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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重上字第 2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9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回復原狀
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字第二六八號    上 訴 人 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金世英    上 訴 人 甲○○ 右當事人間,因回復原狀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四月二十六日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二一五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超過新臺幣叁佰貳拾貳萬陸仟零壹拾 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上訴人甲○○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項所命給付應於上訴人甲○○將坐落台北市○○區○○段二小段三三-二地號面 積一千八百平方公尺應有部分萬分之四一,及建號二九九七號門牌台北市○○路○○ ○號三樓之一房屋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交付予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之同時為之。 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甲○○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未上訴部分外,由上訴人甲○○負擔百分之六九,其餘由上訴 人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甲○○起訴主張: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稱力霸公司)於七十三年一月十 四日,將興建之台北市○○路○○○號三樓之一房地,以總價二百六十萬元,預 售予甲○○,與甲○○簽訂房地買賣契約書,甲○○已依約支付價金二百六十萬 元,力霸公司亦於七十五年一月十八日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交付 予甲○○。由於力霸公司所交付之系爭房屋,因混凝土強度不足、氯離子含量過 高、鋼筋腐蝕等現象(即俗稱「海砂屋」)、柱主筋配置鋼筋量不足、及抗壓強 度不符建築技術規則之要求等瑕疵,歷經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集集大地震」 ,竟成危樓,依據現況結構耐震安全堪慮,難以採用經濟有效之方法修復補強, 遂遭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函令停止使用並將強制拆除,顯係可歸責於力霸公司之事 由,致為不完全給付,甲○○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類推適用同法第二百 二十六條給付不能之規定,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以律師函,解除兩造間買賣 契約。又依通常情形觀之,甲○○倘將系爭房地出售本可獲得增值之利益,系爭 房地於前述大地震前應有狀況合理之價值為九百六十六萬元,此乃甲○○所失利 益,扣除甲○○買受系爭房地給付之價金,計有七百零六萬元之差額,為甲○○ 所受之損害,為此,基於回復原狀請求權及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求為命 力霸公司給付八百六十萬元本息及一百九十一萬八千八百零七元之判決 (甲○○ 逾越上開範圍之請求,原法院為其敗訴判決,未據聲明不服,不予贅述。)。 二、力霸公司則以:甲○○於前揭時日、以前揭價金,向力霸公司預購前揭房地,與 力霸公司簽訂前揭房地買賣契約書,力霸公司均已依約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交付甲○○占有使用,契約均已履行完畢。至於甲○○主張其所預購之前揭 房屋,因混凝土中氯離子含量過高,而造成鋼筋受到腐蝕及抗壓強度不足等瑕疵 ,致歷經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集集大地震」而成危樓等事實,固屬不虛;惟 查:力霸公司於七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取得興建系爭房屋之建造執照,七十二年 十二月一日開工興建,七十四年十一月十三日完工取得使用執照,七十五年一月 十八日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交付甲○○占有使用;而政府於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二 日始將混凝土中最大水溶性氯離子含量標準公佈實施;力霸公司於興建系爭建物 期間無混凝土中最大水溶性氯離子含量標準可資依循,且無從予以注意,八十八 年九月二十一日發生「集集大地震」後,始發現系爭房屋有混凝土中氯離子含量 過高而造成鋼筋受到腐蝕及抗壓強度不足等之瑕疵,顯非可歸責於力霸公司,甲 ○○自不得解除契約;又甲○○於依「台北市高氯離子混凝土建築物善後處理辦 法第七條規定」拆除系爭房屋重建,尚受有五百五十萬元之利益,並無損害,且 其自力霸公司交付房屋之日起迄至八十九年六月底止之間,亦受有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三百六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甲○○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契約解除權,亦罹於時效而消滅,縱使甲○○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契約 解除權存在,依「損益相抵」、「同時履行抗辯權」之法則,亦應以其所受利益 相抵、及將系爭房屋之基地所有權、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返還力霸公司等語,資為 抗辯。 三、甲○○主張力霸公司於七十三年一月十四日,將興建之台北市○○路○○○號三 樓之一房地,以總價二百六十萬元,預售予甲○○,與甲○○簽訂房地買賣契約 書,甲○○已依約支付價金二百六十萬元,力霸公司亦已於七十五年一月十八日 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交付予甲○○。