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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重上字第 1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6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字第一三七號    上 訴 人 台灣全錄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洪炳    訴訟代理人 林宏信律師    被 上訴人 華康科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慧美    訴訟代理人 顧立雄律師          鄭渼蓁律師 右當事人間,因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十一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二一四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五日與之簽訂總經銷合約書,約定 由上訴人經銷被上訴人之產品「華康Dyna Doc套裝軟體商品」,期間自八十六年 九月十五日起至八十七年九月十四日止,每三個月為一季,每季基本承銷金額為 新臺幣 (以下同) 二千四百萬元,上訴人已依約繳付四千八百萬元,被上訴人亦 已交付九百零四萬九千一百九十七元之產品。惟查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品,不符 被上訴人於簽訂合約時,提出其產品說明,明示其產品即「華康Dyna Doc套裝軟 體商品」得適用於Mac之作業環境、在字型上只要為「True Type」規格均得嵌入 使用、檔案於轉換壓縮後會比原檔案占用上之記憶體少等功能,無法提供Mac適 用版本,字型嵌入功能只能使用華康字型,檔案壓縮後仍會出現檔案變大之情形 ,而有無其產品說明功能之瑕疵。上訴人屢次反應,皆無法解決,顯係受被上訴 之詐欺而為簽訂總經銷契約書之意思表示,乃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以存證信 函向被上訴人為撤銷簽訂總經銷契約書、及解除總經銷合約書之意思表示;為此 ,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回復原狀返還價金請求權等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 人給付新臺幣三千八百九十五萬零八百零三元本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五日與之簽訂總經銷合約書,被上訴人 所提出產品說明,並未表明產品得適用於Mac版,且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品確具 有使True Type 字型原貌重現、及壓縮檔案之功能,可縮小文件之攜帶體積,並 無物之瑕疵存在。再者,上訴人在簽約前已就產品之功能進行測試,對於Mac 版 非DynaDoc 發展計劃之優先順序,甚為明瞭,且非簽訂合約時所約定之內容,非 可謂為瑕疵,被上訴人無故意告以不實事項使上訴人陷於錯誤,而簽訂總經銷合 約書之事實,其為撤銷簽訂總經銷合約書之意思表示,自非合法。又兩造所簽訂 總經銷合約書,係屬繼續性供給契約,依其契約性質,實無從解除契約,其為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亦非適法;另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二即已依約交付產 品,上訴人竟遲至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始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顯逾民法第 三百六十五條所定之除斥期間,其解除契約自屬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五日與之簽訂總經銷合約書,約定由上訴 人經銷被上訴人之產品「華康Dyna Doc套裝軟體商品」,期間自八十六年九月十 五日起至八十七年九月十四日止,每三個月為一季,每季基本承銷金額為二千四 百萬元,上訴人已依約繳付四千八百萬元,被上訴人所交付九百零四萬九千一百 九十七元之產品,雖經上訴人售出,但因不適用於Mac 之作業環境,上訴人於八 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為撤銷簽訂總經銷契約書、及解除總 