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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11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12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0年度訴字第111號 原   告 谷峰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郭芳宜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洪志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 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本院於中華民國94年11月22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伍拾萬元,及每新臺幣玖拾萬元分別 自附表所載利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所命之給付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佰伍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聲明:如主文所示。 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原告起訴主張:緣民國(下同)83年間,生石灰價格低落, 伊與訴外人甡元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甡元公司)、弘宜 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弘宜公司)、皇竣化工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皇竣公司)、頂興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頂興公 司)等5家公司,於83年6月1日開會決議聯合提高生石灰之 售價,並僱請訴外人曾煥基辦理聯營事務,自同年月15日開 始正式運作,由各公司預定生產銷售額,依比率簽發未填載 發票日之支票,交與甡元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保管,作為聯 營之保證。為防公平交易委員會調查,而以被告個人名義在 台灣銀行羅東分行(下稱台銀羅東分行),租保管箱存放5 家公司所出具之保證支票,保管箱鑰匙由皇竣公司之張鏡良 保管,參與聯營之公司如有違約之情形,須經各公司同意始 得填上發票日期提示付款,作為違反聯合售價之違約罰款, 並作為其他未違約公司之公積金。原告即於同年6月間,依 決議簽發如附表所示,未填載發票日,每張面額新台幣(下 同)90萬元,合計450萬元之支票5張交予被告保管。嗣因聯 合抬高生石灰售價之約定行為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規定,且為 下游鋼鐵廠商檢舉致無法有效履行,被告自應返還上開支票 ;詎被告意圖為自已不法之所有,於83年11月22日謊以保管 箱鑰匙遺失為由,向台銀羅東分行申請開啟保管箱另行核發 新鑰匙而取得系爭5張支票,並自85年9月26日起至87年11月 26日止將系爭5張支票侵占入己,未經伊同意即擅自在系爭5 張支票上填載發票日,偽造該5張支票,並以訴外人吳鏡秋 、圓昌化工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圓昌公司)之名義向支 票付款人世華聯合商業銀行(下稱世華銀行)提示付款兌領 ,侵害伊之權利,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使伊受有損失等情,爰依民法第71條、 第113條、第184條第1項、第213條、第179條、第181條等規 定,求為命被告給付450萬元及自附表所載利息起算日起至 清償日至,按年息5%計付利息之判決。 被告則以:系爭5張支票,並非原告所主張生石灰聯營漲價 之保證票,而係原告與甡元公司、弘宜公司、皇竣公司、頂 興公司、豐祥公司為因應石灰石價格高漲,推由伊開設石灰 石工廠,為擔保向伊所開設石灰石工廠購買石灰石,所開立 之保證票;原告交付系爭5張支票與伊時,均已填載金額及 發票日;如認原告之主張為有理由,則訴外人張光欽代表伊 家族所投資之圓昌公司與原告簽訂大理石礦區讓渡合約書, 伊為原告代墊款項及巨額保證金,以及原告委託伊代向訴外 人東億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億公司)購買鋼筋,伊代 為墊款,共計1266萬2442元,應予抵銷云云,資為抗辯。 三、經查原告主張伊簽發系爭5張未填載發票日之支票,交與被 告保管以為銷售生石灰聯營之保證,被告未經伊同意擅自在 系爭5張支票上填載發票日,偽造該5張支票,並以訴外人吳 鏡秋、圓昌公司之名義向支票付款人世華銀行提示付款兌領 之事實,業據其提出支票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宗41-46、 134-136頁),並有本院93年度上更㈠字第683號被告偽造有 價證券等案件偵審全卷可稽。 