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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重上字第 5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7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字第五七一號    上 訴 人 白馬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財旺    被上訴人  陸輝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瑩豐 右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十四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三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及訴訟費用之裁 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陸佰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審關於本判決第一項廢棄部分之訴訟費用,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供擔保新台幣貳佰萬元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 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陸佰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期日未到場,經核並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尚唐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尚唐公司)因承攬被上訴人位於楊 梅之陽光加州三期水土保持工程,向上訴人購買預拌混凝土,至民國八十八年七 月六日止,已積欠貨款新臺幣(下同)一千零七萬八千六百零八元,尚唐公司於 同日與上訴人簽訂債權讓與協議書,同意將其對被上訴人之工程保留款中一千零 七萬八千六百零八元債權讓與上訴人,上訴人於同年十一月十八日以八八白馬字 第五號函檢送該債權讓與協議書予被上訴人,另於同年十一月十九日委託律師發 函予被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給付該工程保留款,而不得對尚唐公司為給付,且 亦向原法院聲請而獲核發八十八年度促字第五一五三五號支付命令,嗣被上訴人 對該支付命令提出異議,原法院即於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以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 一九一號裁定命上訴人補繳裁判費,同時並由被上訴人公司之副總經理周繼鵬出 面與上訴人及尚唐公司負責人張花榮協調,斯時尚唐公司所積欠之貨款已達一千 一百二十六萬六千四百零四元,而張花榮表示尚唐公司在被上訴人公司尚有保留 款二、三千萬元,惟周繼鵬謂只剩八百多萬元,經三方面協調達成協議,周繼鵬 同意於驗收完成後,直接將工程保留款中之六百萬元交付予上訴人(支票受領人 書寫上訴人名義),並同意不再對債權讓與之事提出異議,於是張花榮與上訴人 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簽立還款協議書,該還款協議書第二條明載:「尚唐公 司積欠白馬公司(即上訴人)前項工程貨款含保留款計新台幣壹仟壹佰貳拾陸萬 陸仟肆佰零肆元整,尚唐公司願將其承攬承造人為陸輝公司(即被上訴人)之陽 光加州三期水土保持工程工程保留款之債權於工程驗收完成後讓與新台幣陸佰萬 元債權予白馬公司承受」,至於所餘五百二十六萬六千四百零四元之清償不足部 份,由尚唐公司開立五張商業本票以資清償,而因尚唐公司對上開工程另有追加 工程,故復於第四條約定:「尚唐公司於前開商業本票到期前對於陸輝公司(即 被上訴人)尚有追加工程款,尚唐公司同意將前開全部追加工程款債權讓與白馬 公司(即上訴人)承受,以與前開積欠貨款相抵銷」,上訴人隨即於八十九年一 月三十一日委託律師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債權讓與之事,並檢附該還款協議書影本 一份,被上訴人對此次通知並未再提出任何異議,故上訴人未再補繳裁判費,前 述原法院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一九一號案件即因程式不合法,為法院駁回。