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勞上字第十八號
上 訴 人 甲○○
協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徐華民
上 訴 人 芳泉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孫煜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臺灣台北
地方法院九十年度
勞訴字第一0二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兩造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甲○○、協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協中公司)方面:
一、聲明:
㈠甲○○部分:
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⒉右廢棄部分,
對造芳泉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芳泉公司)應給付甲○○
新台幣(下同)一百八十萬元。
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對造負擔。
⒋准許上訴人供
擔保宣告
假執行。
⒌駁回對造之上訴。
㈡協中公司部分:
⒈原判決廢棄。
⒉右廢棄部分,芳泉公司應給付協中公司八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⒊訴訟費用由對造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
所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述略稱:
㈠甲○○部分:
1、對造芳泉公司係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六月三日通過董事會決議與甲○○簽
定聘僱合約書,聘僱甲○○擔任副董事長一職,
期間為三年,至九十一年六月
二日止,依聘僱合約書第三條約定,芳泉公司不得片面終止或變更聘僱契約,
故兩造間係聘僱(僱用)關係甚明。縱認兩造間為委任關係,
惟芳泉公司於聘
僱期限屆至前,拒不給付每月十五萬元薪資,違反聘僱合約書之約定,依
民法
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二項之規定,芳泉公司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即
按月給付十五
萬元予上訴人。
2、甲○○係經董事會決議後聘用,芳泉公司之營運推進委員會無權片面減薪,八
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當天甲○○並未表示同意減薪為每月八萬六千八百元,況
如此重要事項,竟未載於會議
記錄或有任何書面契約,足見芳泉公司辯稱甲○
○減薪乙事當場表示同意
云云,並
非事實。
3、兩造係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簽定聘僱合約,縱芳泉公司八十八年元月起董事長
之薪資調降為十萬三千六百元,甲○○之薪資並不因而隨之調降。
4、芳泉公司雖舉證人張孫煜(董事長)、張正平(高級顧問)、井上賢一(總經
理)及山田芳生(總經理室室長)證明甲○○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就減薪
之提議表示「沒有意見」,然甲○○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曾向法務部調查局
台北市調查處檢舉張孫煜涉及帳務不清及侵吞公司款項,甲○○曾對井上賢一
提出刑事
侵占告訴,另張正平亦因芳泉公司之刑事案件遭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分案偵查,此三位證人與甲○○間,嫌隙甚深,
渠等之證詞,均不可採。
至於證人山田芳生,係芳泉公司之職員,證詞必偏袒芳泉公司。且張孫煜、張
正平、井上賢一均僅稱甲○○無意見,山田芳生則指甲○○有點頭同意,
彼此
證詞不相吻合,應無可採。
㈡協中公司部分:
芳泉公司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舉行股東常會,強行通過決議修改章程,違反公
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條但書之規定,於芳泉公司
監察人九十一年二月四日任期屆滿
前,逕自決議解任,致協中公司受有損害,芳泉公司自應賠償。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乙、上訴人芳泉公司方面:
一、聲明:
㈠
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命芳泉公司給付甲○○玖拾肆萬捌仟元及自九十年八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暨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及命芳泉公司負擔訴訟
費用部分均廢棄。
⒉右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甲○○負擔。
㈡答辯聲明
⒈甲○○、協中公司之上訴均駁回。
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甲○○、協中公司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所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述略稱:
㈠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減薪協議當日,上訴人公司重要幹部多人在場。其中現任
董事長張孫煜、業務部顧問張正平、總經理井上賢一、總經理室室長山田芳生均
證述當天係由董事長出面,要求甲○○同意減薪至每月八萬六千八百元(與董事
