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勞上字第五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張 靜
律師
廖雅雯律師
被
上訴人 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錦標
右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三月八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八十九年度重
勞訴字第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五十三年八月一日起受雇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招攬保險業
務之工作,並於八十八年二月五日退休,溯及退休前六個月為八十八年二月四日
至八十七年八月五日,其中八十七年八月份薪資(包含薪資、職務加給、績效獎
金、A1獎金、主管加給、交通費、膳食費等)共新台幣(以下同)五萬四千零五
十二元,而八十七年八月五日至卅一日共廿七日,其八月份薪資應為四萬八千六
百廿七元(54052÷30×27=48627),另八月份佣金為九萬一千二百八十一元,
以廿七日算應為八萬二千一百卅四元(91281÷30×27=82134),加上八十七年
九月至八十八年一月所領薪資(包含薪資、職務加給、績效獎金、A1獎金、主管
加給、交通費、膳食費等)、佣金,及八十八年二月四日以前所招攬之保險(六
個月內)在八十八年二月及二月以後所補之薪資(二月份有包含薪資、主管加給
、績效獎金、職務加給、A1獎金、交通費、膳食費,三月份起只有獎金)、佣金
,其薪資共計九十三萬四千五百卅八元,佣金六十九萬四千八百九十九元,合計
為一百六十二萬九千四百卅七元,平均一個月工資為廿七萬一千五百七十二元。
伊自五十三年八月受雇
迄八十八年二月五日退休止前後卅五年餘,依勞動基準法
第五十五條規定,前十五年每年兩個基數算,有卅個基數,加上超過十五年以上
之年資有廿年,一年一個基數計算超過十五個基數,茲依法全部以四十五個基數
算,伊退休金應有一千二百廿二萬零七百四十元(000000×45=00000000) ,扣
除被上訴人已給付伊之退休金二百卅九萬元,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伊九百八十三萬
零七百四十元退休金,及自八十八年三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爰依
兩造間之
僱傭法律關係,請求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之判決(上訴
人於原審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未結清之工資二十九萬四千三百六十元及法定
遲延
利息,原判決准上訴人該部分之請求,其餘退休金部分則予駁回,被上訴人就其
敗訴部分並未聲明不服,上訴人就其敗訴之退休金部分,提起上訴,聲明請求為
: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均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九百八十三萬七百四十元及民國八十八年三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渠經營保險業,於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公布自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起
適用勞動基準法後,即已修訂渠公司之人事管理規則,賦予員工擇優選擇退休金
,並係依上訴人選擇之按舊制標準計算退休金,而上訴人選擇依舊制規定所領取
之退休金金額較依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條之二所分段計算之退休金為高,其賦予
員工選擇應屬合法有效,而依渠公司訂立之「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員工待
遇準則」第三條之規定,計算退休金之「薪資」,係指「本薪」、「年功薪」等
項目,並不包括「獎金」、「佣金」與「津貼」,渠並特別多給上訴人二個半基
數,而以最高之五十個基數計算上訴人之退休金,依上訴人退休當時之薪資為四
萬七千八百元計算,核發二百三十九萬元予上訴人,上訴人於領取選擇依舊制計
算之退休金後一年餘再主張其係選擇依勞動基準法(勞基法)計算退休金,而請
求補其差額,應屬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並就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駁回
對
造之上訴。
三、查上訴人主張自其五十三年八月一日起受雇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招攬保險業務之
工作,並於八十八年二月五日退休,已領取退休金二百三十九萬元及其知被上訴
人就員工於八十七年四月後退休者賦予選擇依勞基法或按舊有規定計算退休金之
權利
等情,
業據提出國華產物保險公司財產保險業務員登錄證、國華產物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薪資袋等件為證(見原審北勞調字第五一號卷原證一、原證二),且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此部分之事實為真實。茲兩造所爭執者,
厥為上訴人
已否行使選擇權,及上訴人招攬保險之佣金所得應否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而
