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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更(一)字第 3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7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更㈠字第三一八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游孟輝律師   被 上訴人 嘉新食品化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金世英   訴訟代理人 紀鎮南律師 右當事人間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八月九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六一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上 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第二審、追加之訴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先位聲明: ⑴原判決廢棄。 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一百九十二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備位聲明: ⑴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右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百五十一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五月十四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㈠上訴人於八十年九月三十日向被上訴人購買坐落臺北縣中和市○○段尖山腳小段 二八二四、三○之一、三○之二、三○之三、三○之五、三○之七號土地之「力 霸山河大廈」(下稱系爭大廈)B五棟三○樓房地(房屋部分下稱系爭房屋)及 地下一樓第一○號機械停車位一個,並簽立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已 繳納價金一百八十八萬二千元及瓦斯管線費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共計一百九 十二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元,惟辦理交屋時發現系爭房屋之主臥室及另一臥室天花 板有交叉橫樑設計,與系爭買賣契約附件平面圖不符,且使房屋室內高度驟減, 使用空間侷促,又被上訴人於銷售廣告圖示就傢俱尺寸故為縮小標示,致實際使 用空間不足,又將法定空地作為羽毛球場,溜冰場改做戲水池,辦公室改為健身 房使用,自屬瑕疵。 ㈡上開交叉橫樑係於系爭買賣契約訂立後之八十一年八月十四日變更設計,並致系 爭房屋室內高度驟減,使用空間變成侷促,與社會上一般人所認之「樑不壓身」 之風俗習慣嚴重違背,影響購買意願,應徵得上訴人同意始得為之。而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曾就建商任意就預售屋未售出部分逕自變更隔間設計,增加戶數銷 售行為,即俗稱「大坪數變為小坪數」之行為,認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四條 ,並認此變更設計屬建築物給付內容變更,締約基礎不同,建商應通知買受人並 給予表示同意、解約、減少價金或其他和解措施之選擇,則較上開「大坪數變為 小坪數」嚴重之「交叉橫樑」變更設計,亦應循例由建商告知買受人並徵得買受 人同意,否則豈非任令買受人承擔可歸責於建商因建築設計上之過失所生之損害 。且兩造簽約時該交叉橫樑設計並不存在,無從對於該交叉橫樑之設計為合意。 又系爭買賣契約第五條第二項規定,被上訴人如有變更設計,應徵得買受人同意 ,該交叉橫樑之設計瑕疵,如予買受人解除契約權利,不僅具有課予建商善盡建 築設計責任,並具有導正預售屋交易對等之健全交易市場環境。 ㈢建商將銷售廣告圖示靜態放置於售屋現場供人取閱,始得謂該銷售廣告圖屬要約 引誘,本件上訴人依銷售廣告圖示與被上訴人洽談買賣,被上訴人依該圖示解說 ,足認該圖示已成兩造意思表示內容之一部,被上訴人於該圖示上之家具配置圖 故為縮小標示,致完工後之剩餘空間不敷使用,自屬物之瑕疵。 ㈣被上訴人將永久性空地違法變更為羽毛球場、溜冰場變更為戲水池、軍方用地卻 標示為花園造景、辦公室位置違法變更為休閒設施,非僅單純之行政責任,已構 成違約,且上開設施隨時會被勒令停止使用,將影響上訴人權益,此等重大瑕疵 無法補正,上訴人得解除契約請求返還已付價金。 ㈤上訴人因上開瑕疵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而生已繳價金一百八十八萬二千元與 瓦斯管線費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遭被上訴人沒收之損失;又上訴人除購買上開 房地外,尚於同棟大廈購買B六棟三○樓,與上開B五棟三○樓合購之目的為兩 戶毗鄰相通,共同使用,作為三代同堂共同居住照應,詎因系爭房屋天花板交叉 橫樑之設置,致長輩無法接受,上訴人因上開瑕疵致原始購買目的不能實現,所 購買之B六棟三○樓房屋因而賠價售出,上訴人就B六棟三○樓房屋已繳價金一 百四十一萬元(該戶只有自備款最後四期與銀行貸款金額未繳)與該戶之瓦斯管 線費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合計一百四十五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亦屬上訴人 因上開瑕疵所生之損失。 ㈥退步言,如認上訴人解除契約不合法,因系爭買賣契約亦經被上訴人九十二年一 月三十日之答辯㈠狀主張解除,並沒收已繳價金。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並於同年三 月二十一日準備程序中陳述援用,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二條規定,應認被上訴人 已自認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沒收已付價金。被上訴人將上開上訴人已繳價金一百 八十八萬二千元沒收充作違約金,顯屬過高,應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酌減 。因系爭房屋存有上開瑕疵,違約金應以被上訴人銷售佣金即買賣總價之百分之 四為準,逾此範圍之溢繳價金一百五十一萬元,上訴人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返 還,上訴人追加不當得利之備位請求。又上訴人所繳納之瓦斯管線費四萬五千八 百三十八,因系爭買賣契約未約定被上訴人得沒收此部分款項,被上訴人既主張 解除契約,自應負返還該款項之責。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補提:公平交易委員會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 ㈠被上訴人並未向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九十二年一月三十日答 辯㈠狀及言詞辯論意旨狀有關沒收上訴人已繳價金等語係屬誤載。系爭買賣契約 未經被上訴人解除,上訴人備位聲明訴請酌減違約金返還不當得利,為無理由。 ㈡依系爭買賣契約第五條約定,房屋之施工標準依主管建築機關核准之圖說為準, 且對於賣方依法變更設計,未明文約定須先徵得買方同意,足證兩造同意以臺北 縣政府工務局審查核准之圖說為施工依據。系爭買賣契約簽約時,已核發建造執 照,而系爭大廈屬地上三三層之高層建築,高達一百多公尺,且地下開挖四層, 因高度五十公尺上之高層建築係屬特殊結構,按建築慣例,應於建造執照核發後 交由結構外審單位審查,而臺北縣政府工務局對於負責審查高度五十公尺以上建 築物特殊結構之審查委員應具備之學經歷資格要求極為嚴格,該審查結果認應設 計交叉樑為安全所必須,對於系爭房屋有益,並非瑕疵。被上訴人依主管機關審 查核准之圖說施工,並無不當。又依建築技術規則設計施工篇第三十二條,天花 板之淨高度,除學校教室以外之其他居室不得小於二.一公尺,其最低處不得小 於一.七公尺,國民住宅社區規劃及住宅設計規則第四十條有關「室內最小淨高 度」之規定,係指自室內地板面至直上層樓地板下緣垂直高度之最小淨距,並僅 適用國民住宅,此亦經內政部函釋明確。則自應遵守建築技術規則上開規定。而 系爭買賣契約就系爭房屋最低室內高度並未約定,應依主管機關核准之圖說及前 開建築技術規則規定辦理。系爭大廈樓層高度並未變更,增設交叉後之天花板高 度亦符合建築技術規則上開規定。至於「樑不壓身」之說法屬個人主觀感受,無 醫學或科學之依據,不得據為主張瑕疵。 ㈢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雖規定企業經營者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之 內容,但本件買賣契約訂立於該法施行前,自無該法之適用。本件廣告平面圖上 已以文字註明「本資料僅供參考」,已排除作為契約內容之一部,其性質僅為要 約之引誘。又系爭大廈坐落都市計畫內之住宅區用地,羽毛球場土地為各區分所 有權人持分土地,並無不法,無遭主管機關拆除之虞。溜冰場改做戲水池,係依 系爭買賣契約第四條第二項約定,就溜冰場加設置水池過濾消毒設備,且戲水池 非游泳池,不需申辦執照,亦無被主管機關取締之虞。上開設施及辦公室改為健 身房使用,此變更對上訴人有利無害,亦無違反建築法規之虞,更無瑕疵。 ㈣上訴人業將買受之系爭大廈B6棟三○樓轉賣他人並交屋完成,與本案無關。至 上訴人交付之瓦斯管線費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因系爭買賣契約尚未解除,被 上訴人並無返還義務。