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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更㈠字第 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2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回復原狀
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更㈠字第四四號   上 訴 人 甲○○         東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鍊金 右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四三一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 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甲○○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除已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廢 棄。 上訴人東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甲○○新台幣捌拾伍萬元,及自民國八 十八年十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甲○○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東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除已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東宏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上訴人甲○○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甲○○方面: 一、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甲○○後項之訴部分及負擔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二)上訴人東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東宏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甲○○新台 幣(下同)九十二萬五千元,及自民國(下同)八十八年十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上訴人東宏公司之上訴駁回。 (四)右開第二項,上訴人甲○○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上訴人甲○○於七十八年十月三十日向上訴人東宏公司購買台北縣中和市○○路 太平洋景秀天廈B2型九樓房地一戶及地下室編號六十四號停車位,價金各為一 千一百七十九萬元及一百二十萬元,並已支付系爭房地定金及第一至三期價款共 一百八十五萬元、系爭停車位定金及第一至二期價款五十萬元。嗣上訴人東宏公 司於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解除系爭契約(上訴人甲○○前主張系爭房屋有瑕疵 ,上訴人東宏公司解約不合法,經上訴人甲○○解除契約,於本院捨棄該部分主 張),沒收已收價金二百三十五萬元,然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一條、第二百五十二 條規定,其沒收全部價金為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況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無如 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九條之違約金規定,上訴人東宏公司不得沒收該部分價金。 爰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款、第二款規定,請求返還房地部分價金九十二萬 五千元,停車位部分價金五十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起訴請求返還房地部分價金一百八十五萬元及 利息,經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甲○○僅就其中九十二萬五千元及其利息部分上 訴)。 (二)民法第二百六十條所謂損害賠償請求,指解約前已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而言, 故因解約所生損害,如再行出售之差價,不包括在內。又延後賣出房地,非必然 虧損。上訴人東宏公司再出售之價格如更高,不可能退補上訴人甲○○。且其於 八十二年間即可再出售。是於其再出售而虧損時,責令上訴人甲○○負擔,顯失 公平。 (三)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雖為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之從契約,但二份契約未裝訂一冊, 上訴人甲○○支付價款時,上訴人東宏公司亦分別開立統一發票。且區別主、從 契約之實益為主契約無效或消滅,從契約隨之無效或消滅,非謂主契約約定事項 ,從契約雖無相同約定,亦可援引主契約之約定。兩造訂約時,上訴人東宏公司 亦未告知車位契約適用房地契約條款。是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無違約金之約定, 上訴人東宏公司無援引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九條約定餘地。再查,依民法第一條 規定,兩造權利義務關係於民法已有規定,無適用所謂習慣,認上訴人可沒收該 部分價金。 (四)當事人實際所受損害高於預定違約金,僅得請求預定違約金,超過部分不得求償 。又上訴人東宏公司於八十二年三月十五日所發解約函件記載上訴人甲○○未按 期給付價金之應付利息六十六萬五千五百九十元為其利息損害。加計系爭房地銷 售佣金百分之四,即四十七萬一千六百元,合計一百一十三萬七千一百九十元, 與上訴人甲○○已付價金扣抵後,上訴人東宏公司應返還七十一萬二千八百一十 元,其未返還,受有自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止,共計 八一.