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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字第 58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2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停車位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字第五八九號   上 訴 人 山隆通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文明   被 上訴人 甲○○         乙○○○ 右當事人間返還停車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十九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應自民國八十八年八月四日起至返還坐落臺北市○○區○○段二 小段一九六地號如附圖所示編號第十二號、第十三號停車位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 人新臺幣壹萬陸仟元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十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上訴後,其法定代理人已於民國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變更為鄭文明, 有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一份為據(見本院卷第四十四至四十八頁),其 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八月間因拍賣而取得原為訴外人永隆輪 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隆輪船公司)所有,門牌台北市○○路○段○○號七樓 建物(下爭系爭建物)所有權,連同該建物坐落基地即台北市○○區○○段二小 段一九六地號土地應有部分萬分之九百四十(下稱一九六地號土地),依該建物 所在之匯通銀行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分管協議,被上訴人得使用坐落台北市○○區 ○○段二小段一九六地號如附圖所示編號第十二號、第十三號停車位(下稱系爭 停車位),詎系爭停車位竟遭上訴人無權占用,為此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 八百二十一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車位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又上訴 人無權占有系爭車位,致被上訴人無法使用,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以每車位 每月新台幣(下同)八千元計,二車位合計每月受有一萬六千元之損害,應依民 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自八十八年八月四日被上訴人取得系爭車位所有權起, 至上訴人返還停車位之日止,按月賠償被上訴人所受上開損害。並聲明:駁回上 訴。(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三、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取得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權,係基於上訴人與訴外人永隆輪船 公司於八十八年五月十九日達成之訴訟上和解,由永隆輪船公司將系爭停車位使 用權讓與上訴人,以清償永隆輪船公司積欠上訴人之四百五十二萬九千八百七十 三元債務,上訴人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停車位。至被上訴人雖因拍賣而自訴外人永 隆輪船公司取得建物及土地所有權,惟其僅取得門牌台北市○○路○段○○號七 樓公寓大廈建物專有部分所有權,並當然隨同取得建物共用部份之所有權,同時 另取得一九六地號基地法定空地應有部份所有權,但並未取得系爭停車位之分管 使用權。蓋系爭停車位乃位在一九六地號之法定空地上,不屬於匯通銀行大樓區 分所有建物之共用部份,且屬未依建管法令申設之私設停車位,該大樓區分所有 權人對於該法定空地雖按比例共有,但並非當然取得法定空地停車位之使用權。 被上訴人之前手永隆輪船公司於七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取得上開建物及土地所有 權時,並未分管取得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權,因當時之分管協議,系爭編號十二號 、十三號之二個停車位,乃由訴外人黃德華分管使用中,永隆輪船公司負有容忍 訴外人黃德華使用系爭停車位之債務,嗣永隆輪船公司於七十三年五月一日,向 黃德華以八十萬元購得停車位使用權,故永隆輪船公司當初購買停車位使用權乃 和購買房屋分屬兩個不同時期之不同契約關係,並非因購買房屋即附隨取得系爭 停車位。