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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易字第 110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4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保證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一一0四號   上 訴 人 樂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欽樂   訴訟代理人 張質平律師   被 上訴人 國防部福利總處   法定代理人 于茂生   訴訟代理人 李世馨律師         羅名威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證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月三十一日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六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伍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由林家雄變更為于 茂生,有國防部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九一)鍊銨字第○○七九三三號令影本 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五八—五九頁),經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簽訂國軍副食品(第一、二類)供銷合 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由上訴人自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九十年五月十五日 止供應冷凍雞肉副食品予被上訴人。嗣因上訴人之電宰機器設備維修,暫停雞隻 屠宰業務,乃預先備妥供應量,存放於訴外人中日保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倉庫( 下稱保利公司),並委託保利公司之關係企業中日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國際公司)自九十年四月一日起代為配送,復預知被上訴人上情。詎被上訴人於 九十年四月十一日訪廠時,竟以「㈠中央畜產會所領發CAS認證效期已過,㈡當 日無生產,也未能提出機具維修證明,㈢龍潭及台中查無庫存量」等三項缺失為 由,認定訪廠不合格,而對上訴人進行管制進銷,復於約滿後,以上訴人於訪廠 不合格後,未依限改進及申請複查,違反系爭合約第十條第二項第㈠款約定,沒 收上訴人繳交之履約保證金新台幣(下同)七十五萬元。惟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判 定訪廠不合格後,曾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檢附相關文件予以說明,而被上訴人 對上訴人之說明無異議,並於同年五月四日清點保利公司倉庫庫存無誤後,於同 年月八日覆函中亦未再指摘上訴人有上開三項缺失,足見上訴人已依約提出複查 ,並為被上訴人所接受。上訴人自可依系爭合約第十三條第二項約定於合約期滿 後二個月即九十年七月十六日起領回上開履約保證金。縱認上訴人有違約之情形 ,因距契約期滿僅四十五日,上訴人已履行契約內容之百分之九十,而被上訴人 復無法證明有何損害,將七十五萬元之保證金全部沒收顯屬過高等情。爰依系爭 合約第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返還保證金七十五萬元本息之判決 。並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七十五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一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約定,上訴人承供之副食品須全項自行 生產,惟上訴人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函知被上訴人,因其電宰部門機器設備維 修,暫停雞隻屠宰業務,自九十年四月一日起委由保利公司配合供貨,則屬違反 上開約定。