四、被告雖否認原告交付系爭5張支票係擔保銷售生石灰聯營漲 價之保證支票,而抗辯系爭5張支票係原告為擔保向伊所開 設之工廠購買石灰石之保證所簽發云云;惟查: (一)證人曾煥基在本院刑事庭調查中結證稱:伊自83年6月1日 起至84年9月止,為這幾家公司聯營所僱用,主辦生石灰 出貨事宜,伊開出貨單通知每一家照伊之出貨單出貨及回 收簽收單,客戶有時叫石灰石,伊也會通知廠商出貨石灰 石,但數量很少,大部分出貨是生石灰,自83年6月15日 起開始出貨,聯營前每噸單價為1600元至1900元,聯營後 為2500元至2800元;聯營廠商開支票保證,蓋好章,填好 金額,日期沒有填,交給被告,但後來被告未將支票退還 ;伊有幫廠商及客戶編號(見本院刑事上訴卷36-38頁) ;83年6月15日開會伊有參加,他們聯營出貨,進石灰石 ,出生石灰,伊參加開會並作紀錄,伊先寫上半部之文字 ,即會議紀錄內容,他們簽名時,紀錄上之阿拉伯數字, 只有前5行,其他阿拉伯數字及「送花蓮隆興」及右邊阿 拉伯數字,是原先出貨單用完了,伊再去取用新的出貨單 才補填上去的;有5家參加聯營即甡元、弘宜、皇竣、谷 峰、頂興,另外花蓮部分豐祥也有參加,參加聯營之比率 為甡元與豐祥37/100、頂興23/100、谷峰18/100、皇 竣21/100、弘宜21/100(按分母均應為120─詳下述曾 煥基之證言,被告亦不爭執分母為120─見本院卷第2宗3 頁),按此比率出貨,每一百分比乘5萬元,再乘5作為保 證金,各公司如有私自出貨,則將支票拿去兌現作為公金 ;保證支票交給被告放在銀行保管箱,頂興公司開的2張 保證支票在開票時伊有看到,其他公司開票,伊沒有看到 ,但有聽到他們說只寫金額,日期不寫;當時並未講授權 何人填寫日期去兌現;伊當時是弘宜公司之廠長等語,並 提出83年6月15日之會議紀錄為證(見同上卷72-75頁); 復在本件到場證稱:應該是6家公司聯營,僱伊作業務, 負責人是被告,付薪水給伊的人也是被告,伊自83年6月 起至84年9月底受僱聯營,伊受僱聯營之前在弘宜公司任 廠長;保證票之金額係依照公司產量大小決定百分比,每 一百分比乘以5萬元再乘以5,就是保證票要開的金額,大 家都講好各家的百分比,依照各家百分比金額,開出未訂 日期的支票交給被告保管;開保證支票之目的係大家聯合 出貨,賣的價錢要一樣,如果他們有偷賣出去被抓到,保 證金就會被沒收作基金,保證支票從保管箱拿出來;百分 比為:甡元與豐祥是被告開的合起來37/120、弘宜21/ 120、谷峰18/120、皇竣21/120、頂興23/120,加起來 是120;83年6月15日之會議紀錄(見本院卷第1宗186頁) 上半部文字是伊所寫,下半部是出貨單數字,039001是公 司代號,後面1201是出貨單號碼,他們每一家公司拿整本 空白出貨單給伊,伊登記的就是出貨單的號碼,是哪一家 出貨,伊就開哪一家的出貨單,下面的數字大部分是伊寫 的;煉鋼業對於聯營有反彈,他們公會有抗議,還召開記 者會等語(見本院卷第1宗145-152頁)。 (二)經查證人曾煥基所提出之83年6月15日會議紀錄明確記載 :83年6月15日正式運作,1.各公司同意每日早上將出貨 數量用電話或傳真至聯營處,然後由聯營處統一分配開出 出貨單,中午以前送達各公司發貨,待次日早上由聯營處 將開出出貨簽收單收回統計;2.以下各公司出貨單登記數 量如下,3.聯營處開出出貨單臨時取消時也要收回登記保 管(見本院卷第1宗137頁);經核與其前開所為參加聯營 之公司如何聯營出貨、如何收回出貨單以作統計及6家聯 營公司各以039001至039006之代號記載出貨單號碼,以防 聯營之事外漏之證述情節相符,堪以採信。 (三)又查被告在刑事案件調查中承認83年6月15日會議紀錄上 伊之簽名係伊所簽,並承認有親自書寫紀錄上「名稱」、 「號碼」之文字及前5行阿拉伯數字(見本院刑事上訴卷 71-73頁);雖伊否認簽名當時有上半部之文字、右邊2行 阿拉伯數字、「送花蓮隆興」之文字及曾煥基之簽名,辯 稱當時作數字之記載,係統計各公司賣生石灰之數量,作 為計算向伊採購石灰石數量比率之依據云云。惟如證人曾 煥基所提出之出貨單僅係作為各公司賣生石灰數量之統計 ,以作為計算向被告採購石灰石數量比率之依據,則購買 數量比率既未確定,何以可先確定不購買者應處罰之保證 金額?顯不合理,況若該記載僅係單純統計各公司之生石 灰出貨量,則何以未直接標示各公司名稱,而須以039001 至039006號之代號為之?又經核證人曾煥基所證稱計算履 約保證金之比率核與原告交付予被告之保證支票面額亦相 符合,證人曾煥基所為證言堪信為真實。 (四)又就被告所提出之83年6月1日會議紀錄觀之,該會議紀錄 僅一頁十行紙,其上僅記載至「五、決議事項:㈠公會組 立案決議:選擇適當地點統一運作,依法申請」(見本院 卷第1宗110頁);惟其所提出之83年6月2日會議紀錄則在 「五、議決事項」之後尚有「六、散會」之記載(見同上 卷112頁),足見被告所提出之83年6月1日之會議紀錄並 不完整,不足以明瞭該日開會之目的與實益。又被告雖辯 稱83年6月2日之會議係為保證其他5家公司向伊所開設之 工廠購買石灰石開立保證票而召開云云;然經查該日之會 議紀錄並無原告出席之簽名或記載,原告既未參加開會, 則其何以同意簽發面額共計450萬元之保證支票予被告保 管?