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一五號
上 訴 人 即
附帶被
上訴人 三省堂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正忠
訴訟代理人 張昭弘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禾禮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聰榮
右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六四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 實
甲、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方面(下稱上訴人):
上訴人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惟據其於
準備程序所為之聲明及陳述如左:
壹、聲明:
一、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二、答辯聲明:附帶
上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
予以引用外,並補稱
略以:
㈠依
兩造所簽訂之「產銷配合條約」
所載內容,
本件實質上應屬「工作物供給契
約」,被上訴人主張依「買賣關係」請求給付價金,顯然欠缺訴權之實質要件
。
㈡關於
承攬人之
報酬,依
民法第四百九十條及第五百零五條之規定,係以報酬後
付為補充原則,當事人自得為相異之約定,是被上訴人一再陳稱:上訴人必於
確認
系爭金幣等產品製作完成並交付後,方可能支付價款,顯與商場實情不符
,殊無足取。
㈢縱上訴人有如被上訴人所指無故拒絕受領之情事,被上訴人亦應依民法第三百
二十六條之規定,以「
提存」代交付,方得
免除其責任,是被上訴人主張其已
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四月九日將系爭奧林匹克對筆一百五十組及奧運領夾袖
扣組三百組以留置方法歸還至上訴人處所
等情,縱然屬實,亦於法有違。
㈣製作之方法縱未見諸於兩造所簽訂之系爭產銷配合條約內,亦不表示兩造間並
無約定製作方式,系爭紀念金幣及黃金畫既有多種製作方式,各種方法之市場
評價不一,兩造自不可能從未約定製作方式。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聲請訊問證人劉櫟蕊。
乙、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方面(下稱被上訴人):
壹、聲明:
一、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不利被上訴人部分廢棄。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並補稱略以:
㈠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副理阮藍威已於原審證稱出貨單上「12/6 50分少一個,補
一個50分的」是其所書寫,至於末行「歐元48套X8=384」,則為被上訴人公
司之會計吳家茜所註記,二者筆跡當然有明顯差異。
㈡關於其餘九龍金幣一百組及歐元金幣三百四十二組部分,被上訴人於上訴人預
示拒絕受領之後,曾委請通律
法律事務所發函催告上訴人,該函已將準備給付
之情事告知上訴人,上訴人於接受通知後仍拒絕受領,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
二百三十五條規定,向上訴人請求其餘九龍金幣一百組及歐元金幣三百四十二
組部分之價款。
㈢上訴人欠缺製作系爭貨品之生產技術,兩造合作之方式為:上訴人下單,被上
訴人生產完畢交貨及驗貨後,開立發票請款,是本件為單純現貨買賣,並無承
攬關係存在。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聲請本院當庭
勘驗兩造打樣確認之金幣是
否以「鑲嵌」方式製作。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
按被上訴人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又上訴人於終局判決前,得將上訴撤回。但被上訴人已為附帶上訴者
,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亦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被上訴
人於準備程序中之九十二年一月六日當庭具狀提起附帶上訴(見本院卷第二六頁
至第二九頁),自應准許。雖上訴人於九十二年四月十八日具狀撤回上訴(見本
院卷第七六頁),惟為被上訴人所不同意(見本院卷第八一頁),是上訴人撤回
上訴,不生撤回之效力。
二、上訴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所列各款之情形
,
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向伊訂購歐元金箔鈔、十二生肖黃金畫、手錶包
裝盒、九龍金幣及歐元金幣等產品,伊已依約交付歐元金箔鈔一百四十八套即一
千七百三十六張價款為三十萬六千零三十二元、十二生肖黃金畫八十四張價款為
一萬七千六百四十元、手錶包裝盒一千組,價款為四萬五千元,價款共計為三十
六萬八千六百七十二元,惟上訴人均未清償;又上訴人另向伊訂購九龍金幣二百
組,價款為二十五萬七千四百元,
嗣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要求伊出貨
三十二組即二百八十八枚,經上訴人檢查後,於同年十二月四日簽收,再於同年
十二月四日要求伊出貨六十八組即六百十二枚,因係由伊公司之會計僱用計程車
代為送貨,無出貨單可供上訴人簽收,其餘一百組為上訴人所無故拒絕收受;又
上訴人另向伊訂購歐元金幣五百組價款為五十七萬二千元,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
