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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易字第 84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1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八四一號    上 訴 人  康和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世華    複 代 理人  周秀玲           邱南嫣    被 上 訴人  甲○○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九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二一九O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一、證券公司營業人員自行「代客操盤」從事股票買賣等行為,非屬其依法得執行之 職務行為: ㈠查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規定使僱用人就受僱人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 行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依法僅限於受僱人之行為係屬為僱用人「執行職 務」範圍內,方有前開規定之適用,此有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台上字第二O三二 號判例可稽。至證券公司營業員依法令為證券經紀商辦理之業務行為範圍,依 證券交易法施行細則第九條第三款規定,可知其職務行為範圍乃以辦理有價證 券買賣中之開戶、推介、受託、申報、結算、交割或為款券之收付、保管等行 為為限;被上訴人抑且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日立約當時向上訴人立書聲明切結 :「另立書人聲明願遵守證券法令之規定,不將所有之有價證券、保管條、印 章、存摺交由 貴公司員工保管或與其借貸金錢或股票情事,否則因此所生之 糾葛或損害,願自行負責。」在案。具見「代客操盤」行為,非惟不屬證券公 司營業人員於法令範圍內應執行之職務行為,復為上訴人諄誡之禁令行為,且 亦經被上訴人於簽訂委託買賣證券受託契約時立書聲明切結禁止在案,是於證 券公司營業員從事法令禁止之非業務行為而肇生損害客戶權益事件時,應屬營 業人員個人擅為之侵權行為,營業員所為法令強制禁止行為既非證券公司營業 人員應執行之職務行為,依法證券公司對之即無庸擔負僱用人責任,最高法院 就此亦著有多項判決文足供採稽。 ㈡承前所述,「代客操盤」行為既係法令所禁止之行為,則於受僱人之行為違反 僱用人明示命令禁止者時,僱用人是否尚應負責?即應深究所禁止者係職務之 範圍,抑或僅係該職務範圍內之行為方式而斷。如僱用人所禁止者,僅係受僱 人執行職務之「方式」而非限制其「範圍」者,僱用人仍不得脫免其損害賠償 責任;如僱用人所禁止者,係受僱人執行職務之「範圍」者,僱用人就受僱人 職務範圍外之行為原則上即不負責任。上訴人一再嚴禁公司營業員代客操作股 票,正係針對營業員執行職務之範圍所為之限制,非僅對其業務執行方式之禁 止,基此,上訴人就公司營業員非職務範圍內之侵害他人權利所為之行為,依 法不負連帶賠償責任。 二、另觀之被上訴人用以交割股款之世華聯合商業銀行西門分行之存款明細分戶帳所 示,其中八十八年一月一日迄八十九年八月一日期間內,被上訴人除於八十九年 二月十日及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有二筆現金存款存入該帳戶外,所有股票交易 咸依免交割方式交易,每筆交易後應收應付之股款,即由銀行依約定自動轉帳交 割而於客戶指定之銀行帳戶內轉撥交付,是客戶依其銀行內金錢之收付,即能了 解股票交易之次數及金額,若有非其所為交易款項之收付,亦能於每次查看銀行 帳戶時查知。茲查被上訴人前開帳戶期間內之現金存款次數原屬極少,其每筆存 入金額亦皆不高,顯見其對帳戶內存款之數額及存款之變化自當清楚,況上訴人 不僅將買賣報告書暨交割憑單置於公司,以利投資人每日自行取閱,並主動寄達 投資人以助投資人了解投資現況,是其中是否有非被上訴人所為之交易,本極易 察覺,本件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至同年四月六日,此一期間如此密集之股票交 易情形,被上訴人更不可能不知,則被上訴人辯稱不知其帳戶為林福田做為沖銷 交易之用,顯無可採。 三、被上訴人不甘損失後,於八十九年四月十日逕找營業員私立切結書索償,嗣因未 獲全償,距事發月餘後即同年五月二十三日始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徵此跡象 ,實即難斷然否認本件林福田買賣之行為非經被上訴人事前同意或事後允認,耑 此,被上訴人即應依上開聲明書切結之內容,就本件同意營業員「代客操盤」行 為所生之糾葛或損害,自負其責。 