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勞上易字第二○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 人 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俊雄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一日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
勞訴字第六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給付新台幣貳拾柒萬捌仟柒佰捌拾肆元本
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上訴人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甲○○
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新店
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均由上訴人甲○○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甲○○上
訴部分,由甲○○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甲○○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
用之裁判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伍拾貳萬貳仟捌佰捌拾元,及自民國九
十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㈠上訴人未於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至十六日止內在職工作,係基於被上訴人公司之
書面要求,豈可反指上訴人曠職而予終止契約,既無正當理由,被上訴人自不得
任意終止勞動契約,
兩造間
僱傭契約仍有效存在。
受僱人所服之勞務,受僱人無
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
報酬,而因,被上訴人公司自八十九年六月中起,即
無正當理由不付薪資,上訴人得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不
經預告終止契約,而依僱傭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自八十九
年六月十日起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止之薪資;另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
準用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及第十八條之反面解釋,請求給付
資遣費及一個月預告
工資。
㈡對原判決理由之陳述:
1原審未就上訴人於台北縣政府勞工局聲請調解之過程詳與內容加調查,竟僅憑申
請書之記載,即遽下論斷,亦未於事實不明之處,有職權調查必要之部分,曉
諭
當事人為辯論,即自行採認事實,
顯有違背
法令之處。
2原審法院准上訴人終止僱傭契約之理由,即為被上訴人公司積欠上訴人薪資未給
付,故上訴人可以對被上訴人公司終止僱傭契約。
3原審法院既認定上訴人終止僱傭契約,為有理由,但原審法院卻又於其後,認為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薪資,為無理由,豈
非自相矛盾?
㈢依上訴人所受教育程度,並不明瞭被上訴人之不法終止契約之法律效果為何,
是
以雖於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聲請調解時,僅於聲請書上表示請求給予資遣費,但
非可謂上訴人無繼續提供勞務之意思,亦不可強解為上訴人於當時有主動終止契
約之意思。次
本件勞動契約之爭議,基於經營危險原則上應由雇主負擔之原則,
再被上訴人片面停派工作,即先行表示拒絕受領勞務之給付,致使上訴人無法依
僱傭契約約定內容給付勞務之原因,自然應由被上訴人承擔契約爭議
期間,契約
當事人間未能給付及受領勞務之不利益後果,豈能僅憑上訴人聲請調解時所用文
字,遽謂上訴人僅請求給付資遣費而無給付勞務之意思,逕予駁回上訴人就終止
僱傭契約前之工資給付請求?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始主張終止契約,
乃出於誠
信,不願看雙方關係繼續處於不確定狀態且繼續惡化下去,非謂上訴人於八十九
年六、七月間勞資爭議開始時,即無心繼續為被上訴人服務而無給付勞務之意。
㈣上訴人之薪資係以銀行轉帳之方式,由被上訴人直接將薪資撥入上訴人銀行帳戶
內,因此,得由被上訴人每月銀行轉帳之金額,得知上訴人之薪資「淨給付額」
如何,但仍無法得知正確之薪資總給付額為何,然上訴人於第一審因無薪資憑單
,無法計算正確之平均工資,故原先係暫按此淨給付額計算來請求,事後因被上
訴人於訴訟中提出薪資憑單,上訴人遂據以更正其金額。
㈤有關於被上訴人稱請病假薪資仍可照領
云云。
惟上訴人因健康原因被強制休假,
其情形按勞工請假規則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未超過三十日工資折半發給,
一旦超過三十日,則不發給工資。然被上訴人公司以上訴人生病為由停派工作,
其恢復工作之日不知何年何月,一旦超過
上開規定所定期限,上訴人還是無法領
得薪資,維持生計,仍有違勞基法保障勞工基本生活之立法意旨,因此,被上訴
人
所稱病假期間薪資仍可照領此語,與法律規定顯有不合,否則果真有此良旨美
意,上訴人為何不欣然同意請病假?上訴人拒絕請假非不願工作而是明確表示要
繼續工作,已充分表明願意繼續工作之意思。又並非上訴人故意不在職,因縱使
到職,公司亦不派給工作,也無酬可領,所以上訴人不到職工作,確實有正當理
由。
㈥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於勞資爭議期間,仍至其他地方工作,顯無意願為其公
司人工作。」上訴人一家六口原均由上訴人一人承擔,自上訴人被公司以曠職為
由
予以解僱後,使上訴人全家頓失依靠,且每月須支付一筆龐大的洗腎費用,家