一月三十日、同年十二月四日、同年月五日、同年月六日及同年月八日分別要求
出貨歐元金幣十五組即一百二十枚、五十組即四百枚、四十五組即三百六十枚、
四十八組即三百八十四枚,其中十五組及四十八組業經上訴人檢查後,由上訴人
公司之經理於出貨單上簽名確認,另五十組及四十五組因由伊公司之會計僱用計
程車代為送貨,故無出貨單可供上訴人簽收,其餘三百四十二組為上訴人所無故
拒絕受領,
上開價款共計八十二萬九千四百元(其計算式為:257,400元+
572,000元=829,400元),上訴人亦未清償等情,爰依買賣關係,求為命上訴人
給付一百十九萬八千零七十二元(其計算式為:368,672元+829,400元=
1,198,072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四十八萬一千九百二十八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
;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亦對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附帶上訴)。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金幣有品質上之瑕疵,伊已於九十年一月十三日
解除契約,自得拒絕給付價款;且伊對於被上訴人尚可請求廣告費用之
損害賠償
一百五十八萬一千四百七十一元;又伊委託被上訴人生產之奧林匹克對筆、領夾
與袖扣組、故宮黃金畫等貨品,因該黃金畫有品質上之瑕疵,被上訴人遲未補正
,而奧林匹克對筆一百五十組及領夾與袖扣組三百組被上訴人亦均遲延給付,伊
已依法解除契約,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伊已給付之價款共計八十五萬四千五百
六十元,並以之與被上訴人所主張之貨款
債權抵銷
云云,資為
抗辯。
二、經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訂購歐元金箔鈔、十二生肖黃金畫、手錶包裝盒、九龍金
幣及歐元金幣等產品。被上訴人已依約將歐元金箔鈔二百四十八套價款為三十萬
六千零三十二元、十二生肖黃金畫八十四張價款為一萬七千六百四十元、手錶包
裝盒一千組價款為四萬五千元、九龍金幣三十二套價款為四萬一千一百八十四元
、歐元金幣六十三套價款為七萬二千零七十二元交付上訴人,惟上訴人尚未給付
上開產品價款共計四十八萬一千九百二十八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四八頁背面),並有應收帳款明細表(見原審卷第四八頁)及出貨單(見原
審卷第四九頁至第五三頁)
可證,自
堪信為真實。
三、關於兩造所爭執:㈠被上訴人是否有另交付九龍金幣六十八套及歐元金幣九十五
套予上訴人?㈡其餘未交付之九龍金幣一百組及歐元金幣三百四十二組,究係被
上訴人遲延給付,抑或上訴人拒絕受領?(見本院卷第四八頁背面、第四九頁正
面及第五六、五七頁),茲分述如左:
㈠被上訴人雖主張伊已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同年月五日及同年月六日,共交
付九龍金幣六十八套及歐元金幣九十五套予上訴人,係由伊公司之會計僱用計
程車送貨云云,並提出應收帳款明細表(見原審卷第四八頁)及八十九年十二
月八日出貨單(見原審卷第五三頁)為證。惟為上訴人所否認;復查證人即被
上訴人公司之會計吳家茜在原審係證稱:「(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五日、六
日)因為經理出差,交代由我出貨,我就委託計程車送過去,有附上『出貨單
』,...」(見原審卷第一六四、一六五頁),經核已與被上訴人所主張因
伊公司之經理不在,由會計僱用計程車代為送貨,因而無出貨單可供上訴人簽
收之情形不同(見原審卷第三四頁),已失真實性;又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八十
九年十二月八日出貨單上「12/6 50分少一個,補一個50分的」之註記及「阮
藍威」之簽名,雖經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之經理阮藍威在原審證稱,確係伊所書
寫,惟該證人續證稱關於該項註記之緣由,伊已不復記憶(見原審卷第一六五
頁),亦難僅憑上開註記
遽認被上訴人有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同年月五日
及同年月六日共交付九龍金幣六十八套及歐元金幣九十五套予上訴人;況經
參
酌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及同年十二月八日均有出貨於上訴人,且
上訴人公司人員均有在出貨單上簽收,有各該出貨單
可稽(見原審卷第四九頁
至第五三頁),何以獨缺該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同年月五日及同年月六日之
出貨單?又被上訴人曾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八日交付歐元紀念幣予上訴人,而由
上訴人公司人員在該出貨單上簽收,果上訴人另有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同
年月五及同年月六日收受各該產品,而未在出貨單簽收,何以被上訴人公司人
員並未利用該機會向上訴人公司人員催索各該出貨單?尤與常情有悖,是被上
訴人所為此部分之主張,殊不足取。
㈡被上訴人雖又主張:伊於上訴人預示拒絕受領所餘九龍金幣一百組及歐元金幣
三百四十二組後,已發函告知上訴人伊準備給付,上訴人於接受通知後,仍拒
絕受領,伊自得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規定,向上訴人請求該部分之價款云云
。惟按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者,
債務人固得不為現實提出,然仍須以準
