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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字第 81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租佃爭議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字第八一二號   上 訴 人   甲○○   共   同   梁裕勝律師   訴訟代理人   複 代理人   洪志文律師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唐達興律師   被上訴人    大永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明成   訴訟代理人   朱子慶律師           余欽博律師 右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八十九年度訴 字第一九六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甲○○、乙○○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本件二之一地號土地與二地號土地為兩個租賃關係 本件系爭承租土地,租金計價雖均以每年固定甘藷收獲量換算市價收取,但依上 訴人所收租金憑據觀之,二之一地號土地租金為甘藷一百三十九台斤,二地號土 地租金分為甘藷三千八百七十台斤及一千一百三十二台斤,合計六千三百九十三 台斤,被上訴人對系爭土地租金,一直以此計算,至今仍未變更,雖目前一併收 取租金,但僅為便利收租及開立收據而已,兩造並無變更為單一租賃關係之協議 。呂禮和雖未與被上訴人就系爭二之一地號及二地號土地以書面訂定耕地租賃契 約,惟雙方既對呂禮和於四十六年間受讓訴外人呂芳溪所耕作土地之事實不爭執 ,且依呂禮和於五十四年前承租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對照於上訴人所提土地移 轉租契約書內載上訴人受讓呂芳溪二之一地號土地全部,顯見系爭二地號與二之 一地號非屬同一之耕地租賃契約。又原審以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地係兩相 接鄰之兩筆土地,逕自推論上開二筆土地有一起規劃利用之事實,已有淪於以推 論方式認定事實之違。且是否規劃利用系爭相鄰之土地與其耕地租賃契約是否另 外訂定係二回事。 ㈡系爭土地業經雙方協議變更使用用途。系爭兩筆土地因土城市實施都市計劃,已 變更為工業區用地,因鄰近土地已蓋有住宅大廈及工業廠房,旁有裸露排水溝渠 通過,致土地遭受重金屬污染,而難以耕作,為此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 間協議改依一般土地承租原因,有被上訴人存証信函記載:「貴我雙方亦緣於土 地用途變更,因此於民國八十五年才有改定一般土地租賃契約之擬議」足証。且 雙方協議租金由每年四萬七千九百四十八元調整為每年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 十八元,業經被上訴人收取八十四年、八十五年租金共五百二十八萬六千九百九 十六元。 ㈢上訴人並未利用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供人傾倒廢土。依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八 年度易字第三七九四號刑事判決欄記載已點明上訴人是「為供給種植農作物使用 」,以載運乙車黑土一千元之代價載運黑土傾倒。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與國有財 產局所有水利局管理之二之二八四地號土地毗鄰,如後附地籍圖二之二八四地號 綠色部分土地面臨中華路屬大水溝 (名叫大安圳) ,二之一土地並未臨中華路, 據台北縣水利局課人員林聰助及大安里里長張俊隆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庭現 場勘驗時均稱,二之二八四地號土地原為大安圳,於六十幾年開發中華路時,就 有人於該圳偷倒廢土垃圾等物。案發之前大安圳已被廢土垃圾填滿與中華路齊平 ,因大安圳被阻塞,致附近大樓排水及雨水往地勢較低之二之一地號土地流,而 淹死上訴人種植之農作,上訴人不得已僱請怪手挖掘二之二八四地號臨中華路土 地之大安圳之廢土,放置二之一地號土地上,恢復大安圳之原貌,原審履勘時所 見之大安圳深度超過兩公尺,並在中華路紅磚人行道旁圍籬,以防他人再倒廢土 ,不料在挖掘廢土購買黑土覆蓋二之一地號土地並整地準備種植農作之際,為水 利課人員誤以為上訴人於大安圳上整地,意圖竊占,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庭不 察,判決上訴人佔用水利地意圖種植農作,事實上上訴人並無竊佔之意圖,而廢 土非上訴人所傾倒,上訴人為免淹水清理水道竟被誤解阻塞排水。縱退萬步言, 即便系爭兩筆土地係成立一個耕地租賃契約,縱系爭二地號土地有不自為耕作而 無效之情形,當不必然使二之一土地租賃亦歸於無效。 ㈣原審計算上訴人不當得利之數額不合理。原審既認定兩造曾商議就系爭土地改依 一般土地承租之擬訂,但嗣後並未商議成立。然既兩造未就改依一般土地承租之 商議達成協定,且上訴人未曾就系爭土地依一般土地使用之方式利用,如何逕依 一般土地利用可得之利益來計算上訴人之利益,顯不合常理。再者,上訴人蓋有 鐵皮屋部份約僅占全部土地面積之百分之三十,上訴人並無全部蓋屋使用,如何 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先前所協商之一般土地承租租金之金額來計算上訴人之所受 利益。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之證據外,補提照片二幀。聲請調閱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八年度易字第三七九四號刑事卷,並請求訊問證人朱金龍、呂禮鐘及現場 履勘。 乙、上訴人丙○○○方面: 一、聲明:原審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聲請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系爭二筆土地之租金雖同時一次交付,並開立在一同統一發票,乃便於繳租之方 法,及記帳方便,實不足作為二筆土地,雙方有成立一個耕地租賃之合意證明。 ㈡系爭承租土地,租金計價雖以每年固定甘藷收穫量換市價收取,惟依卷內收租憑 據觀之,明列︰二之一地號土地租金為甘藷一百三十九台斤,二地號土地租金則 為三千八百七十台金及一千一百三十二台斤,合計六千三百九十三台斤。由上收 租憑據記載租金先分別列計之情形得知,系爭二筆土地為二個租賃契約。 ㈢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並無全部或一部轉租他人,目前仍由上訴人丙○○○自行 耕作,因之並無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得使原訂租約無效之 情事存在。除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八年度易字第三七九四號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 實外,另大安里里長張俊隆及鄰長所出之現耕作證明書得知,系爭二之一地號仍 由丙○○○於其上自行耕作。 ㈣就不當得利部分︰系爭二地號之土地並非上訴人丙○○○所占,租金由另二位上 訴人收取,因之上訴人丙○○○即無不當得利。且系爭二之一地號,目前仍由上 訴人作耕作之用,縱或因有得使租佃關係消滅情事發生時,上訴人所得之利益, 應以因耕作之利益為限。 三、證據:援用原審提出之證據。 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查兩造間就系爭二筆土地成立單一之租佃關係,此由被上訴人歷次因呂禮和擴張 承租耕作範圍而重新核計渠應納租額即明,被上訴人係以擴張承租耕作範圍後重 新成立之單一耕地租賃契約為雙方權利義務關係之核定基礎,亦有建(佃)地調 定核報表、租金收入查定計算明細表、呂禮和歷年繳租明細表暨上訴人所提統一 發票二紙可證。嗣至八十五年呂禮和逝世,就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地承租 權由上訴人等共同繼承,同時繼續繳納八十五年至八十八年之租榖完竣,由土地 承租人辦理繼承同意書、土城郵局第七六四號存證信函可證。 ㈡兩造未就系爭土地變更為一般土地租賃使用達成協議,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所發存 證信函主張兩造已就租約性質達成變更協議,並無依據。被上訴人否認曾有與上 訴人達成變更土地用途之協議,被上訴人所發台北中山郵局第○四六○九號存證 信函「貴我雙方亦緣於土地用途變更,因此於八十五年才有改定一般土地租賃契 約之擬議...」等語,不足以證明兩造已達成變更土地用途之協議。 ㈢本件上訴人就系爭土地百分之三十之部分已蓋屋供作工廠使用,已用於非供耕作 之用途,是完全按耕地租賃之租金為計算標準並不合理,且不符不當得利利益制 度本旨,上訴人所得利益遠超過耕地租賃租金每年六萬三千九百三十元之數額, 自應審酌土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程度,承租人利用土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 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決定上訴人所受利益之多寡。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照片八幀為證。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呂禮和,前承租被上訴人所有 坐落台北縣土城市○○○段大安寮小段二地號,地目旱,面積七、一九五平方公 尺旱地一筆(下稱二地號),及同小段二之一地號土地(下稱二之一地號),面 積二、○○○平方公尺田地各一筆,以作為種植竹筍、甘藷、芋頭及蔬菜等作物 之用,約定每年地租租穀六千三百九十三公斤,以市價折算新台幣繳付。