長同酬),而甲○○當場表示「沒有意見」,意見一致而達成減薪協議。甲○○
一人事後翻悔,誣指芳泉公司
上開四名高級幹部所為
證言均屬虛偽不實,自非可
採。
㈡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二日達成減薪協議後,上訴人公司於同年四月即調整甲○○
報
酬,甲○○初無
異議,歷經四、五、六、七月均領取每月八萬六千八百元薪資後
,始突然於七月中翻悔,委任
律師致函上訴人公司,要求給付所謂「短付薪水」
,芳泉公司接函後,認甲○○出爾反爾,所為請求顯無理由,遂於同年九月十四
日函覆甲○○所委任之律師,拒絕其要求,甲○○接函後,每月仍領取八萬六千
八百元,未再異議,足見減薪協議確屬事實。
㈢甲○○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芳泉公司高級幹部會議中承諾減薪,五日後之同
年月二十七日即向調查局提出不實檢舉,謂董事長張孫煜及總經理井上賢一侵吞
公款;又於同年六月間
聲請法院選派檢查人檢查芳泉公司帳冊,以干擾公司營運
;其後復向法院誣指張孫煜妨害檢查,原法院選派檢查人事件之承辦法官受其誤
導,
乃在九十年七月十九日行文將張孫煜移送地檢署偵查。張孫煜妨害檢查乙案
已獲不起訴處分確定,而甲○○檢舉總經理侵吞公款乙案,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在案。由
前揭各項事實發生之時間先後觀之,顯係甲○○同意減薪後,心生
反悔,乃挾怨向調查局提出不實檢舉、聲請選派檢查人干擾公司營運、誣指張孫
煜、井上賢一妨害檢查人業務等,絕非張孫煜遭不實檢舉等報復後始調降甲○○
薪資。
㈣甲○○之副董事長職務已於九十年六月廿九日終止,自不得請求七月份以後之薪
資。再者,甲○○於九十年六月改選前之舊董事任期,僅至九十一年二月四日為
止,縱未改選,其副董事長職務亦應於董事任滿時解除,乃其請求竟涵蓋九十一
年二月五日以後至六月底止之薪資,殊嫌無據。
㈤芳泉公司於九十年六月廿九日召開股東常會,將章程第十五條原定設置監察人三
人之條文,修改為僅設監察人一人,隨即舉行監察人選舉。原任監察人之協中公
司法人代表徐華民,當日亦參選而落敗,自此解任。芳泉公司因實際需要,經股
東會議議決修改章程,重新選舉,有其正當理由,並非針對協中公司,不生
損害
賠償責任問題。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芳泉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八十九年九月十
四日函影本、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影本各一件為證,並
聲請訊問證人井上賢一、山田芳生。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上訴人甲○○於原審主張依兩造之契約關係為本件請求,
嗣於本院復主張依
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二項本文(甲○○於上訴理由狀誤植為第五百四十九條第
二項但書,見本院卷第三三頁背面)請求,核其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依民事訴
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但書及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應予准許
,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甲○○、協中公司起訴主張:㈠芳泉公司於八十八年六月三日通過董事會決
議與甲○○簽定聘僱合約書,聘僱甲○○擔任副董事長一職,期間為三年,至九
十一年六月二日止,雙方約定每月薪資為十五萬元。
詎芳泉公司自八十九年四月
至九十年六月計十五個月之期間,違約短少給付薪資,每月僅支付甲○○八萬六
千八百元,十五個月總計積欠九十四萬八千元;自九十年七月起更未支付分文予
甲○○,是依芳泉公司與甲○○間之契約關係及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二項本文
,請求:⒈芳泉公司應給付甲○○九十四萬八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芳泉公司應自九十年七月起至九十
一年六月止,按月給付十五萬元予甲○○。㈡協中公司先後於八十八年二月間、
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之芳泉公司股東常會、股東臨時會當選為芳泉公司監察
人,由訴外人徐華民擔任監察人法人代表,任期至九十一年二月四日止,報酬為
每月一萬元。因徐華民發現芳泉公司董事長張孫煜、總經理井上賢一涉及侵占公
司財產之弊案,乃積極追查,並聲請法院准許選任檢察人查帳在案,惟遭前述二
人橫加阻撓拒不配合,芳泉公司乃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舉行股東常會,強行通
過決議修改章程,決議解除協中公司以法人代表徐華民為監察人之職務,致協中
公司受有損害。自九十年七月起至九十一年二月止,計八個月,依每月一萬元報
酬計算,芳泉公司應給付協中公司損害賠償八萬元,是依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七條
準用第一百九十九條之規定請求芳泉公司應如數賠償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
並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命芳泉公司應給付甲○○玖拾肆萬
捌仟元,及自九十年八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
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駁回甲○○及協中公司其餘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兩造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
二、芳泉公司則以:芳泉公司前董事長訴外人嚴希傑(即甲○○之父)徇私與甲○○