退步言,上訴人主張解除契約縱屬可採,然系爭買賣契約 約定總價九百三十萬元,因上訴人違約未繳納餘款,現由被上訴人以定價五百九 十六萬元(含車位一百萬元)出售中,跌價損失三百三十四萬元;又上訴人應繳 自備款未繳足,並拒絕辦理銀行貸款,尚積欠價金七百四十一萬八千元,至九十 二年一月十日止共計遲延一千八百十七日,應負擔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一 百八十四萬六千三百七十元;系爭房地出售時,被上訴人已支付力霸房屋依買賣 總價金百分之四之銷售佣金,現因上訴人違約,被上訴人重行出售又須再支出總 價百分之三佣金十七萬八千八百元;且系爭房屋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興建完 成取得使用執照,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三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於七 日內辦理繳款交屋,自催告期限屆滿時起,上訴人負遲延責任。被上訴人屬房屋 興建投資業,依財政部公布之「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標準及同業利潤標準」,八 十七年度房屋興建投資業同業利潤為百分之十四,上訴人如依約繳付剩餘價金, 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度可獲取價金百分之十四之利潤一百三十萬二千元,因上訴 人不履行契約,此部分金額屬被上訴人所失利益,以上合計六百六十六萬七千一 百七十元,為上訴人解除契約被上訴人所受損害。被上訴人亦無須返還價金。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補提:本院八十八年上字第一四五七號民事判 決、臺北縣政府函、內政部函、協議書、臺北縣政府工務局使用執照、力霸山河 大廈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存證信函、七十九至八十八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標 準及同業利潤標準節本為證。 丙、本院依職權向臺北縣政府工務局函查。 理 由 一、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原告於第二審得為訴之追加,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 六條第一項但書定有明文。上訴人起訴主張:伊因系爭房屋有瑕疵,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付價金及瓦斯管線費 用,經原審判決敗訴後上訴,於本院審理時,主張:伊因系爭房屋有瑕疵,拒付 價金,遭被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沒收已付價金充作違約金,違約金過高 應予酌減,依不當得利規定,追加備位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一百五十一萬 元及遲延利息,其請求之基礎事實與先位之訴同一,依首揭說明,核屬訴之追加 ,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年九月三十日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及地下一樓第一○ 號機械停車位一個,訂立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總價九百三十萬元,伊已繳納一百 八十八萬二千元及瓦斯管線費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共一百九十二萬七千八百 三十八元,惟於辦理交屋時,發現系爭房屋之主臥室及另一臥室天花板有交叉橫 樑設計,與系爭買賣契約附件平面圖不符,使房屋室內高度驟減,使用空間侷促 ,又被上訴人於銷售廣告圖示就傢俱尺寸故為縮小標示,致實際使用空間不足, 並將法定空地作為羽毛球場,溜冰場改做戲水池,辦公室改為健身房使用。上開 瑕疵均無法補正,伊依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規定,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除契約 之意思表示等情,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一百 九十二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又縱認伊解除契約不合法,被上訴人因伊未按期繳納價金已 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沒收伊已繳納價金充作違約金,該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 等情,備位依不當得利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返還一百五十一萬元及加計法定遲 延利息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大廈高度達一○九.