況被上訴人於收到上開函後,於九十年四月十一日派員至上訴人之工 廠訪查,發現無生產行為,無庫存,生產設備並已損壞,無法生產,至上訴人位 於台中工業區之倉庫訪查亦無庫存。因而,認定上訴人為訪廠不合格,並於九十 年四月十六日正式函知上訴人,自同年十三日起予以管制進銷,並告以上訴人應 於一個月內申請複查,如未申請複查或複查不合格,將依系爭合約第十條第二項 第㈠款約定,終止合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嗣上訴人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及五月 九日之來函,均未對無自行生產能力及機器大修係因非人力所可抗拒之天災人禍 所致等訪廠不合格事由提出說明,僅要求恢復供銷,並無要求被上訴人前往複查 之意。是上訴人既未依系爭合約第十條第二項第㈠款約定申請複查,則被上訴人 依該條規定沒收上訴人繳交之履約保證金,於法並無不合。又被上訴人因上訴人 之違約,致僅餘一家廠商獨自供應冷凍雞肉,被上訴人為預防廠商因龐大供貨量 而降低品質,乃於該供應區內之十一個副供應站,增加人力工時執行品檢(每站 每日須增加一至二人次,每次二小時,計約五百餘人次,一千餘小時),且被上 訴人自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起,多次編組至龍潭、台中、宜蘭訪廠,支出差旅費 用,並請相關人員開會協商及支付律師等法律費用,造成被上訴人高額支出之損 害,被上訴人依約沒收保證金並無過高之情形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四、經查,兩造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簽訂系爭合約,由上訴人供應冷凍雞肉副食品 予被上訴人,合約期間自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九十年五月十五日止,上訴人 並依約繳交履約保證金七十五萬元。嗣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二日以上訴人 於履約期間之同年四月十一日經訪廠不合格,未依限改進及申請複查,違反系爭 合約第十條第二項第㈠款約定為由,沒收上開履約保證金等事實,有系爭合約書 、被上訴人九十年四月十六日、六月二十二日喬務字第一五九○號、二八三五 號函在卷可據(見原審卷一二—一八頁,本院卷一○五、一○六頁),上訴人對 系爭合約及上開函文形式之真正並不爭執,惟辯稱:伊雖因電宰機器設備維修, 暫停雞隻屠宰業務,但已預先備妥供應量,存放於保利公司,並委由國際公司代 申請,並為被上訴人所收受,自無違約之情事云云,茲首應審究者為,上訴人有 無違反系爭合約第十條第二項第㈠款之約定,查: ㈠按上訴人供貨應符合品質規格表、衛生法規所訂標準,並於進貨、備貨階段配合 站方品檢措施,自行篩檢,確保所供均為合格品;上訴人並應保證所供應之產品 均為自行生產,不得以他公司產品替代供應,否則視為違約;又被上訴人為瞭解 上訴人產銷作業實況,得隨時對上訴人之工廠設施、地點、生產能量、品管設備 、環境衛生實施不預警訪查,上訴人應充分配合,提供合約內供應品項「生產紀 錄」、「進銷出庫傳票」、「外購及委託加工品項交易契約證明」、「原料來源 證明」、「庫儲紀錄(數量須保持在供應甲方月銷量標準)」等資料,供被上訴 人訪查人員核對;上訴人經訪查不符被上訴人「訪廠紀錄表」標準,並經總評鑑 定為「不合格」者,其產品由被上訴人管制進銷,並得通知上訴人對訪廠缺點限 期改進,上訴人於改進後向被上訴人申請複查,惟複查以一次為限,複查合格者 ,解除管制,恢復進銷,未於一個月內申請複查或複查不合格者,及約期內訪廠 有兩次(含)不合格之紀錄者,除不接受複查之申請外,並終止合約、沒收履約 保證金,上訴人不得提出異議,系爭合約書第七條第四項本文及第㈢款、第十條 第一項、第二項第㈠款分別定有明文(見原審卷一三頁反面、一五頁)。 ㈡上訴人於九十年二月一日以(九十)樂總字第○○三號函通知財團法人中央畜產 會,其自九十年四月一日暫停雞隻屠宰業務;並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以(九十 )樂總字第○○六號函致被上訴人,上訴人自九十年四月一日起,因電宰部分機 器設備維修,暫停雞隻屠宰業務,設備歲修期間,擬由訴外人保利公司配合供貨 品項皆依照系爭合約書上載明之規格及品質供貨,有上開函件影本在卷可憑(見 原審卷六二、六四頁)。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前揭通知之函文後,為瞭解上訴人 機具損壞維修情形,於九十年四月十一日至上訴人位於桃園縣龍潭鄉八德村八張 犁五十五─七號之工廠進行訪廠,訪廠結果因⑴中央畜產會所領發CAS 認證效期 已過,⑵當日無生產,也未能提出機具維修證明,⑶龍潭及台中查無庫存量等缺 失,認定訪廠不合格,有總評鑑定為「不合格」,分項評鑑欄記載「.... CAS認證效期至九十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公司尚未申請CAS認證。...