六六月,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利益二十四萬二千五百三十四元。則 上訴人東宏公司應返還價款九十五萬五千六百八十元。 三、證據: (一)援用於原審提出之平面圖、房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停車位預定買賣契約書、北管 局第八十一支局第一0三五號存證信函、台北第五十三支局第九九二號存證信函 、台北第三十三支局第六四0號存證信函、台北第三十六支局第八三四號存證信 函、台北第五十三支局第三三二號存證信函、台北青田郵局第六0九號存證信函 、台北第四十四支局第六六0號、第六六一號存證信函、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土 地及建物登記謄本、統一發票、上訴人東宏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等影本。 (二)於本院提出系爭契約原本。 乙、上訴人東宏公司方面: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以前到場及提出書狀,聲 明及陳述如后: 一、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東宏公司部分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駁回上訴人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供現金或同面額之誠泰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 為擔保後免假執行。 (四)駁回上訴人甲○○之上訴。 二、陳述: (一)上訴人東宏公司於八十年四月十八日、七月十一日、十月五日、八十一年一月十 日屢催上訴人甲○○依約給付價款未果,於八十二年三月十五日發函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至上訴人甲○○於八十年七月十三日寄發之存證信函,乃以資力欠佳, 拒付價金,並非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 (二)系爭違約金是類似損害賠償額預定性質。但違約金僅占總價金一千一百七十九萬 元之百分之十五。且上訴人東宏公司於八十六年七月三日以九百二十萬元出售系 爭房地(不含停車位)予方日長,損失價差二百五十九萬元。又系爭房屋於八十 一年十二月十日建築完成,八十二年二月四日完成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上訴人甲 ○○如未違約,上訴人東宏公司當時即可取得全部價款一千二百九十九萬元,則 就其未付之一千零六十九萬元部分,上訴人東宏公司受有自八十二年二月四日起 至八十六年七月三日再出售予方日長時止,共四年五月期間,按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損失二百三十六萬元以上,縱以價金九百二十萬元計算,亦受有二百 零三萬一千元利息損失。另上訴人東宏公司委託銷售系爭房地予方日長之佣金為 百分之四,即三十六萬八千元,為上訴人甲○○未履約所生損失。行政機關公布 之契約範本亦約定賣方得沒收總價百分之二十計算之違約金。故系爭違約金無過 高。 (三)購買房屋者始能購買停車位,且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與系爭房地買賣契約合併裝 訂成一份契約書,前者自為後者之從契約,於上訴人甲○○違約不付價金而解除 契約後,上訴人東宏公司得依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第七條援引系爭房地買賣契約 第九條約定,沒收已付停車位價款五十萬元。且系爭車位買賣契約第七條約定: 「本合約如有..未定明之事項,依有關法令、習慣及誠實信用原則公平解決之 」。而買方違約不買,已付價款由賣方沒收,乃房地買賣之習慣,上訴人東宏公 司自得沒收價金。而總價較高之房地買賣契約,上訴人東宏公司得沒收價金,就 總價較低之車位買賣契約,卻不能沒收,顯然違反誠實信用及衡平原則。況系爭 房地買賣契約第九條第一款未約定上訴人甲○○之損害賠償責任以已付價金為限 ,上訴人東宏公司所受損害大於已收價金時,應得另行請求賠償,則上訴人東宏 公司所受超過系爭房地買賣契約部分違約金一百八十五萬元之損失,得與應返還 上訴人甲○○之停車位價金五十萬元抵銷。 (四)七十八年間房地產景氣隨股價狂飊,同年底處於頂峰,然七十九年二月間股市崩 盤,房地市場隨即陷入低迷,台北市郊如中、永和等地因房屋售案較多,供過於 求,跌幅普遍達三、四成左右,此為眾所週知之事,故八十二年三月間系爭房地 至少跌價二百五十九萬八千元以上。上訴人東宏公司好不容易始於八十六年間再 出售系爭房地予江日長(不含車位),迄八十七年十月間始以八十萬元出售系爭 停車位。 (五)民法第二百五十一條立法意旨在防止債權人二重得利。本件上訴人東宏公司未因 上訴人甲○○之給付而受有利益,自無適用該規定之必要。 (六)依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二0號判例意旨,系爭房地買賣契約第九條 針對上訴人甲○○不於適當時期履行債務約定違約金,自屬懲罰性質。且併列違 約金及損害賠償,可見違約金非預定損害賠償總額,而以強制債務履行為目的, 乃確保債權效力之強制罰。 三、證據: (一)援用於原審提出之台北第四十四支局第六六0號、第六六一號存證信函、台北延 壽郵局第一七八號存證信函、台北青田郵局第六0九號存證信函、買賣契約書等 影本。 (二)援用於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之平面圖、使用執照等影本。 丙、本院依職權函查上訴人東宏公司之登記資料。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東宏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所 列各款情形,依上訴人甲○○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甲○○起訴主張:其向上訴人東宏公司購買房地及停車位,分別支付價金 一百八十五萬元及五十萬元,嗣上訴人東宏公司解除契約,主張沒收上開價金為 違約金,然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並無違約金之約定,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所定違約 金則過高,應酌減為九十二萬五千元,為此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款、第二 款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東宏公司返還房地部分價金九十二萬五千元,停車位部分 價金五十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利息之判決。