三公尺,應臺北縣政府工務局委託中華 民國建築學會審查結果認須增建交叉橫樑以補強樓板剪力,該交叉橫樑之設計並 非瑕疵,且銷售時之廣告平面圖註明「本資料僅供參考」,圖面傢俱並未註明大 小尺寸,並無故意縮小尺寸可言;又永久空地法令僅禁止作建築使用,並不禁止 在土地上從事各種運動,伊將土地整平舖設混凝土作為羽毛球場,溜冰場建構完 成可供溜冰之用,另增建戲水設備及循環過濾設施,放水後可供戲水之用,對上 訴人有益無害,非屬瑕疵,縱認係瑕疵,上訴人解除契約顯失公平;又上訴人雖 未按期繳納價金,然伊並未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上訴人備位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亦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四、查上訴人於八十年九月三十日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含車位),訂立系爭買 賣契約,約定價金九百三十萬元,上訴人已繳納一百八十八萬二千元及瓦斯管線 費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共一百九十二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元,系爭房屋完工後 ,主臥室多出交叉橫樑,另一臥室亦裝修橫樑,且被上訴人將永久性空地變更為 羽毛球場、溜冰場變更為戲水池、軍方用地標示為花園造景、設計圖辦公室位置 變更為休閒設施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上訴人提出力霸山河大廈房地買賣契 約書、廣告平面圖、竣工平面圖對照說明、永久性空地變更為羽毛球場之對照說 明、溜冰場變更為戲水池之對照說明、軍方用地標示為花園造景之對照說明、設 計圖辦公室位置變更為休閒設施之對照說明(見原審卷第九至四九、五二至五八 頁)為證,堪信為真。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上開臥室天花板加設橫樑,並未經伊同意,亦未事先告 知伊,該加設橫樑造成房間高度降低,使用空間侷促,且與社會風俗所認之樑不 壓身相悖,不適居住,屬瑕疵,伊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等語 ,被上訴人則否認上開橫樑為瑕疵,並辯稱:該橫樑係應臺北縣政府工務局委託 中華民國建築學會審查結果,認須增建交叉橫樑以補強樓板剪力,該設計並非瑕 疵等語。經查: ㈠按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 約定,認為物應具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是買賣標 的物有無瑕疵,應綜合當事人之約定及通常交易之觀念判斷之。而房屋之居住效 用及價值並非僅在於面積而已,房屋之高度與房屋室內之空間使用效能有關,亦 屬影響居住效用之重要環節,於預售屋買賣,倘出賣人所交付房屋之室內高度, 較預定之室內高度減少,或房屋室內高度足使一般人居住時產生壓迫或不適,衡 情自應認為該室內高度不足係屬房屋有瑕疵。查系爭房屋二臥室之天花板有交叉 橫樑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並經原審勘驗明確,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一○一至一○三頁)。依兩造於八十年九月三十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經主 管機關審查核准之圖說,並無上開交叉橫樑之設計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且有 上訴人提出廣告平面圖、竣工平面圖對照說明附卷可按(見原審卷第五二頁), 上開交叉橫樑之設計,係因系爭大廈之高度達一○九.三公尺,且地下開挖四層 之特殊結構,經臺北縣政府工務局委請中華民國建築學會審查結構審查,該會於 八十一年七月十三日、二十三日分別召開審查會議,認該大廈樓板剪力較大區域 ,請使用較確實可靠之剪力傳遞設計,...請改善樓板剪力較高區域之交叉樑 與柱接頭處之細節,...以上審查會中委員所提各項修正意見,設計者應修正 及補充於設計圖及計算書中等語,嗣被上訴人申請建照執照變更設計,並據前開 審查建議建造上開大廈,於興建完成後經臺北縣政府工務局核發使用執照等情, 為上訴人所不爭,並經被上訴人提出力霸山河大廈結構審查意見書、臺北縣政府 工務局使用執照為憑(見本院更㈠卷第五○至五三、六七頁),且有臺灣省建築 師公會臺北縣辦事處就系爭大廈A十棟九樓、十樓之鑑定報告書附卷可參(見原 審卷第七一至七三、一一四至一一六頁),足證系爭房屋於二臥室天花板增設交 叉橫樑之設計變更,非屬兩造訂約時之意思合致範圍,係於兩造訂約後,被上訴 人依主管機關委託外審單位審查結果變更設計據以施工乙節,應堪認定。而系爭 大廈因認應加強安全而加建交叉橫樑,除系爭房屋所屬之B五棟外,尚有A十棟 ,而A十棟因有交叉橫樑,致裝設天花板後之淨高度為二.一七公尺至二.一九 公尺,他棟未有交叉橫樑者,淨高度為二.四四公尺,有臺灣省建築師公會臺北 縣辦事處於八十六年二月三日台建師北鑑字第一○○號就系爭大廈A十棟九樓、 十樓出具鑑定報告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七三頁),足證系爭買賣契約之圖說 ,原係以含臥室在內之天花板淨高度須達二.四四公尺,始符系爭房屋之空間預 定效用,則系爭房屋因變更設計,於天花板加設交叉橫樑後之淨高度僅二.一五 公尺,減少○.