四、末查,林福田於上訴人公司任職時,並無前科或不良素行供上訴人參酌,況當時 所任副理職務須經工作能力之篩選評估,方能擔任上訴人公司客戶委託公司辦理 股票買賣、交割等事宜,不惟如此,上訴人於公司會議時亦不時告誡所有員工不 得從事違反證券交易法令之行為,顯見上訴人對公司員工職務執行已盡相當之注 意。林福田不顧客戶利益及上訴人即當時僱用人之教誨及名譽,從事非法交易, 顯屬其個人私德問題,實與上訴人無涉,參諸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台上字第二O三 二號判例意旨而論,上訴人實無就之負擔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之理。 叁、證據:援用原審所提證據。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駁回上訴。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一、上訴人主張:「證券公司營業人員自行『代客操盤』從事股票買賣等行為,非屬 其依法得執行之職務行為」云云,不實且無理由。按本件並非代客操盤行為,而 係上訴人之受僱人林福田擅以「自行變賣操作」之不法行為,上訴人未依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之,則其所謂「代客操 盤」,純屬卸責之詞。又被上訴人未將所有之有價證券、保管條、印章、存摺交 由上訴人公司員工保管,亦未與其有所謂借貸金錢或股票等情事,自無所謂違反 開戶時所立之切結書內容,上訴人意圖卸責,殊非可取。至於上訴人在林福田任 職期間曾要求林福田書寫自律公約、切結書,保證不得為不法行為,並於公司內 部便條上重申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十六條規定,不得挪用或代客 戶保管有價證券等、不得受理非本人或未具客戶委託書之代理人買賣等情,惟僅 屬上訴人公司內部消極之管理,尚無法以此認定上訴人公司在監督管理上已盡注 意義務。且再觀之被上訴人提出之上訴人公司客戶交易歷史資料明細,顯示在八 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以前,被上訴人股票交易金額穩定,大都在一百萬元以下, 然在同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四月十一日止,突然爆量激增交易至每種股票幾乎都 在一、二百萬元以上,此等異常狀況,上訴人公司未能察覺,顯示上訴人公司在 監督管理上確有疏失。本件顯與上訴人另件之台北地方法院九十年訴字第三五二 O號暨本院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四O六號民事判決之情形有別,不得任意比附援 引。 二、上訴人之受僱人林福田擅以「自行變賣操作」之不法行為,雖係為自己之利益, 然依最高法院四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二四號判例:「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 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 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之利益所為 ,亦應包括在內」,則就林福田上述擅以「自行變賣操作」之不法行為,上訴人 自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上訴人所引王澤鑑民法學說與判例研究第一冊第二十至二 十二頁,係斷章取義之詞,因上開著作第二十頁亦認「職務之時間或地點」、「 職務上予以機會」亦係與「執行職務」有關之行為,且上訴人所謂:「本件林福 田買賣股票之行為係被上訴人事前同意或事後允認所為」云云,係片面臆測之詞 ,並經原審查明,不足採信。是以林福田在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之下利用職務之便 操作股票,其所為在時間、地點、設施及利益取得之來源即均與上訴人有密不可 分之關係,係屬濫用職務之行為,並應認其行為外觀在客觀上足以認為與其執行 職務有關,上訴人辯稱其無庸擔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云云,並無理由。(最 高法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九一號判決參照) 三、客戶交易對帳單上訴人一個月統一寄發一次,本件發生被盜賣是從八十九年三月 二十二日至同年四月六日止,三月份的交易對帳單要到四月月中旬才能收到,所 以本件至被上訴人發現時上訴人的交易對帳單都尚未寄出。另上訴人稱每天的交 易資料均放在櫃台上可供取閱,但被上訴人在上開期間都未到股市去,也沒有買 賣股票的紀錄,所以看不到這些資料。