上訴人嗣再因前述訴訟上和解原因,取得系爭停車位使用權,基於後手 權利不可能大於前手理論,被上訴人並未自永隆輪船公司處取得系爭停車位之使 用權限。況最高法院業於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0六五號判例中揭示共有土地所有 權之應有部分,與本於該應有部份所生之分管使用權,並非具有處分上之不可分 性,即便不是土地共有人,亦可取得分管使用權,苟法院認系爭停車位使用權屬 於不得單獨讓與之債權,則此停車位使用權迄今亦應歸訴外人黃德華所有,被上 訴人單純自永隆輪船公司取得建物及基地所有權,即無從取得停車位之使用權。 況共有物分管契約,共有人將自己享有專用權之債權讓與或出租於他人享有時, 對於原負有容忍他共有人享有專用權債務之共有人,既不生任何權義上之變動或 不利之影響,實無否認其效力之正當理由。另就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無權占有 人乙節,上訴人並未經匯通銀行大樓管理委員會核發停車證,無法使用管理系爭 停車位,上訴人雖曾經於八十八年五月間在系爭停車位放有鐵架子,惟此乃為方 便張貼出售公告,而非一般之停車使用或管理行為,尚難謂對系爭停車位有事實 上管領之力。從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無權占有,請求返還占有物,主張 上訴人不法侵害,致其受損害,實有未洽。縱上訴人放置鐵架張貼出售公告之行 為為占有,上訴人本於讓與契約及和解筆錄意旨,受領永隆輪船公司之點交而張 貼公告出售,並無不法性,上訴人亦係信賴與永隆輪船公司間所訂之讓與契約, 與達成之訴訟上和解而為占有,更無不法侵害之主觀上故意或過失可言。再者, 受侵害者為基地共有權,何以損害填補之對象僅被上訴人個人,而非共有人全體 ,何以被上訴人得單獨請求及受領全部之損害金,又損害金之計算何以以特定位 置之車位使用對價(即八千元)為衡量標準,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之 規定主張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乙節,更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四、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八月間因拍賣取得原為永隆輪船公司所有, 門牌號碼為台北市○○路○段○○號七樓之建物所有權,連同該建物坐落基地即 一九六地號土地應有部分萬分之九百四十,系爭停車位即坐落於一九六地號土地 上,被上訴人起訴時,上訴人在系爭停車位上置有鐵架等情,業據提出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影本、台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影本 可稽(見原審卷第十一、十二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上訴人 辯稱:永隆輪船公司於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為清償對於上訴人之債務,將系爭 停車位使用權讓與上訴人等情,亦據提出讓與契約書影本、和解筆錄影本為證( 見本院卷第一三四至一三七頁),亦可信為實在。 五、返還系爭停車位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依匯通銀行大樓區分所有權人之分管協議,系爭停車位應由台北 市○○路○段○○號七樓住戶即被上訴人使用,上訴人為無權占有等情,業經提 出管理委員會汽車位編置圖影本為証(見原審卷第十三頁),上訴人雖亦自認匯 通銀行大樓就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有分管協議存在,並稱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對於系 爭停車位所在之法定空地雖皆按比例有所有權,但因建商言明需另購使用權(即 未另購空地停車位之住戶,即默示同意對於該法定空地之分管協議),故匯通銀 行大樓區分所有權人並非取得土地所有權,即取得法定空地停車位之使用權等語 ,但否認依照分管協議約定,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停車位之分管使用權,且否認 伊為車位之占有人,辯稱:系爭停車位分管使用權依分管協議,原由訴外人黃德 華取得,嗣經永隆輪船公司輾轉由上訴人取得該停車位之分管使用權,上訴人並 未經發放停車證,伊僅將鐵架子置放停車位上張貼公告,並未占有車位等語。故 本件匯通銀行大樓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就法定空地上所劃設之停車位有分管使用 之約定,應可認定。茲有疑義者僅在於:㈠分管協議所生之停車位分管使用權究 應由何人取得?㈡上訴人是否曾占有系爭停車位? (一)按建築物所應留設之法定空地,為建築基地之一部分,建築法第十一條定有明 文;而法定空地屬公寓大廈之共用部分,此觀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四十五條第 二項規定:「公寓大廈之起造人或建築業者,不得將共用部分,包含法定空地 、法定防空避難設備及法定停車空間讓售於特定人或為區分所有權人以外之特 定人設定專用使用權或為其他損害區分所有權人權益之行為。」即明。又公寓 大廈區分所有建物之共用部分(共同使用部分),性質上屬共有,且附屬於區 分所有建物,共有人將各相關區分所有專用(專有)部分之建物移轉時,依土 地登記規則第九十四條規定,其共同使用部分之所有權,亦隨之移轉與同一人 ,另公寓大厦管理條例第四條第二項亦規定,專有部分不得與其所屬建築物共 用部分之應有部分分離而為移轉。