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三九號
上 訴 人 國際票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華德
被
上訴人 建弘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敏助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重訴字第一○四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變更之訴
駁回。
變更之訴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吳澤先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
四千五百四十七萬八千三百八十九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於本院前審變更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吳澤
先連帶給付上訴人高興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千七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如
不能給付時,應按給付時之收盤價折付現金與上訴人」,其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
,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後段、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
定相符,應予准許。上訴人雖主張:「
本案訴訟標的為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及第
一百八十八條;又按上訴人將請求金錢賠償,於
鈞院審理時改為請
求償還股票,
亦未變更訴訟標的,係屬更正
法律上陳述」
云云。
惟按「當事人、訴訟標的、
訴
之聲明三者,為訴之要素。於訴訟進行中,原告將訴之要素變更其一,即生訴之
變更。又第二審法院
苟認訴之變更為合法,應專就變更之新訴為
裁判,亦即第一
審之原訴,已因准許變更而視為撤回,該第一審就原訴所為之判決,當然失其效
力,第二審無須更就該判決之上訴為裁判,即第二審法院不得將第一審就原訴所
為之判決
予以維持或廢棄改判。(參見本院七十一年
台上字第三七四六號及同年
台上字第四○一四號判例)」,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一三號判決可
供參考。
本件訴之聲明既已變更,自屬訴之變更。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
一六三九號判決發回意旨認為本件係訴之變更,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八條第
三項規定,該法律上之判斷,本院受其
拘束。
二、上訴人變更後訴之聲明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吳澤先連帶給付上訴人高興昌股
份有限公司股票二千七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如不能給付時,應按給付時之
收盤價折付現金與上訴人」等語。按「訴之聲明,除預備合併之訴外,不得附以
條件」;「法院判決僅就現時存在之
法律關係為之,將來可能發生之法律關係,
法院不得預先加以裁判。故附有條件之聲明,在條件未成就前,尚不發生聲明之
效力」,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一七三○號判決及同院五十九年台上字第二
八八二號判決可供參考。查上訴人變更之訴之聲明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吳澤
先連帶給付上訴人高興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千七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如
不能給付時,應按給付時之收盤價折付現金與上訴人」。其中聲明後段「如不能
給付時,應按給付時之收盤價折付現金與上訴人」云云,係就聲明附以條件,於
聲明前段
系爭「高興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千七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無法
給付」之條件未成就前,尚不發生後段聲明之效力,
揆諸前揭說明,其聲明附條
件,該變更之訴不合程式,後段聲明,應予駁回。
三、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吳澤先係被上訴人公司之課長兼營業員,明知訴外人吳詩如
(吳澤先之胞姐)、盧榮森、戴其賢(均係上訴人板橋
分公司辦事員)為楊瑞仁
偽造上訴人公司
本票,向台灣銀行信託部詐取之資金委由訴外人郭銀芳炒作高興
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興昌公司)股票使用之人頭戶,其三人頭戶之股票存摺
中高興昌股票依序為九百零九張、七百二十七張、一千零七十八張、共計二千七
百十四張,係楊瑞仁不法所得,未料吳澤先竟唆使訴外人盧榮森、戴其賢先為變
更印鑑,並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由訴外人吳詩如以委託買賣方
式,由吳澤先辦理下單,將前述股票悉數賣出,並將所得新台幣(下同)四千五
百四十七萬八千三百八十九元
侵占入己,使楊瑞仁之權利受損。又吳澤先為被上
訴人公司之課長兼營業員,吳澤先因不法執行職務,致楊瑞仁遭受損害,被上訴
人為其僱用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與行為人即吳澤先對
楊瑞仁應負連帶損害賠償之責任,
嗣楊瑞仁已將前開損害賠償
債權移轉與上訴人
。是上訴人自得本於自己之名義,對被上訴人請求與吳澤先連帶給付四千五百四
十七萬八千三百八十九元,及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嗣於本院變更聲明,求
為命被上訴人與吳澤先連帶給付高興昌公司股票二千七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
如不能給付時,應按給付時之收盤價折付現金與上訴人之判決。又系爭股票遭盜
賣之時間為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而上訴人係於同年月三十日見報始知悉此一