二九公尺高度,致上訴人得利用之立體空間降低,足以減損系爭 買賣契約標的之房屋之預定空間效用,使人居住時產生壓迫感或不適,致其交易 價值減損,依前開說明,依通常交易觀念,已不完全具備依兩造約定所應具有之 價值、效用,係屬瑕疵,應堪認定。 ㈡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房屋增設交叉橫樑,乃依主管機關核准之圖說施工,符合 系爭買賣契約第五條第一項約定,且為結構安全所必須,對被上訴人有利無害, 並非瑕疵云云,經查,系爭買賣契約第五條第一項約定:「本契約買賣房屋之施 工標準,依照主管建築機關核准之圖說為準,...」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一 頁),而且上開交叉橫樑之設計,係因系爭大廈高度達一百公尺以上,且地下開 挖四層特殊結構,經臺北縣政府工務局委請中華民國建築學會審查結構審查,認 須以剪力傳遞之交叉樑設計,被上訴人乃遵該審查結果辦理,業如前述,足證該 交叉橫樑係為求建物之安全考量而加建,被上訴人所辯固非無據。然按解釋意思 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九十八條定有明文 。查臺北縣政府於八十年七月十八日核發系爭大廈建築執照,被上訴人於同年八 月六日領取,兩造於同年九月三十日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嗣被上訴人依主管機關 臺北縣政府工務局委外審查單位之意見而變更設計,經該單位通過,再經主管建 築機關核准,有前開臺灣省建築師公會臺北縣辦事處上開鑑定報告記載足稽(見 原審卷第七一頁),兩造締約時系爭房屋無交叉橫樑設計之圖說已經主管建築機 關核准,且當時建造執照已經核發,上訴人自當合理期待被上訴人興建房屋應按 簽約時經主管建築機關核准,無交叉橫樑之圖說施工。上開買賣契約第五條第一 項約定,自應認兩造合意被上訴人應按簽約時主管建築機關核准之圖說為施工依 據,尚難認該約定包括簽約後所為變更設計之圖說在內,被上訴人所辯,尚非可 採。 ㈢被上訴人又辯稱:系爭大廈屬地上三十三層,高達一百餘公尺,地下開挖四層之 高層建築,依據建築慣例,應於建造執照核發後交由結構外審單位審查,主管建 築機關之臺北縣政府工務局依建築法第三十四條規定,於建造執照核發後,委託 外審單位審查,係依法辦理,被上訴人為避免買受人無理要求變更設計,始約定 系爭買賣契約第五條第一項之約定,被上訴人變更設計並未違約云云。然查,建 築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固規定:「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審查或 鑑定建築物工程圖樣及說明書,應就規定項目為之,其餘項目由建築師或建築師 及專業工業技師依本法規定簽證負責。對於特殊結構或設備之建築物並得委託或 指定具有該項學識及經驗之專家或機關、團體為之;其委託或指定之審查或鑑定 費用由起造人負擔」。然該條僅規定主管建築機關對於特殊結構之建築物「得」 委託或指定專家或機關、團體為審查,並未規定須於「建造執照核發後」委託或 指定專家或機關、團體審查,被上訴人所稱依法須於建造執照核發後,由主管建 築機關送交外審單位審查云云,已非有據。又被上訴人所辯於建造執照核發後始 費者而言,實無從知悉簽約時經主管機關核准之圖說嗣後有變更之可能,被上訴 人為從事專業建築,自應於訂約時向上訴人為此說明,並訂明於買賣契約,上訴 人於未受告知之情形下,既難預料經主管機關核准之圖說嗣後變更,致所購買之 房屋變更設計為二臥室內有橫樑之情事,自不能任令被上訴人承擔嗣後變更設計 之危險,系爭買賣契約第五條第一項約定,尚難解釋為包括簽約後所為之變更設 計在內。何況,依上開中華民國建築學會審查意見所示,此變更設計係因系爭大 廈原設計之建築結構強度中,就樓板剪力承受能力不足所致,被上訴人亦自承倘 未依前開審查意見設置交叉橫樑,則會被認定有缺失等語(見本院上更㈠字卷第 一五○頁),可見此變更設計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尚難認應由上訴人承擔變更 房屋增設交叉橫樑是否屬瑕疵,乃屬二事,被上訴人所負維持系爭房屋結構安全 之義務,與不減少空間效用之義務,二者併行不悖,尚難以系爭房屋之效用減少 係因結構安全所需,即認為增設交叉橫樑非屬瑕疵。 ㈣被上訴人復辯稱:系爭買賣契約除第五條第二項外,並未約定變更設計須經上訴 人同意,本件增設交叉橫樑之變更設計無須得上訴人同意為之,不能因此認為有 瑕疵云云。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變更設計須得被上訴人同意,固於第五條第二項 定有:「如甲方(上訴人)要求在其訂購之房屋內部變更設計,須以不影響其他 房屋結構及安全與外觀者,並須先徵得乙方(被上訴人)同意方得施工,... 」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一頁),然此僅規範買方即上訴人欲在室內變更設計時之 程序,並未就賣方即被上訴人變更設計為約定,且同條第一項約定被上訴人應按 簽約當時經建築主管機關核准之圖說施工如前述,則建築主管機關嗣後對於所核 准之圖說有所變更而增設交叉橫樑,該交叉橫樑之設計即難認屬兩造約定範圍如 前述,則於訂約後變更設計,被上訴人自應徵得上訴人同意行之。而系爭房屋變 更設計是否須經上訴人同意,與變更設計是否有瑕疵,亦屬二事,就令契約未約 定被上訴人依主管建築機關要求變更設計時,須得上訴人同意,亦不能據此推論 被上訴人所為變更設計,非屬瑕疵。