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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重上字第 1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7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字第一六三號    上 訴 人  庚○○           己○○           丁○○           乙○○○           丙○○           戊○○    被上訴人   甲○○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五月十一日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九二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庚○○、己○○、丁○○連帶負擔百分之十七,餘由上訴人 乙○○○、丙○○、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八八、五八九、五九○、五八 六之三、五八六之二地號之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詎遭上訴人等無權占有,搭蓋 違章建築房屋使用,經被上訴人分別起訴請求拆屋還地,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八十年重訴字第三九○號、八十五年重訴字第一○八九號及本院八十三年重上字 第二七九號拆屋還地事件分別確定在案,爰依民法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不當得利,並以「相當之租金」作為上訴人受有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還 時所計算之價額等情。並聲明: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原審判決以「公告地價」為基準,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不合法 亦不合理,租金最高限額之基礎,應係公告地價百分之八十計算之申報地價為準 ;又系爭土地為畸零地,被上訴人就其無法使用之畸零地,以建地之利用價值作 為請求不當得利之標準,請求公告地價「百分之十」為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額 過高而應酌減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 右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㈢如受不利之判決, 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之事實:被上訴人主張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八八、五八九、 五九○、五八六之三、五八六之二地號之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詎遭上訴人等無 權占有,搭蓋違章建築房屋使用等情,經被上訴人分別起訴請求拆屋還地,業經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年重訴字第三九○號、八十五年重訴字第一○八九號及本 院八十三年重上字第二七九號拆屋還地事件分別確定在案,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四、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八八、五八九、五九○、 五八六之三、五八六之二地號之土地為被上訴人所有,遭上訴人等人無權占有, 搭蓋違章建築房屋使用等情,經被上訴人分別起訴請求拆屋還地,並經臺灣台北 地方法院八十年重訴字第三九○號、八十五年重訴字第一○八九號及本院八十三 年重上字第二七九號拆屋還地事件分別確定在案,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判決書及確 定證明書可資為憑,其判決主文為: (一)、上訴人乙○○○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八九號土地內 如附圖所示門牌五十九號部分之地上建物拆除,交還土地與被上訴人 。 (二)、上訴人戊○○、訴外人陳炳煌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 八九號地號土地內如附圖所示門牌三十號部分面積三十一平方公尺之 地上建物拆除,交還土地與被上訴人。 (三)、上訴人丙○○與訴外人林秀勤應將座落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 八九號地號土地內如附圖所示門牌四十四號部分面積三平方公尺之地 上建物拆除,交還土地與被上訴人。 (四)、上訴人庚○○、己○○及丁○○之被繼承人詹建禎應將坐落台北市○ ○區○○段○○段五八九號、五九0地號土地內如附圖所示門牌二十 八號部分面積三十一平方公尺、一平方公尺之地上建物拆除,交還土 地與被上訴人。 (五)、上訴人丙○○應將如附圖所示同小段五八八地號土地面積廿五平公尺 ,同小段五八九地號土地面積十四平方公尺,同小段五八六-三地號 土地面積十平方公尺上建物,即門牌台北市○○路○○○巷○弄臨六 十一號之房屋拆除,交還該土地與被上訴人。 (六)、上訴人乙○○○應將如附圖所示同小段五八六-二地號面積三平方公 尺上建物,即門牌台北市○○路○○○巷○弄臨五十九號之房屋拆除 ,交還該土地與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係前開土地所有權人,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可稽,上訴人無法舉證其等有 合法占有之權利,而如原審判決附圖所示之面積亦經地政關測量明確,有前開判 決可證。上訴人係無權占有,足堪信為真實。 上訴人雖辯稱:「根據原法院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現場履勘筆錄 顯示,上訴人丙○○主張:『沒有住在該地號,住在隔壁』,應難認有無權占用 不當得利之情形(且林秀勤稱『土地向政府租的』);上訴人陳春安、庚○○於 履勘時,根本不在現場,上訴人己○○不僅不在現場,且已去當兵,均難認有無 權占用不當得利之情形」云云。惟查原審並未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履勘現場 ,亦無該日之履勘筆錄,上訴人所辯即屬無據。而系爭建物坐落於被上訴人土地 上,系爭建物屬上訴人所有,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請見本審卷第三二頁),建物 占用土地,建物屬上訴人所有(或有處分權),上訴人占有土地,甚為明確,所 辯未占有系爭土地云云,為無理由。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應提出系爭土地可 供建築之證據云云,惟查系爭土地是否可供建築,並非被上訴人請求不當得利之 要件,被上訴人對此並不負舉證責任,上訴人之抗辯並不可採。 五、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七十 九條前段定有明文。按系爭土地因上訴人之無權占用,致被上訴人無法為有效之 利用,損害被上訴人之權益,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等人之房屋無法律上之 原因無權占用被上訴人之土地,其受有利益,致被上訴人無法為有效之利用,已 符合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要件,請求上訴人等返還不當得利,為有理由。又按 「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請求權,以受有實際上之損害為成立要件。故侵權行為賠 償之標準,應調查被害人實際上之損害如何,以定其數額之多寡。租賃關係消滅 後,承租人仍占有租賃物致出租人受有損害者,出租人得請求賠償之金額,並不 限於原定租金之數額,亦不受法定最高租額之限制,而得據實請求賠償」,最高 法院八十二年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七四號判決可供參考。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及不 當得利之請求返還,性質上並非「租金」,故不受土地法上有關法定最高租額之 限制。再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或有同一債權,而其給付不可分者,除第二百九十 三條之規定外,準用關於連帶債務或連帶債權之規定,修正前民法第二百九十二 條定有明文(依民法債編施行法第一條規定,應適用修正前之舊法)。本件上訴 人丙○○與訴外人林秀勤共有門牌號碼台北市○○路○○○巷○弄○○○號之房 屋無權占用被上訴○○○區○○段○○段○○○○號土地三平方公尺,因上訴人 丙○○共有之房屋無權占用被上訴人之土地,其所受占有本身之利益為不可分, 依前揭修正前民法第二百九十二條準用第二百七十三條之規定,上訴人自應連帶 返還不當得利之利益。又上訴人庚○○、己○○及丁○○等三人係門牌號碼台北 市○○路○○○巷○弄○○○號房屋原事實上處分權人詹建禎之繼承人(詹建禎 於民國八十一年三月十日死亡),依民法第一千一百五十一條之規定,在分割遺 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因此上訴人庚○○、己○○及丁○○ 等三人公同共有之房屋無權占用被上訴人之同小段五八九地號土地土地面積三十 一平方公尺、同小段五九○地號土地面積一平方公尺,對被上訴人負有同一債務 ,而其給付不可分,依修正前民法第二百九十二條之規定應負連帶責任,被上訴 人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千一百五十一條、第二百九十二條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庚○○、己○○及丁○○三人連帶返還不當得利之利益,應予准許。上訴人 乙○○○無權占有坐落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八九號土地面積四十二平方 公尺、同小段五八六之二地號面積三平方公尺;上訴人戊○○、訴外人陳炳煌無 權占有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五八九號地號土地面積三十一平方公尺;上訴 人丙○○無權占有同小段五八八地號土地面積二十五平方公尺、同小段五八九地 號土地面積十四平方公尺、同小段五八六之三地號土地面積十平方公尺,被上訴 人請求不當得利,即屬有據。 六、再按「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 商業繁榮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相比較 ,以為決定」,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三九號判決可供參考。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自得參考前開標準酌定。被上訴人主 張:依公告地價百分之十計算年租金,即依上訴人於不同期間占用被上訴人土地 之公告地價(公告地價即原審原證五,請參見原審卷卷一,第五九頁至第六一頁 )乘以占用面積再除以十二個月,得不同年度每月之相當於地租之利益,再乘以 不同年度之占有月數,再乘以百分之十(原審原證六各別計算式所示),即為被 上訴人在原審聲明之請求金額。