八十五 年呂禮和死亡,其承租權則由上訴人等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同時繼續繳納八十 五年、八十六年、八十七年及八十八年之租穀。詎上訴人不自任耕作系爭土地, 於二地號土地上,違法搭建鐵皮屋,又於二之一地號土地放任他人傾倒廢土而致 荒蕪,上訴人有上述不自任耕作事實,爰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十六條第一項 規定,原訂租約為無效並向後失其效力,自得依照租賃物返還請求權及所有物返 還請求權,訴請上訴人拆除二地號土地上之地上物並返還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 號土地,並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款,即按土地法第九 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以申報地價總額百分之十計算為五百七十九萬零四百八十元 (原審駁回其超過如原審判決主文第三項所示之金額後,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未據上訴而告確定)。 上訴人則抗辯稱:兩造就系爭土地已合議變更為一般土地租賃使用,系爭二之一 地號與二地號土地為兩個不同租賃關係。又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上訴人係購買可 供種植肥沃之黑土,僱工整地欲種植農作,並未供人傾倒廢土。被上訴人主張兩 造間仍存在耕地租賃關係,系爭二筆土地之租金,依被上訴人開立之發票每年租 金合計六萬三千九百三十元,從而其請求依土地法第一百一十條規定,計算相當 於租金之損害金,即應以約定之每年六萬三千九百三十元計算。 二、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六條第一項規定,「本條例施行後耕地租約應一律以書 面為之,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訂,應由出租人會同承租人申請登記」。 查本條係為保護佃農及謀舉證上便利而設,非謂凡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 訂,須經登記,始能生效,最高法院五十一年台上字第二六二九號判例可資參照 。故縱未訂有書面契約,如兩造間確有成立租約合意者,租約仍然成立。本件兩 造間就呂禮和取得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地耕作權之先後時間,於原審有所爭執 ,但呂禮和自七十六年即取得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地全部之耕作權,在兩筆耕 地種植竹筍、甘藷、芋頭及蔬菜等作物,而於該年起由每年地租甘藷五千二百六 十一台斤調整至六千三百九十三台斤,以市價折算新台幣繳付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且有呂禮和繳租明細表及上訴人所提之呂禮和繳納七十七年、七十八年租 金之統一發票附卷可稽,應認為真正。是兩造就系爭二筆土地上存有耕地租賃契 約之事實,雖未據上訴人提出兩造成立之租賃契約書面為證,亦未申請登記,但 依上開判例說明,其耕地租賃契約存在,及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適用情事,應 堪認定。 三、查本件系爭二地號為旱地,系爭二之一為田地,均為被上訴人所有,有兩造所不 爭執真正之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應認為真正。有爭議者為:①呂禮和於四十 六年間受讓訴外人呂芳溪者,究係系爭二地號土地或為二之一土地,土地轉租契 約書第一條所約定之二之一號地號土地,是否為二地號土地之誤植;②系爭二筆 土地租賃契約為同一租賃契約或二個租賃契約;③兩造間已否變更原租賃契約性 質為一般土地租賃關係;④就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上訴人是否任令他人放置廢 置土,而致荒廢無法耕作之事實;⑤相當於不當得利款之計算標準,應以如何標 準計算。  ㈠就呂禮和與呂芳溪間承受之租約,究係二地號或二之一地號土地爭議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呂禮和與呂芳溪四十六年間所受讓承租之土地為 二地號,土地轉租契約係誤載為二之一等語。但查卷附呂禮和與呂芳溪於四十六 年十一月七日書立之土地轉租契約書第一條,即明載受讓承租之土地為「二之一 地號土地全部」,有上開契約書一紙在卷可稽(原審卷一二五頁),其既載為「 全部」,如係指二地號全部,則何以七十六年間呂禮和再與另訴外人李居富再就 系爭二地號土地耕作權再成立承租耕地權讓渡契約書(原審卷一二八頁),依此 可見四十六年間呂芳溪與呂禮和所訂土地移轉契約書第一條,應係二之一地號土 地無誤,被上訴人稱係二地號土地之誤者,即無可採。 ㈡系爭二筆土地是否為同一租賃契約之爭議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呂禮和與被上訴人就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 地係成立單一耕地租賃契約,並稱呂禮和於民國四十六年間受讓呂芳溪對系爭二 地號土地耕作範圍面積計五五六一平方公尺(即0‧五七三三甲)之承租權,於 五十四年前擴張承租耕作範圍及於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全部面積計二000平方 公尺(即0‧二0六二甲),再於七十六年間擴張承租耕作範圍即自訴外人李居 富處受讓渠對系爭二地號土地其餘部分面積計一六三四平方公尺(即0‧一六八 五甲)之耕作權等語,並提出呂禮和與呂芳溪間之土地轉租契約書、呂禮和與李 報表、租金收入查定計算明細表、呂禮和歷年繳租明細表暨上訴人所提統一發票 二紙、土地承租人辦理繼承同意書、土城郵局第七六四號存證信函等件為證。但 查: ⑴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原由訴外人呂芳溪向被上訴人承租,民國四十六年十一月 間呂芳溪將系爭土地之承租權轉由上訴人之父呂禮和承租,已如前述,並有土地 轉租契約書及五十一年度佃租計算單及收據各一紙(原審卷一二六頁)在卷可稽 。而系爭二地號土地一部,係呂禮和於五十一年即向被上訴人承租,亦有五十一 年度佃租計算單據及收據一紙可證(原審卷二0八頁下),至同二地號土地另一 部則原由訴外人李居富向被上訴人承租,七十六年間再由呂禮和承租至今,亦有 承租耕地耕作讓渡契約書及放棄土地承租權切結書及統一發票兩紙可証(原審卷 一二八頁至一三一頁)。核系爭二筆土地既原由呂禮和前後於不同時間承租而來 ,其租賃契約標的亦各有不同,況系爭二及二之一地號土地,其原計算及繳納租 金原本分別為之,復有五十一年度呂禮和分別繳交二及二之一地號租金之佃租計 算單及收據兩紙可証(原審卷二0八頁),足證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地係 不同之租賃契約。 ⑵被上訴人雖再主張:呂禮和於七十六年間開始即就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地 之全部租金為一次之給付,並由被上訴人開具統一發票一紙可見本件租賃雖分別 不同時間成立,但應屬原耕地租賃範圍之擴張,而為同一租賃契約等語。但查上 開租賃契約之出租人與承租人為相同之當事人,就不同之租賃契約所生之租金, 於同一時間一次給付,並由出租人開具同一收據,縱其事實存在,並不能因此證 明兩造間就原二個租賃契約有變更為同一租賃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尚難僅因同 時一次給付租金之事實,逕認兩造有將上開租賃契約變更為同一契約之事實。此 外被上訴人復未證明兩造間有上開合意之事實,自難採信。是以綜上所述,系爭 二筆土地仍屬二個租賃契約,非被上訴人主張之同一租賃契契約。 ㈢就系爭二筆土地兩造已否變更為一般土地租賃契約之爭議部分 ⑴上訴人辯稱兩造就系爭二筆土地已合意變更為一般土地租賃使用等語,並提出被 上訴人所發之台北中山郵局第○四六○九號存證信函記載「貴我雙方亦緣於土地 用途變更,因此於八十五年才有改定一般土地租賃契約之擬議」(原審卷一一七 頁以下),及台北市土城市公所函(原審卷一一六頁)各一紙為證,並稱雙方協 議租金由每年四萬七千九百四十八元調整為每年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 ,上訴人並於八十六年一月間委由乙○○親自至被上訴人公司補繳八十四年租金 二百十九萬五千五百五十元及八十五年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租金等語 。 ⑵被上訴人業已收到上訴人乙○○所開立票面金額合計五百二十三萬九千四百四十 八元之支票二紙,並經兌現,上訴人又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以存證信函寄票 面金額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之支票乙紙於被上訴人之事實,為被上訴 人所不爭執,但否認兩造已合意變更為一般土地租賃契約一節。但被上訴人於八 十七年十一月六日即以存證信函表示「因雙方並未另改定土地定期租賃契約」, 並隨函附以所簽發之華南商業銀行城東分行、帳號00000000之二、票號 G0000000、票期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票面金額新台幣五百二十三萬九 千四百四十八元支票一紙及上人乙○○所簽發土城市農會信用部、帳號0000 00000、票號FA0000000、票期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票面金額為 新台幣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之支票一紙。