由於力霸公司所交付之系爭 房屋,因混凝土中最大水溶性氯離子含量過高、鋼筋腐蝕等現象之瑕疵,歷經八 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集集大地震」,竟成危樓,依據現況結構耐震安全堪慮, 難以採用經濟有效之方法修復補強,為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函令停止使用並將強制 拆除,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以律師函,解除與力霸公司間之買賣契約等事實 ,為力霸公司所不爭執,且有房地買賣契約書影本、系爭房地登記謄本、台北市   結構工程工業技師公會 (八九) 北結師鑑定字第一一四五號鑑定報告書影本、台   北市政府工務局八十九年六月一日北市工建字第八九三一三六七五○○號函影本   、存證信函影本在卷足憑。甲○○主張之上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四、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 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民國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訂公佈、八十九年五 月五日施行之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院查:力霸公司於七十二 年八月二十九日取得興建系爭房屋之建造執照,七十二年十二月一日開工興建, 甲○○係於七十三年一月十四日始向力霸公司預購前揭系爭房地,七十四年十一 月十三日力霸公司興建完工取得使用執照,七十五年一月十八日將所有權移轉登 記、交付甲○○占有使用;而政府於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始將混凝土中最大水 溶性氯離子含量標準公佈實施;力霸公司於興建系爭建物期間,政府並未規定「 混凝土中最大水溶性氯離子含量標準」等事實,為甲○○所不爭執,且有台北市 工務局核發七二建字第一二四五號建造執照、七四使字第一二七四號使用執照、 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登記謄本、及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二日修訂公佈「預拌混凝 土中國國家標準CNS」 (原審卷第一九二至二○二頁,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印行 ) 在卷足憑,固屬不虛;惟力霸公司交付予甲○○之前揭系爭房屋,依台北市結   構工程工業技師公會 (下稱結構技師公會) 之前揭鑑定報告書之鑑定結果,系爭   房屋除混凝土強度不足、氯離子含量過高及鋼筋腐蝕等現象外,尚有造成耐震能   力減損之原因:(1)結構系統平面配置不佳,如樑柱平面構架不連續,致整體結   構平面配置未能符合耐震原則,經結構技師公會檢核結果亦顯示強震時樓層層間   變位比較大。(2)標的物原結構計算書中地震力分析之樓層平均靜載重約為0.9   t/m2,較結構技師公會依原設計圖核算之樓層平均靜載重為低。 (3) 柱主筋配   置鋼筋量有不足現象,樑因無原始設計資料,無法進行比對。(4)基礎接觸應力   大於原設計所採用之土壤容許承載力,致使標的物向永吉路方向傾斜,經測量結   果顯示,最大傾斜量為1/133 。亦有前開鑑定報告書在卷為憑;台北市政府工務   局八十九年六月一日北市工建字第八九三一三六七五○○號函,以「標的物現況   結構耐震安全堪慮,且難以採用經濟有效方法修復補強,同時處理氯離子含量過   高問題,因此建議規劃拆除重建」之事由,函令甲○○停止使用,並辦理後續拆   除重建事宜,有該函在卷足稽;力霸公司所交付甲○○之系爭房屋,顯有欠缺契   約預定效用之瑕疵,即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其為不完全之給付且無法補正之   事實,至為明確。從而,本件甲○○於民國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以律師函,解   除與力霸公司間之買賣契約,於法尚非無據。 五、力霸公司以甲○○所預購之系爭房屋,於核發建造執照、開工、核發使用執照、 交付房地時,政府法令規章並無混凝土中氯離子含量標準之規定,前述氯離子含 量過高而造成鋼筋受到腐蝕及抗壓強度不足等之瑕疵,非可歸責於力霸公司等語 為抗辯,並提出建造執照、使用執照、預拌混凝土中國國家標準CNS為憑。惟 查系爭房屋除有氯離子含量過高外,尚有前述耐震能力減損之原因,即混凝土強 度不足、結構系統不良、柱主筋配置鋼筋量不足現象等狀況,且此等狀況難以採 用經濟有效方法修復補強,而經結構技師公會建議拆除重建,有上述鑑定報告書 可查。上述瑕疵,均屬系爭房屋在興建過程中即產生者甚明。即使力霸公司就氯 離子含量過高部分確屬不可歸責,惟就前述耐震能力減損之原因未依債之本旨提 出給付,仍具有可歸責事由,力霸公司非得以此部分而予免責。另系爭房屋若欲 緩拆,應做適當暫時性結構補強,以維護公共安全;然由於系爭房屋混凝土強度 偏低且高氯離子含量、結構系統不良,前述暫時性補強需為全面性,且不可避免 需於部分室內空間增建補強結構建材等,有結構技師公會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八九)北結師根 (七) 字第八五六八號函影本在卷足按。而台北市政府工務局亦   已函令停止使用並將強制拆除,有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北市工建字第八九三一三六   七五○○號函足稽。力霸公司所交付系爭房屋,瑕疵過於重大,已陷於無法補正   。力霸公司上開抗辯,即無可採。 六、力霸公司另以:甲○○與力霸公司所簽訂前揭買賣契約書第五條第一款約定:「 本約買賣房屋之施工標準,依照主管建築機關核准之圖說為準。」,力霸公司於 興建系爭房屋後,業經主管機關核發使用執照,依建築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前段規 定,及依使用執照記載「右列建築物經勘查依核准圖說建築完竣後茲檢附竣工圖 乙份,准予給照使用」等,足證力霸公司興建系爭房地,完全符合買賣契約書前 述約定,並無任何違約情事,力霸公司已依債務本旨提出給付等語為抗辯;惟查 甲○○已提出前開鑑定報告書、結構技師公會回函、及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函等文 件資料,證明力霸公司所交付之系爭房屋,具有前開無法補正之瑕疵;力霸公司 所提出使用執照雖載有「右列建築物經勘查依核准圖說建築完竣後茲檢附竣工圖 乙份,准予給照使用」等字樣,僅係主管機關依照核發建造執照之圖說,與檢附 之竣工圖,為形式上之審查,非如同前開鑑定報告書進行相關之試驗,所得之鑑 定結果,自應以進行相關之試驗所得鑑定之結果為可信,力霸公司之上開抗辯, 亦非可採。 七、至於力霸公司提出黃秀莊建築師說明書,證明無鑑定報告書所指情事,惟建築師 黃秀莊係依何種資料所作之結論,未據黃秀莊建築師提出資料以供調查、佐證。 黃秀莊建築師說明書不足以為力霸公司有利之證明,自非可採。 八、力霸公司交付予甲○○之系爭房屋,有如上所述之不完全給付之瑕疵,而無法補 正,力霸公司自應就其不完全給付之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負舉證之責任,惟綜 合上述,力霸公司並無法舉證證明有不可歸責之事由,解免其不為完全給付之責 任。 