被上訴人此項辯解亦非可取。 ㈤被上訴人再辯稱:經設置交叉橫樑之臥室天花板淨高度為二.一五公尺以上,符 合建築技術規則之規定,並非瑕疵云云,按建築技術規則設計施工編第三十二條 固規定:「天花板之淨高度應依左列規定:學校教室不得小於三公尺。其他 於二.一公尺,其最低處不得小於一.七公尺」,另國民住宅社區規劃及住宅設 計規則第四十條有關「室內最小淨高度」規定,係指自室內地板面至直上層樓地 板下緣垂直高度之最小淨距,並僅適用國民住宅,非國民住宅之一般建築物,其 天花板之淨高度應無前揭「國民住宅社區規劃及住宅設計規則」之適用,但仍應 符合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三十二條規定,此有被上訴人提出內政部九 十年十一月八日臺九十內營字第九○六七一六一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上更㈠字 卷第五六、五七頁),又系爭房屋主臥室裝設天花板可遮掩交叉橫樑等情,有被 上訴人提出照片附卷可按(見原審卷第八三頁),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屋設置交叉 橫樑後,淨高度有二.一五公尺並不爭執,則被上訴人所辯設置交叉橫樑之臥室 淨高度符合建築技術規則上開規定,固屬可信。然上開規定僅規範建築設計時天 花板之最低要求,尚不能以系爭房屋天花板淨高度符合該規則所定最低標準,即 認系爭房屋符合契約預定之空間效用而無瑕疵。何況,系爭大廈因外審單位認應 加強安全而加建交叉橫樑,除系爭房屋所屬之B五棟外,尚有A十棟,而A十棟 因有交叉橫樑,致裝設天花板後之淨高度為二.一七公尺至二.一九公尺,他棟 未有交叉橫樑者,淨高度為二.四四公尺,此有前開臺灣省建築師公會臺北縣辦 事處於八十六年二月三日台建師北鑑字第一○○號函就系爭大廈A十棟九、十樓 之鑑定報告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七三頁),參以系爭大廈係規畫為整體社區 之建築,足證系爭買賣契約原係以含臥室在內之天花板淨高度二.四四公尺,方 符合系爭房屋之空間預定效用,自不應認設置交叉橫樑之天花板淨高度二.一五 公尺,已符合上開建築技術規則所定二.一五公尺,即認符合系爭買賣契約預定 空間效用,且無使房屋使用價值減少之瑕疵,被上訴人此項辯解,尚非可取。 六、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於銷售廣告圖示上,就傢具故為縮小尺寸之標示,亦屬 瑕疵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按廣告之作用重在吸引顧客購買之欲望,引發 客戶觀看及興趣之動機,法律性質上屬於要約引誘,雖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 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內容,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 定有明文,惟該法係於八十三年一月十一日公布施行,而系爭買賣契約則訂立於 該法施行前之八十年九月三十日,尚無該法之適用。查系爭買賣契約第十八條約 定:「本契約之附件視為本約之一部分」,約定附件包括:「房地分期付款表乙 份、房屋建材設備概要乙份、住戶公約乙份、委辦房地貸款契約書、保管使用印 章委託書、本層本戶建築物平面圖乙份」(見原審卷第一五、一六頁),可知被 上訴人出具之「廣告平面圖」並非契約附件,尚難認構成系爭買賣契約內容之一 部,無拘束當事人之效力。上訴人雖主張:於兩造磋商締約時,被上訴人係持廣 告平面圖向上訴人講解介紹,自應構成契約一部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 訴人對此有利事實並未能證明,尚難採信。退步言,其主張就令屬實,該廣告圖 並未標示傢具尺寸,亦難遽認被上訴人故為縮小傢具尺寸,兩造既未約定各房間 於擺設傢具後所餘室內空間大小,上訴人自不得以系爭房屋建造後,依一般傢俱 擺設後空間所剩無幾,指為瑕疵。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並非可取。 七、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將永久性空地違法變更為羽毛球場、溜冰場違法變更為 戲水池、軍方用地卻標示為花園造景、辦公室位置違法變更為休閒設施,均屬瑕 疵云云,被上訴人對於上開各項公共設施之使用現狀固無爭執,惟查:本件被上 訴人之銷售廣告並非兩造之契約內容,已如前述,上訴人自不得執廣告內容謂被 上訴人前開變更屬違約。又經本院向臺北縣政府函查,若辦公室係屬共用部分為 供該社區使用之公寓大廈附屬設施,依內政部九十年七月六日內營字第九○○八 九○三號函釋:「公寓大廈共用部分...因其供該大廈居民使用係屬公寓大廈 附屬設施,無涉建築法第七十三條執行要點所稱之類組變更...」,如經該建 築物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同意者,得免辦變更使用執照,採報備方式辦理。