境之窘困非筆墨所能形容。上訴人如於勞資爭議期間不工作,無任何收入可供家
計,那上訴人一家六口將何以為生?如何生存下去?縱使於勞資爭議期間因無收
入而轉謀其他經濟來源,充其量不過是得減少雇主之工資給付義務之法定事由而
已,尚難以此遽謂無繼續工作之意思,非得以此否認上訴人之工作能力與意願。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存摺、身心障礙手冊、中低收入戶身心
障礙手冊證明書等影本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及聲請調卷。
乙、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
被告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原告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㈢第一命上訴人負擔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㈠被上訴人因罹患紅斑性狼瘡疾病,每二日需洗腎一次,顯已不能勝任其所擔任之
司機勤務,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五條已取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權利。惟上
訴人公司基於愛護員工之心,未行使解除勞動契約之權利,而以停派工作並准予
病假的方式,讓被上訴人可以全心療養,
俟被上訴人康復,立刻可加入排班,執
行司機勤務。豈料被上訴人仍不思上訴人公司體恤之意,卻意氣用事於受停派勤
務後,既未請假又未在職,已使上訴人公司管理作業備受困擾,是上訴人不得不
於被上訴人曠職六日後,終止與被上訴人之雇傭契約。上訴人並無預見被上訴人
將曠職六日之可能,且停派勤務係考量大眾行車安全,及照顧員工之善意,斷不
能羅織上訴人規避資遣費發給之罪名。
㈡被上訴人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既未依規定辦理請假,亦未在職,
迄同年月十
六日,共無故曠職達六日,是上訴人終止
系爭勞動契約依法有據。
㈢當事人進行主義真意,並非謂當事人就其每項主張均必須經過充分之攻擊防禦後
,法院始得加以裁判。本件被上訴人已就
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加以主張,請求上
訴人給付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止之報酬,是原審依法認
被上訴人之主張無理由予以駁回,並非訴外裁判,亦非「突襲性裁判」。
㈣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已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經上訴人依法終止,
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請求上訴人支付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至九
十年四月二十五日止之報酬,應無理由。再被上訴人除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聲請
調解,並請求上訴人支付資遣費外,並於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既未請假,亦未
在職,更未有任何提出勞務之行為或意思表示。
㈤上訴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規定終止系爭契約,復依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無
需支付被上訴人資遣費。
㈥兩造所訂定之勞動契約,甲○○亦知之甚詳並已簽名在案,然甲○○當時可能已
有離職另覓他途打算,
是故,在公司請其請假之時,甲○○既不為請假手續辦理
,亦不依規定來上班。經事後了解,上訴人早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即在黎
明清境社區擔任警衛工作,由此實
足證明,甲○○此時已知公司已依法終止勞動
契約,根本早有離職打算並找好工作,無繼續服勞務之意思表示。是故,在公司
請其請假之時,甲○○才會既不為請假手續辦理,亦不依規定來上班。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診斷證明書、函文等影本為證。
丙、本院依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之聲請,函請黎明清境社區管理委員會查明
甲○○關於警衛工作之起迄日期及薪資。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甲○○主張:伊其自八十五年一月十五日起,任職於被上訴人新店客
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店客運公司),負責駕駛工作,因罹患紅斑性狼瘡疾病
,每二日需洗腎一次,新店客運公司因而於八十九年六月九日,通知上訴人自
翌
日起停派工作,並由人事主管准其請病假。其後又指因上訴人自八十九年六月十
日起至十六日止,既未辦理請假,亦未在職,共計曠職達六日之多,
爰依勞動契
約之約定,逕行終止勞動契約。惟上訴人未於上開期間內在職工作,係基於新店
客運公司之書面要求,豈可反指上訴人曠職而予終止契約。是新店客運公司,既
無正當理由,自不得任意終止勞動契約,兩造間僱傭契約仍有效存在。依民法第
四百八十七條之規定,僱用人遲延受領受僱人所服之勞務,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
義務,仍得請求報酬。而因,新店客運公司自八十九年六月中起,即無正當理由
不付薪資,上訴人得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不經預告終止
契約,而依僱傭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新店客運公司給付上訴人,自八十九年六
月十日起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止之薪資六十萬六千六百二十四元;另依勞動基