當日 並無生產(廠方稱:係因機具損壞待修中)。公司庫房無庫存量,量存放於台 中工業區(已請中管處派員查證中)。請該公司提供機具維修證明。 CAS認 證頒發後請通知本總處」,並經上訴人公司副廠長黃國雄簽認之「國防部福利總 處訪查副食品供應工廠紀錄表」影本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五一頁),證人黃國雄 自承該紀錄表上其簽名為真正(見本院卷六三、六四頁),上訴人對紀錄表之真 正亦不爭執;另被上訴人之訪廠人員林臺源亦到庭證稱:「我們國防部福利總處 是因為於三月二十七日收到原告(即上訴人)的通知,說他們機器要維修,而且 和中日公司簽訂代工契約,所以被告(即被上訴人)派四人組成一個小組於九十 年四月十一日,查訪原告的工廠,當日查訪的結果,機器的確沒有在營運生產, 廠內也沒有庫存,黃副廠長(即證人黃國雄)就告訴我們產品放在台中,... 當天我們就用手機扣我們台中中部地區管理處派員去黃副廠長所稱之台中庫存處 查明有無庫存,後來等到下午我們台中的人員回報我們台中也沒有庫存,我們才 判定原告不合格」等語在卷。嗣被上訴人再於九十年四月十六日以(九○)喬務 字第一五九○號函知上訴人,因訪廠不合格,故自九十年四月十三日起予以管制 進銷,上訴人應依系爭合約書第十條第二項第㈠款規定,改進訪廠缺點後,向被 上訴人申請複查,複查合格者,解除管制,恢復進銷,如未於一個月內申請複查 或複查不合格者,終止合約,沒收履約保證金;並於該函文中再次告知訪查結果 缺失為㈠中央畜產會所頒發CAS 認證效期至九十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同年四月一 日以後有關生鮮產品之生產已不符合合約及議價須知規定。㈡當日無生產,上訴 人稱因機具損壞待維修中,但未能提出維修證明及資料。㈢龍潭工廠庫房無庫存 量,另告稱儲放台○○○區○○○路○○○號位置,經當日訪查亦無庫存等,有 被上訴人九十年四月十六日(九○)喬務字第一五九○號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 四一—四二頁),上訴人有收受上開一五九○號函,亦不爭執。嗣因上訴人未依 限申請複查,系爭合約又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期滿,被上訴人乃於九十年六月二 十二日沒收保證金,有被上訴人九十年六月二十二日(九○)喬務字第二八三五 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五頁),是上訴人經被上訴人判定並通知訪廠不合 格後,未於一個月內申請複查之事實,堪以認定。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 十條第二項第㈠款規定終止合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於法並無不合。 五、上訴人雖主張:伊雖因電宰機器設備維修,自九十年四月一日起暫停雞隻屠宰業 務,但已預先備妥供應量,存放於保利公司,並委由國際公司代送,並無未自行 生產之情形云云。查, ㈠上訴人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以(九十)樂總字第00六號致被上訴人之函中載 明:「主旨:本公司自九十年四月一日起,因電宰部門機器設備維修,暫停雞隻 屠宰業務,..擬由中日保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配合供貨,..。說明:中日 保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與本公司簽訂有委託代工契約書,所有品項皆依照本公司 貨。」等語(見原審卷六四頁),已明確表示自九十年四月一日起,上訴人不再 自行生產,而將委託訴外人保利公司「代工」,並配合「供貨」,所有品項皆依 照系爭合約載明之規格及品質供貨。 ㈡嗣上訴人雖又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以(九十)樂總字第○一二號致函被上訴人 表示:上訴人因電宰部門機器設備維修致工廠必須暫時停工,但停工前業已預先 備妥庫存存放於宜蘭保利公司之倉庫,且上開庫存品均係上訴人於九十年三月三 十一日前製造,擬請國際公司依委託代送協議繼續供應被上訴人所需。又因上訴 人公司承辦人員不察事情原委,導致前(九十)樂總字第○○六號函文字敘述錯 誤,並提出國防部福利總處副食品委託代送協議為證(見原審卷六五、六三頁) ,證人即上訴人公司總經理室特別助理林南勝亦到庭證稱:○○六號函係誤繕云 云。