故本件系爭停車位雖位在系爭匯通銀行大樓 坐落基地之法定空地上,然該法定空地仍為匯通銀行大樓基地之一部分,再參 酌卷附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明書顯示,被上訴人因拍賣取得系爭建物,連同獲 得一九六地號基地應有部分所有權,並未將系爭停車位所在之法定空地排除在 外,可知系爭停車位所在之法定空地確屬匯通銀行大樓之共用部分,其所有權 為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無誤。 (二)系爭建物所屬之匯通銀行大樓,建築完成於七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有上訴人 提出之建物登記謄本可佐(見本院卷第一一七頁),而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係於 八十四年六月二十八日始經總統公布,於同年月三十日施行,依該條例第四十 三條第二項規定,匯通銀行大樓於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施行前已取得建造執照, 故不受同條例第七條各款不得為約定專用部分之限制,是本件匯通銀行大樓全 體區分所有權人,就法定空地上所劃設之停車位為分管專用之約定,自非法所 禁止。惟此分管約定不過將公寓大廈共用部分在使用上特別約定為專用,仍不 礙其為公寓大廈共用部分。至於是否為依建管法令申設之停車位,僅牽涉建築 管理機關行政管理問題,與該停車位是否為公寓大廈共用部分,所有權是否為 共有無涉。上訴人辯稱:系爭停車位坐落法定空地上,非依建管法令申設之停 車位,不屬公寓大廈之共用部分云云,並不可採。 (三)按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六五號判例認為:「共有人於與其他共有人 訂立共有物分割或分管之特約後,縱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其分割或分管 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就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性而言,固有其必要 ,惟應有部分之受讓人若不知悉分管契約,亦無可得而知之情形,受讓人仍受 讓與人所訂分管契約之拘束,有使善意第三人受不測損害之虞,與憲法保障人 民財產權之意旨有違,首開判例在此範圍內,嗣後應不再援用,司法院大法官 固著有釋字第三四九號解釋,然由上開解釋可知,共有人與其他共有人訂立共 有物分管特約後,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若受讓人知悉或可得而知,並無 受不測損害之虞時,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0六五號判例意旨就此部分 ,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意旨仍不相違背,即共有人原訂定之分管契約,對於 受讓人仍繼續存在。 (四)按「經登記之共有不動產,何人為共有人全以登記簿之記載為準。而各共有人 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權;共有物,除契約另有 訂定外,由共有人共同管理之,民法第八百十八條、第八百二十條第一項亦定 有明文,地下室倘登記為共有,由共有人全體劃分停車位分別停車使用者,應 視為全體共有人就該地下室有分管之約定」,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 ○六○號判決可供參考。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匯通銀行大樓區分所有權人之分 管協議,系爭停車位應由台北市○○路○段○○號七樓住戶即被上訴人使用乙 節,業經提出管理委員會汽車位編置圖影本為証,證人即台北市○○路○段○ ○號匯通銀行大樓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江長文亦到庭證稱:伊知道有這個表存 在,乃由管理委員會一屆屆傳下來的,伊接任主任委員時,有說要照車位發停 車卡,所以伊有見過此表等語(見本院卷第五十九頁),參以該汽車位編置圖 所示之車位使用人均括弧註明並附註樓層,可見匯通銀行大樓管理委員會乃依 被上訴人提出之汽車位編置圖判斷停車位之使用權人,且該汽車位編置圖所示 之停車位使用分配狀況,即係匯通銀行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就共用部分停車位應 如何使用、管理之分管約定。再核該汽車位編置圖上系爭第十二、十三號停車 位使用人註明為「永隆輪船(七F)」,而永隆輪船公司前即台北市○○路○ 段○○號七樓區分所有權人,綜合上情可知,就系爭十二、十三號停車位之使 用,大樓區分所有權人分管約定乃交由七樓區分所有權人使用無誤。被上訴人 既因拍賣,自永隆輪船公司取得系爭建物七樓之所有權,連同取得該建物一九 六地號之基地應有部分萬分之九百四十,系爭停車位又坐落該一九六地號基地 之法定空地上,是被上訴人已取代永隆輪船公司成為系爭停車位所屬共用部分 之應有部分所有權人,要無疑義。