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證據外,補提王澤鑑民法學說與判例研究第一冊第二十頁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要旨各一份為證。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原審共同被告林福田係上訴人公司之受僱人,於其任職副理 期間,未經伊同意及授權,自行變賣操作伊在上訴人000000000號帳戶 內所持有之股票,使伊受有損害。嗣經發現後林福田曾切結並簽發本票作為擔保 ,同意給付伊新台幣(下同)七十九萬元,詎林福田未依切結書履行,伊就林福 田之上述本票於取得執行名義後,聲請強制執行,受償十七萬三千七百八十七元 ,扣除受償金額後尚有六十一萬六千二百十三元未為給付。爰依侵權行為及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林福田給付伊六十一萬六千二百十三元,並加計法定遲延 利息;上訴人為林福田之僱用人,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一百八十四條負連 帶損害賠償責任等語(原審於六十一萬二千一百五十一元之範圍內為其勝訴之判 決,餘為其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及林福田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上訴,且上訴人之 上訴係為個人關係之抗辯其效力不及於林福田,均已告敗訴確定)。 上訴人則以:本件被上訴人所謂因變賣股票造成之財務損失,係原審共同被告林 福田之私人行為,與伊無涉。營業人員代客操盤、代客保管印章、存摺或股票等 情事,非惟為伊公司另行以明文禁止之行為,且為伊公司內部會議上一再諄諄告 誡加以嚴格禁止,亦不屬證券公司營業人員於法定範圍內應執行之職務行為。又 伊對營業員代客操作股票之禁止,係針對營業員執行職務之範圍加以限制,非僅 對其業務執行方式之禁止,故伊就公司營業員非為其職務範圍之侵害他人權利行 為,應不負連帶賠償責任。況林福田,於伊公司任職時並無前科或不良素行供伊 參酌,而當時所任副理職務須經工作能力之篩選評估方能擔任伊公司客戶委託辦 理股票買賣、交割等事宜,不惟如此,伊於公司會議時亦不時告誡所有員工不得 從事違反證券交易法令之行為,顯見伊對公司員工職務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又 伊公司亦均主動將客戶交易對帳單一個月統一寄發一次,每天之交易資料亦均放 在櫃台上可供取閱,被上訴人就其中是否有非其所為之交易,本極易察覺,本件 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至同年四月六日,此一期間如此密集之股票交易情形,被 上訴人更不可能不知,則被上訴人辯稱不知其帳戶為林福田做為沖銷交易之用, 顯無可採。是於證券公司職員從事法令禁止之行為,致與客戶間發生侵權行為事 件時,該營業人員所為行為非係執行證券公司職務之行為,自不得謂其個人所為 之法令強制禁止之行為與職務行為有所牽連,伊無庸負僱用人責任等語,資為抗 辯。 二、被上訴人主張:原審共同被告林福田係上訴人之受僱人,於其任副理期間,未經 伊之同意及授權,自行變賣操作伊在上訴人000000000號帳戶內所持有 之股票,使伊受有損害,嗣經伊發覺後林福田曾簽發本票作為擔保,同意給付伊 七十九萬元,惟林福田並未依切結書履行,伊就林福田之上述本票於取得執行名 義後聲請強制執行,受償十七萬三千七百八十七元,扣除受償金額後尚有六十一 萬六千二百十三元未為給付等情,業據提出切結書、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債權憑證 、交易對帳單各一件為證(見一審卷八頁、十一頁、八七頁),且為上訴人所不 爭執,應堪信實。 三、被上訴人主張:林福田於任職上訴人公司副理期間對其前開帳戶擅以自行變賣操 作之不法行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之規定上訴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一節,上 訴人則予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查:林福田擅以自行變賣操作之不法行為係 為自己利益行為之情,固為兩造所不爭執,然依被上訴人所提出其於前開世華銀 行所開立之專作買賣股票帳戶之明細分戶帳顯示,在林福田利用被上訴人帳戶操 作股票之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同年四月六日止,被上訴人並無提存紀錄, 直至八十九年七月始有存款紀錄,亦可證被上訴人在林福田盜賣股票期間,應無 使用該帳戶買賣股票之情。