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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重上字第 15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2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
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一五○號   上 訴 人 甲○○         乙○○             送達代   被 上訴 人 美孚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彭誠浩 右當事人間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五一五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左開部分之訴及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均廢棄。 確認兩造間於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開工說明會議所為「分屋原則」協議中關 於「張家等四人原則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俟張欽賢同意始定案」乙項所生之權 利義務關係不存在。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左開第二項部分訴訟之裁判廢棄。 (二)確認兩造間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開工說明會議所為「分屋原 則」協議中關於「張家等四人原則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俟張欽賢同意始定 案」乙項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不存在。(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確認該次會議所 為分屋原則決議之法律關係全部不存在,提起上訴後,除前揭部分外,上訴人撤 回其餘部分之上訴) 二、陳述: (一)兩造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簽訂委建契約書,由上訴人提供坐落台北市○○區 ○○段八三之九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五分之一(面積各一三八.八八坪),由 被上訴人於該土地及同地段八三之七、八三之八、八三之十等地號土地興建大樓 ,契約附件二約定房屋分配方式為:⑴每坪價格新台幣(下同)四十萬元,⑵按 比例訂定各層權數,由兩造以「整層」方式協議或抽籤決定各層權屬,不整層部 份由兩造依該層戶別面積,位置協議各戶權數。嗣兩造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 日在台北市○○○路○段○號十九樓召開「大灣A9─2辦公大樓案」開工說明 會議,論及「分屋原則」事項,其中第(二)項、(三)為:選屋時須以各家族為單 位(即八三之七地號地主陳永彬家族為一單位、八三之九地號地主即上訴人家族 為一單位、八三之八地號地主即被上訴人為一單位、八三之十地號地主陳家兄弟 為一單位),集中選屋,且不阻斷他人選屋為原則,遇有重複選屋、無法協調之 情況,以抽籤方式決定。然實際上未依該原則決定,違反委建契約之約定,雖上 訴人表明選擇二樓,被上訴人之張協理仍指定上訴人須選取一樓B戶(面積三一 六.二八坪)及二樓B戶,並須俟上訴人之弟張欽賢同意後,方能選取決定。但 張欽賢當時未在場,亦未委任他人,上訴人更拒絕該決議,惟被上訴人一意孤行 而定案。其後被上訴人僅提出會議紀錄最後一頁給上訴人乙○○簽名。上訴人甲 ○○雖簽名,但僅表示參與會議,非同意系爭決議。迄被上訴人要求找補,上訴 人始獲悉一B面積,亦多次向被上訴人抗議、協調未果,有八十九年十月十三日 之存證信函為證,為此提起本訴。 (二)系爭決議限制個人身分行為權利自由之行使,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及公序良俗。 且選擇權乃形成權,目的在確定法律關係,若許附條件,將使法律關係不確定, 陷相對人地位於不安定,與選擇權本質不合,故不得附條件,系爭決議附加俟張 欽賢同意之條件,顯然無效。 (三)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二十四日以台北敦南郵局第七三二號存證信函寄會議記錄 影本予上訴人,然與上訴人持有之原本相較,有增加、修改,且筆跡、校對章均 有差異。 (四)系爭會議記錄單記載:「本次會議記錄應視為正式文件..效力同於正式合約, 若原合約中有未盡事宜,亦以本會議記錄為準」,故系爭分屋原則屬兩造間委建 契約內容訂立之法律關係,非不得作為確認訴訟標的。又委建地主必須給付工程 造價款,並分別全部所提供之土地坪數,如未能分得全數,其差額以「找補」方 式解決。故分配房屋會牽連兩造間權利、利益,上訴人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 (五)證人張世魁是被上訴人之開發部經理,證詞偏頗。蓋會議記錄單顯示陳計畫等五 人未選屋,且順序為張家等四人,再陳計畫等五人,再陳永彬等,與張世魁證稱 之順序不同。另記錄單第一頁末記載本次會議流程「四:抽籤選屋,另約時間討 論找補」,顯然找補非該次會議事項,上訴人焉有可能當場初算找補差額。況證 人張世魁證稱:「開工會議時,我說先確定選屋原則,希望自己選擇的儘量集中 ,希望建商拿到的也比較集中,及因為每人都分不到單獨的一層,所以開工會議 是以每人能分到的面積來分」等語,然上訴人受配之房屋未集中,地主陳政揚、 陳計畫等人則就三樓部份分為四戶,顯然被上訴人為圖私利,而未依上訴人之原 意及委建契約之分配方式分配。 (六)上開八三之九地號土地為上訴人及張淑華、張欽賢公同共有,故系爭分屋原則載 「張家等四人」,會議記錄單第一頁與會人員亦列有四人名字,即四人共同分得 一樓B戶及二樓B戶。顯見分屋原則需經四人同意方屬有效。張淑華如不同意, 該分屋原則即不能成立。 (七)系爭分屋原則表明張家四人,何人選取何戶應由張家四人協商決定,非張欽賢片 面決定,詎被上訴人誘導張欽賢謂只要其同意選二樓B戶,上訴人就同意選一樓 B戶,張欽賢始簽名同意,其片面決定選取二樓B戶,與委建契約附件二之分配 方式有違。 三、證據: (一)援用於原審提出之委建契約書、會議記錄單、存證信函等影本。 (二)於本院提出分屋統計表、建物登記謄本等影本。並聲明證人張淑華、陳永彬。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 (一)依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四七三號、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四0號判例意旨, 系爭分屋原則僅係兩造履行委建契約之階段過程,非法律關係,不得作為確認訴 訟標的。且系爭分屋原則成立或不成立,上訴人私法上地位不受任何影響。況該 原則係兩造、陳永彬等六人達成之共識,上訴人之私法上地位縱有不安狀態,其 僅對被上訴人起訴,該不安狀態無法除去,故上訴人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 (二)系爭會議記錄記載流程包括面積表解說,開會之前,被上訴人提供地主選屋明細 表,載明可分得面積及房屋面積表,會議經兩造及地主陳永彬等六人出席,約定 修正各樓權數,並達成分屋原則:⑴房屋按土地應有部分比例分配,⑵地主各家 連貫選屋,不阻斷他人,⑶上訴人所屬張家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惟張欽賢 未出席,故記載「嗣張欽賢同意始定案」,及陳家分配之樓層等。被上訴人並計 算找補金額給上訴人知悉。嗣張欽賢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同意該分屋原則   ,並在會議記錄單補簽姓名,被上訴人未以不當行為誘騙其同意,故該原則已經   定案。 (三)系爭分屋原則性質上屬基於委建契約所生債權行為,非選擇權之行使。又藉由協 商分屋,定各戶房屋所有權之歸屬,符合一般建商與地主合建之慣行,非不當剝 奪或限制上訴人之分屋權利。 (四)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 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最 高法院五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六七三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證人張世魁雖係被上訴 人之開發部經理,然其參與系爭會議,證詞均屬真實,上訴人以其係被上訴人之 員工,臆測其證詞偏頗,即無足採。 (五)張淑華於八十七年七月十三日、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與被上訴人簽訂銷售委託書 及買賣契約書,約定由被上訴人買受其基於委建契約可分得房地三樓D戶,被上 訴人並已交付價金,故張淑華已無任何權利可資主張,無須參與分屋協商。又系 爭開工會議當時,張淑華部分尚未由被上訴人買受,故通知其開會,但其先生表 示沒有意見,由被上訴人選即可,且張淑華不希望兄姐知道其已出售分得部分, 故被上訴人於會議中未透露,亦未表示代理張淑華,並於系爭分屋協議記載「張 家等四人」。