嗣張 花榮通知上訴人將於八十九年七月中旬向被上訴人領取該六百萬元工程保留款, 並稱被上訴人公司副總經理周繼鵬表示不願把法律關係弄得太複雜,要求在被上 訴人給付上訴人六百萬元後,上訴人即不得再向被上訴人請求,且必須看到上訴 人與尚唐公司之和解書,和解書應載明上訴人受領六百萬元後,撤銷先前上訴人 對被上訴人向原法院所提出之核發支付命令聲請案件及撤銷其他給付貨款請求權 等之內容,才願將六百萬元款項給付上訴人,上訴人為求儘速解決債務問題,因 此應允之,於同年七月一日由上訴人總公司協理蔡崇文及時任楊梅廠協理郭文聰 (現已離職)出面在上訴人楊梅廠址與尚唐公司張花榮書立和解書,載明:「為 雙方茲就乙方(指尚唐公司)積欠甲方公司(即上訴人)貨款事件達成和解,乙 方『同意給付』甲方陸佰萬元正,甲方亦『同意撤銷』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九 年度重訴字第一九一號民事裁定案件,並對陸輝營造有限公司撤銷給付貨款之請 求權,日後亦不得提出求償,本和解書經雙方同意訂立,恐口說無憑,特立此和 解書壹式參份,雙方各執一份,壹份送交陸輝公司(即被上訴人)存憑」,由該 和解書內容可知乃僅止於約定尚唐公司「同意給付」上訴人六百萬元時,上訴人 亦「同意撤銷」先前對被上訴人向原法院所提出支付命令案件及貨款之請求權而 已,至於上訴人是否履行約定向被上訴人為「撤銷」之意思表示,乃應取決於尚 唐公司是否已履行「給付」六百萬元之約定而定,此為當然之理,上訴人並未向 被上訴人為撤銷給付貨款請求權等之意思表示,故被上訴人擅將該六百萬元給付 予尚唐公司之行為,對上訴人自不生效力,被上訴人仍應對上訴人負給付責任, 爰依受讓之工程款債權請求等語(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千一百 二十六萬六千四百零四元及利息,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全部之請求,上訴人僅就其   中保留款六百萬元,及利息部分聲明不服,其餘未據上訴之部分,不在本院審理   範圍內)。並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新臺幣六百萬元及其法定利   息之訴與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及命負擔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右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六百萬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與尚唐公司訂定「還款協議書」 ,約定將尚唐公司對於被上訴人之工程保留款債權中之六百萬元於工程驗收完成 後讓與上訴人,上訴人另於八十九年七月一日與尚唐公司訂定前揭「和解書」, 上訴人已於該和解書同意由尚唐公司直接向被上訴人請款,並捨棄其原先所稱之 「還款協議書」所得對被上訴人主張之請求權,於被上訴人收到該和解書時即對 表意人生拘束力,上訴人稱未向被上訴人為意思表示,並非事實,被上訴人據以 將工程保留款共六百萬元全數給付予尚唐公司,純係依上訴人所為書面之意思為 之,並無任何不合,至於尚唐公司是否應將該領得之工程保留款交付上訴人,為 上訴人與尚唐公司間之問題,被上訴人既然從未參與其事,自與被上訴人無關, 其事至明。又上訴人既同意撤回原法院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一九一號民事案件, 非但其捨棄之債權金額包括全部上訴人所可能請求之範圍,且其未將內容分類為 工程保留款及工程追加款,顯係拋棄其對被上訴人之全部債權,不因尚唐公司是 否在其訂定和解書之前已經先向被上訴人請領工程保留款,而對上訴人之拋棄生 有差異,且上訴人撤回該案件之目的顯在確定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拋棄權利之範圍 ,亦無因八十八年度促字第五一五三五號支付命令之聲請日期究係在立和解書之 前或之後,而影響其拋棄範圍之理等語置辯。並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為不利被 上訴人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訴外人尚唐公司因承攬被上訴人位於楊梅之陽光加州三期水土保持工程,向上訴 人購買預拌混凝土,至民國八十八年七月六日止,已積欠貨款一千零七萬八千六 百零八元,尚唐公司於同年月日與上訴人簽訂債權讓與協議書,同意將其對被上 訴人之工程保留款中一千零七萬八千六百零八元債權讓與上訴人,上訴人於同年 十一月十八日以八八白馬字第五號函檢送該債權讓與協議書予被上訴人,另於同 年十一月十九日委託律師發函予被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給付該工程保留款,而 不得對尚唐公司為給付,且亦向原法院聲請而獲核發八十八年度促字第五一五三 五號支付命令,惟被上訴人對該支付命令提出異議,原法院即於八十九年一月十 八日以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一九一號裁定命上訴人補繳裁判費,嗣因上訴人未繳 納,遭法院而以程式不合法駁回之,業據上訴人提出債權讓與協議書、律師事務 所函文、原法院八十八年度促字第五一五三五號支付命令、原法院八十九年度重 訴字第一九一號民事裁定等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八至十及十七頁),堪信為真 實。 ㈡尚唐公司與上訴人復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簽立還款協議書,該還款協議書明 載:「二、尚唐公司積欠白馬公司(即上訴人)前項工程貨款含保留款計新台幣 壹仟壹佰貳拾陸萬陸仟肆佰零肆元整,尚唐公司願將其承攬承造人為陸輝公司( 即被上訴人)之陽光加州三期水土保持工程工程保留款之債權於工程驗收完成後 讓與新台幣陸佰萬元債權予白馬公司承受」、「三、另清償不足部份新台幣伍佰 貳拾陸萬陸仟肆佰零肆元整,尚唐公司應分五期開立五張商業本票以資清償:: :」、「四、尚唐公司於前開商業本票到期前對於陸輝公司(即被上訴人)尚有 追加工程款,尚唐公司同意將前開全部追加工程款債權讓與白馬公司(即上訴人 )承受,以與前開積欠貨款相抵銷」,上訴人隨即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委託 律師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債權讓與之事,並檢附該還款協議書影本乙份,上訴人依 該還款協議書有權向被上訴人請款等情,為兩造所不否認,有還款協議書及律師 事務所函文等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十八至二十二頁)。 ㈢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七月一日以前,即已因尚唐公司之工程已驗收而陸續將前揭 保留款六百萬元發給尚唐公司,嗣尚唐公司又以前揭債權與上訴人另於同年七月 一日書立和解書約定:「雙方茲就乙方(指尚唐公司)積欠甲方公司(即上訴人 )貨款事件達成和解,乙方同意給付甲方新台幣陸佰萬元正,甲方亦同意撤銷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民國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一九一號民事裁定案件,並對陸輝營造 有限公司(即被上訴人)撤銷給付貨款之請求權,日後亦不得提出求償,本和解 書經雙方同意訂立,恐口說無憑,特立此和解書壹式參份,雙方各執一份,壹份 送交陸輝公司存憑」,且上訴人尚保有二份和解書正本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據證人張花榮結證在卷,且有和解書影本附卷足參(見原審卷第五十四、五十 六頁)。 五、上訴人主張尚唐公司業將其對被上訴人之系爭債權讓伊,伊為被上訴人之債權人 ,而由前揭和解書內容可知乃僅止於約定尚唐公司「同意給付」上訴人六百萬元 時,上訴人亦僅「同意撤銷」先前對被上訴人向原法院所提出支付命令案件及貨 款之請求權而已,至於上訴人是否履行約定向被上訴人為「撤銷」之意思表示, 乃應取決於尚唐公司是否已履行「給付」六百萬元之約定而定,而上訴人並未向 被上訴人為撤銷給付貨款請求權等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擅將六百萬元給付予非 債權人之尚唐公司之行為,對上訴人不生效力,被上訴人仍應對上訴人負給付責 任等語。被上訴人則以依和解書之內容所載,上訴人顯已同意由尚唐公司直接向 被上訴人請款,並捨棄其原先所稱之「還款協議書」所得對被上訴人主張之請求 權,於被上訴人收到該和解書時即對表意人生拘束力,上訴人稱未向被上訴人為 意思表示,並非事實,被上訴人據以將工程保留款共六百萬元全數給付予尚唐公 司,純係依上訴人所為書面之意思為之,並無任何不合,至於尚唐公司是否應將 該領得之工程保留款交付上訴人,為上訴人與尚唐公司間之問題,被上訴人既然 從未參與其事,自與被上訴人無關云云。按債務之履行應由債務人向債權人為之 ,其向第三人為清償,經該第三人受領者,除合於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二款所 定情形外,僅於債權人因而受利益之限度內,有清償之效力(例如第三人因受領 清償,而免除債權人對該第三人所負之債務者,僅在免除之限度內,有清償之效 力)。觀之同條第三款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十八年度上字第一八六五號判例、 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九八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尚唐公司業將其對被上訴人 之工程保留款六百萬元讓與上訴人,為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而被上訴人於 八十九年七月一日以前,業陸續將屬於前揭工程保留款之六百萬元給付予尚唐公 司,業據證人張花榮結證在卷(本院卷第一0五頁),被上訴人抗辯其係於上訴 人與尚唐公司簽立前揭和解書後,依該和解書給付該工程保留款云云,難予採信 。從而被上訴人之給付行為是否發生清償效力,依前揭說明,乃在前揭和解書之 效力為何?即上訴人是否承認被上訴人之清償行為或免除被上訴人之債務?爰審 究如次: ㈠按債權之免除,須由債權人表示意思,若第三人代債權人為之,苟非本於債權人 之授權行為,或經其為明示或默示之追認,不能生效(最高法院十九年度上字第 九一五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 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 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三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三號判例要旨參照)。查尚 唐公司與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七月一日,就積欠上訴人貨款事件簽訂和解書,該和 解書一式三份,且上訴人持有其中二份,業如前述。證人即於八十七年一月一日 至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任職上訴人公司楊梅廠協理之郭文聰於原審到庭證稱: 「:::八十九年七月尚唐公司與白馬公司(即上訴人)有談和解,依照這個協 議,請款的手續須由尚唐公司去申請,約需一星期由白馬、尚唐一起請領,這份 和解書成立時,陸輝公司(即被上訴人)沒有在場。和解書內甲方(即上訴人) 同意撤銷本院八九重訴一九一號事件,並對陸輝公司撤銷給付貨款請求權,日後 亦不得求償,意思是說白馬公司如果取得六百萬元款項就不要再找陸輝公司,餘 款向尚唐公司請款」(見原審卷第八十五及八十六頁),核與證人即尚唐公司法 定代理人張花榮於本院亦證稱:「〔受命法官問:為何在上訴人那裡有兩份(和 解書)?