上訴人雖辯稱伊每天不僅將買賣報告書暨交割憑單置 於公司,以利投資人每日自行取閱,並按月主動寄達投資人以助投資人了解投資 現況,是其上是否有非其所為之交易,本極易察覺,本件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至同年四月六日,此一期間如此密集之股票交易情形,被上訴人更不可能不知, 則被上訴人辯稱不知其帳戶為林福田做為沖銷交易之用,應無可採一節,被上訴 人已陳明:伊之客戶交易對帳單上訴人一個月才統一寄發一次,本件發生伊之股 票被盜賣是從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至同年四月六日止,同年三月份的交易對帳 單要到同年四月中旬伊才能收到,所以到伊發現時上訴人的交易對帳單都尚未寄 出。另上訴人稱每天的交易資料均放在櫃台上可供取閱,但伊在上開期間都未到 股市去,也沒有買賣股票的紀錄,所以看不到這些資料等情,經核與上開交易對 帳單所示相符合,自堪信實。故上訴人辯稱此期間被上訴人交易往來頻繁,應知 或事後同意林福田操作股票云云,尚無可採。是以林福田係在未經被上訴人同意 之下利用職務之便操作股票,則林福田盜賣被上訴人之股票行為,係屬濫用職務 行為,並應認其行為外觀在客觀上足以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雖上訴人在林福 田任職期間曾要求林福田書寫自律公約、切結書保證不得為不法行為,並於內部 便條上重申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十六條規定,不得挪用或代客戶 保管有價證券等,不得受理非本人或未具客戶委託書之代理人買賣等等,惟僅屬 上訴人內部消極之管理,尚無法以此認定上訴人在監督管理上已盡注意義務,且 觀被上訴人提出其於上訴人公司之前開交易明細帳目亦顯示在八十九年三月二十 二日以前,被上訴人股票交易金額穩定,大都在一百萬元以下,然在八十九年三 月二十二日起至同年四月十一日止,突然爆量激增交易至每種股票幾乎都在一、 二百萬元以上,此等異常狀況,上訴人未能察覺,顯示上訴人在監督管理上確有 疏失,被上訴人執為主張自屬可採。另上訴人謂:被上訴人不甘損失後,於八十 九年四月十日逕找營業員私立切結書索償,嗣因未獲全償,距事發月餘後即同年 五月二十三日始寄發存證信函予上訴人,徵此跡象,實即難斷然否認本件林福田 買賣之行為非經被上訴人事前同意或事後允認云云,惟非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且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林福田之行為係經被上訴人事前同意或事後允認,自非 可採。至上訴人所提出之法院其他民事判決,認為上訴人或其他證券公司對營業 員之不法行為不應負連帶責任一節,查該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係指客戶私下委 託營業員操作股票或營業員在客戶同意之下代客操盤或代管股票、印章之情,顯 與本件之情形有別,併此敘明。 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 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定有 明文。又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 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而言,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 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應包括在內( 最高法院四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二四號判例參照)。綜上所述,林福田係上訴人 公司之副理,竟利用其執行職務之機會盗賣被上訴人之股票,則被上訴人依上開 判例意旨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八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應與林福田連帶賠償其損害六十一萬二千一百五十一元及自催告之翌日 即八十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以供擔保為條件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暨聲明所用之證據,核與本件判決之結果均不生影響, 已無再予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二十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豐 卿        法 官 張   蘭        法 官 林 金 吾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一   月  二十一  日 書記官 殷 丹 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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