上訴人收受存證信函後,雖 再以土城郵局第九○九號存證信函並隨函寄回被上訴人所簽發之上開華南商業銀 行城東分行、票面金額新台幣五百二十三萬九千四百四十八元之支票一紙,然被 上訴人另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日以台北中山郵局存證信函第○四六○九號再度表 明雙方就改定一般土地定期租賃契約並未有合意,且亦隨函退還上開之面額五百 二十三萬九千四百四十八元之支票,以上各情有被上訴人所提之八十七年十一月 六日於雙連郵局所寄發之存證信函一紙,以及上訴人所提之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 十二月三日以台北中山郵局存證信函第○四六○九號附卷可稽,就此部分應認係 真正。由上開被上訴人均立即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表明兩造並未合意變更契約 性質等情以觀,尚難認因上訴人曾以新的計算方式計算出之租金寄交被上訴人, 即認兩造已合意變更租約為一般土地租賃之事實。 ⑶此外,上訴人甲○○、乙○○亦曾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九日以土城郵局第七六四號   存證信函表明自八十五年至八十八年租金計為一十九萬一千七百九十二元,且隨   函檢附土城郵局第二支局匯票兩張支付,而被上訴人即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 開立統一統發票,以為收受上訴人繳付八十五年至八十八年租金之證明,統一發 票上所載金額載為二十五萬五千七百二十元,上訴人就超出一十九萬一千七百九 十二元之差額部分業已繳清,以及兩造間就改為一般土地租賃並無任何書面契約 存在,而僅互以票據及存證信函各自表示其意思等情以觀,上訴人主張兩造已有 合意更改契約為一般土地租賃之事實者,應無可採。 ㈣就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土地,上訴人有無違反自任耕作之規定部分 ⑴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於他人,承租人違反前項規  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耕地三七五減租條 例第十六條第一項、第二項定有明文。又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十六條第一 項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應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 ;如承租人以承租之土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非耕作之用者,均不在自任耕作 之列,應構成同條第二項所定原訂租約無效之原因」、「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 十六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 於他人,如有違反,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係以租約所訂之土地全部 為準。如同一租約內有多筆土地,承租人將其中一筆或數筆轉租他人或不自任耕 作者,原訂租約全部為無效,其未轉租他人或尚自任耕作部分之土地,亦失其租 賃依據,出租人得就該轉租或自任耕作之部分土地並請求收回」、「耕地三七五 減租條例第十六條第二項所謂原訂租約無效,係指承租人違反前項所定不自任耕 作或轉租之限制時,原訂租約無待於終止,當然向後失其效力,租賃關係因而歸 於消滅而言。非謂租賃關係自始不存在,故出租人應有租賃物返還請求權」,最 高法院七十年度台上字第四六三七號判例、七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二號判決、 八十年度台再字第一五號判例可資參照。  ⑵本件上訴人於系爭二地號土地上如附圖二A部分所示面積二九六五平方公尺,蓋   有連棟鐵皮建物(鐵皮建物最左邊柱字上標示之門牌號碼為台北縣土城市○○街 ○○○巷○○號),供工廠使用;於系爭二地號土地上如附圖二B部分所示面積 五十平方公尺,亦蓋有鐵皮屋(無門牌號碼),屋內牆壁有分電設備,內置有數 包肥料以及其它雜物之事實,業經原審到場勘驗並製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且有 原審囑請台北縣板橋地政事務所至現場實測所得之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查,應 認為真正。其非供以耕作為目的或為便利耕作所建之簡陋房屋,以供堆置農具、 肥料或臨時休息之用,而係供作工廠使用,即屬不自任耕作之列,依上開耕地三 七五減租條例第十六條第一項、第二項之規定,及最高法院上開判例意旨,足證 上訴人有違反自任耕作之規定,原訂租約即屬無效。 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二之一土地上,上訴人因於系爭二地號土地上搭建鐵皮屋出租 供他人作工廠使用排放工業廢水,及任令他人傾倒廢土所致,而有上開未自任耕 作事實。經核:被上訴人所提其於八十八年一月十九日所拍攝之現場照片(原審 卷二第八二頁原證十五)顯示,連接上開二地號土地上鐵皮工廠之涵管,清淅可 看排放藍色工業廢水直接至系爭二之一地號土地上。再就供人傾倒廢土一節,固 為上訴人所否認,辯稱因為耕作用途而挖掘大安圳之廢土,並購買黑土覆蓋二之 一地號土地,準備種植農作物等語,並請求訊問證人朱金龍等人。