〕因為我還沒有拿錢給上訴人,所以他不給我要給被上訴人那份,要我 拿錢給他,他才給我,我也同意這樣做」(本院卷第一○四頁)、「(問:當時 既然與上訴人說好了,付了錢才可以拿一份給被上訴人,為何錢尚未付之前自己 就拿你自己那一份給被上訴人?)那是上訴人的權利,但我還是要向被上訴人拿 錢」(本院卷第一○五頁)、「〔問:為何給了錢才給另一份(和解書)?〕因 為他(即上訴人)要拿到錢,和解才成立」(本院卷第一○八頁)、「:::他 (即上訴人)也沒有怎麼說,我有跟他們說,你們給我一份,我向被上訴人請款 ,下來我再給你們錢,我付錢給上訴人,和解才成立:::」等語(見本院卷第 一一○頁)相符,是依前揭和解書,尚唐公司負有給付上訴人六百萬元之義務, 而上訴人亦負有撤銷(即免除)對被上訴人之給付前揭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還 款協議書所載之貨款請求權之義務,且上訴人於收受六百萬元後,始為撤銷對被 上訴人之貨款請求權,上訴人為免爭議並將應交付予被上訴人之正本一份予以扣 留,俟尚唐公司給付六百萬元後,始將應交付被上訴人存憑之正本交付給被上訴 人,堪予認定。即上訴人是否依前揭和解書之約定向被上訴人為撤銷貨款請求權 之意思表示,乃取決於尚唐公司是否已履行給付六百萬元之約定而定。 ㈡再按債務免除係債權人向債務人免除其債務之單獨行為,然必以債權人有向債務 人免除債務之意思表示為依歸(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七一號判決意 旨參照),前揭和解書乃上訴人與尚唐公司間之和解契約,其效力不及於第三人 ,且該和解書僅約定一式三份中一份交由被上訴人存憑而已,並非以之為撤銷前 揭貨款之請求權之意思表示,上訴人復未曾向被上訴人為前揭撤銷貨款請求權之 意思表示,依前揭說明,自難認上訴人業已對被上訴人為撤銷貨款請求權之意思 表示。被上訴人抗辯依和解書之內容所載,上訴人顯已同意由尚唐公司直接向被 上訴人請款,並捨棄其原先所稱之「還款協議書」所得對被上訴人主張之請求權 ,於被上訴人收到該和解書時即對表意人生拘束力,上訴人稱未向被上訴人為意 思表示,並非事實,至於尚唐公司是否應將該領得之工程保留款交付上訴人,為 上訴人與尚唐公司間之問題,被上訴人既然從未參與其事,自與被上訴人無關云 云,洵無足採。 ㈢綜上,被上訴人於上訴人與尚唐公司簽立前揭和解書前,給付尚唐公司之工程保 留款六百萬元,不生清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系爭保留款債權之效力,且依嗣後 所簽訂和解書內容,上訴人僅負於尚唐公司給付六百萬元後,為撤銷(即免除) 前揭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還款協議書所載受讓自尚唐公司對被上訴人之貨款請 求權之意思表示之義務,即該撤銷行為僅為負擔行為,尚待上訴人履行為該撤銷 意思表示,而上訴人復未曾為之,而本件亦無民法第三百十條各款之情形,是被 上訴人對尚唐公司所為給付六百萬元保留工程款,自不生清償上訴人對被上訴人 之前揭保留款債權之效力。從而上訴人本於前揭債權讓與,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六 百萬元之工程款,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給付六百萬元予尚唐公司之行為,不生清償其對 被上訴人之工程保留款之效力,被上訴人仍應對上訴人負給付責任等語,為可採 。被上訴人之抗辯均為無可取。從而,上訴人本於所受讓自尚唐公司對被上訴人 之工程款債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六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即九十年三月二十二日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於 原審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千一百二十六萬六千四百零四元及利息,原判決駁 回上訴人全部之請求,上訴人僅就其中六百萬元及利息聲明不服,其餘未據上訴 之部分,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遂 毋庸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第四 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三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靜 嫻                     法 官 陳 昆 煇                     法 官 吳 光 釗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 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 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 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五 日                     書記官 于   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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