已。
四、上訴人已行使選擇權,且係選擇適用公司舊制:
㈠按勞動基準法第一條開宗明義表示係為規定勞動條件最低標準而制訂,是如勞工
與雇主間之勞動條件優於勞基法,自
非法所不許。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
修訂之「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人事管理規則」第一二五條第一項規定「八
十七年四月一日後退休者,退休人員可擇優其一計算方式如下:一、全部年資工
資均以勞動基準法規定之基數計算之,最多四十五個月為限。二、全部年資薪資
均以公司舊有規定之基數計算之,最多五十個月為限。」,賦與退休勞工自由選
擇適用勞動基準法或被上訴人公司舊制計算退休金之權利,退休勞工得依其意願
自行選定其中一種,被上訴人再依其選定計算核給退休金,對退休勞工之保障顯
優於勞基法現有勞動條件,故該規定適法有據,當事人雙方皆應受此規定之
拘束
,
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主張其於申請退休時曾以口頭向人事單位及總經理表示願全部依勞基法規
定計算退休金,
惟為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復未舉證
以實其說,已難採信,
嗣於
上訴本院再改稱迄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其均未行使選擇權,其前後主張已
非一致。再者上訴人於原審曾以:「
被告公司既規定退休金可就勞基法規定與依
被告公司舊規定擇優其一,而依勞基法計算之退休金,與依被告公司舊規定計算
之退休金相差如此之巨,如果原告申請退休時已知悉,則原告縱至愚亦不致誤認
為依被告公司舊規定五十個月基數計算之退休金為優,而選擇依被告公司舊規定
基數退休金。」、「‧‧‧使不知實際退休金總額之原告誤信為依被告公司舊規
定以五十個基數計算之退休金比勞基法規定四十五個基數計算之退休金為優,而
領取退休金,‧‧‧」、「原告受通知領取退休金時,見到申請表上被告已自行
填寫退休金月數『50』及金額‧‧‧」(見原審卷第一二七頁、一二八頁),依
此可知,上訴人於領取退休金時已選擇依舊制計算退休金,僅其主張其選擇係為
被上訴人詐欺所致,是其於本院再主張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均未行使選
擇權者,即非可採。
㈢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辦理計算退休金之承辦人員李惠英於本院證稱:上訴人之
退休申請表上「五十個月、肆萬柒仟捌佰元、貳佰參拾玖萬元」,是其筆跡,新
舊制並存時,其計算之金額,均係以舊制計算之金額為多,其計算退休金時從未
將佣金列入計算等語(見本院卷一第二九一頁、二九二頁),上訴人亦
自承知悉
公司有二種退休金計算方式供員工選擇,其自行概算過,依勞基法之基數所計算
之退休金約為二百十五萬元(見本院卷一第一三三頁),及其不知佣金應列為薪
資,於八十八年五、六月時才從網路上知佣金及獎金都包括在薪資內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二○三頁)。查上訴人於申請退休時既不知佣金應列為薪資計算,且其
試算過依勞基法計算之退休金僅為二百十五萬元,則其於領取退休金時見其上已
記載基數為「五十」及退休金額為二百三十九萬餘元,顯已知悉其領取者為依舊
制計算退休金,且此選擇較為有利,此觀之其於原審自承於受通知而領取時,見
退休金月數「五十」及金額,當時
自認或許被上訴人體念其服務多年成績優越,
好心自動選擇「較優」之五十個基數計算退休金,而依該計算領取等語自明(見
原審卷第一二八頁),足見當時上訴人顯係認為按舊規定計算較優而選擇並領取
退休金甚明。上訴人嗣再主張其因不知佣金多寡,無從計算平均工資,故先領取
,餘則保留,然其亦自承於領取時均未曾對任何人為保留之表示(見本院卷一第
一三二頁),且其既不知佣金應列入薪資計算,於請取退休金時亦不知有如此大
之差別,衡諸常情,自無保留其餘之可言,是其
上開抗辯
即無可採。另上訴人於
本院時改稱其看到退休申請書上填載「50」個基數時,一直以為係指其所選擇之
勞基法的「45」個基數,加上被上訴人多給之「5」個基數
云云(見本院卷一第
二○三頁),
核與其於原審所主張被詐欺而選擇者不符,
尚無可採。
㈣按於數宗給付中,得選定其一者,其選擇權屬於
債務人,但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
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二百零八條定有明文。選擇權行使以後,選定之
給付即為債之標的,其餘各宗給付隨即失其效力,是行使選擇權之結果,足以變
更現存的法律狀態,使選擇之債變更為單純之債,其性質屬於形成權,則上訴人
一經行使,被上訴人之給付內容即屬確定。又選擇之意思表示,不須何等方式,
得為明示或默示,例如有選擇權之
債權人,就一宗之給付完結為給付之必要行為
,或有選擇權之
債權人受領一宗之給付或為
強制執行時,通常可認為含有默示的
選擇,是上訴人除明示選擇外,如其無
異議受領其中一種算法之退休金時,亦應
解為已默示選擇該計算方式,至於依其選擇之辦法所計算之退休金金額有無錯誤
,則不影響其已行使之選擇權。再按選擇之債,在特定前,數宗給付處於同等地
位以待選擇,非予特定,債務人不能為給付,債權人亦不能請求特定之給付(最
高法院七十八年
台上字第一七五三號判例
參照),選擇之債既係特定後始能給付
。
本件退休申請書上之計算基數記載舊辦法之「五十」,被上訴人業已據此給付
,上訴人亦無異議而受領,可見該選擇之債至遲於上訴人受領時業已特定。
綜上
所述,上訴人明知有二種計算方式,亦自行試算過,於領取金額時又看到基數「
五十」,顯知悉係以舊制計算,其並無異議而受領,依
前揭說明,應認上訴人已
行使選擇權,且係選擇舊制。另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副理,職務非低,則其
