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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字第 5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2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字第五四二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    法定代理人 葉昭雄    被上訴人  台灣航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盧峰海 右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六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五四一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肆佰肆拾貳萬叁仟捌佰玖拾玖元,及自民國九十年二月 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之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壹佰肆拾柒萬肆仟陸佰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肆佰肆拾貳萬叁仟捌佰元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除假執行之擔保金額外,餘如主文第一項及第二項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並補稱略以: ㈠依土地稅法第五條規定,土地增值稅由移轉人(原所有權人)負擔;又司法院 大法官會議第一八0號解釋係本租稅公平原則調整土地稅法第五條之原則,認 定未於土地移轉申報期間內申報土地增值稅者,其於申報期間後因土地自然漲 價之差額增值稅應由受移轉人支付之,並非認凡未於申報期間內申報之土地增 值稅包括算至申報期間之土地增值稅亦均應由受移轉人負擔。 ㈡本件係互易契約,並非大法官會議解釋案例所示之買賣契約,則在民國(下同 )六十一年十月十二日(或二十七日)之前系爭互易契約尚未生效。本件所有 權移轉登記請求權在六十一年之前亦不能行使;再者,被上訴人就已受移轉之 受讓互易土地,自四十七年間起至六十一年間止,亦已使用土地,享受增值利 益,且六十一年前(甚至六十四年前)之增值稅亦未支付分文,故本件與上開 大法官會議解釋係以契約已成立並生效,且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已能行使而 不行使,而僅一方享受增值利益之情形完全不同。 ㈢本件與大法官會議解釋等案例事實不同,且本於大法官會議解釋所揭示之租稅 公平原則及大法官會議解釋理由書明指係未於規定期間內申報繳納土地增值稅 者,其於規定期間後因自然漲價所生之差額利益始由受移轉人負擔,而本件增 值稅係於規定期間內應繳之增值稅,故應由被上訴人負擔始為合理。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出之證據外,並補提出大法官會議第一八0號解釋全文為 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並補稱略以: ㈠坐落台北市○○區○○段十五、十六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重測後地號為 台北市○○區○○段二小段三四一、三四二地號),自五十三年間起至六十一 年間止之自然漲價利益,全部由上訴人獲得,被上訴人並未獲得上述利益,依 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一八0號解釋,不應令被上訴人負擔土地增值稅。 ㈡上訴人並不否認被上訴人業於四十七年間,將系爭土地交付上訴人管業,且四 十七年間,被上訴人無須繳納分文土地增值稅,有關互易條件及價差新台幣( 下同)八百十萬元,均係依據四十七年間之市價,經相互數次協商而來。雙方 均無預以十餘年後之六十一年間之市價,作為協商或找補之依據。 ㈢被上訴人自上訴人處取得之土地,依法既免徵土地增值稅,即無應由何人負擔 或繳納問題,被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可言。 ㈣稅捐應由何人負擔,不應以稅單上所載之納稅義務人為準。 ㈤司法院大法官會議之解釋,以解釋文所載內容為限,且本件並非完全之互易關 係,其間牽涉之價差八百十萬元,雖名為互易,實則絕大部分為買賣之關係, 該款項與買賣價金無異。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出之證據外,並補聲請函請台北市稅捐稽徵處查復各級政 府出售公有土地,於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時,是否均免徵土地增值稅?是 否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年度不同,致須由出售土地之各級政府繳納土 地增值稅?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上訴人名稱原為「交通部公路局」,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一日變更為「交通 部公路總局」(見本院卷第二十、二十一頁),惟不變更其當事人之同一性;又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變更為葉昭雄(見本院卷第四二頁 至第四七頁),已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續行訴訟,核無不合。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伊之前身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與被上訴人於四十七年間奉 台灣省政府令指示並相互協議,以如附表所示不動產及價格互易,並由伊之前身 給付互易價差八百十萬元與被上訴人收訖。