九、又: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 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 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款、第二款定有明文。本件力霸公司 對於甲○○主張已繳交價金二百六十萬元,力霸公司各期所受領之價金,自受領 時起迄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共計一百九十一萬八千八 百零七元(元以下四捨五入)等事實不爭執,且有甲○○提出之統一發票及利息 計算一覽表可稽,甲○○此部分主張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甲○○基於解除契 約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力霸公司返還價金二百六十萬元,及償返還自受 領時起迄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共計一百九十一 萬八千八百零七元,於法即非無據,應予准許。又: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 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 ,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固有明文,惟當事人因契約 解除而生之相互義務,準用第二百六十四條至第二百六十七條之規定,為同法第 二百六十一條所規定,而依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因契約互負債 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即所謂同時履行抗辯 權之行使,依最高法院五十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五○號判例意旨,於債務人行使同 時履行抗辯權,債務人免負給付遲延責任。本件甲○○請求力霸公司應返還價金 二百六十萬元部分,於法雖非無據,應予准許,已如前述;惟力霸公司就甲○○ 此部分之請求,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於法亦無不合,詳如後述,依最高法院判 例意旨,自不負遲延責任;甲○○此部分併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八十九 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屬非法 所許,應不予准許。 十、查:當事人因契約解除而生之相互義務,準用第二百六十四條至第二百六十七條 之規定。民法第二百六十一條定有明文。而第二百六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因契約 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 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本件甲○○因可歸責於力霸公司之事由,解除與力霸 公司間之前揭買賣契約,依前揭民法二百五十九條第一款之規定,甲○○對於力 霸公司亦有返還其所受領給付物之義務,即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力霸 公司、並返還力霸公司占有,力霸公司依上開民法第二百六十一條、第二百六十 四條第一項規定抗辯於甲○○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返還前,拒絕前揭價 金、利息之返還,於法亦非無據,應予准許。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本件甲○○受領力霸公司所交付之系爭房地,雖 係依兩造所簽訂前揭買賣契約,有法律上之原因,惟嗣經甲○○解除契約,其受 領之法律原因已不存在,依最高法院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依不當得利 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條 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 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是 被上訴人抗辯其占有系爭土地所得利益,僅相當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尚 屬可採」之判例意旨,甲○○自七十五年一月十八日受領力霸公司所交付系爭房 地,即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至臻明確。力霸公司依七十五年至八十九年之公 告地價計算甲○○所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一百萬七千六百七十三元,及其間 相當於租金之利息為二十八萬五千一百二十四元 (詳如附表),共計一百二十九 萬二千七百九十七元,力霸公司抗辯甲○○依前揭法條、最高法院判例意旨,亦 應返還,並應與甲○○請求返還之部分主張抵銷,尚非無據,應予准許。 十甲○○另主張依通常情形觀之,甲○○倘將系爭房地出售本可獲得增值之利益,   系爭房地於前述大地震前應有狀況合理之價值為九百六十六萬元,此乃甲○○所   失利益,扣除買受系爭房地給付之價金,計有七百零六萬元之差額,為甲○○所   受之損害,依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力霸公司應負損   害賠償責任,甲○○請求給付六百萬元本息等語,並提出永慶房屋之房屋估價報   告書、二十一世紀不動產成交行情查詢結果表、及台北市政府地政第二科之台北   市房地產交易價格簡訊、信義不動產鑑定股份有限公司鑑定報告書為證。惟查: (一)按不完全給付所生損害範圍包括:⑴瑕疵給付者,因給付本身不完全、有瑕疵, 致減少或喪失該給付本身之價值或效用,債權人因完全給付所能獲得利益(履行 利益)受到侵害。⑵加害給付者,因給付不完全、有瑕疵,除侵害債權人之履行 利益外,尚對債權人人身或其他財產法益肇致損害,亦即使債權人履行利益以外 之其他利益受到侵害。倘債務人為不完全給付時,對此二種損害均應依債務不履 行原則,負損害賠償責任。 (二)經查本件甲○○前開主張之損害內容為將系爭房地出售,可獲得增值之利益,雖 屬力霸公司不完全給付致房屋價值、效用減少所致之損害,屬於民法第二百十六 條所規定之「所失利益」。然「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與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 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一 、二項定有明文。