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此觀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但書規定自明
而言,被上訴人應就上訴人曾預示拒絕受領給付,及被上訴人已將準備給付之
事情通知上訴人等事實舉出證據證明。雖被上訴人提出通律法律事務所九十年
一月十二日通律A字第C六八九仁號函為證(見原審卷第五四、五五頁),惟
經核該律師函內容僅係在催告上訴人應於文到五日內清償所積欠貨款,並未將
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上訴人。被上訴人既均未就「上訴人預示拒絕受領」及「
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上訴人」之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自不得依民法第二百
三十五條但書之規定,主張以通知代替提出,是被上訴人亦不得請求上訴人給
付該部分之價款。
四、關於上訴人主張抵銷部分(見本院卷第四九頁至第五三頁),是否有據?詳述如
左:
㈠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金幣未依伊所指示之「鑲嵌金箔」方式製作,
有品質上之瑕疵,伊已於九十年一月十三日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契約,伊自得
拒絕給付價款云云,並提出金幣商業型錄(見原審卷第七十頁)、
存證信函(
見原審卷第七三頁至第八二頁)及金幣照片(見原審卷第七二頁)為證。惟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復查系爭金幣商業型錄雖有「金幣正反二面鑲嵌九九九純金
箔」之記載,惟經核其性質,應僅係對於
消費者為要約引誘之商業廣告,是該
型錄以誇大之詞描述商品,
乃屬一般常情,尚難僅憑此逕認兩造間就金幣製作
方式確曾約定為「鑲嵌」
而非「黏貼」;而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之經理劉櫟蕊在
原審亦僅證稱:「我們原來希望製作的東西,希望製作的金幣是平的,但是原
告(指被上訴人)製作後的金幣會引起消費者打開金幣」(見原審卷第二三四
頁),亦難據為證明兩造間曾約定金幣應以「鑲崁」方式製作;又被上訴人所
提出,經上訴人公司之經理劉櫟蕊確認之金幣樣本(一元樣式)及系爭金幣(
五十元樣式),於被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李聰榮在本院當場打開硬幣外面
透明壓克力盒,再將該二枚金幣以工具撬開,經本院勘驗結果:發現該二枚金
幣均為黏貼而非鑲崁,記明筆錄在卷(見本院卷第六七、六八頁),況上訴人
於發函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契約後,
猶於九十年二月二十六日將系爭金幣販售
於消費者,亦有送貨單及統一發票可稽(見原審卷第一四二頁),且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
足證上訴人所抗辯兩造間曾約定以「鑲崁」方式製作金幣云云,並
非事實。上訴人既不能證明兩造間曾約定以「鑲崁」方式製作系爭金幣,則其
抗辯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金幣係以「黏貼」之方式製作,不合兩造間所約定之品
質,殊不足取。上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之規定,解除契約,故上
訴人於九十年一月十三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契約,並不發生合法
解除契約之效力。上訴人雖另抗辯本件實屬「工作物供給契約」,被上訴人不
得依「買賣關係」請求給付系爭價款云云,惟按「工作物供給契約」,即工作
物全部材料由
承攬人供給者,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物財產權之移轉時,仍
不失為買賣之一種(
參照最高法院五十九年
台上字第一五九○號判例)。本件
縱如上訴人所指兼具有「工作物供給契約」之性質,然兩造當事人之本意仍重
在系爭產品財產權之移轉,仍不失為買賣之一種,是被上訴人依買賣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價款,自屬有據。
㈡上訴人雖又抗辯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金幣、故宮黃金畫有品質上之瑕疵,而奧林
匹克對筆一百五十組及領夾與袖扣組三百組則均遲延給付,伊於解除契約後,
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廣告費用損失一百五十八萬一千四百七十一元並返還伊
已給付之價款八十五萬四千五百六十元,伊自得以之與被上訴人所主張之貨款
債權抵銷云云(見本院卷第四九、五○頁),並提出金幣及黃金畫商業型錄(
見原審卷第七○、七一、一○○頁)、存證信函(見原審卷第七三頁至第八二
頁)、廣告發票及收據(見原審卷第八九頁至第九五頁)、金幣照片(見原審
卷第七二頁)、黃金畫照片(見原審卷第一○一頁)、統一發票(見原審卷第
九六、九七頁)、付款簽收簿(見原審卷第九八、九九頁)及產品退庫單(見
原審卷第一○二、一○三頁)為證。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交付系爭金幣有瑕疵,並不足取,其因此據以向被上
訴人表示解除契約,並不發生合法解除契約之效力,已如前述,則上訴人自
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廣告費用損失一百五十八萬一千四百七十一元。
⒉上訴人雖另抗辯被上訴人所交付故宮黃金畫有嚴重瑕疵,伊已陸續退回共值
十四萬四千三百元之故宮黃金畫,並要求被上訴人補齊,惟被上訴人遲未補
足,於伊依法解除契約後,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伊已給付之價款五十八萬