如附表所示其中伊之前身管理之土地 及建物,依土地法第二十五條及行政院五十七年文字第三六三九號令,於六十一 年十月二十七日取得內政部同意與被上訴人互易,兩造間所訂互易契約始生效力 ,伊之前身並於六十三年間依被上訴人之要求於相關移轉文件上用印,於六十四 年間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惟如附表所示其中被上訴人原有之系爭土 地,因被上訴人拒絕協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伊,伊遂起訴請求,經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下稱台北地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二五一六號判決、本院八十九年 度重上字第一九七號判決及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五二號裁定確定, 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伊,伊持上 開確定判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台北市中正稅捐稽徵處依法按互易契約生效當 時即六十一年該二筆土地之公告現值計算,而開列被上訴人為納稅義務人之土地 增值稅繳款書共計四百四十二萬三千八百九十九元,伊於九十年一月十六日檢具 上開繳款書請求被上訴人繳納,竟遭被上訴人拒絕,伊不得已,乃於九十年二月 十二日代繳後,並於九十年五月八日函請被上訴人撥款歸墊,仍遭被上訴人拒絕 等情,爰依民法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百七十六條及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求 為命被上訴人返還代墊之土地增值稅款四百四十二萬三千八百九十九元,及自代 繳之日即九十年二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自四十七年間起即由上訴人占有、使用、收益,上訴人 享有自然漲價之全部利益,係為自己之利益繳納系爭土地增值稅,自屬處理自身 之事務,伊並無不當得利,上訴人亦不生無因管理之問題。且兩造間互易契約並 未約定伊須負責支付系爭土地之土地增值稅,而土地增值稅應由何人支付不應以 繳稅單上所載之納稅義務人為依據,上訴人主張應由伊負擔,並無理由云云,資 為抗辯。 二、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三條準用同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 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九十一年九月二日準備 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主張及辯論(見本院卷第五十頁至第六三頁、第六 七、六八、九一頁)。經查上訴人之前身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於四十七年間與被 上訴人以如附表所示不動產及價格成立互易契約,上訴人已付清全部價差款八百 十萬元,且雙方已互相交付互易之標的物,該互易契約並未約定土地增值稅由何 方負擔,其中上訴人之前身所管理之前開不動產,於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取得 內政部同意與被上訴人互易,始生效力,上訴人之前身於六十四年間完成將互易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而六十四年當時兩造均未繳納土地增值稅之 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交通部公路局函文、被上訴人四十七年五月十五日 (四七)台航財字第二0四二號文及四十七年四月三日議價紀錄、台灣省政府六 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府財產字第一一八七八八號函、被上訴人六十三年九月十二 日台航財字第六三二二號函、土地登記聲請書及土地登記謄本(見原審卷第二十 頁至第四一頁)可證,自堪信為真實。茲再就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論述如左: ㈠上訴人之前身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及被上訴人於四十七年間奉台灣省政府令指 示並相互協議以如附表所示不動產及價格互易,並由上訴人之前身台灣省交通 處公路局給付互易價差款八百十萬元與被上訴人收訖,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並有被上訴人四十七年五月十五日(四七)台航財字第二0四二號文及四十七 年四月三日議價紀錄(見原審卷第二十頁至二六頁)可稽,而如附表其中被上 訴人所有坐落台北市○○路○○○○號房屋,嗣門牌整編為台北市○○○路○ 段○○號(建物部分被上訴人於互易前未辦理保存登記),被上訴人所有台北 市○○區○○段二小段十五、十六地號之系爭土地,重測後地號變更為台北市 ○○區○○段○○段三四一、三四二地號,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可稽(見原審卷 第二七、二八頁),如附表其中上訴人之前身管理之土地及建物,依土地法第 二十五條及行政院五十七年文字第三六三九號令(省屬機關財產之交換需得內 政部同意),於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取得內政部以六十一年十月十二日台內 地字第四九五六0七號函復同意與被上訴人交換(見原審卷第二九頁),即兩 造於四十七年間所簽訂之交換契約,於六十一年間始經內政部同意而生效,上 訴人之前身並於六十三年間依被上訴人之要求,於相關移轉文件上用印(見原 審卷第三十頁),並於六十四年間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見原審卷 第三一頁至第四一頁)。而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因被上訴人拒絕協同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上訴人乃起訴請求,經台北地院八十八年重訴字 第二五一六號判決、本院八十九年重上字第一九七號判決及最高法院八十九年 台上字第二六五二號裁定確定(見原審卷第四二頁至第七九頁),被上訴人應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中華民國所有,管理機關為上訴人。上訴人持上 開確定判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辦理過程中,台北市中正稅捐稽徵處依法 按交換契約生效當時即六十一年當時該二筆土地之公告現值計算,開列被上訴 人為納稅義務人之系爭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共計四百四十二萬三千八百九十九元 (見原審卷第八十頁),上訴人乃於九十年一月十六日檢具上開繳款書請求被 上訴人繳納(見原審卷第八一、八二頁),詎被上訴人竟拒絕繳納,予以退回 (見原審卷第八三頁),上訴人乃依土地稅法第五十條規定,於三十日內之九 十年二月十二日繳納後(見原審卷第八六頁),再於九十年五月八日函請被上 訴人撥款歸墊(見原審卷第八七、八八頁),惟被上訴人仍予拒絕。 ㈡按依土地稅法第五條規定,土地增值稅由移轉人(原所有權人)負擔。又司法 院大法官會議第一八0號解釋,解釋文為:「平均地權條例第四十七條第二項 、土地法第三十條第一項關於土地增值稅徵收及土地漲價總數額計算之規定, 旨在使土地自然漲價之利益歸公,與憲法第十五條、第十九條及第一百四十三 條並無牴觸。惟是項稅款,應向獲得土地自然漲價之利益者徵收,始合於租稅 公平之原則」,解釋理由書記載:「...至納稅義務人及權利人『未於規定 期間內申請』登記繳納土地增值稅,『嗣後再申請』登記繳納時,除依法處罰 或加計利息外,如土地公告現值有不同者,其因自然漲價所生之差額利益,既 非原納稅義務人所獲得,就此差額計算應納之部分土地增值稅,即應於有法定 徵收原因時,另向獲得該利益者徵收,始屬公平」(見本院卷第二三頁),足 見上開解釋,係本租稅公平原則調整土地稅法第五條之原則,而認定「未於土 地移轉申報期間內申報」土地增值稅者,其於「申報期間後」因土地自然漲價 之差額增值稅應由受移轉人支付之,並非認凡未於申報期間內申報之土地增值 稅,包括算至申報期間之土地增值稅,亦均應由受移轉人負擔。而系爭土地增 值稅既僅係算至申報期間(即六十一年十月份)為止之土地增值稅,自應由移 轉人(原所有權人)即被上訴人負擔。 ㈢本件係兩造間就附表所示之土地為交換(見原審卷第十二頁至第十四頁、第二 十、二九、三十頁),且係雙方互負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義務,且本件交換契約 雖成立於四十七年間,但迄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取得內政部以六十一年十月 十二日台內地字第四九五六0七號函復同意與被上訴人交換(見原審卷第二九 頁),始生效力,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兩造間之前開確定判決予以認定,則 在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之前,系爭交換契約尚未生效,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尚不能行使,必至六十一年間經內政部同意交換時,始得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及申請繳納土地增值稅,而被上訴人亦始負有移轉系爭土 地所有權之義務,則稅捐稽徵機關就系爭土地算至六十一年間為止之土地增值 稅,認應由被上訴人負擔,而以被上訴人為納稅義務人,開單通知其繳納,自 屬有據。雖系爭土地於四十七年間即已經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使用,惟兩造間 所訂立之交換契約直至六十一年間始生效,已如前述,是算至六十一年間系爭 土地可移轉時之土地增值稅,自應由被上訴人負擔。又本件之土地增值稅僅係 算至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七日止,並不包括自六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以後自然漲 價之差額利益增值稅,顯與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一八0號解釋並無違背。 ㈣又據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函復:「三、依土地稅法第五條規定:『土地增值稅之 納稅義務人如左:一、土地為有償移轉者,為原所有權人。...前項所稱有 償移轉,指買賣、交換...等方式之移轉。...』,本案(重測後台北市 ○○○區○○段○○段三四一、三四二地號土地(即系爭土地)既係有償移轉 ,依前揭規定,其納稅義務人應為原所有權人台灣航業股份有限公司」(見本 院卷第七七頁至第八十頁)。足證大法官會議第一八0號解釋乃係基於租稅公 平理由調整土地稅法增值稅由移轉人支付之原則規定。本件系爭土地雖於四十 七年間已由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使用,然兩造間所訂立之交換契約迄六十一年 間經內政部同意,始生效力,被上訴人於斯時始負有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義務 ,並申請繳納土地增值稅,是上訴人主張本件土地增值稅應回歸土地稅法原則 ,由被上訴人負擔,自屬有據。 三、從而,上訴人依據無因管理及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四百四十二萬 三千八百九十九元,及自代繳之日即九十年二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自屬應予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末查本判決所命之給付, 兩造既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 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准許。 四、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第四 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十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鄉 誠                      法 官 謝 碧 莉                      法 官 王 聖 惠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 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 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 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十一   日                      書記官 陳 樂 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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