準此,須依外部客觀情事觀之,足認其已有取得利益之可能, 因責任原因事實之發生,致不能取得者,方為所失之利益,應由債務人予以賠償 ;雖不以確實可取得之利益為限。但查,甲○○於原法院九十年三月十二日言詞 辯論期日陳述:「原告在解除契約前並無出賣系爭房屋之計畫」等語在卷,甲○ ○顯無出售之已定計劃,即無所謂可得預期之利益存在,自無損害可言。其請求 力霸公司賠償六百萬元本息,於法即非有據,不應准許。 十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以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權,自為行為時   起算,民法第一百二十八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   ,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據此規定,債權人解除契約時,得併行請求損害賠償   ,惟其請求損害賠償,並非另因契約解除所生之新賠償請求權,乃使因債務不履   行(給付不能或給付遲延)所生之舊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失其存在,仍得請求   而已,故其賠償範圍,應依一般損害賠償之法則,即民法第二百十六條定之。 其損害賠償請求權,自債務不履行時起即可行使,其消滅時效,亦自該請求權可 行使時起算。民法第一百二十八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 請求權可行使時,乃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至於義務人實際上能否 為給付,則非所問。最高法院五十五年度臺上字第一一八八號、六十三年度臺上 字第一一八五號分別著有判例。查本件甲○○於七十三年一月十四日與力霸公司 簽訂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向力霸公司所承購之系爭房屋,係力霸公司之預售屋 ,至七十五年一月十八日始完成移轉所權登記及交付房屋予甲○○等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執。甲○○於受領房地時,方得就交付之標的物有無瑕疵或具不完全給 付之情事,予以了解並進而主張。從而,甲○○主張力霸公司因不為完全給付之 損害賠償,自須於交屋後始得主張行使。而消滅時效依前開法條規定、判例意旨 ,係以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甲○○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主張力霸公司有債務 不履行即不完全給付之情事,並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即提起本件訴訟,自未 罹於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所規定十五年之消滅時效期間。力霸公司抗辯甲○○之 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自無可取。 十查: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   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   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買受人如主張出賣人應負   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二項   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並有民   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規定之適用。又種類之債在特定時,即存有瑕疵者,出賣人除   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並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最高法院七十   七年度第七次民事庭會議著有決議。本件甲○○係基於物之瑕疵擔保契約解除權   與不完全給付 (債務不履行) 賠償損害請求權而為本件之請求,雖瑕疵擔保之解   除權,業因時效而消滅,亦不影響甲○○依不完全給付而為本件之請求,應予敘   明。 十從而,甲○○請求力霸公司給付於三百二十二萬六千零一十元之範圍,於法有據   ,應予准許;原法院於上開範圍內為甲○○勝訴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   尚無違誤;力霸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雖非   有理由,應予駁回,惟力霸公司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於法亦非無據,應予准許   ,原法院未及斟酌,自應由本院諭知如主文第三項所示。原法院超過上開範圍部   分之判決,未就力霸公司主張抵銷之抗辯予以斟酌,容有未恰,力霸公司上訴意   旨,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   更為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原法院就甲○○請求力霸公司賠償其所失利益六百   萬元部分,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違誤,甲○○上訴意旨   ,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十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未援用之證據,經斟酌   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均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甲○○之上訴為無理由,力霸公司之上訴為部分有理由、部分無理由 ,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九   月   三   日             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高 鳳 仙                      法 官 陳 博 享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九   月   四   日                      書記官 鄭 靜 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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