百八十台,第一年訂貨五十台,第二年訂 貨一百台,:::。二、碳粉::::李董希望多收部分能予以收回。三、李董 表示:當張景松離職後第二天佳能內部人員王思衡電告李董來公司開會,莊總、 蔡副總表示佳能要衝營業額,考慮股票上市,要以成本價供應機器給維泰光,李 董至創見公司與夏副理開會了解佳能價格比較高,與莊總、蔡副總所說有出入, 請求處理。四、夏副理表示:::。五、與維泰光公司以往交易發票及報告已交   至稽核室,由稽核呈與副董。」 (見本院上字卷第六十、六一頁) ,兩造既於八   十三年六月十一日協商後,尚且針對被上訴人以前之訂貨狀況,機器銷售價格及   相關零件耗材碳粉售價偏高等事加以協商,而對於被上訴人已提出之以往交易發   票及報告之稽核結果,以及應以何價格收回庫存品及相關耗材,仍未作成任何結   論,故依此亦難認兩造已就被上訴人所指稱之庫存物品同意解除契約,並依買賣   之原價返還被上訴人。 (四)至於上訴人固曾於八十二年八月間收取被上訴人之印表機五台及雙面印表機一台   ,此有証人夏利華簽名之收據一紙在卷 (見原審卷第七頁) ,並經夏利華到庭陳   明屬實 (見原審卷第四十、四一頁) ,惟其行為既在八十三年六月十一日協議之   前,復未於收據上加以記明,自難憑此認定係屬上訴人取回退貨之行為,至被上   訴人所列之退貨清單上記載lbp ─二○機器共十三台,數量亦與其所主張之十台   (另有二台未給付)不符,且據証人即被上訴人之職員羅凱在原審所証稱孫仲立係   與渠盤點 (見原審卷第四一頁反面) ,亦與點交退貨有別,至被上訴人主張係因   上訴人要求暫存放伊倉庫,雙方另成立一寄託關係,既遭上訴人所否認,復無法   舉証以明,亦不足採。 (五)再依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李協進於本院前審時到庭所供稱「:::我所代理之 九0三0、九三三0機型在日本已停產,佳能公司願補償我花費八年時研究之費 用,提供一部新機器讓我研究開發,所有費用由佳能公司負責:::」 (見本院   上字卷四十頁) ,兩造在協議時,上訴人並非無條件同意解約退貨,而係要求被   上訴人繼續研發產品,由上訴人負擔研究費用,而被上訴人對於其於八十一年後   即未再有任何訂貨行為,並未加爭執,則依據其所主張之前開協議而言,亦難認   被上訴人有履行雙方所約定之條件,故縱令兩造達成解除契約之合意,亦因被上   訴人未繼續研發及訂購貨物,其條件未成就,而難認其解除契約發生效力。 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既無法舉証証明兩造就被上訴人所訂但未交貨之二台LBP   -20及庫存十台 (包含已還之五台) 及相關耗材全部,達成解除買賣契約退還   全部價金五百二十六萬一千二百零六元之合意,則其本於契約請求返還上開金額   及法定遲延利息,自屬不應准許。原判決准許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敗訴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廢棄,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四、本件事証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証,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逐一加以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二十一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瓊 蔭                       法 官 楊 豐 卿                       法 官 張   蘭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應 瑞 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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