惟上訴人係以一單位選屋,不論張欽賢選一樓B或二樓B都能接受 ,張欽賢同意分屋協議後,上訴人並無異議,過一段期間始表異議。 (六)自認地主個別於會議記錄簽名,一式二份。 (七)上訴人之委建面積換算房屋之加權面積各為一二四.二坪,總計二四八.四坪, 而系爭大樓四樓總加權坪數三三九.五一坪(四A一六八.九二坪,四B一七0 .五九坪),一樓六四八.0四坪(一A三三一.七六坪,一B三一六.二八坪 )。 (八)陳永彬未全程參與分屋會議,不知悉上訴人最終決定為何,其證稱上訴人選擇二 樓云云,難以採認。 三、證據: (一)援用於原審提出之會議記錄單、平面圖等影本。並聲明證人張世魁。 (二)於本院提出銷售委託書、買賣契約書、支票、會議記錄單、面積表、彙整表、變 更登記表、電子郵件等影本。並聲明證人張世魁、陳計畫、陳政揚、陳政偉。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簽訂委建契約,由上訴人提供土地應有部分,由被上訴人 興建大樓,嗣兩造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召開開工說明會議,作成由上訴人 與張欽賢、張淑華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經張欽賢同意後定案之分屋協議, 然張淑華未同意該協議,張欽賢只同意由其選二樓B戶,上訴人選一樓B戶,該 協議自未成立生效,然被上訴人已據該協議請求上訴人找補差額,影響上訴人之 權利,因求為確認兩造間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開工說明會議所為「分屋原 則」協議中關於「張家等四人原則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俟張欽賢同意始定 案」乙項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不存在之判決。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分屋原則非法 律關係,不影響上訴人私法上地位,且係兩造與出席地主共同達成,上訴人提起 本訴,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再上訴人之真意乃由其選取一樓B戶,張 欽賢選二樓B戶,嗣張欽賢同意選取二樓B戶,該協議成立生效等語,資為抗辯 。 二、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及弟妹張欽賢、張淑華均與被上訴人簽訂委建契約書,由上 訴人與張欽賢、張淑華提供公同共有之台北市○○區○○段八三之九地號土地全 部(上訴人應有部分各五分之一),由被上訴人於該土地及同地段八三之七、八 三之八、八三之十等地號土地興建大樓,嗣兩造與部分地主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 十一日召開「大灣A9─2辦公大樓案」開工說明會議,該會議記錄記載「分屋 原則」第(二)項、(三)為每家族(即八三之七地號地主陳永彬家族、八三之九地 號地主即被上訴人、八三之九地號地主即上訴人家族、八三之十地號地主陳家兄 弟)連貫選屋,以不阻斷他人連貫選屋為原則;上訴人家族原則選取一樓B戶及 二樓B戶,俟上訴人之弟張欽賢同意後定案等事實,業據上訴人提出委建契約書 、會議記錄單為證,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 三、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 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三0五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 (一)上開委建契約第一條約定上訴人提供土地面積委託被上訴人興建大樓;第三條約 定「房屋分配」:「雙方按主管機關核准之圖說為準,乙方與本大樓基地中其他 地主分配方式,依附件貳方式處理之,如因法規變更或設計變更則由雙方本於附 件貳分配原則合理協議之」;第七條約定上訴人給付工程造價予被上訴人,可見 該委建契約屬承攬契約性質,上訴人分得之新建房屋為承攬工作物,兩造一旦達 成分配特定部分房屋之約定,被上訴人負有使上訴人取得該房屋產權之義務,而 該房屋面積如超出上訴人依約可得之面積,上訴人亦負有償還差額予被上訴人之 義務,是分屋約定可使兩造間發生一定之權利義務關係,當屬法律關係,得為確 認訴訟之標的。 (二)系爭會議雖有地主上訴人、陳永彬、陳計畫、陳國石、陳政揚、陳政偉、陳政杜 及被上訴人出席,惟上訴人各別於不同份之會議記錄上簽名,證人陳永彬證稱: 「會議紀錄是被上訴人影印後,交給每位地主簽。」;證人陳政揚證稱:「我與 陳正偉簽一份會議記錄,其他家族簽其他會議紀錄。」;證人陳政偉證稱:「地 主簽在不同份之會議記錄上。」