經銷合約書之意思表示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被上訴人不爭執之總 經銷合約書、華康Dyna Doc套裝軟體、上訴人信函 (原原審卷第二七頁) 、被上 訴人、上訴人存證信函(原審卷第三四頁至第五八頁) 被上訴人出貨單 (原審卷 第八四頁) 、被上訴人公司劉華文致上訴人公司函 (原審卷第一一○頁)、八十 七年四月八日工作會議記錄 (原審卷第一一二頁至第一一四頁)、問題與處理表 問題回覆文 (原審卷第一一八、一二二頁)、八十七年一月十四日會議記錄原審 卷第一四九、一五○頁)、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會議記錄 (原審卷第一一一頁) 、八十七年五月十一日會議記錄 (原審卷第一一五至一一七頁)、被上訴人產品 說明會資料 (原審卷第一六○至一七二頁)、盛餘公司電子郵件資料 (原審卷第 一七三、一七四頁)、檔案壓縮範例光碟片及磁碟片等在卷為憑。上訴人主張之 上開事實,應堪信為真事實。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簽訂合約時所提出之產品說明中,明示其產品得適用於Ma c之作業環境,在字型上只要為True Type規格均得嵌入使用,檔案於轉換壓縮後 會比原檔案占用上之記憶體少。惟查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品,不符被上訴人於簽 訂合約時,提出其產品說明,明示其產品即「華康Dyna Doc套裝軟體商品」得適 用於Mac之作業環境、在字型上只要為「True Type」規格均得嵌入使用、檔案於 轉換壓縮後會比原檔案占用上之記憶體少等功能,無法提供Mac 適用版本,字型 嵌入功能只能使用華康字型,檔案壓縮後仍會出現檔案變大之情形,而有無其產 品說明功能之瑕疵等事實,經查: (一)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民法第九十 二條第一項前段固有明文。惟:民事法上所謂詐欺云者,係謂欲相對人陷於錯誤 ,故意示以不實之事,令其因錯誤而為意思之表示。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所謂 詐欺,雖不以積極之欺罔行為為限,然單純之緘默,除在法律上、契紙上或交易 之習慣上就某事項負有告知之義務者外,其緘默並無違法性,即與本條項之所謂 詐欺不合。最高法院十八年度上字第三七一號、三十三年度上字第八八四號分別 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主張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之當事人,應就此項事實負舉 證之責任。同院四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七五號亦著有判例。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為詐欺行為致其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無非以其提出之 產品型錄及說明書 (原審卷第二一頁至第二六頁) 為其論證。然被上訴人對於上 訴人主張之事實,否認有以欺罔方法陷上訴人於錯誤,並提出被上訴人印製之產 品型錄(原審卷第七六頁至七九頁) 、上訴人印製之產品型錄 (原審卷第八○頁 至第八三頁) 為其抗辯之證據方法。兩造對於產品型錄首頁上僅有印製「華康科 技」(即被上訴人)名稱者,係被上訴人於簽訂總經銷合約書之前,提供予上訴 人者;若產品型錄首頁上標印「全錄、華康科技」者,則為簽訂總經銷合約書之 後由上訴人所印製之事實,均不爭執,有原審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言詞辯論筆 錄 (原審二卷第五五頁)足憑 。經查被上訴人於簽訂總經銷合約書前,提供予上 訴人、由被上訴人印製之產品型錄中,第二頁「跨軟體、跨平台、跨語言的Dyna Doc 」段落中僅敘述:「Dyna Doc文件不必受電腦環境限制。跨平台、跨軟體, 不管是『World、Pagemaker、Powerpointe、Execel、AutoCAD』或任何軟體製作 的文件...透過Dyna Doc任何人都可閱讀到文件的原始風貌...。」等語, 第四頁「Dyna Doc V3.0C產品特色」則記載「字型嵌入功能:在受文端不會發生 無字型、外字、或字碼的困擾」、「自由選取文件壓縮功能,縮小文件的攜帶體 積:讀取時DynaDoc Reader會自動判斷是否需要解壓縮」等語,更於被上訴人「 華康科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欄之前以紅色字體標記「※DynaDoc Mac 版即將推 出」等內容,有被上訴人印製之產品型錄(原審一卷第七六頁至七九頁) 足憑, 被上訴人所印製之產品型錄中並未記載其產品具有適用於Mac 版作業環境之功能 。