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準用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及第十八條之反面解釋,請求給
付資遣費二十萬零五百六十三元,及一個月預告工資五萬七千二百五十元,上述
三項請求,合計九十六萬四千四百三十七元,惟因兩造間對於平均工資之計算尚
有爭議,故先僅請求八十三萬九千七百一十三元等語(原審判命新店客運公司應
給付上訴人二十七萬八千七百八十四元本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兩造各就
其敗訴部分《上訴人甲○○就其中之五十二萬二千八百八十元》,聲明上訴)。
二、新店客運公司則以:甲○○因有腎疾,每兩天即需洗腎一次,為顧及甲○○之體
能負荷及情緒,並考量大眾運輸行車安全之維護,乃公告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
停派工作,並請人事主管准其病假之申請,尚未終止勞動僱傭關係。惟甲○○自
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既未請假,又未在職,共計曠職七日。新店客運公司於前
開公告函文己註明「准其病假之申請」等語,即指甲○○仍應依人事管理規則請
假,並無例外,但其既未請假而無正當理由,連續曠職七日,依勞動基準法第十
二條第一項第六款及兩造所簽訂之勞動契約第四條約定,新店客運公司自得逕行
終止契約。兩造僱傭契約既已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經新店客運公司終止,甲○
○向新店客運公司請求終止後之薪資,即無理由,且新店客運公司係依勞動基準
法第十二條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依法
無庸預告,亦無需給付資遣費,甲○○此
部分之請求,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三、本件甲○○請求之標的計有三項:即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
止之薪資;資遣費;及預告期間工資。其請求有無理由,爭點主要在於新店客運
公司之終止勞動契約,是否符合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究於何時、因何原因終止是也。茲分述於次:
㈠按勞工有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所定各款事由,雇主得不經預告即終止勞動
契約。再雇主依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
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此觀同條第二項規定自明。所謂知悉其情形,係指雇主
知悉勞工有該款所定違反勞動契約之情形而言。再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
六款所謂「繼續曠工」,係指勞工實際應為工作之日無故繼續不到工者而言,其
受核准請假之日,不得併予計入繼續曠工之範圍,亦不因其中間隔有該請假日而
阻卻其繼續性(最高法院八十一年
台上字第一二七號判例
參照)。是勞基法第十
二條第一項第六款所定之勞工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勞
動契約者,必以勞工無正當理由曠工及繼續曠工三日為其法定要件,倘
祇具其一
,即不構成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
㈡查本件新店客運公司於八十九年六月九日,以新客第一九二號通告,致該公司
新店站李站長懷華先生,略稱:「貴站駕駛員:甲○○先生,因二天即需洗腎一
次,致已影響其體能及情緒,應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停派工作(准予病假)以
資全心療養身體,並策行車安全」等語,「並請本公司人事主管:鄭經理明傑、
同日起,准其病假之申請。」,新店客運公司新店站長收到通告後,即由鄭經理
明傑前往甲○○住處訪談,並請甲○○辦理請假手續,而甲○○則以請假後,影
響其薪資收入而拒絕,且亦未按時到工
等情,有新店客運公司八十九年六月九日
新客第一九二號通告(見原審九十年度店勞簡字第二號卷被證一),亦為甲○
○所
自認(見本院卷第五九、一一六、一一七頁筆錄)。是本件應審酌者為甲○
○既不請假,又不到工,有無正當理由。
㈢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
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
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參照),本件新店客運公司
前揭通告,業經
明白表示「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停派工作(准予病假)...」,「並請鄭經
理明傑同日起,准其病假之申請。」,且經鄭經理明傑前往甲○○住處訪談,請
其辦理請假手續,有如前述,則甲○○明知其如不按時到工,即應依規定辦理請
假手續,
灼然可見,是甲○○繼續曠工七日而未依規定辦理請假手續,
難謂有正
當理由。
㈣從而,新店客運公司於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新客字第一九九號通告,以甲○○
於八十九年六月九日起迄今,未依規定辦妥請假手續,已視同曠工多日,應自即
日起解雇等語,有該通告
可稽(見原審九十年度店勞簡字第二號卷被證五),
揆
諸前揭說明,於法並無不合。是新店客運公司辯稱自八十九年六月十六日起,因
甲○○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以上而解雇,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等語,非
無可取。
㈤原審以新店客運公司八十九年六月九日之通告中之文字:「為避免其因行車之勞
心勞力,而累及身體之復原,應自本月十日起停派其勤務。並請本公司人事主管
:鄭經理明傑、同日起,准其病假之申請。」,既已言明停派勤務,且自同日起
准予病假,被上訴人公司已逕自決定強制上訴人申請病假,已准許,何能再要求
