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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重上更㈡字第 9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4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調整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九八號   上 訴 人  台燈瀛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根旺   被 上訴人  中國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振榮 右當事人間請求調整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七月十一日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重訴字第六六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 ,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超過新台幣柒佰叁拾柒萬肆仟零捌拾捌元本息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該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關於上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一分之七,餘由 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次承攬上訴人向台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下稱新工 處)承攬之台北市○○○○○道路工程公園路至林森北路段土木部分中之鋼構橋 樑工程,兩造於民國八十一年一月十五日簽訂鋼構橋樑工程合約,工程合約總價 不含稅為三億六千二百萬元,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第三、四條約定,施工 期間物價如有波動,上訴人應按物價總指數計算調整工程費。詎自第十期起,上 訴人即怠於依前揭約定給付各期調整工程費,至第二十六期止,累計應付而未付 之調整工程費已達新台幣(下同)一千七百五十三萬四千六百八十二元(含稅) 。嗣兩造雖曾協議改依物價分類指數計算調整工程費,惟就計算方式、權數及歸 類意見不一,致協議不成,是上訴人仍應依原合約之約定依「總指數」計算調整 工程款,伊迭向上訴人催討,均未獲置理等情,爰提起本訴,求為命上訴人應給 付伊一千七百五十三萬四千六百八十二元,及自八十五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一千一百 零二萬九千二百九十九元,及自八十五年五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經 本院前審判決兩造上訴均駁回,上訴人就本院前審判決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 訴,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被上訴人則未就本院前審判決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逾一千一百零二萬九千二百九十元,及自八十五年五 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業經判決敗訴確定) 。並於本院答辯聲明: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兩造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款所指之「物價指數」,依被上訴人 承攬工作內容觀之,應係指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金屬製品類、油 漆塗料類及勞務類之指數,並非指總指數;縱認兩造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款所稱 之物價指數係指「總指數」,嗣後亦經兩造協議修正改依「分類指數」計算調整 工程費;而依「分類指數」方式計算第一期至第二十六期之調整工程費,經正負 加減後為負六百零九萬九千零六十七元,是伊不僅無給付被上訴人調整工程費之 義務,甚且得向被上訴人主張扣回因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之指數下跌,被上 訴人減少支出之工程成本六百零九萬九千零六十七元。況被上訴人之工作內容僅 「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四項而已,並不包括其他五 項基本分類指數,是以若認應按總指數計算,亦係指「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 、雜項材料類及及勞務類」四項指數占總指數之比例而言,依此四項指數與總指 數之比例計算,上訴人應給付第一期至第二十六期之調整工程費加計5%之營業 稅為一千一百零二萬七千零五十四元,上訴人既已給付被上訴人第一期至第九期 之調整工程費一千二百零二萬二千七百零二元(含稅),顯已溢付,上訴人自得 主張抵銷,被上訴人不得再為請求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①原判 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 三、查被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一年一月十五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由伊次承 攬上訴人向新工處承攬台北市○○○○○道路工程公園路至林森北路段土木部分 中之鋼構橋樑工程,約定工程項目十四項如原判決附件一所示,工程合約總價不 含稅為三億六千二百萬元,施工期間如物價發生變動時,應參照上訴人與新工處 簽訂合約所附估驗計價按物價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計算方式辦理,上訴人業已 給付伊依「總指數」計算之第一期至第九期調整工程費一千二百零二萬二千七百 零二元(含稅)等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工程合約、工程項目表在卷可稽( 見原審外放原證一、二) ,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為真 正。