有關法 定空地作羽球場使用,如無涉及建築法第四條所稱建築物之建造行為者,自無須 申請建築許可,如涉及原有法定空地應留設之綠化面積異動、或涉及公寓大廈管 理條例之規定者,仍應申請報備;另登記為溜冰場使用部分變更為戲水池乙節, 尚無涉及建築物用途變更使用,惟仍應依上述規定檢討報備等情,有臺北縣政府 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北府工施字第○九二○八一二三九號函附卷可按(見本院上 更㈠字卷第一○八、一○九頁),上訴人主張上開設施有遭建築主管機關勒令停 止使用或拆除回復原狀之虞云云,尚乏依據。上訴人主張前開變更使用屬違約有 瑕疵得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非可採。 八、按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至第三百五十五條之規定, 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除契約 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定有明文。此規定 所謂買受人解除契約顯失公平,係指瑕疵對買受人所生之損害,與解除對出賣人 所生之損害,有失平衡之情形而言。系爭房屋二臥室設有交叉橫樑屬瑕疵如前述 ,上訴人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云云,被上訴人則辯稱:本件解除契約顯失公平 等語。經查: ㈠上訴人固因上開瑕疵致使用系爭房屋之空間效用減少,然系爭房屋僅二臥室設置 交叉橫樑而影響天花板淨高度,且設置交叉橫樑後之淨高度達有二.一七至二. 一九公尺,尚符合建築技術規則設計施工篇第三十四條最低高度二.一五公尺之 要求,堪供居住使用,雖上訴人主張房屋臥室因設置交叉橫樑,與「梁不壓身」 之習俗相左,然此係屬上訴人內心主觀感受,況該等橫樑非不能以裝潢或其他方 式加以遮掩,足見系爭房屋二臥室設置交叉橫樑後,影響室內空間使用效能之程 度尚非嚴重,上訴人所受損害僅止於高度即立體空間使用上之壓迫感,致其價值 減損,尚難認該瑕疵情節重大。 ㈡上訴人雖主張因該瑕疵所受損害包括:遭被上訴人解除契約,沒收之已交付價金 及管線費用合計一百九十二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元、及伊另購買之同大廈B六棟三 ○樓房屋因無法與系爭房屋比鄰使用而出售,致損失該B六棟三○樓房屋已繳價 金一百四十一萬元及瓦斯管線費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八元,計三百三十八萬三千六 百七十六元云云,然查,就令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遲付價金主張解除契約屬實,與 上訴人因瑕疵主張解除契約不同,上訴人因上開瑕疵所受損害,尚難認含被上訴 人解除契約沒收上訴人已付之價金在內。而上訴人另購置之B六棟三○樓房屋雖 與系爭房屋毗鄰,惟各別房屋之效用不同,被上訴人稱兩屋打通使用係屬違法等 語,有其提出之臺北敦南郵局第四八二七號存證信函可按(見本院上更㈠卷第八 三頁),上訴人並未證明該B六棟房屋與系爭房屋比鄰使用可增加之經濟效用即 交換價值及使用價值因系爭房屋之瑕疵而受若干減損,況上訴人因B六棟房屋給 付被上訴人之買賣價金及瓦斯管線費用,係基於該房地買賣契約而履行其所負義 務,尚難認係系爭房屋瑕疵所受損害。上訴人此項主張,亦無可取。而上訴人迄 未能證明伊因系爭房屋二間房間天花板為交叉橫樑設計減少之利用空間所致之具 體損害數額,本院審酌上開瑕疵致上訴人減少利用之空間不大,所造成之損害尚 屬輕微,非不得以減少價金之方式彌補,反觀上訴人以上開瑕疵解除契約,被上 訴人當立即受有前所支出本件房地買賣之廣告費、佣金及預期可獲得利益等損害 ,相較於上訴人因空間減少之瑕疵所受損害為大,倘允許上訴人解除契約,顯有 失公平,依前開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但書規定,應認上訴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 而不得解除契約。上訴人以系爭房屋設有交叉橫樑屬瑕疵主張解除契約,尚無可 採。 九、上訴人復謂:倘認上訴人解除契約並非合法,則系爭買賣契約因上訴人拒付價金 ,經被上訴人行使解除權並沒收上訴人已繳納價金充作違約金,該違約金實屬過 高,爰請求酌減違約金為系爭買賣契約總價金百分之四即三十七萬二千元,並依 不當得利,備位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溢收之違約金一百五十一萬元等語,亦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辯稱:伊並未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沒收上訴人已繳納價金,上訴人主 張酌減違約金後,依不當得利訴請返還,為無理由等語。經查,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已經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沒收已繳付之價金充作違約金,無非係以被上訴人 於九十二年一月三十日民事答辯㈠狀、言詞辯論意旨狀之記載為論據。查該民事 答辯㈠狀、言詞辯論意旨狀固載有:「...