事實,並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向原審提起
代位訴訟,顯未罹於二年時效等語
。
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與吳澤先連帶給付上訴人高興昌公司股票
二千七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如不能給付時,應按給付時之收盤價折付現金
與上訴人。㈢請准供
擔保宣告
假執行。
四、被上訴人則以:楊瑞仁縱將向上訴人詐得款項交與
第三人郭銀芳,由郭某委由吳
澤先以訴外人吳詩如、盧榮森、戴其賢等名義,在被上訴人公司開戶買賣股票,
則就被上訴人而言,其於被上訴人公司買賣股票者應為吳詩如、盧榮森、戴其賢
等人,既
非郭銀芳,更非楊瑞仁。縱吳澤先果將吳詩如、盧榮森、戴其賢等存戶
內之款項予以侵占,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亦存於吳澤先與吳詩如、盧榮森、戴其
賢之間,被上訴人與吳澤先對楊瑞仁,並無任何執行職務之可言。吳澤先既無從
對楊瑞仁發生執行職務之行為,被上訴人對未執行職務之行為,自亦無從發生選
任監督之責。又按依證券交易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十六條第八款明定
:「證券商之負責人及業務人員,不得有以他人或親屬名義供客戶買賣有價證券
」之行為。業務員違反
上開規定,依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七條第三款,應處一
年以下有期徒刑。而依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八○七號判決意旨亦謂,如
營業員為此項行為既係
法令強制禁止之行為,自不得謂與執行職務之行為有牽連
關係,可見營業員為保管股票、印章及代覓人頭買賣股票之行為,均非執行職務
之行為。是吳澤先外觀並無任何為楊瑞仁執行職務之行為,即便客觀上足以成立
,亦因其係為代覓人頭買賣股票之行為,顯違反法令強制禁止命令,依最高法院
判決明示,被上訴人亦不應為此違法行為負連帶賠償責任。又上訴人所主張之侵
權行為
請求權業已因
罹於時效而消滅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駁回上訴人之上
訴。㈡如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五、
兩造不爭之事實:本件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吳澤先係被上訴人公司課長兼營業員,
其以訴外人吳詩如、盧榮森、戴其賢為人頭戶,供訴外人楊瑞仁偽造上訴人公司
本票向台灣銀行信託部詐取之資金,經由訴外人郭銀芳以炒作高興昌股票使用,
該三人頭戶之股票存摺中高興昌股票依序為九百零九張、七百二十七張、一千零
七十八張、共計二千七百十四張,嗣被上訴人吳澤先通知訴外人盧榮森、戴其賢
先為變更印鑑,並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由訴外人吳詩如以委託買賣方式,由
被上訴人吳澤先將前述股票悉數賣出,並將所得四千五百四十七萬八千三百八十
九元與訴外人吳詩如及闕詩焌共同侵占,並經本院判決共同侵占罪確定等事實,
有上訴人提出本院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四六四七號刑事判決影本附卷為證,且為
被上訴人公司所不爭執。
六、時效抗辯部分:上訴人於原審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之聲明先主張:「被上訴人
及訴外人吳澤先應連帶給付訴外人楊瑞仁新台幣(下同)四千五百四十七萬八千
三百八十九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嗣於八十七年十月三十日變更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吳澤先應連
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四千五百四十七萬八千三百八十九元及自民國八十
四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復於八十八年
二月三日在本院前審變更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吳澤先連帶給付上訴人高興昌
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千七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如不能給付時,應按給付時
之收盤價折付現金與上訴人」,有
起訴狀、
準備書狀、上訴理由狀
可證(請見原
審卷第四頁、第一四三頁、本院前審卷第一八頁)。按「時效因起訴而中斷者,
若撤回其訴,或因不合法而受駁回之裁判,其裁判確定,視為不中斷」,民法第
一百三十一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一百二十九條第一項第一款
所稱之請求,並
無需何種之方式,衹
債權人對
債務人發表請求履行債務之意思即為已足。又訴之
撤回,衹係原告於起訴後,表示不求法院判決之意思,故訴經撤回者,仍不妨認
請求權人於提出訴狀於法院,並經送達之時,對義務人已為履行之請求,使其得
於法定期內另行起訴,而保持
中斷時效之效力」,最高法院五十一年度年度台上
字第三五○○號判例可資參考。原起訴狀係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送達被上訴
人,有訴達證書
可稽(請見原審卷第三○頁)。被上訴人提出時效抗辯,主張:
㈠按「原告將原訴變更時,如有以訴之變更合法條件為條件,撤回原訴之意思表
示,而其訴之變更不合法者,除駁回新訴外,固應仍就原訴裁判。若其訴之變更
合法,除原訴可認為已撤回,因而終結訴訟,自應專就新訴裁判。」(最高法院
二十九年上字第一七七號判例
參照),故訴之變更合法為條件時,原訴即發生撤
回之效力。本件上訴人於第一審時,為訴之變更,則其原訴已發生撤回之效力。
而本件上訴人
自承於八十四年八月卅日知悉此一事實,而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二
日提起本件訴訟,復於八十七年十月卅日為訴之變更,依前揭最高法院判例意旨
所示,上訴人原訴已生撤回之效力,則依民法第一百三十一條規定:「時效因起
訴而中斷者,若撤回其訴,或因不合法而受駁回之裁判,其裁判確定,視為不中
斷。」則本件上訴人已將原訴撤回,則其時效視為不中斷,故本件上訴人所主張
之侵權行為請求權業已因罹於時效而消滅,
爰為時效之抗辯。㈡又「因侵權行為
所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