惟上訴人否認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款約定之「總指數」計算再給付 第十期至第二十六期之調整工程費,並以前開情詞置辯。則本件應予審究者厥為 :⑴、調整工程款之計算方式,究應依物價「總指數」或「分類指數」?⑵、倘 依物價「總指數」計算,應如何定義「總指數」,始符合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 茲分述如下: (一)、調整工程款之計算方式,究應依物價「總指數」或「分類指數」: 1、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項約定:「施工期間如物價發生變動,應參照業方( 指新工處)合約所附估驗計價按物價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計算方式辦理。」等 語,已明定調整工程款之計算方式,應以上訴人與新工處簽訂之合約為參照依據 ,而上訴人與業主新工處簽訂之合約第四條第四項約定:「施工期間如物價發生 變動時,應參照本合約所附估驗計價按物價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計算方式辦理 。」等語(見更一審卷第四一頁),另上訴人與新工處簽訂之合約所附「按物價 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計算方式」第二條係約定:「上項物價指數除另有特殊說 明外,係指本府主計處所公布之『台北市物價統計月報』資料中之台北市營造工 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總指數為指數,核算調整工程費。」等語(見更一審卷第 五九頁),足見上訴人與業主新工處簽訂之合約,係約定以物價「總指數」為調 整工程費之計算方式,則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項之約定,兩造間調整工程 費之計算方式,即應依物價「總指數」為計算之依據,當無疑義。 2、次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 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之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最高法院十七年台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要旨足資參照)。本件上訴人已依物 價「總指數」之計算方式給付被上訴人第一期至第九期之調整工程費一千二百零 二萬二千七百零二元(含稅),為其所不爭執,倘兩造間非約定以物價「總指數 」為調整工程費之計算方式,則上訴人豈會依物價「總指數」之計算方式給付第 一期至第九期之調整工程費?益見兩造間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項之約定 係指依物價「總指數」計算調整工程費。上訴人辯稱前揭約定係指「分類指數」 云云,即與事實不符而不足採。 3、雖上訴人另辯稱兩造間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款所稱之物價指數縱係「 總指數」,亦因嗣後兩造協議而改依物價「分類指數」計算調整工程費云云。惟 查: ⑴、被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致函上訴人,雖載明:「本公司承辦之台北市 東西向快速道路工程公園路至林森北路段鋼構橋樑工程,有關按物價指數增減率 調整工程費計算方式,於六月二十日本公司鄭總經理達才率金經理志忠,拜訪貴 公司時與貴公司潘董事長俊榮及張副董事長道樞當面協議結論如下:『如貴公司 近期內交辦工程予本公司,則本公司可同意依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 之勞務類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若無工程交辦則仍依貴我雙方合約第四條及合作契 約書內容協議條款第四條所述依業主公式比照辦理,即依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 本分類指數之總指數,核算調整工程費。』」等情(見原審外放原證四),然上 訴人迄未交辦被上訴人其他工程,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兩造間改變系爭工程合約 依物價「總指數」計算方式調整工程費之條件並未成就甚明。 ⑵、按被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致函上訴人,雖載明:「一、本案第一至九 期物價指數調整款原依台北市政府主計處頒佈之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 數之總指數計算,經雙方協議同意修正,改依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 之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分類,計算物價指數調整款。 二、合約計價項目詳附件一,各計價項目按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 類及勞務類分類,所佔權數及計算方法詳附件二。三、第一至第九期依新法計算 結果詳附件三。四、以上計算式若貴公司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前未表示異議 ,本公司將據以計算新的物價指數調整款。」等語,並檢附說明欄各該附件及系 爭工程物價指數新計算法(見原審外放原證六之該函件)。惟上訴人於八十三年 十二月十三日函覆被上訴人則稱:「...二、按貴我雙方合約計價項目並依台 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及勞務類等三項分 類指數之漲落核算結果:截至第二十一期(八十三年十月份)止,物價指數調整 款為負值(負六百七十七萬零七百四十元),詳如附件。三、貴公司來函之計算 方式與我方出入甚大,故本公司歉難同意。」,並檢附其所列第一至第二十一期 各計價項目依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及勞務類等三項分類指數計算之方式及 結果為附件(見原審外放原證七之該函件)。足見兩造就如何分類計算之方式尚 無合致,比較兩造提出之計算方式及結果,不僅計價項目被上訴人主張依金屬製 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等四項計算其權數與上訴人主張依金屬 製品類、油漆塗料類及勞務類等三項計算其權數有所不同,即各計價項目究應如 何歸類,亦歧異甚大,且就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之指數下降超過百分之五時 ,是否不計算其負值,亦毫無共識,是以縱認兩造間均有改變調整工程費計價方 式之意思,然就願否變更原合約依物價「總指數」計算之方式而改依物價「分類 指數」計算之方式調整工程費,兩造間並無合致。