上訴人東宏公司則以:其於解除契約後再行出售系爭房地,損失價 差二百五十九萬元及佣金三十六萬八千元,且損失自八十二年二月四日系爭房屋 完成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時起至再出售房地之日止,就系爭買賣契約尚未收取之價 金尾款,原可取得之衍生利息,再內政部制定之買賣契約範本,約定賣方得沒收 總價百分之二十計算之違約金,故系爭約定違約金無過高情事;又系爭停車位買 賣契約與房地買賣契約合併裝訂成一份,前者為後者之從契約,其得援引房地買 賣契約之違約罰則,沒收已付停車位價金,且合於習慣及誠實信用原則等語置辯 。 三、上訴人甲○○主張:其於七十八年十月三十日向上訴人東宏公司購買台北縣中和 市○○路太平洋景秀天廈B2型九樓房地一戶及地下室編號六十四號停車位,價 金各為一千一百七十九萬元及一百二十萬元,並已支付系爭房地定金及第一至三 期價款共一百八十五萬元、系爭停車位定金及第一至二期價款共五十萬元,嗣上 訴人東宏公司於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解除系爭契約,沒收已收價金二百三十五 萬元等語,業據上訴人甲○○於原審提出房地預定買賣契約書、停車位預定買賣 契約書、北管局第八十一支局第一0三五號存證信函、台北五十三支局第九九二 號存證信函、台北三十三支局第六四0號存證信函、台北三十六支局第八三四號 存證信函、台北五十三支局第三三二號存證信函、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統一發 票、上訴人東宏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為證,並為上訴人東宏公司所是認,堪信為 真正。 四、查系爭房地預定買賣契約第三條第一項約定:「付款方式見付款辦法表,不得藉 故拖延短欠,若逾期不付時,依照第九條之規定辦理。」;第九條第一項約定: 「甲方(上訴人甲○○)若不按期繳付各期房地價款時,自應繳日之第五日起, 應按當時銀行信用放款利率按日加計滯付金付給乙方(上訴人東宏公司),逾期 十五日未曾繳付者,按日息千分之一計算滯付金,逾期三十日經乙方催告仍不繳 付時,視同違約,屆時乙方得解除契約,甲方已繳付之全部價款均充作違約金及 對乙方之損害賠償,甲方不得請求乙方退還,房地由乙方收回自行處分。」,此 外並未約定上訴人東宏公司除沒收違約金外,尚得請求賠償其餘損害,堪解為兩 造約定真意為:如上訴人東宏公司因上訴人甲○○不履行債務所受損害,低於上 訴人甲○○已繳價金數額,違約金除用以填補上訴人東宏公司所受損害外,上訴 人東宏公司並得沒收差額以為懲罰性違約金;上訴人東宏公司之損害雖超過上訴 人甲○○已繳價金數額,然因違約金具有預定上訴人東宏公司損害總額之性質, 上訴人東宏公司僅能沒收已收價金,不得再請求超過部分之損害賠償。 五、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 文。至約定之違約金是否相當,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 損害情形,以為酌定之標準,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一五五四號判例可資參照。 查: (一)上訴人東宏公司抗辯系爭契約解除後,其委託第三人銷售系爭房地予方日長,價 金九百二十萬元,支出佣金三十六萬八千元等語,上訴人甲○○否認有該佣金支 出,上訴人東宏公司復未舉證以實其說,不足憑採。 (二)按最高法院五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二七號判例闡示:「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 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並非積極的認有新賠償請求權發生,不 過規定因其他已發生之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權之行使而受妨礙。故因契約消滅 所生之損害,並不包括在內,因此該條所規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專指因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而言。」。查本件上訴人東宏公司解除系爭契約,原所負移轉 及交付房地予上訴人甲○○之義務消滅,其權利狀態回復未訂約前之原狀,嗣後 其以較低價格出售房地予方日長,差額二百五十九萬元乃系爭契約消滅後再行處 分房地,所生對價利益之減損,非上訴人甲○○於系爭買賣契約存續期間,不履 行債務所生之損害,揆諸前揭判例意旨,上訴人東宏公司不得請求上訴人甲○○ 賠償該差額損失。 (三)上訴人東宏公司抗辯系爭房屋於八十一年十二月十日建築完成,八十二年二月四 日完成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乙節,有上開建物登記謄本及上訴人東宏公司提出之使 用執照附卷可稽。又依系爭房屋買賣契約附件附款辦法,上訴人東宏公司於申請 使用執照時得請求上訴人甲○○再給付價金期款達二百五十萬元,於完成房屋所 有權第一次登記時,得請求上訴人甲○○給付全部價金尾款九百九十四萬元,上 開存證信函亦顯示其自八十年四月起多次催告上訴人甲○○給付價金期款。再按 民法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零五條規定,兩造約定遲延給付價金之遲延 利息利率超過法定最高利率年息百分之二十,爰僅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則迄 八十二年三月底系爭契約解除時止,上訴人甲○○因遲延給付價金而應賠償上訴 人東宏公司之遲延利息約在六十萬元上下。 (四)上訴人東宏公司抗辯其所受損害包括自解約之日起至八十六年七月三日出售方日 長時止,因上訴人甲○○未給付價金尾款而不能取得之利息云云。惟查,系爭契 約解除後,上訴人甲○○之價金給付義務隨之消滅,自無再給付遲延利息予上訴 人東宏公司之理,上開抗辯委無足取。 (五)內政部編印預售買賣契約書範本雖記載賣方得沒收總價百分之二十計算之違約金 。然該範本係供民間訂定契約之參考,不能限制法院行使酌減違約金之權限,故 上訴人東宏公司據以抗辯系爭違約金無過高情形,顯有未合。 (六)綜上,上訴人東宏公司因系爭契約解除,得請求上訴人甲○○賠償之損害在六十 萬元上下。