上訴人所印製之產品型錄第二頁「跨軟體、跨平台、跨語言的 DynaDoc」段落 中竟更改敘述為:「Dyna Doc文件不必受電腦環境限制。跨平台不論是Mac或 Windows;跨軟體不管『World、Pagemaker、Powerpointe、Freelance、Claris 、AutoCAD...」等內容,且於其末頁亦印有「Mac版即將發行」字樣,上訴人 又未能舉證證明其所更改之內容為被上訴人所提供。上訴人簽訂總經銷合約書時 ,被上訴人之產品不適用於Mac版作業環境之事實,已為上訴人所明知。 (三)再由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五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總經銷合約書後,自八十六年 十二月二十六日、三十日、八十七年四月八日、五月十一日即就被上訴人發行 Mac版事宜往來函文、會議中協商多次之事實,有各該函文、會議紀錄影本 (原 審一卷第一一○至一一七頁)在卷為憑。其中於八十七年二月兩造又簽訂增補條 款 (原審一卷第一九三、一九四頁),約定被上訴人應依增補條款完成Dyna Doc NT版之研發、測試,八十七年四月十五日交付可供上市銷售之成品予上訴人,而 被上訴已依該增補條款之約定將Dyna Doc NT版交付,經上訴人於同月二十八日 驗收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增補條款、被上訴人Dyna Doc NT版出庫 單 (原審二卷第二二頁)影本在卷為憑。兩造於增補條款未曾就發行Mac版事宜為 任何之約定,益徵上訴人於簽訂總經銷合約書時,被上訴人尚未研發Mac版之事 實,已臻明瞭。 (四)或謂被上訴人確曾允諾將於第二季發行Mac版之事實,固屬不虛,惟查上訴人公 司董事長室產能改善小組專案經理魏德騏於原法院到場結證稱:「...其中被 證五、八十七年二月份簽的(即八十七年二月三日聯絡書及其附件Dynadoc發展 時程表原審一卷第一九一、一九二頁),因為華康沒有按時交給答應我們的商品 ,所以我們與華康開了這個會,並且訂立了被證六的增補條款,我們談論當時在 華康現行資源下先開發NT版本,因為NT版的市場比較大,Mac是次要的,我們有 同意華康延後發展Mac版,但是在四月份又繼續開會,NT版華康已交出,我們又 繼續討論其他版本的發行,主要是Mac版。...」 (原審一卷第二五七頁)等語 ,及時任被上訴人業務協理之劉華文結證:「因為Mac的使用者是比較專業性, 比如在專業排版、印刷,所以產品的發展比較沒有急迫性,市場也沒有那麼大, 所以把它延後。」 (原審一卷第二五六頁)等語,另證人即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室 特別助理廖國明證稱:「...我們是第一次行銷此產品,我們有詢問被告公司 要將此產品賣給誰,被告公司說明要賣給專業公司或法人等...」、「 (提示 :被證五聯絡書、即八十七年二月三日聯絡書及其附件),有無看過?)我有看 過,是魏德騏給我簽的,銷售的對象主要都是以NT版本為主,因為法人都是以使 用NT版本佔多數,當時被告公司有說因為人力不夠所以無法一次開發如發展時程 表的三個版本,所以合意先作NT版,但沒有說Mac版不重要,但是何時做出Mac版 沒有明定。」 (原審一卷第三三一頁)等語。由此足徵兩造對於Mac版使用對象較 偏向法人等專業領域,市場較不普及,基於商業考量,合意將Mac版發展時程延 後,而不於八十七年第二季開發完成,嗣後對於Mac版應於何時開發完成,即未 再予明確約定。再參酌兩造於八十七年二月簽訂之「DynaDoc總經銷合約書增補 條款」,亦僅就DynaDoc NT版之研發、測試約定發展時程,而未提及Mac版之開 發。且兩造另於八十七年度四月份DynaDoc工作會議上,尚討論Mac版Reader將於 第三季發行,而於五月份工作會議上,討論Mac版預計於第四季發行事宜,此亦 均有工作會議記錄可按,足見上訴人對Mac版非DynaDoc發展計劃之優先順序甚為 明瞭。且嗣後被上訴人已將Mac版開發完成之事實,為上訴人並不爭執,且經證 人郭嘉生證述屬實 (原審一卷第二六六至二七○頁)。 五、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於其產品說明,曾說明其產品在字型上只要為「True Typ e」規格均得嵌入使用、檔案於轉換壓縮後會比原檔案占用上之記憶體少等功能 惟其,所交付產品,字型嵌入功能只能使用華康字型,檔案壓縮後仍會出現檔案 變大之情形,而有無其產品說明功能之瑕疵等事實。查: (一)依據上訴人所提問題與處理表第五個問題雖表示如製作文件者使用非華康字型, 則Reader端無法看到原字型,會以細明體取代 (原審一卷第二九頁) 等語。但依 前開兩造提出之被上訴人印製之產品型錄所示,就字型嵌入功能僅稱:「在受文 端不會發生無字型、外字、或字碼的困擾」等語。依證人劉華文證述之內容,上 訴人簽約時認知為「...系爭軟體可以使文件內容發出及收到時是一樣的,字 型不會改變...」