上訴人就已准許之病假,另行提出申請,上訴人既已遭被上訴人強制請假、停派
工作,當無再要求其至公司工作之理,故其具正當理由不到職,新店客運公司尚
不得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及兩造勞動契約第四條之約定
,逕行終止勞動契約等語,
尚有未洽。
四、甲○○雖主張其未於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至十六日止,在職工作,係基於公司之
書面要求云云。但查新店客運公司之書面即八十九年六月九日新客第一九二號
通告,業經明白表示,准上訴人甲○○請假,並由其人事主管前往訪視,請其辦
理請假手續,而為甲○○所拒,為甲○○所不爭,且甲○○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
六日起至九十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前往黎明清境公寓社區擔任社區警衛隊隊員,
亦有管理委員會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函可稽(見本院卷第一一二頁),是新店客
運公司八十九年六月九日新客第一九二號通告,係要求甲○○依規定辦理請假
手續,並非業經准其病假,至為明顯,甲○○之主張,自無可取。兩造間之勞動
契約既經新店客運合法終止,從而,甲○○主張兩造間僱傭契約仍有效存在,受
僱人所服之勞務,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並得依勞動基準法
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終止契約,且以
準備書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該書狀
繕本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送達被上訴人,故兩造間僱傭契約已於同日終
止。新店客運公司應給付甲○○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契
約終止日前之薪資、資遣費及一個月預告工資云云,
尚非有據。
五、甲○○又主張新店客運公司以上訴人生病為由停派工作,其恢復工作之日不知何
年何月,一旦超過規定所定期限,上訴人還是無法領得薪資,維持生計,仍有違
勞基法保障勞工基本生活之立法意旨,上訴人拒絕請假非不願工作而是明確表示
要繼續工作,已充分表明願意繼續工作之意思。又並非上訴人故意不在職,因縱
使到職,公司亦不派給工作,也無酬可領,所以上訴人不到職工作,確實有正當
理由云云。上訴人甲○○拒絕請假,其若真願工作並且明確表示要繼續工作之意
思,自應天天按時到工,至於是否派給工作,自應視甲○○到工時之身體狀
而定
。其既不依規定請假,又故意不在職,則其漫肆指摘新店客運公司縱使其到職,
公司亦不派給工作,也無酬可領,所以其不到職工作,確實正當云云,無非其自
行想像之詞,
即無可採。
六、上訴人甲○○主張新店客運公司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未通告上訴人,兩造僱
傭契約仍繼續存在云云。但查甲○○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向台北縣政府
申訴
,業經明白記載:「...三天後,再接公文...」,有甲○○向原審法院聲
請發
支付命令時所提出之台北縣政府申訴書可稽(見原審支付命令卷),依民事
訴訟法第三百五十八條規定,關於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
者,
推定為真正。本件台北縣政府申訴書業經甲○○簽章,對其為真正,兩造並
不爭執,甲○○復無證據足資證明其申訴書
所載內容,與事實不符,是其否認收
受通告之主張,亦非可採。
七、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甲○○之主張,為不足採。上訴人新店客運公司之抗辯,
自屬可信。從而,上訴人甲○○本於終止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新店
客運公司給付資遣費,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新店客運公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新
店客運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再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既經新店客運公
司合法終止,則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消滅,則上訴人甲○○基於僱傭關係,請求新
店客運公司給付自八十九年六月十日起至九十年四月二十五日止之薪資;並基於
終止勞動契約,請求給付預告工資,為無理由,不能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
人甲○○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違誤,甲○○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其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與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不再一一論述,並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新店客運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甲○○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二十二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景 源
法 官 滕 允 潔
法 官 連 正 義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二十三 日
書記官 張 永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