而系爭停車位依分管契約約定,乃歸大樓七 樓區分所有權人所使用,此分管契約既經大樓管理委員會歷屆保管,應屬大樓 各樓層連同共用部分受讓人隨時查閱可得而知事項,依照前開司法院大法官釋 字第三四九號解釋及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六五號判例仍得援用部分 之意旨,對於受讓大樓各樓層專用部分連同取得共用部分應有部分所有權之人 而言,應繼續存在,換言之,被上訴人因繼受停車位分管約定之結果,其為七 樓之區分所有權人,自得享有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權。 (五)上訴人雖辯稱:伊取得該停車位之分管使用權云云,惟查: ⒈按各共有人按其應有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雖有使用收益之權。惟所謂應 有部分,係指共有人得行使權利之比例,而非指共有物之特定部分,共有人 對共有物之特定部分使用收益,仍須徵得他共人有全體之同意,非謂共有人 得對共有物之全部或任何一部有自由使用收益之權利(最高法院五十七年台 上字第二三八七號判例、同院六十二年台上字第一八0三號判例參照)。又 按「區分所有建物共用部分,各共有人對於該共用部分之設施,雖可依其共 用部分之經濟目的加以使用或約定分管,但使用權為所有權之積極權能之一 ,不得與所有權分離而單獨為買賣之標的,又屬於停車位之共同使用部分, 與建物專有部分,具有密不可分之主從關係,建物專有部分所有人,不得將 共同使用部分之停車位使用權單獨出售他人,或保留停車位而將建物專有部 分出售他人」,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六二號判決可供參考。故 共有人經全體約定個別共有人就共有物之特定部分有使用、收益權利之分管 契約,乃共有人各本其所有權得享有之使用、收益權能,經相互協調定出對 共有物全部或一部之使用、收益及管理方法,個別共有人因此為共有物特定 部分之使用、收益,其法律上基礎除分管契約外,更在於其按應有部分對共 有物所享有之權能。申言之,共有人依分管契約對共有物特定部分之使用、 收益權,乃根源於其對共有物之所有權,故建物專有部分所有人,不得將共 同使用部分之停車位使用權單獨出售他人。系爭停車位使用權,雖係本於共 有人間之分管約定而生,惟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權無從與系爭停車位所屬共用 部分之應有部分所有權分離而單獨讓與,則系爭停車位使用權在性質上,應 屬不得單獨讓與之債權。從而,上訴人與永隆輪船公司間就系爭停車位所為 之讓與,依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不生債權讓與之效力, 上訴人主張取得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權,已屬無據。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停車位分管使用權乃由訴外人黃德華售予永隆輪船公司, 永隆輪船公司並曾將系爭停車位使用權讓與上訴人等情,雖提出車位買賣價 金收據二紙、讓與契約書及和解筆錄(以上均為影本)為證,並由證人即永 隆輪船公司負責人林森衛證稱:房子先取得,停車位當初係透過關係向建商 所買,黃德華係建商裏的一位董事,卷附之買賣價金收據確係永隆輪船公司 與黃德華買賣車位之收據無誤等語,然上開車位買賣價金收據至多僅能證明 訴外人永隆輪船公司曾向黃德華買受車位使用權,惟就上訴人所辯:依分管 協議,系爭停車位分管使用權原始由訴外人黃德華取得乙節,上訴人並未提 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本件雖無證據證明訴外人黃德華係系爭停車位分管使 用權「原始」取得人,但訴外人黃德華為兩造前手之前手,其為停車位之使 用權人,及大樓起造時就停車位有分管協議,則為兩造所不爭執。訴外人黃 德華原係系爭停車位所在一九六地號之基地共有人之一,此觀上訴人提出之 土地登記謄本即可得知(見本院卷第一二四頁),且為建設公司之董事,已 如前述,其將分管契約所生之車位使用權轉讓予訴外人永隆輪船公司,因永 隆輪船公司購得車位使用權當時,尚為系爭建物之區分所有權人,並對建物 所屬基地有應有部分所有權,為停車位所在基地之共有人之一,故永隆輪船 公司買得之停車位使用權,以其本身為基地共有人之身分,不過係以有償之 方式,取得共有人分管契約之協議,使其就共有物特定部分(即系爭車位) 有分管使用權之存在。嗣後永隆輪船公司將使用權再讓與上訴人,參以前述 說明,上訴人因非共用基地之共有人,即無從因此成為共有基地分管契約之 當事人,亦無法取得基於分管契約所生之權利,對其他共有人而言,即無正 當權源,而屬無權占有。 (六)上訴人又抗辯:其非停車位之占有人云云。按占有乃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力之 一種狀態,至於此事實上管領是否依物之通常使用目的為管領使用,則在所不 論。查上訴人前曾在系爭停車位上放置鐵架等情,業為上訴人所自認,上訴人 以鐵架置放於系爭停車位上,已使其他有使用權人無法在其鐵架置放處為自由 之使用,上訴人上開行為自對該停車位已生事實上之管領力,屬占有無誤。上 訴人辯稱:伊放置鐵架僅為張貼公告,並未獲核發停車證,與一般之停車使用 或管理行為,尚有不同,故不屬於占有停車位之行為云云,自不足採。 (七)綜上,被上訴人為系爭停車位所在一九六地號基地之共有人之一,其並享有系 爭停車位之分管使用權,上訴人並未取得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權,上訴人在系爭 停車位上放置鐵架為無權占有,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及第八百二十 一條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停車位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六、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部分: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雖有明文,然此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 償請求權,以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為其成立要件,若其行為並無故意 或過失,即無賠償之可言,且過失之有無,應以是否怠於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斷 者,茍非怠於此種注意,即不得謂之有過失,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二三二 三號及同院十九年上字第二七四六號判例可資參照。查上訴人固然在系爭停車位 上放置鐵架而為無權占有,並妨害被上訴人與其他基地共有人對該停車位之使用 收益,致有侵害其等所有權之行為,然上訴人之所以為占有行為,乃因其與訴外 人永隆輪船公司訂有系爭停車位之使用權讓與契約,並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於八 十八年五月十八日,在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三三四六號給付報酬事件中試行和解成 立,由訴外人永隆輪船公司將系爭停車位交付上訴人使用,以抵償永隆輪船公司 積欠上訴人四百五十二萬九千八百七十三元之承攬報酬債務,此有和解筆錄影本 一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一三六頁),且依此和解方案,系爭停車位抵償報酬 之金額高達四百五十餘萬元,上訴人顯係以取得系爭停車位永久使用權為代價, 而同意成立此訴訟上和解。雖嗣後於同年八月四日,因被上訴人經拍賣自訴外人 永隆輪船公司處取得系爭建物、基地之所有權,及繼受系爭停車位之分管使用權 ,然上訴人基於信賴訴訟上和解,而為停車位之占有使用,客觀上雖對被上訴人 及其他停車位共有人所有權有造成侵害,但主觀上其對占有並無合法權源乙事, 難謂有何故意或過失可言,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因上訴人無權占有所受之損害,於法即有未 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八百二十一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將系爭停車位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依侵 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所受損害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 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被上訴人請求應予准許部 分,經核均無不合;至被上訴人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 告,自有未恰,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決被上訴人請求勝訴,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 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八、上訴人主張:最高法院業於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0六五號判例中揭示共有土地所 有權之應有部分,與本於該應有部分所生之分管使用權,並非具有處分上之不可 分性,即便不是土地共有人,亦可取得分管使用權云云。按「共有人於與其他共 有人訂立共有物分割或分管之特約後,縱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其分割或分 管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一○六五號判例 可供參考。依該判例所示,分管特約與應有部分之轉讓,仍未分離,上訴人前開 主張,似有誤解。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對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高 鳳 仙    法 官 林 恩 山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 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六 日                      書記官 周 淑 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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