惟查,「代工」與「代送」意義顯有不同,且依上開代送協議書所載,代送 者係國際公司,非保利公司,而國際公司與保利公司為不同之法人。又如僅係「 代送」,而非「代工」,供貨之品項之規格不會有所變更,自無於○○六號函中 特別表明「所有品項皆依照本公司(即上訴人)與 貴處(即被上訴人)簽訂之 供銷合約書上載明之規格及品質供貨」之必要。且國際公司經營事業項目,亦未 包括運輸或配送貨品,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九四、九五頁 )。再依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副廠長黃國雄所述:「我們生產給國防部福利總處的 貨全部都由中日公司(即國際公司)代送,北中南均由中日公司代送」等語(見 本院卷六三頁),與代送協議書所載自九十年三月起委由國際公司代送不符;又 委託國際公司代送肉品之事究由何人負責,黃國雄證稱:「至於庫存量放在何處 不是由我負責,是林南勝負責。」、「(上訴人公司生產之肉品委由國際公司存 放及代送由何人處理?)林南勝」(見本院卷六三、六四、七○頁),證人林南 勝則證稱:「公司機器有問題要停產及庫存量存放在中日國際企業公司都是黃國 雄告訴我」、「(上訴人公司委託中日國際企業公司代送肉品之事由誰負責?) 黃國雄,黃國雄處理後再告訴我」(見本院卷六七、六八頁),二人所述不符, 且相互卸責;另被上訴人訪廠人員林臺源亦到庭證稱:「(當日原告公司是否有 告訴被告訪廠人員,有其他庫存在宜蘭中日公司?)在訪廠的時候,他們沒有提 到這一點」(見原審卷七四頁),九十年四月十一日之訪廠紀錄表亦僅載庫存量 係存放於台中工業區,未提及庫存量存放於宜蘭之保利公司或國際公司(見原審 卷五一頁),均足證上訴人(九十)樂總字第○○六號函所述由保利公司配合供 貨,並非文字敘述錯誤所致。是上訴人主張已預先備妥供應量,存放於保利公司 ,並委由國際公司代送,自不足採信。 六、上訴人雖又主張:兩造就「複查」並無約定一定之要式,伊於被上訴人判定訪廠 不合格後,曾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檢附相關文件予以說明,而被上訴人對上訴 人之說明無異議,並於同年五月四日清點保利公司倉庫庫存無誤後,於同年月八 日覆函中亦未再指摘上訴人有前述訪廠之三項缺失,僅要求伊慎重考慮解除管制 是否會衍生「缺供科罰」之問題,足見上訴人已依約提出複查,並為被上訴人所 接受云云。查,被上訴人於九十年四月十一日至上訴人工廠進行紡廠,訪廠結果 因⑴中央畜產會所領發CAS認證效期已過,⑵當日無生產,也未能提出機具維修 證明,⑶龍潭及台中查無庫存量等缺失,認定訪廠不合格,並於九十年四月十六 日函知上訴人因訪廠不合格,自九十年四月十三日起予以管制進銷,及應於一個 月內申請複查,如未申請複查或複查不合格者,終止合約,沒收履約保證金,有 如前述。上訴人雖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三日以樂總字第○一二號函覆被上訴人, 惟該函係請被上訴人核准其繼續以九十年三月三十一日前製造之冷凍雞肉供應被 上訴人之需要至合約期限內全部庫存出清為止,並就CAS 認證效期已過部分,於 說明欄載明:「...本公司去年度CAS已於九十年三月三十一日到期,但 今年度CAS已獲中央畜產會准自九十年四月一日起生效至九十一年三月三十一 日止,前述『庫存品』係於九十年三月三十一日前製造,本案經查證財團法人中 央畜產會相關承辦人員該會並無『禁止』販賣之規定,唯有『限制』在六個月內 必須出清存貨之判例;依貴處八十九年度供銷合約截止日詎今尚不及二個月,因 此本公司之『庫存品』供應貴處應無違法或有任何衛生、安全之虞,尚祈諒察。 ....。懇請貴處基於保障合法廠商權益及雙方誠信原則之精神,准予本公司 恢復供銷;本公司存貨出清後亦將嚴格遵守供銷合約之規定向貴處提出相關申請 或報備工作。以上申請敬請明明鑒是幸並希見覆為禱」,有上開函件在卷可據 具損壞維修之資料及證明予以說明,亦無申請被上訴人前往複查之意思。嗣被上 訴人於九十年五月四日至宜蘭保利公司倉庫清點庫存品後,於同年月八日以(九 ○)喬務字第二○一八號函覆上訴人:「主旨:貴公司函請所供雞肉類產品恢復 供應乙案,覆請查照。說明:...本總處依貴公司來函所示:九十年三月三 十一日前生產之成品儲放中日保利公司倉庫,經五月四日至該公司清點結果,. ..如恢復供應,依銷貨常數,恐即衍生『缺供科罰』問題,宜否解除管制,請 貴公司審慎考量。另前函所述係因機具故障已無法自行正常生產供應,顯然履 約能力不足,請貴公司就機件維修儘速提供人力不可抗拒證明,俾便續辦,否則 當依約處理」,有該函及九十年五月四日訪廠紀錄表影本在卷可據(見原審卷六 七頁、本院卷四二頁),再次請上訴人就不合格事項中之「工廠機器維修」提出 人力不可抗拒之證明。