、「...例如:以仿宋體作成之文件傳送至對方,即使對 方無仿宋體之字型,也可以顯現仿宋體出來。...」。對此被上訴人則陳稱: 只要文件所使用之字型係為True Type 規格,無論是否為華康字型,系爭軟體皆 可將該字型嵌入而使文件原貌重現。此部分依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測試工程師王 珮娟於原審到場證稱:「...在八十七年八月十一日到原告公司作實際測試, 我們帶p c(即個人電腦)與mac去測試,我們做mac reader的展示,當時測試的 資料給原告公司的魏德騏,關於字型崁入的部分除了華康字型,其他的字型如波 波、全真字型也可以嵌入wdl 檔(即系爭軟體之檔案)使用,庭呈摘要說明,說 明字型嵌入之相關問題。...」等語,且有證人王珮娟提出之測試資料 (原審 一卷第二九三、二九四頁)可參。可見,系爭軟體關於字型嵌入功能,在True Type 規格字型中,使用其他字型,不限於華康字型,均可嵌入使用。 (二)本院就「如文件使用之字型並非True Type規格,又非華康字型,系爭軟體是否 可將該字型嵌入而使文件在受文端原貌重現?」、「如文件使用之字型為True Type規格,惟非華康字型,系爭軟體是否皆可將該字型嵌入而使文件在受文端原 貌重現?」、「系爭產品是否只要文件所使用之字型為True Type規格,無論是 否為華康字型,皆可將該字型嵌入而使文件原貌重現?」等事實,函請國立臺灣 大學計算機及資訊網路中心,予以鑑定,其鑑定結論分別為「 (一)部分字型如C ourier無法在螢幕上原貌重現。(二)列印至印表機可原貌重現。」、「皆測試全 真、文鼎及波波等三字集,在螢幕上及列印至印表機皆可原貌重現。」、「 (一 )部分字型如華康新儷體無法在螢幕上原貌重現。(二)列印至印表機可原貌重現 。」,有該中心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九二計中發字第○二一號函所附鑑定 報告足憑, (三)被上訴人交付予上訴人之產品,由以上之證言、鑑定報告,足徵確具有使True Type字型原貌重現之功能,並無上訴人所指僅能使用於華康字型情事之瑕疵。至 於被上訴人公司郭嘉生副總經理雖曾表示若使用者嵌入華康字型以外之字型,可 能有觸犯著作權法之問題,惟此僅係為提醒使用者所為之法律上說明,與系爭軟 體在技術上確具有使True Type字型原貌重現之功能並不相悖。 (四)又被上訴人產品之壓縮功能,於兩造所印製產品型錄均有「自由選取文件壓縮功 能,縮小文件的攜帶體積:讀取時DynaDoc Reader會自動判斷是否需要解壓縮」 之記載 (原審一卷第七九頁第十六行、八三頁第十六行),並未載明系爭軟體所 提供之壓縮功能,將可使原始檔案在使用DynaDoc轉換成Wdl檔後,經過檔案壓縮 功能,壓縮後之檔案將比原始檔案小。而依證人郭嘉生證述稱:「dynadoc是產 品名稱,使用過此產品後附檔名是.wdl,當初全錄有提出為何檔案會變大,但 我們有說明這是因為有加入了字型檔案,產品說明上的壓縮是說當使用者使用完 dynadoc後檔,會變成wdl檔,但因為wdl檔本身的空間很大,所以可以選取是否 使用壓縮功能,經過壓縮後一定會比原先的wdl檔來的小,但不一定會比原先未 使用dynadoc檔的檔案小,在原告一開始銷售時原告就提出此問題,我就有跟他 們說明,也證明給原告看過。」等語,核與與證人王珮娟所證相符。上訴人對於 上開證人所為證言,使用者在使用Dynadoc後產生之Wdl型檔案,其檔案空間將比 原始檔案大,並無意見。且本院亦就「系爭軟體是否具有檔案壓功能,使壓縮後 之檔案比原始檔案小?」、「系爭產品是否可以將使用過DynaDoc後之Wdl檔予以 壓縮而較壓縮前空間小?」之事實,函請前揭中心予以鑑定,其結論分別為「如 原始檔案為有附圖之文件檔則壓縮後之檔案比原始檔案小;如為簡單的純文字檔 案則壓縮後之檔案比原始檔案大。是否比原始檔案小則視原始檔案格式及文件內 容而定。」、「若原始WDL檔未經DynaDoc壓縮過,則可利用DynaDoc再壓縮,壓 縮過檔案較壓縮前小;若原WDL檔已經DynaDoc壓縮過,則再次壓縮無壓縮效果。 」,並非無使原檔案小之壓縮功能,有同前之鑑定報告足憑。且參以現行電腦軟 體使用中,倘將純文字檔 (Txt)於Microsoft Word中使用,所產生之Doc檔空間 必大於前述純文字檔,倘再將該Doc 檔壓縮,是否將較原始純文字檔空間小,並 非必然者。而依被上訴人提出之WDL 檔壓縮與不壓縮檔案大小比較表所示,系爭 軟體所提供之檔案壓縮功能,確實能使壓縮後之Wdl檔空間小於未壓縮過者,而 該比較表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從而,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品,有其產品型錄上所 稱檔案壓縮功能,且可將WDL檔空間壓縮,是並無上訴人所指檔案壓縮後仍會出 現檔案變大情形之瑕疵。 