而八十七年七月一日以後之給付金額,係以八十 六年七月公告地價四八三○○元乘占有面積,再除以十二個月所得之百分之十為 每月相當於租金之金額(原審判決附表一、二、四)。上訴人自認:上訴人等多 係五、六十年間來自彰化之困苦農民,遭人詐欺而購買系爭違章建築云云,有民 事準備書狀及陳報狀可證(請見本審卷第八三頁)。足見被上訴人請求不當得利 之八十二年七月時,上訴人業已占有系爭土地。本院審酌上訴人庚○○、己○○ 、丁○○共有之台北市○○路○○○巷○弄○○號房屋,上訴人乙○○○所有之 台北市○○路○○○巷○弄○○號房屋,上訴人丙○○所有之台北永吉路四九一 巷五弄四四號房屋,以及上訴人戊○○所有之台北市○○路○○○巷○弄○○號 之房屋,均坐落於被上訴人所有之五八六之二、五八九地號土地上,依該地號之 土地登記謄本所示,地目係屬「建地」,有土地登記謄本影本可證,其開發利用 之經濟價值高;系爭土地依據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被上 訴人之土地區塊完整,而上訴人與其他無權占用之違建戶房屋連綿庇連,占用被 上訴人原屬區塊完整之土地興建房屋,面積合計高達五百多平方公尺之土地,就 被上訴人之立場觀察,該土地並非「畸零地」;上訴人無權占用被上訴人土地之 房屋均坐落於「五分埔成衣市場」中,該成衣市場並經規劃為「五分埔服飾廣場 」,緊鄰永吉路重要幹道,並同處松山火車站商圈,交通方便,有照片及都市計 劃現況圖影本可證;而「五分埔成衣市場」店租,依照八十五年不動產仲介公司 之租金行情,每坪為八千元至一萬元,有經濟日報影本可稽(請見本審卷第七八 頁);系爭五分埔土地,市場繁榮,生意興隆,且因緊鄰松山火車站、松山路、 永吉路等重要幹道,交通完善便利,經濟價值頗高,有現場照片可證等情,被上 訴人每年以公告地價百分之十請求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尚屬合理(依八十五年之 公告地價每平方公尺四萬三千四百元計算,每月每坪之租金為一千一百九十四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公告地價」僅係計算之標準,本件不當得利,法律並無 明文規定不得以公告地價為計算標準,而需以「申報地價」為計算標準,上訴人 抗辯:原審判決以「公告地價」為基準,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不合法亦不合 理;土地法第一百零五條、第七十九條關於租金最高額度之限制,係以申報地價 為基準,並非以公告地價為基準云云,因本件並無土地法第一百零五條、第七十 九條關於租金最高額度限制之適用,已如前述,以公告地價為計算標準,即無不 當,上訴人之抗辯,為無理由。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乙○○○、丙○○、 戊○○應給付被上訴人如原審判決附表一給付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均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乙○○○、丙○ ○、戊○○應自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 如原審判決附表二所示之金額。上訴人丙○○、與訴外人林秀勤應連帶給付被上 訴人陸拾貳萬零伍佰捌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丙○○、與訴外人林秀勤應自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 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壹仟貳佰零捌元。上訴人庚○○、 己○○、丁○○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陸拾陸萬柒仟伍佰貳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庚○○、己○○、 丁○○應自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一日起至交還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給付被上訴人 壹萬貳仟捌佰捌拾元(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之日期,請見原審判決附表A;各上 訴人不當得利之計算式請參見附表一至附表五),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無礙勝負之判斷,爰 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被上訴人聲明願供擔保,請求免為假執行,原審業已准許,爰不另為宣告,併予 敘明。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為無可取。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 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七   月  三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高 鳳 仙        法 官 林 恩 山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七   月  五   日                     書記官 董 曼 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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