上訴人在系爭房屋興建完成,並已 依法取得使用執照後,卻以系爭房屋有主臥室多出二道交叉橫樑,另一臥室亦出 現二道裝修過的橫樑、銷售廣告圖示中家具尺寸縮小標示、永久性空地違法變更 為羽毛球場、溜冰場違法變更為戲水池、軍方土地卻標示為花園造景、設計圖辦 公室位置違法變更為休閒設施等瑕疵為由,拒絕依約履行繳款義務屢經被上訴人 催告,上訴人皆置之不理,被上訴人乃依系爭買賣契約第十一條規定,將上訴人 已繳付之全部價款依法沒收,均充作懲罰性違約金及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等 語(見本院上更㈠字卷第三○、三一、一六二、一六三頁),然觀之系爭買賣契 約第十一條約定:「甲方(上訴人)若不按時繳付各期房地價款,自應繳日之第 五日起,應按月息一分一釐按日加計滯付金給乙方(被上訴人),...逾時三 十日經乙方催告仍不繳付時,即任由乙方逕行解除本契約,甲方已繳付之全部價 金均充作懲罰性違約金及對乙方之損害賠償...」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三頁反 面),參酌民法第二百五十八條第一項規定,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 意思表示為之。準此,被上訴人因上訴人未繳付價金欲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仍須 向上訴人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方能生契約解除之效力。查被上訴人提出催告 上訴人繳交價金之前開存證信函僅記載:「...主臥室交叉橫樑為結構安全所 必需設置,且依約經政府主管機關核准後照圖施工,該二戶房屋並無瑕疵,.. .本公司自始並未違約且一本誠信公平原則,為維護貴委任人權益,仍請依照買 賣契約書各項約定,辦理及繳交款項」、「貴委託人至今尚有其款未繳,已明顯 違約,為維護貴委託人權益,請在函到七日內前來辦理繳款、交屋等事項,逾期 將按契約第十四條規定辦理」、「貴當事人所提問題,本公司曾以臺北敦南郵局 八十六年八月十六日第四二六九號、八十六年十月八日第四八二七號、八十七年 一月十三日第一六○號存證信函多次答覆,...貴當事人曾要求換戶,但所提 條件極不合理,本公司無法接受,又不斷來函所提均為相同問題且不辦理過戶及 貸款對保手續及繳清欠款,顯然故意拖延,請貴當事人於文到七日內依買賣契約 規定辦理,否則將解除買賣契約並沒收已付價金」等語,有被上訴人提出臺北敦 南郵局第四八二七號、第一六○號、第三二七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見本院更㈠ 卷第八三、八六、八七、八八頁),各該存證信函內容僅載明被上訴人催告上訴 人繳付價金之意思通知,並無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且遍查全卷,亦 無任何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遲延給付買賣價金於書狀或準備程序、言詞辯論期日為 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此外,上訴人復未能證明被上訴人已對之為解除 契約之意思表示,且被上訴人業於本院陳稱:上開答辯㈠狀所載有關沒收價金之 內容係屬誤載等語(見本院上更㈠字卷第一二四頁),尚難據被上訴人前開陳述 ,遽謂被上訴人已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人既未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 開約定沒收上訴人繳付價金充作違約金,上訴人請求酌減違約金,並依不當得利 規定訴請返還,亦非可採。 十、綜上,上訴人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先位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一百九十二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原審就上開先位之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又上訴人追加備位主張酌減違約金返還不當 得利一百五十一萬元,及自九十二年五月十四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亦無理由,均不應准許。其備位之訴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 予駁回。 十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 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十五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熙 嫣 法 官 鄭 傑 夫 法 官 黃 雅 惠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十六  日                     書記官 徐 淑 琴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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