而消滅」,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按本件上訴人於起訴時即主張
:「原告公司(即上訴人)曾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派副科長陳革廷至
被告建
弘公司(即被上訴人)向被告吳澤先表達該股票係贓物之事實,並由原告公司經
理方敏輝與被告吳澤先以電話聯繫,作不得買賣之確定,
詎被告吳澤先竟無視被
告建弘公司協理黃鍚煙所下『人頭戶之高興昌股票不得買賣』之指示,而與妻闕
詩焌,姊吳詩如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由吳詩
如以委託買賣方式,被告吳澤先辦理之下,將前述股票悉數賣出::」云云,依
其主張之事實,本件上訴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早在八十四年八月間,
迄今早
逾二年,雖「楊瑞仁於八十七年七月二日庭訊時表示同意將對建弘公司
債權讓與
上訴人,並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出具同意書就本案損害賠償請求權讓與上訴
人,致上訴人轉為直接請求權人」,據而主張並為變更訴訟標的云云,
惟查該債
權讓與日期亦已逾時效,上訴人據而為直接請求權人,自亦罹時效消滅等語。上
訴人則主張:就侵權行為二年時效而言,查系爭股票遭盜賣之時間為八十四年八
月二十三日,而上訴人是於八十四年八月三十日見報始知悉此一事實,於八十六
年八月二十二日向原審提起代位訴訟,顯未罹於二年時效,而上訴人係代位訴訟
後受讓楊瑞仁之債權,從而上訴人之請求權並無逾時效可言,被上訴人未予詳究
時效起算日徒以債權讓與日期已逾時效云云為抗辯,並無理由云云。查上訴人於
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向原審起訴,訴狀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送達被上訴人
,上訴人復於八十七年十月三十日及八十八年二月三日為訴之變更,上訴人為訴
之變更,認為撤回原訴,而上訴人於提出訴狀於法院,並經送達之時,認對被上
訴人已為履行之請求,依民法第一百三十條規定,應於六個月內起訴,否則視為
時效不中斷。系爭股票係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賣出,上訴人之知悉不可能在
該日之前。依上訴人所言,其係八十四年八月三十日知悉盜賣系爭股票,上訴人
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起訴時縱未罹於時效,惟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為訴
之變更時,其撤回舊訴,提起新訴,距離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訴狀送達被上訴
人,已逾六個月,自不生時效中斷之效力。上訴人請求權之時效既已消滅,被上
訴人時效之抗辯,為有理由,上訴人之請求,為無理由。
七、上訴人依修正前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
主張其權利「股票」被侵害,請求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惟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本件爭執之重點為上訴人是否為系爭股票之所有人,如上訴人並非系爭股票
之所有人,則其「股票」即無受侵害可能。按「上訴人曾於七十七年十一月三十
日分別與被上訴人訂立委託買賣證券受託契約,約定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在證
券交易所市場內買賣證券』,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委託買賣證券受託契約影本可
證,被上訴人又係將其客戶交易取得之證券受託保管登載於客戶之帳戶內,則兩
造間
顯有委任及寄託關係,上訴人為
委任人及寄託人,被上訴人為
受任人及受託
人,無論購買股票之資金由何人所提供,凡存於上訴人帳戶內之股票,上訴人即
得據以對被上訴人主張權利。」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三二號判決足
資參照。
易言之,不論購買股票之資金係由何人提供,是否為人頭戶,就證券公
司與開戶客戶間之關係言,開戶而為委任及寄託之客戶得對證券公司主張返還股
票。就本件而言,訴外人吳詩如、盧榮森及戴其賢與被上訴人間訂有「委託買賣
證券受託契約」,委託被上訴人「在證券交易所市場內買賣證券」。即被上訴人
與吳詩如、盧榮森及戴其賢間有委任及寄託之關係,被上訴人為受任人及受託人
,吳詩如、盧榮森及戴其賢則為委任人及寄託人,故系爭吳詩如、盧榮森及戴其
賢帳戶內之股票,在上市公司既登記為吳詩如、盧榮森及戴其賢名義,自為吳詩
如、盧榮森及戴其賢所有。股票為有價證券,上訴人或訴外人楊瑞仁並未依公司
法第一百六十四條或其他有關規定,由吳詩如、盧榮森及戴其賢等人處轉讓系爭
股票,則上訴人並非系爭股票之所有人甚為明確。訴外人楊瑞仁依人頭戶之方式
購買股票,以規避其對證券公司所該負之民事責任,相對地,亦應承受因人頭戶
之設置,所產生之法律上不利益。楊瑞人既非系爭股票之所有人,上訴人亦無法
由楊瑞仁取得系爭股票,其既非系爭股票之所有人,自不可能受有股票之損害,
上訴人依修正前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吳澤先連帶給付上訴人高興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二千七
百十四張(每張一千股)」,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與判決結果
無涉,玆不
另論述,
併予敘明。
九、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可信。從而,上訴人本於
修正前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十、據上論結,本件變更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
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十二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高 鳳 仙
法 官 林 恩 山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十四 日
書記官 周 淑 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