且該會議紀錄亦未載明每家公司應向何家公司採購石 灰石,而採購石灰石之比率及數量為何,如何訂出保證金 之額度,亦均屬不明;又被告辯稱原告等5家公司所交付 之保證支票均已填載發票日期,則該5家公司何時違約及 是否違約,均未能確定,何以可預先填載發票日,被告抗 辯原告交付之支票係為保證向伊所開設之工廠購買石灰石 而簽發云云,核與常情不符,不足採信。 (五)又查依台灣區鋼鐵工業同業公會91年6月12日台區鋼服字 第0765號函記載:該會曾於83月9月27日及11月4日邀請該 會煉鋼會員廠代表(按計8家)與生石灰供應廠商甡元、 皇竣、弘宜、頂興、谷峰召開座談會,討論煉鋼用生石灰 生產業者穩定供應問題;及83年11月4日經煉鋼業者與石 灰業者雙方溝通協商後決議,北、中、南區生石灰每噸 2,850元之價格為基準,有上開公會函及會議紀錄可憑( 見本院卷第2宗146-148頁);自上開資料顯示,原告與甡 元公司、頂興公司、弘宜公司、皇竣公司等5家公司,確 有聯合提高生石灰售價之行為。另據83年6月8日工商時報 報導:甡元、黃(按應為「皇」)峻、弘宜、谷峰及頂興 等5家石料加工廠,在6月4日向全省各大、小煉鋼廠提出 漲價要求;9家電爐鋼廠已聯名向公平會提出檢舉,要求 對5家石料場聯合壟斷市場行為,予以制裁等語,有該報 導可參(見本院卷第1宗185頁);雖該報導之標題及內容 載為「石灰石」,然因石灰石為原料石,毋需鍛燒,故自 上開報導第2段末句記載:「其他電爐鋼廠皆需向石灰廠 購買已燒過的熟料」,及第4段記載價格自每噸1,800元提 高至3,900元等語,參酌上述台灣區鋼鐵工業同業公會函 述內容,足見工商時報上開報導所述內容係生石灰價格飛 漲,並非石灰石。自上述情節觀之,原告主張伊與甡元公 司、弘宜公司、皇竣公司、頂興公司等5家公司,曾於83 年6月1日開會決議聯合提高生石灰之售價,應可採信。 (六)再查系爭5張支票,其中1紙以手寫方式記載發票日,其他 4紙則以打印方式為之(見本院卷第1宗4-6、134-136頁) ,如係一次填載,何致如此?原告主張上開支票之發票日 並非在簽發時即已填具,而係在事後另行填載,應可採信 。況系爭5張支票倘均已填載發票日,則參與銷售生石灰 聯營之公司何時違約?是否將會違約?均不確定,如何可 預先填載發票日,被告辯稱原告交付時已填載發票日云云 ,亦核與常情不符,不足採信。另證人黃文卿雖到場證稱 :有一次被告在開完會後將6家公司開的支票交給伊,支 票上都有日期;惟伊亦證稱83年6月1日、2日之會議,開 會時伊並未在場,伊不知道為何要開這些支票等語(見本 院卷第2宗21-23頁);按證人黃文卿於83年6月1日、2 日 之會議既不在場,且不知6家公司為何要開支票,自不足 以證明原告所交付之系爭5張支票已填載發票日及係為保 證向被告所開設之工廠購買石灰石而交付。 (七)依上所述,被告並未能證明原告交付伊之系爭5張支票係 為擔保向伊購買石灰石之保證所簽發及簽發時已有發票日 之記載;原告主張系爭5張支票係伊為參加銷售生石灰聯 營,而交予被告保管,嗣因聯合抬高生石灰售價之約定行 為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規定,且為下游鋼鐵廠商檢舉致無法 有效履行,被告應將上開支票退還,應足採信。又被告擅 自在系爭5張支票上填載發票日,偽造該5張支票,並提示 付款,經本院認定被告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 ,處有期徒刑1年7月,亦有本院93年度上更㈠字第683號 刑事判決可稽,被告有不法侵害原告財產權之侵權行為堪 以認定。 五、另關於被告抗辯訴外人張光欽曾代表伊家族投資之圓昌公司 與原告簽訂大理石礦區讓渡合約書,伊代原告墊付款項、保 證金,及原告曾委託伊代向訴外人東億公司購買鋼筋,由伊 代墊款項,共計1266萬2442元(見本院卷第2宗32、47頁) 應予抵銷部分;經查被告所提出代原告墊付款項明細表及其 附件(見同上卷32、47-80頁),為原告所否認;又查原告 係與張光欽於82年3月15日簽訂讓渡書,讓渡大理石礦區( 見同上卷104-105頁),有關該讓渡契約所生費用之爭執, 已由張光欽及圓昌公司另案訴請原告給付(見同上卷106-11 0頁),且無從證明被告曾代原告支付款項,被告自不得對 原告為抵銷之抗辯;又參酌被告所提出之郵局存證信函記載 ,係甡元公司向原告催討代向東億公司購買鋼筋之貨款(見 同上卷77-78頁),被告亦自認鋼筋係甡元公司賣給原告, 及向東億公司購買鋼筋之款項係甡元公司支付云云(見本院 卷第2宗219頁、第4宗84頁),按甡元公司與被告係不同之 主體,被告就上開款項自亦不得為抵銷之抗辯。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450萬 元及每90萬元分別自附表所載利息起算日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 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准許。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0  日 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吳瑞英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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