簽定之聘僱合約,未經董事會追認,不能
拘束芳泉公司。縱認前述契約為有效,
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芳泉公司召開高級幹部會議時,因考量芳泉公司營運不佳
、甲○○曠職問題嚴重、副董事長薪資竟高於董事長、及其他高階幹部已全部減
薪等因素,在會中由張孫煜提議,要求甲○○減薪為每月八萬六千八百元,甲○
○亦表示「我沒意見」而告定案。是自次月起芳泉公司即每月發給甲○○八萬六
千八百元,無短付可言。又,甲○○之副董事長職務於九十年六月遭解任,故自
同年七月起,已無報酬可得請求。再者,芳泉公司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召開股
東常會,修改章程第十五條,改為僅設監察人一人,協中公司原任監察人,
惟於
當日參選落敗,自此解任;而芳泉公司支付訴外人徐華民每月一萬元,僅為補貼
徐華民個人之車馬費,
而非給付協中公司監察人之報酬,協中公司之監察人職務
被解任後,徐華民即未再處理芳泉公司之監察事務,芳泉公司亦無按月再給付車
馬費之理等語,資為
抗辯。
三、查甲○○主張其自八十八年六月三日起擔任芳泉公司副董事長,每月均自芳泉公
司領取十五萬元之薪資,惟自八十九年四月至九十年六月,芳泉公司每月僅支付
其八萬六千八百元,且自九十年七月起至甲○○原定之任期屆滿日九十一年六月
二日,芳泉公司亦未再給付甲○○任何薪資;協中公司主張其於八十八年十二月
二十一日當選芳泉公司監察人,並指派訴外人徐華民為法人代表,任期原至九十
一年二月四日止,惟芳泉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股東常會修改章程,協中公司因
此於任期屆滿前被解任,而徐華民於協中公司遭解任前,每月均自芳泉公司領取
一萬元車馬費等事實,
業據提出芳泉公司八十八年第八次董事會議事錄、簽到簿
、聘僱合約書、薪津通知單、律師函、芳泉公司八十八年股東臨時會議事錄、支
票等影本為證,並為芳泉公司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次查甲○○主張芳泉公司
應給付其自八十九年四月至九十年六月所短少之薪資,並自九十年七月至九十一
年六月二日每月十五萬元之薪資;協中公司主張芳泉公司應賠償其自九十年七月
起至九十一年二月止,依每月一萬元報酬計算,共八萬元之損失
等情,則為芳泉
公司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四、關於甲○○請求之部分:
㈠按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長對內為股東會、董事會及常務董事會主席,對外代表公
司,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三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訴外人嚴希傑與甲○○簽定
聘僱合約書,聘僱甲○○為芳泉公司之副董事長時,其身分為芳泉公司董事長之
事實,為芳泉公司所自陳,依卷附聘僱合約書所載,訴外人嚴希傑已表明其為芳
泉公司負責人之意旨(見原法院九十年度北勞調字第八八號卷原證一),
揆諸前
揭規定,嚴希傑所為之前述行為,已對芳泉公司發生效力;
參酌卷附之芳泉公司
八十八年度第八次董事會議事錄及簽到簿,其上已載明芳泉公司董事會決議同意
聘任甲○○為該公司副董事長之意旨(同上卷原證一),芳泉公司並於八十八年
六月三日薪資通知單核定甲○○自該日起每月薪資共十五萬元(同上卷原證二)
,及自八十八年六月三日起至八十九年三月間,芳泉公司均逐月給付甲○○十五
萬元,已如前述,芳泉公司辯稱卷附之聘僱合約書係甲○○與當時之該公司董事
長即訴外人嚴希傑徇私訂立,未經董事會或股東大會追認,是不能對芳泉公司發
生效力云云,委無足取。至於「董事之報酬,未經章程訂明者,應由股東會議定
。」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六條固有明文,且芳泉公司之章程並未定有董事報酬之給
付標準,亦有芳泉公司章程在卷
可稽,惟前述規定,旨在防杜董事利用其經營者
之地位,對公司恣意索取高額報酬,有害公司利益,而本件甲○○係受芳泉公司
委任擔任副董事長,其工作報酬係嚴希傑代表芳泉公司於聘僱合約書中約定,與
上開規定之情形有別,尚無從據此認定
系爭聘僱合約書對芳泉公司不生效力。另
訴外人嚴希傑是否違反前述公司法及芳泉公司章程之規定,乃董事長嚴希傑與芳
泉公司間之內部關係,與本件
無涉,併此敘明。
㈡芳泉公司雖辯稱甲○○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已同意減薪為每月八萬六千八
百元,並舉證人張孫煜、張正平、井上賢一、山田芳生證述甲○○就減薪之提議
表示「沒有意見」,然此為甲○○所否認。查證人張孫煜為芳泉公司董事長、張
正平為芳泉公司高級顧問,井上賢一為芳泉公司董事、山田芳生為總經理室之室
長,
渠等之證言難免偏袒公司;而甲○○於本件起訴前之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
曾向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檢舉張孫煜涉及帳務不清,有檢舉函
在卷可稽,
另證人張正平亦因芳泉公司之刑事案件,遭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分案偵查,
甲○○亦曾告發證人井上賢一涉嫌背信、詐欺,業經不起訴處分,
堪認證人張孫
煜、張正平、井上賢一與甲○○間均存有嫌隙,而證人山田芳生證稱甲○○有點
頭同意(見本院卷第七四頁),與證人張孫煜、張正平、井上賢一等三人所證甲
○○無意見之證詞亦不符,上開證人之證詞均難採信。審酌甲○○於八十九年七
月十四日曾委請律師發函催告芳泉公司付清自八十九年四月起至同年七月短少之
薪資共二十五萬二千八百元,有律師函影本在卷為憑,足見其並未同意減薪,至
芳泉公司其他員工減薪,甲○○原不受拘束,此外芳泉公司復未提出其他證據
佐
證甲○○同意減薪為每月八萬六千八百元,則其此項抗辯,亦不可採。
㈢依卷附聘僱合約書所載,甲○○之任期,雖原定至九十一年六月二日,然芳泉公
司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召開股東常會,全面改選五名董事,舊有董事於當日全
面改選後,全部解任,有芳泉公司九十年度股東常會議事錄影本附卷(見原審九