六、綜合上述,上訴人於簽訂總經銷合約書時,已知悉Mac版尚未開發,並在八十七 年二月三日同意被上訴人將Mac版開發時程延後,嗣後被上訴人已然將Mac版發行 。被上訴人所交付產品確有可使True Type字型原貌重現之功能,並具有產品型 錄上所稱檔案壓縮功能,可將WDL檔空間壓縮,較原檔案為小。被上訴人並未有 對上訴人告以不實事項之行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欺罔方法使陷於錯誤,而 為簽訂總經銷合約書之意思表示,自無足取;其為撤銷簽訂總經銷合約書之意思 表示,於法尚非有據。 七、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製作之正式銷售產品迄今仍無Mac適用版本,字型嵌入功 能只能使用華康字型,檔案壓縮後仍會出現檔案變大之情形等語,惟查: (一)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三百七十三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 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 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視為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 險移轉時,具有其所保證之品質。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惟所謂契約預 定之效用,係指買受人要求標的物除具一般之效用外,更應具有契約預為約定之 效用而言;與同條所謂保證之品質,皆須為當事人於契約中特別約定。如前所述 ,上訴人於簽訂總經銷合約書時,已知悉Mac版尚未發行,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 品自無足以適用於Mac版之作業環境。且依總經銷合約書第一條第一項約定:「 本合約所指本產品為:乙方 (即被上訴人)提供予甲方 (即上訴人)經銷之附件一 產品,而「附件一產品」即兩造提出在卷之「華康Dyna Doc套裝軟體商品」。從 而,Mac版並非總經銷合約書簽訂時,合約所約定之產品,被上訴人自無交付尚 未發行之Mac版軟體之義務。 (二)總經銷合約書第九條約定被上訴人之權利義務中,第一款約定:「乙方同意提供 有關產品改良、新產品及產品應用等資料與甲方,但上述資料以甲方經銷業務及 開發附屬產品所需為限。乙方保留對所提供資料之時間及內容之決定權。」。被 上訴人對於其繼續供給產品時,擔保其所交付之產品,符合原提供測試產品之功 能或品質,即為已足。而上訴人又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品,未具有原提 供測試產品之功能或品質之瑕疵,是其並無從主張物之瑕疵擔保而解除契約。 (三)承前所述,被上訴人所研發Mac版,業已發行,所交付之產品確有可使True Type 字型原貌重現之功能,並有產品型錄上所稱檔案壓縮功能,且可將WDL檔空間壓 縮,無上訴人所指情事之瑕疵存在。因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品具 有物之瑕疵,而主張解除契約,亦屬無據。 八、從而,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並無「有告以不實事項施用詐術行為」,所交付之產 品,亦無物之瑕疵;上訴人主張撤銷簽訂總經銷合約書之意思表示、解除總經銷 合約書等,均屬無據,其本於撤銷簽訂總經銷合約書之意思表示後之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解除總經銷合約書後回復原狀返還價金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三千八百九十五萬八百零三元本息,於法自非無據,不應准 許。原法院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徒 陳詞,任意指摘原法院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 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三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林 恩 山     法 官 陳 博 享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六   日                     書記官 鄭 靜 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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