退休申請表上除基本資料自填外,其餘由人事單位代勞服務,亦不違常情,是上
訴人以退休申請表上之基數、金額非其書寫,主張其未行使選擇,而係被上訴人
違法選擇,亦無足採。
㈤上訴人主張行使選擇權係受詐欺所致,為被上訴人否認,其又未舉證以實其說,
此之抗辯亦無可採。至其本院再改主張其於原審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具狀撤銷
詐欺之意思表示中,包含因錯誤意思表示而為之撤銷云云。惟依前所述,上訴人
於行使選擇權時並無被詐欺,且依民法第九十條規定:「前二條之撤銷權,自意
思表示後,經過一年而消滅」,錯誤之撤銷權亦於意思表示後一年即消滅。本件
上訴人最遲於八十八年四月一日受領退休金時已行使選擇權,至其八十九年八月
三十一日以書狀為撤銷被詐欺之意思表示時,該主張錯誤之撤銷權亦已逾一年,
上訴人此之主張同無可採。
五、採取舊制計算退休金者,佣金
無庸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
㈠查被上訴人就其員工之退職、
資遣、退休、職災、療養原訂有「國華產物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人事管理規則」,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其行業適用勞基法後,即修訂
其八十一年間制定之「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人事管理規則」,有上開二份
管理規則附卷
可按(見本院卷一第四四頁至七十頁),是自八十七年四月一日修
訂後,有關員工之退職、資遣、退休、職災、療養等項,自應一體適用修正後之
規則(被上訴人稱修正後名稱為「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規則」),僅
於修正後之規則中特別規定適用舊有規定者,始例外適用修正前之相關規定,此
應為法律不溯既往基本原則。而該修正之規則第一百零五條係規定員工於修正後
退休者,賦予二種基數之選擇,即依勞基法計算基數或依舊有規定之基數計算,
顯見係指退休基數依舊有規定之基數計算,不及其他。既曰選擇舊制者,依舊有
規定之基數計算之,自應依修正前之規則第一百十八條規定計算基數,且僅止基
數計算適用而已;另於第一百十二條並明定本章有關資遣、退休等
所稱之工資,
依勞基法規定為準,但對舊制之薪資則未另有規定,則有關舊制之薪資,自應依
該規則第三章有關薪資之規定。又修正前後之規則,就員工之薪資待遇均有「員
工之待遇支給辦法另訂之」之規定,僅條號有所更移而已,有該二份規則
可參,
則員工選擇依舊制計算基數之薪資,自應依被上訴人另訂之「國華產物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員工待遇準則」(下稱員工待遇準則)計算薪資。上訴人主張應依修正
前之規則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計算薪資,尚無足採。上訴人雖再以該員工待遇準
則於七十七年一月一日起因被上訴人改採薪資制即已廢止適用云云,然為被上訴
人否認,並抗辯該員工待遇準則僅修改而已並未廢止或失效,迄今仍適用等語,
參酌上訴人退休時止,仍領有屬該員工待遇準則中規定之「職務加給」一千八百
元觀之(見原審卷十二,上訴人提出之薪資條),
苟該員工待遇準則已廢止,上
訴人自無於退休前六個月仍得領取該員工待遇準則規定之職務加給,足見被上訴
人之抗辯為可採,尚難因被上訴人於修正時漏未將原條號作一致性之調整,致與
修正之人事規則或工作規則條文不相符,即遽爾推論該員工待遇準則已廢止失效
,是上訴人此之主張亦非可採。
㈡上訴人再主張依財政部八十八年四月一日台財稅字第八八一九○五六六三號函示
,佣金應列入薪資,自亦應計入平均工資而計算退休金,且依被上訴人之八十一
年制定之人事管理規則第一二五條規定,於勞基法施行後,採取舊制者,其薪資
亦應包括佣金在內計算退休金云云,然為被上訴人否認。查被上訴人制定之人事
規則既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修正後,相關事項除特別規定適用修正前之舊有規定
外,本即應一體適用修正後之規定,自無將計算退休金之薪資部分再單獨適用修
正前之規則,已如前述,況財政部前揭函示係針對所得稅法第十四條之薪資所為
之釋示,即何者應列為薪資所得申報個人綜合所得稅,並非就退休金之計算項目
為解釋,此觀該函示自明。而應課徵綜合所得稅之薪資,並非必然應計入平均工
資計算退休金,此由所得稅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三類中所列薪資項目中包含紅利
所得,但紅利所得屬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之非經常性給與,不計入平均工
資計算退休金亦明,是上訴人以前揭財政部函示認佣金屬薪資所得,即
遽認應列
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亦非可採。
㈢本件上訴人既選擇按舊制之年資、薪資計算退休金,自應依被上訴人訂定且現仍
有效適用之前揭員工待遇準則規定之薪資為準,已如前述,查被上訴人適用勞動
基準法前之前揭員工待遇準則第三條:「本公司編制內員工之待遇,分為『薪資
』
暨『津貼』,各依左列方式按日核算支給之。甲、薪資:一、本薪:‧‧‧二
、年功薪:‧‧‧」,其中憑以計算退休金之「薪資」,係指「本薪」、「年功
薪」等項目,不包括「佣金」在內,則選擇按舊制計算退休金之上訴人主張「佣
金」應計入「薪資」憑以計算退休金,委無足取。
六、上訴人選擇舊制是否違反勞基法之規定而無效:
㈠按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資,其
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