再斟酌上訴人東宏公司陳述七十八年間房地產價格高漲,其後景氣下 滑,房地市場不復熱絡,其不易推銷房地,上訴人甲○○亦資力欠佳,無力支付 價金等語,為上訴人甲○○所不爭執,可見上訴人東宏公司面臨經營困境,上訴 人甲○○之經濟狀況亦欠佳等情。本院因認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之違約金應酌減為 一百萬元始為適當。則上訴人甲○○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款、第二款規定 ,請求上訴人東宏公司返還房地部分價金八十五萬元(0000000-0000000),及 自八十八年十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超過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按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規定:契約解除時,當事人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 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查上訴人東宏公司因履行回復原狀義務,應返 還上訴人甲○○價金七十九萬元,而未返還,上訴人甲○○固得請求其償還自八 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解約日起至八十八年十月十六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惟此乃契約解除後所生債務,無從據以酌減上訴人東宏公司之違約金債權 ,是上訴人甲○○主張上訴人東宏公司應再返還價金與上開利息同額之價金,尚 有誤會。 七、按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項規定:「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 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則當事人間如未表示意思一致,無由成立契約。 查上訴人甲○○主張: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書與房地買賣契約書未裝訂一冊,上 訴人東宏公司於訂約時未告以車位買賣契約未規定者,適用房地買賣契約條款, 其支付價款時,上訴人東宏公司亦分別就房地部分及停車位部分開立統一發票等 語,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統一發票及其持有之契約原本為證,堪信為真正。 上訴人東宏公司提出其持有之契約原本,雖裝訂一冊,惟兩造持有之契約為同一 式,均由上訴人東宏公司擬定,其既無法說明為何上訴人甲○○持有者未為裝訂 ,自不影響上開本院之認定。又系爭停車位買賣契約雖以房屋買賣契約存在為前 提,而可認為停車位買賣契約乃房屋買賣契約之從契約,然該從屬關係僅在限定 停車位買賣契約之成立或存續效力,非謂兩造間關於停車位買賣契約之權利義務 關係,當然為房地買賣契約條款所規範。且系爭車位買賣契約第七條約定:「本 合約如有..未定明之事項,依有關法令、習慣及誠實信用原則公平解決之」, 未及於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條款,上訴人東宏公司復未舉證證明兩造間曾口頭約定 或有默示意思表示一致,或根據多年慣行及一般人之確信,可認為房地買賣契約 中關於違約罰則之條款,應規範停車位買賣關係,自難謂兩造間因停車位買賣契 約所生權利義務關係,包括上訴人東宏公司以上訴人甲○○遲延給付價金為由解 除契約時,得沒收已繳付之全部價款充作違約金及損害賠償乙項。再查,上訴人 東宏公司雖無法以已收停車位價金充違約金,惟仍得依民法相關規定請求上訴人 甲○○賠償其因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是其抗辯無法援引房地買賣契約之違約 罰則,有違誠信原則云云,實屬無稽。從而上訴人東宏公司不得沒收停車位價金 五十萬元,上訴人甲○○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款、第二款規定,請求其返 還該部分價金,及自八十八年十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甲○○請求上訴人東宏公司返還價金一百三十五萬元,及自八 十八年十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超過 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原審判命上訴人東宏公司返還其中五十萬元及利息,及駁 回上開無理由部分請求,均無不合。兩造分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裁判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原審駁回上開有理由部分請求中之八十五萬 元及其利息部分,尚有違誤,上訴人甲○○求予廢棄改判命上訴人東宏公司給付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甲○○雖就該部分請求假執行,然本件兩造之上 訴利益均未逾一百五十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規定,不得上訴,本 事件一經本院判決即告確定,自無宣告假執行之必要,爰維持原審該部分駁回裁 判。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聲明之證據,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甲○○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東宏公 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 、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五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尤 豐 彥        法 官 魏 麗 娟        法 官 翁 昭 蓉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六   日                      書記官 吳 美 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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