蓋依原合約採依物價「總指數 」計算之結果,被上訴人本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一千七百五十三萬四千六百八十二 元,而依上訴人主張之新計算方法計算之結果,則為負值,被上訴人不能再向上 訴人請求給付,差距甚大,是以採為新計算方法所依據之計價項目應分幾類,如 何歸類,所佔權值如何計算,及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之指數下降超過百分之 五時,是否不計算其負值等爭議,乃兩造無法合意變更原合約之約定而改採「分 類指數」計算調整工程費之關鍵所在,要無疑義。兩造間就此必要之爭點,意思 表示既未一致,則修改之契約即未成立,兩造間仍應依原契約第四條第三款之約 定,以物價「總指數」計算方式調整工程費。 ⑶、揆諸前開說明,被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致上訴人之函件及上訴人於八 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致被上訴人之回函,既不足以證明兩造間已就調整工程費部 分成立新契約,且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足資證明兩造間確有就調整工程費部分 成立新契約之證據,則上訴人辯稱兩造間已協議改依物價「分類指數」計算方式 調整工程款云云,即不可採。是以被上訴人主張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款 之約定,以物價「總指數」計算方式調整工程費等語,尚非無稽。 (二)、倘依物價「總指數」計算,應如何定義「總指數」,始符合當事人立約時之真 意: 1、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 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 三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三號判例要旨足資參照。次按台北市政府主計處所公布 「台北市物價統計月報」資料中之「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其基 本分類指數計有水泥及砂石類、磚瓦瓷窯製品類、金屬製品類、電梯及電氣用品 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膠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等九類, 而其總指數乃係依據此九類基本分類指數而計算其權數後所得之商數,有上訴人 所提出而被上訴人不爭執為真正之「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在卷可 憑(見原審外放被證三)。本件被上訴人次承攬上訴人向新工處承攬之台北市○ ○○○○道路工程公園路至林森北路段土木部分中之鋼構橋樑工程,其工作內容 僅「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等四項屬「台北市營造工 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而已,並不包括「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所 列「水泥及砂石類、磚瓦瓷窯製品類、電梯及電氣用品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 膠製品類」等五項基本分類指數,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此觀被上訴人於八十三 年六月二十四日致上訴人之前開函件,即提議改依「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 類指數」所列之「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等四項計算 物價指數調整款,足以證之(見原審外放原證六之該函件)。是以倘以「金屬製 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勞務類、水泥及砂石類、磚瓦瓷窯製品類、電 梯及電氣用品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膠製品類」等九項「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 基本分類指數」計算其權數後所得之「總指數」調整工程費,於上訴人或被上訴 人,均非公平。蓋實務上工程合約之所以有調整工程費之約定,乃工程施工期間 較長,為避免物價波動影響承包商之施工成本,並確保工程得以順利完成所致, 其性質係在調合契約當事人間之利益與風險,與一般損害賠償或違約金之約定不 同。本件被上訴人次承攬之工作範圍既未及「水泥及砂石類、磚瓦瓷窯製品類、 電梯及電氣用品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膠製品類」等五項,則該五項物價之漲 跌,於被上訴人而言,並無施工上之風險,自無調整工程費之必要,倘以「台北 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所列九項物價基本分類指數計算其權數後所得之 「總指數」調整工程費,殊與兩造簽訂「調整工程費」之本旨不符。從而所謂物 價「總指數」,應係指以「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所列「金屬製品   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四項基本分類指數佔物價總指數( 即以   「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勞務類、水泥及砂石類、磚瓦瓷窯製   品類、電梯及電氣用品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膠製品類」九項基本分類指數計   算其權值後所得之商數)權重 (百分比)加以計算,而非以「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   基本分類指數」所列「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勞務類、水泥及   砂石類、磚瓦瓷窯製品類、電梯及電氣用品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膠製品類」   九項基本分類指數計算其權值後所得之商數 (即總指數)加以計算,方符立約當   事人之真意。