二千五百五十九元云云。但查上訴人雖以該黃金畫商業型錄(見原審卷第一
○○頁)主張其係指示被上訴人應以將圖直接「鑄印」於黃金箔上之方式製
作黃金畫,而被上訴人竟在膠片上作畫後,再將金箔黏貼於膠片之上,致該
黃金畫有嚴重瑕疵,然查商品型錄係向一般消費者宣傳,往往以誇大之詞描
述其商品,已如前述,尚難僅憑此遽認兩造間曾約定應以將圖直接「鑄印」
於黃金箔上之方式製作。且被上訴人主張於八十八年以後,即改變製作方式
,而將金箔黏貼於膠片上,以消除中間接縫之事實,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而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之經理劉櫟蕊更在原審證稱:「我們知道四十公分以上
就會有接縫」(見原審卷第二三五頁),足見上訴人明知原本製作方式必有
接縫形成,被上訴人既為改善該黃金畫之品質,始擬變更製作方法,而製作
方法之變更,勢必為上訴人所關切之重點,衡諸常情,被上訴人自必告知上
訴人其變更後之製作方法。再經
徵諸證人劉櫟蕊在原審所證稱:「(有交付
變更的黃金畫是)八十八年底,變更後有接受,...」、「我們一直都有
收」等情節(見原審卷第二三七、二三八頁),設果如上訴人所云伊已於八
十八年九月間,以瑕疵為由,通知被上訴人退貨,何以上訴人猶於該年年底
後,仍一再收受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黃金畫?顯與常情有悖,足見上訴人所為
此部分之抗辯,自不足取。又被上訴人主張伊已提出交付故宮黃金畫之事實
,既為上訴人所不爭執,雖抗辯因該畫有瑕疵,故拒絕受領云云(見原審卷
第二○二頁),然上訴人既不能證明該黃金畫有品質上之瑕疵,已如前述,
則其拒絕受領,
即屬無據,足證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並無
給付遲延之情事,是
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給付遲延之規定,解除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已給
付之價款,
自屬無據。
⒊上訴人雖又抗辯伊向被上訴人訂購奧林匹克對筆一百五十組,價款為十一萬
八千一百二十五元,及領夾與袖釦組五百組,價款為二十五萬二千元,伊已
給付被上訴人全部價款三十七萬零一百二十五元,惟被上訴人並未交付奧林
匹克對筆一百五十組、及領夾與袖扣組三百組,伊自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五
條之規定,解除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給付部分價款二十六萬九千三
百二十五元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主張奧林匹克對筆一百五十組、
及領夾與袖扣組五百組,伊均已交付上訴人,並經上訴人簽收,僅因上訴人
公司倉庫空間不足,故暫寄放在伊公司,嗣已交還上訴人等語。經查被上訴
人主張其已分別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及八十九年八月八日交付領夾與袖
扣五百組、奧林匹克對筆一百五十組予上訴人,並經上訴人公司吳姓倉管人
員簽收,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二二二頁),並有八十九年六月二
十三日及同年八月八日出貨單可稽(見原審卷第一四三頁),嗣被上訴人已
於九十年四月九日將上開產品交還上訴人,亦有送貨之現場照片(見原審卷
第一四七、一四八頁)、歸還過程之錄音(見原審卷第一七七頁至第一八二
頁)及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交還上開產品之傳真文件(見原審卷第三五二頁
)可證,足證被上訴人已將上開產品全部交付上訴人完畢,則上訴人以被上
訴人給付遲延為由,主張解除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已給付之上開價
款,
亦屬無據。是上訴人所為前開抵銷之主張,自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買賣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前開歐元金箔鈔之價款三十
萬六千零三十二元、十二生肖黃金畫之價款一萬七千六百四十元、手錶包裝盒之
價款四萬五千元、九龍金幣之價款四萬一千一百八十四元及歐元金幣之價款七萬
二千零七十二元,共計四十八萬一千九百二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即九十年六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自屬應予
准許;至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即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上訴人之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無不合,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亦無
理由。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七十八條、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六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鄉 誠
法 官 鄭 威 莉
法 官 王 聖 惠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七 日
書記官 陳 樂 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