然上訴人於收受該函後,於九十年五月九日以(九○)樂 總字第○一五號函覆被上訴人,仍係請被上訴人准其恢復供銷,及同意上訴人於 九十年五月十五日系爭合約屆滿後不再展期續供,暨電宰機具已停工,須徹底大 修,無法生產等情,有載明:「主旨:懇請貴處核准本公司恢復供銷並同意本公 司於本年度國軍副食品(第一、二類)供銷合約於九十年五月十五日屆滿後不再 展期續供,請鑒核。說明:...本公司已前於九十年二月一日及九十年三月 二十七日分向財團法人中央畜產會及貴處表示由於本公司屠宰廠齡已逾十五年之 久,平時雖然皆有做固定保養及零配件更換,然根據國外原廠之建議,必須從事 徹底大修,今已正式停工無生產,因此本公司將無法配合貴處需要展期續供。 ...本公司已先行停工,其他各項作業正在進行中尚待國外正式報價後再正式 進行整修。呈請貴處體諒本公司此次工廠大修係事先不可預期、不可抗力因素所 致,絕非故意不履行雙方已修訂之合約,..」之上開函件影本在卷可按(見原 審卷八六頁),該函亦未依被上訴人之要求提出「工廠機器維修」係因非人力所 可抗拒之證明,更無申請複查之意。被上訴人於收受上訴人之上開○一五號函後 ,復於九十年五月十四日以(九○)喬務字第二○八九號函覆上訴人:「說明: ...本案既因機具故障屬實,則訪廠不合格狀況仍然存在,依約仍應繼續管 制進銷,故不宜恢復庫存供應。...」(見原審卷八七頁),即明確告知訪廠 不合格情形仍然存在,是上訴人主張已提出複查,且為被上訴人所接受云云,即 不足採。 七、按乙方(即上訴人)為保證履行本約各條款並按有關規定供貨,應繳納之保證金 事項者,如經甲方(即被上訴人)定期催告,而於所定期限內仍未履行完畢時, 甲方得終止合約並沒收保證金,作為懲罰性違約金,乙方不得異議,如因此而造 成甲方之損害(失),乙方亦須負擔賠償之責,系爭合約第十三條第一項、第三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上訴人繳納之履約保證金七十五萬元係為確保契約之履行為 目的,並以之作為不履行契約時之懲罰性違約金。又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 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 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 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四十九年度台上 字第八○七號判例意旨參照)。查系爭合約有效期間係自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起 至九十年五月十五日止,而上訴人係於九十年四月一日發生違約之情事,已如前 述,則距合約期滿日僅餘四十五日,上訴人已履行契約內容約百分之八十八,被 上訴人所受損害已大為減少,被上訴人雖主張因上訴人之違約,致須增加人力工 時執行品檢云云,惟未舉證以實其說,至派員訪廠為被上訴人應執行之職務,不 得視為上訴人違約所生之損害。又我國民事訴訟法,於事實審不採律師強制代理 制度,兩造間爭訟所生之律師費用,不能當然認係被上訴人之損害,至於其他雜 支費用等,未經被上訴人說明舉證,亦難憑其空言,即認可採。綜前所述,上訴 人應賠償之違約金以核減至二十五萬元為適當。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核減後之保證金五十萬元,即為有據。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系爭合約第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五十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一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 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結果無涉,爰無一一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劍 男                       法 官 李 行 一                       法 官 蔡 芳 齡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六   日                       書記官 蔡 錦 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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