是以上訴人主張依「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   類」等四項基本分類指數佔物價總指數權重之方式計算增減率及調整率,並據以   計算調整工程費,即可採信。 2、又本件上訴人與業主新工處簽訂之合約所附「按物價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計算 方式」第四條係約定:「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費之計算辦法如左:㈠基準月:以 工程開標月為基準月。㈡不予調整部分:凡物價指數之增減率在百分之五以下者 (含百分之五)不予調整。㈢應予調整部分:增減率之計算,以開標月之物價指 數為分母,估驗計價月份指數為分子,所得商(百分率)減去一百後之餘額即為 增減率。物價指數之增減率超過百分之五時,以該增減率減去百分之五後所得差 額即為調整率。㈣調整工程費:係以實際完成當月當期工程費乘以調整率所得積 ,其工程費之調整及估驗金額均不含經什費、保險費。」(見更一審卷第五九頁 )。雖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曾口頭承諾金屬製品、油漆材料類於物價指數下降超 過百分之五時,其負值無須計算云云,然上訴人已否認其事,且被上訴人又未能 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採。是以依「按物價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計算方式」之 約定,於物價增減率超過百分之五時,即應計算其正負值。 3、揆諸前開說明,本件以「台北市營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所列「金屬製品類 、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四項基本分類指數佔物價總指數權重 (百 分比) 之方式計算,第一期至第二十六期之調整工程費為正數一千一百零二萬七 千零五十四元 (含5%營業稅),其中第一期至第九期之調整工程費為正數三百 六十五萬二千九百六十六元 (含5%營業稅)、第十期至第二十六期之調整工程 費為正數七百三十七萬四千零八十八元 (含5%營業稅),詳細之計算方式如附 表一、二、三所示。雖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合約之各工作項目,均應計算其所 佔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及勞務類之百分比,再按四個分類指數 佔物價總指數之權重而計算調整工程費云云。惟查系爭工程之工作項目中,如「 ASTMA325強力螺栓」、「基礎錨錠螺栓」、「剪力釘19mm×160mm」、「鋼梁支 承SR350M」及「鋼梁支承SR400M」等,均係原裝進口貨,並非被上訴人加工之製 品,被上訴人主張該工作項目有多少百分比之金屬製品類、多少百分比之雜項材 料類或多少百分比之勞務類,即乏依據;且稱金屬製品類者,當然係指經工廠加 工而成之金屬製品而言,否則即應稱為金屬原料類(例如鐵砂),被上訴人徒以 「箱梁鋼料加工」、「角鋼與加工」等工作項目有加工二字,即主張前者有九五 ‧七二%之勞務類,後者有三九‧四三%之勞務類,亦乏依據;況系爭工程合約 之工作項目中,另有一筆高達四千七百一十三萬八千元屬於勞務類之「箱梁安裝 (含鋼橋墩、角鋼及錨碇構架)」工程款,益見被上訴人之此一主張,治絲益棼 而不足取。再者,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三款僅約定:「施工期間如物價發生變 動時,應參照業方合約所附估驗計價按物價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費計算方式辦理 」等語,並未約定應參照上訴人與業方新工處簽訂合約時所附單價分析表予以計 算調整工程費,是以被上訴人主張援用系爭工程單價分析表為計算調整工程費之 依據,亦不足採。 4、末按,上訴人雖另辯稱伊已給付被上訴人調整工程費一千二百零二萬二千七百零   二元(含5%營業稅),較伊應給付之第一期至第九期調整工程費三百六十五萬二   千九百六十六元 (含5%營業稅),溢付八百三十六萬九千七百三十六元 (含5   %營業稅) ,伊得主張抵銷,被上訴人不得再為請求云云。惟查上訴人所給付之   一千二百零二萬二千七百零二元,係系爭工程第一期至第九期之調整工程費,為   兩造所不爭執,雖較前開方式計算之第一期至第九期調整工程費多出八百三十六   萬九千七百三十六元 (含5%營業稅),然此係兩造於本件起訴之前,自行合意   按「金屬製品類、油漆塗料類、雜項材料類、勞務類、水泥及砂石類、磚瓦瓷窯   製品類、電梯及電氣用品類、木材及其製品類、塑膠製品類」等九項「台北市營   造工程物價基本分類指數」之物價總指數所計付之調整工程費,上訴人既非錯誤   之意思表示,亦非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且未經上訴人撤銷,則其已同   意支付之第一期至第九期調整工程費一千二百零二萬二千七百零二元 (含5%營   業稅) ,自不得因本件採不同之計算方式而謂之溢付。從而上訴人主張以溢付之   調整工程費八百三十六萬九千七百三十六元(含5%營業稅)抵銷云云,即非可採   。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第十期至第二十六期之   調整工程費七百三十七萬四千零八十八元(含5%營業稅),及自八十五年五月十   七日(即上訴人收受被上訴人追加暨準備狀繕本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適當,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無違誤,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至於逾前   開請求部分,原審失察,遽為上訴人敗訴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並駁回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逐一論述之必要。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 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二十三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阮 富 枝                       法 官 吳 麗 惠 法 官 黃 豐 澤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二十四  日                      書記官 廖 麗 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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