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
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該事業單
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適用本法後之工作年資,其資遣費及退
休金給與標準,依第十七條及第五十五條規定計算,勞動基準法第八十四條之二
定有明文。又保險業係自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起適用勞動基準法,業據行政院勞工
委員會於八十六年十月三十日以台八十六勞動一字第四七四九四號函公告,是有
關勞工退休金計算之規定係採分段給付之方式,適用勞動基準法前之退休金,依
法令或事業單位之規定或雙方協商計算,適用勞動基準法後之退休金,則依勞動
基準法之規定計算。查:
㈡依前揭說明計算,上訴人於適用勞基法前之年資為三十三年又八個月(五十三年
八月一日至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依被上訴人八十一年一月一日修正公布之「
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人事管理規則」第一百十八條:「員工依前章第一百
零二條規定申請退休或第一百零三條規定被命令退休者,按任職滿十年者給予十
個月薪資之退休金,每增加滿一年加給一個半月,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
年者以一年計,但最多以五十個月為限。員工退休後繼續在本公司服務者,其退
職慰勞金與撫恤金得
比照新進員工之規定辦理之。」之規定,上訴人共取得四十
六個基數。又適用勞動基準法後(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至八十八年二月五日,計十
個月又五天),依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左:
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但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
與一個基數,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
一年計。‧‧‧」,則上訴人就已超過十五年之年資,每年取得一個基數。惟此
時上訴人適用勞基法前後累計之總基數已超過勞基法所規定之最高總數四十五個
基數,無論依內政部七十五年六月十二日()台內勞字第四一一八七0號函或
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八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台八六勞動三字第四四八八一號函,均
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見原審卷第二十八頁),可知就勞基法施行前後之基數應
採合併計算之方式,上訴人因其適用勞基法前已逾四十五個基數,則適用勞基法
後因最高總基數已超過四十五個基數而不應另列入計算。
㈢上訴人退休時不含佣金所得之薪資為四萬七千八百元,此含本薪、職務加給、主
管加給、膳食費,有上訴人提出之薪資條可按(見原法院八十九年北勞調字第五
一號卷原證十二),上訴人雖稱其本薪及職務加給僅為四萬二千元,由是亦知被
上訴人係依勞基法規定計算云云,惟為被上訴人否認。查依舊制適用之薪資應以
員工待遇準則規定為準,而該準則中之薪資不含佣金所得在內,業如前述,且經
證人李惠英證稱在卷,則不論前揭四萬七千八百元之內涵為何,及是否為被上訴
人依慣例計算,佣金所得均不在選擇按舊制計算退休金之列,則為確定之事實,
是如依勞基法第八十四條之二之規定計算,上訴人得領取之退休金應僅為二百十
九萬八千八百元(47,800×46=2,198,800)。然上訴人依舊制領取之退休金則
為二百三十九萬元,已較依勞基法所規定應給付之金額為高,則被上訴人賦予退
休員工選擇按舊制領取之退休金,顯優於未選擇而直接適用勞基法第八十四條之
二之分段計算退休金規定,該有選擇權之舊制既優於勞基法規定,自屬適法而有
效。上訴人稱如選擇舊制有違勞動基準法相關規定而無效,尚無足採。
七、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選擇按舊制請領退休金,被上訴人依此而給付二百三十九
萬元,並無不合,上訴人主張其退休時並未行使選擇權,其願選擇依勞基法規定
計算退休金,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退休金差額,即無可採。從而,上訴人主張本於
兩造間之僱傭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九百八十三萬零七百四十元及自八十
八年三月五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
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均於本件判斷不生影響,
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八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三 源
法 官 郭 松 濤
法 官 周 美 月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
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陳 啟 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