但查台北縣土 城市公所曾於八十八年三月二日以北縣土工字第八八一0五六二七號函稱(原審 卷一第一七四頁)「坐落本市○○○段大安寮小段二之一(大永興業所有)、二 之二八四(國有,即大安圳)地號等二筆土地遭非法傾倒廢土」等語;且核上訴 人聲請傳訊之證人朱金龍於八十八年二月廿四經警查獲其傾倒廢土時,即明確供 稱其受僱於上訴人甲○○,並稱其所倒者為來自建築工地之廢土(板橋地檢署八 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三五五號違反水利法案卷第九頁以下),參以被上訴人所提八 十八年十一月九日現場拍攝之照片,其上即遍佈石塊,原審法院於九十年十月廿 四現場履勘二之一地號土地,即發現有一明顯不正常之隆起處,與周圍土地之落 差高一公尺半以上,就現場所見,於邊緣處,確有少數帶有鋼筋之水泥塊及磚塊 等語,有勘驗筆錄一紙可稽(原審卷一二二一頁)。雖上訴人甲○○、乙○○於 本院審理時亦提出土地現況照片等件為證,但核照片所示之農作物,有芭樂、芋 頭、地瓜等物,均非種植已久之作物,自不能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而上訴人 丙○○○提出之大安里里長張俊隆、鄰長施麗出具之現耕證明書雖載明,「原佃 農呂禮和向大永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承租之台北縣土城市○○○段大安寮小段二及 二之一地號土地耕作,..,丙○○○迄今現時仍在承租之土地上耕作」等語, 但查系爭二地號土地業經上訴人等搭建鐵皮屋,已如前述,而系爭二之一土地已 任令他人傾   倒廢土事實,又如前述,上開證明,即難採信,是依首開說明,足認上訴人已有  不自任耕作之事實,此部分應認被上訴人之主張為真正。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 上訴人聲請訊問證人朱金龍、呂禮鐘等人即無必要,併此敘明。 四、上訴人就系爭二地號及二之一地號兩筆土地,均有前開任令荒蕪及搭建鐵屋之不 自任耕作事實,依上開三七五減租條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說明,而使本件租賃契 約無效,被上訴人據此主張依租賃物返還請求權及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訴 請上訴人將如附圖二A部分面積二千九百六十五平方公尺、二B部分面積五十平 方公尺上之鐵皮屋拆除後,將坐落台北縣土城市○○○段大安寮小段二地號土地 (如附圖二、二A、二B部分)返還被上訴人,及將坐落台北縣土城市○○○段 大安寮小段二之一地號土地(如附圖二─一、二─一A部分)全部騰空後返還被 上訴人,即有理由。 五、就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部分 ㈠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七 十九條定有明文。而所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無權占有 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應屬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六十一 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參照)。被上訴人主張系爭二筆土地,其不當得利 款應依申報地價五千七百九十萬四千八百元,按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規定, 以申報地價總額百分之十計算,即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款為五百七十九萬零四 百八十元等語。但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 百分之十為限,土地法第九十七條雖定有明文,但本件土地租賃,並非上開情形 ,即無其適用,合先說明。 ㈡本件上訴人抗辯稱如本件認未變更為一般土地租賃契約,上訴人即未曾就系爭土 地依一般土地使用之方式利用,如何逕依一般土地利用可得之利益來計算上訴人 之利益。而上訴人蓋有鐵皮屋之部份如附圖二A、B部分約僅占全部土地面積之 百分之三十,並無全部蓋屋使用,即不能按先前協商之一般土地承租租金之金額 計算等語;另上訴人丙○○○再辯稱,系爭二地號之土地伊未占用,即無得利等 語。經查:系爭鐵皮屋為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呂禮和所搭蓋之事實,為上訴人所自 承(本院卷一一四頁筆錄),而上訴人等三人均為呂禮和之繼承人,系爭鐵皮屋 既因租賃契約無效,上訴人等三人即有拆除返還土地義務,而於拆除返還土地於 被上訴人前,上訴人三人即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至事實上系爭鐵皮屋 究由上訴人中何人收取租金,僅是其內部間如何分配問題,無礙於其受有相當於 不當得利金之利益存在事實。上訴人丙○○○上開所辯,並無足採。 ㈢本件上開鐵皮屋座落面積雖約占全部土地面之百分之三十,並無全部蓋屋使用, 且剩餘百分之七十之部分經原法院勘驗結果,種有芋頭、甘藷、蔬菜及大片竹林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 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 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 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 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最高法院六十一年度台上字 第一六九五號判例、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三九號、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八 九四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受有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款部分,即應 審酌上開情事,以資判斷。查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非全因為土地法第 一百零五條所稱「租用基地建築房屋」之租金利益,即不得依土地法第九十七條 最高租金限額之規定,已如前述,因此被上訴人主張依相鄰之被上訴人所有座落 於土城市○○○○○段四三六之一地號之土地及其上之廠房之租金計算,即以申 報地價之百分之九點三○七計算,查係以「租用基地建築房屋」為標準,與本件 之僅部分基地建屋者有別,不能採用。但上訴人主張應依原約定之耕地租賃租金 每年六萬三千九百三十元計算一節,亦因上訴人就系爭土地百分之三十之部分已 蓋屋供作工廠使用,已非原供耕作用途,亦不能據此做為計算其不當得利金之計 算標準。 ㈣但查兩造曾商議就系爭土地改依一般土地承租,其租金由每年四萬七千九百四十 八元,調整至每年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有上訴人開具之支票等可稽 ,雖其係以一般土地租金為計算,兩造雖事後並未協議成立一般土地租賃關係, 但亦可證明兩造即認系爭土地之合理租金,乃為每年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 八元。而核系爭土地如係以租用基地蓋用房屋之租金計算,即以申報地價總額按 年息百分之十計算,應為五百七十九萬零四百八十元,綜合上開上訴人蓋用面積 占百分之三十,以及當地環境,經濟發展情況及其他情事以觀,本院認原審以兩 造前擬議但未成立約定之租金,即每年租金以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計 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款,誠屬公允。是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應自最後通知終止租約返還土地之翌日起即八十九年二月一日至返還系 爭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在範圍為有理由,至 逾此範圍則為無理由,即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依無權占有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將坐落 台北縣土城市○○○段大安寮小段二地號土地上,如附圖二A部分所示面積二千 九百五十六平方公尺門牌號碼台北市○○市○○街○○○巷○○號等之連棟鐵皮 屋,及如附圖二B部分所示面積五十平方公尺無門牌鐵皮屋均拆除,並將上開地 號土地全部返還予被上訴人,並應將坐落台北縣土城市○○○段大安寮小段二之 一地號土地全部騰空返還予被上訴人;及自八十九年二月一日起至返還前二項所 示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二百六十四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元。從而 原審判命上訴人如上開所述之給付,雖其理由與本院認定事實不盡相同,但仍無 礙本件判決結果,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二   月  二十六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蘇 瑞 華                        法 官 魏 大 喨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二   月  二十七  日                        書記官 黃 美 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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