十年度北勞調字第八八號卷原證九)可稽,而新任董事於當天召開芳泉公司九十
年第三次董事會並未再設置副董事長,亦有該董事會議事錄影本可稽(見原審卷
第四二頁),芳泉公司辯稱甲○○之舊董事身分及基於該身分所衍生之副董事長
職務,已因當日改選而解任,
即屬有據。甲○○雖主張依據本件聘僱合約書第三
條「期間:三年...,但經雙方協商認有必要時,得隨時終止聘用。」之約定
,前述改選應為無效,芳泉公司仍應給付自九十年七月至九十一年六月二日止,
以每月十五萬元計算之薪資等語,然查:訴外人嚴希傑代表芳泉公司與甲○○於
八十八年六月三日所簽定之契約,雖名為「聘僱」合約書,然甲○○既係擔任芳
泉公司之副董事長,則依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條第四項規定,公司與董事間之關
係,除公司法另有規定外,依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甲○○與芳泉公司間應為委
任關係。次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
委任契約。蓋委任契約之成立,係以相互之信用關係為基礎,如其信用動搖,自
不能強其繼續委任,故各當事人均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而不問有無相反之約定
。甲○○與芳泉公司間雖就委任關係有「但經雙方協商認有必要時,得隨時終止
聘用」之約定,然亦無從排除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一項之
適用,從而,芳泉公
司前述改選董事、並終止委任關係之行為,對甲○○自非無效。故芳泉公司自九
十年七月起,未再發給甲○○副董事長之報酬,自屬有據,甲○○不得再依聘僱
合約書向芳泉公司請求九十年七月至九十一年六月二日之報酬。
㈣又,委任契約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二項規定:「於不利於他方之時期終止契
約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其所謂損害,係指不於此時終止,他方即可不受該項
損害而言,非指當事人間原先約定之報酬(最高法院六十二年
台上字第一五三六
號判例意旨
參照)。甲○○主張依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二項規定,芳泉公司應
自九十年七月至九十一年六月按月給付十五萬元(即雙方原先約定之報酬),惟
未舉證證明芳泉公司終止委任契約之時期有何不利於甲○○及甲○○因此受有上
開薪津額之損害,徒以終止契約即受有薪減損害,
尚非正當。
㈤
綜上所述,甲○○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並未同意減薪為八萬六千八百元,而
其自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遭芳泉公司終止副董事長之委任關係,則芳泉公司自八
十九年四月起至九十年六月間,每月即短發甲○○六萬三千二百元薪資,從而,
甲○○請求芳泉公司給付九十四萬八千元(15x 63200=948000),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九十年八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
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
洵非正當。
五、關於協中公司請求之部分:
按董事得由股東會之決議,隨時解任。但定有任期者,如無正當理由而於任滿前
將其解任時,董事得向公司請求賠償因此所受之損害,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公
佈施行修正前(下稱修正前)之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依第二
百七十七條規定,於監察人準用之。查本件協中公司之所以喪失監察人之職務,
係因芳泉公司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召開股東常會,為配合公司實務上需要,修
改章程第十五條,改為僅設監察人一人,隨即進行監察人選舉,協中公司未再當
選所致,此有前開股東常會議事錄及芳泉公司章程
可證,並為協中公司所不爭執
,則協中公司顯非遭芳泉公司無正當理由而解任。再者,芳泉公司每月給付之一
萬元係支付予協中公司之法人代表徐華民個人而非協中公司,非但有支票影本為
證,協中公司之
訴訟代理人亦陳稱每月一萬元車馬費是屬徐華民個人所得,不用
交給公司,則協中公司主張其因被提前解任而受有至原定九十一年二月四日任期
屆滿前每月一萬元之損害,
亦屬無據。
六、從而,本件甲○○依據其與芳泉公司間之契約關係,請求芳泉公司給付九十四萬
八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年八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
准許。另協中公司依據修正前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七條準用第一百九十九條第一項
之規定,請求芳泉公司給付八萬元並法定遲延利息,亦非正當。原判決分別准駁
,經核並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毋庸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一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靜 嫻
法 官 吳 光 釗
法 官 陳 昆 煇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甲○○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
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二 日
書記官 李 佳 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