,可見關於地主選擇受配房屋乙項,乃各地主基 於與被上訴人間之委建或其他契約關係,為發生債之關係為目的,與被上訴人相 互為對立之意思表示,而趨於一致之法律行為,其餘地主間並無互為意思表示而 成立契約關係之事實,故系爭分屋協議如存在,亦為上訴人各別與被上訴人間成 立之契約關係,與其他出席地主無關。 (三)綜上,上訴人主張系爭分屋協議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不存在,為被上訴人否認, 則兩造間是否存在系爭分配房屋之契約關係,影響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交付承攬 工作物之權利,及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負擔償還差額之義務,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 之訴,可除去該法律上地位之不安狀態,應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四、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一 百五十三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是契約為雙方當事人相互為對立之意思表示,且意 思表示之內容在客觀上趨於一致之謂。如一方誤會他方意思表示之內容,因而為 意思表示者,客觀上雙方之意思表示並未合致,契約無由成立。查:文義解釋系 爭分屋協議,乃上訴人同意與張欽賢、張淑華共同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又 上開會議記錄單首頁記載與會人員名單包括張淑華、張欽賢。證人張淑華、張欽 賢均證稱被上訴人曾通知渠等參與會議。至被上訴人抗辯:張淑華於八十七年七 月十三日、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與其簽訂銷售委託書及買賣契約書,約定由其買 受張淑華基於委建契約可分得之房屋及基地,其並已交付價金,故張淑華無需參 與分屋協商,嗣後其將三樓D戶登記張淑華名下等語,雖有其提出之銷售委託書 、買賣契約書、支票,及上訴人提出之建物登記謄本附卷可稽,並經證人張淑華 證明在案。然被上訴人坦承:系爭會議召開當時,其尚未買受張淑華分得部分房 地,故其通知張淑華開會,但張淑華之配偶表示由其選擇即可,且張淑華不希望 兄姐知道已出售分得房地之事,故其於會議中未透露,亦未表示代理張淑華,而 於會議記錄記載張家四人選屋字樣等語。可見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所為意思表示之 內容,乃排除張淑華,而由上訴人與張欽賢共同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至上 訴人為選屋之意思表示時,不知張淑華基於委建契約可取得之房屋面積,實歸屬 被上訴人分得部分,與上訴人家族之選屋標的無涉,故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為意 思表示之內容,難認有排除張淑華之意思。從而兩造互相所為選擇房屋之對立意 思表示內容非互為需求、利害相反,無從發生對立之意思表示趨於一致之結果, 揆諸前揭說明,兩造由特定承攬標的房屋而產生之契約關係並未成立。 五、退步言,縱認兩造間成立系爭分屋協議。查: (一)觀諸系爭分屋協議文義,無法解釋上訴人有分得一樓B戶之意思。且上訴人提出 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三日寄發之台北松江路郵局第三二九七號存證信函, 記載「開工說明會中達成協議:『若丙方(張欽賢)同意,則甲(上訴人甲○○ )、乙(上訴人乙○○)、丙三人決定共同選擇本案興建大樓之一B及二B兩戶 房子」;九十年九月二十四日寄發之台北敦化郵局第七三二號存證信函,記載「 會中決議張家等四人選取一樓B戶及二樓B戶..經張欽賢同意..張淑華對選 屋結果亦無意見」字樣,可見被上訴人認為兩造約定上訴人與張欽賢共同分得一 、二樓B戶,非上訴人逕行選取一樓B戶。再參諸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製作之 加權面積表,可知上訴人如分得一樓B戶,必須償還差額利益各一千二百一十九 萬二千元予被上訴人;如與張欽賢共同分得一、二樓B戶,應償還差額利益共計 一千四百餘萬元;如與張欽賢、張淑華共同分得一樓B戶及二樓B戶,或僅與張 淑華共同分得一樓B戶,由張欽賢單獨分得二樓B戶,均不生償還差額利益予被 上訴人之問題。則上訴人於簽署系爭分屋協議前如未經被上訴人告知找補情形, 或上訴人未自行計算分得面積及找補差額,依常情言,上訴人應不可能率行選取 一樓B戶,而自陷於負擔高額補償義務之危險。 (二)被上訴人抗辯:其於開會前提供地主選屋明細表,載明可分得面積及各戶面積, 並計算找補金額給上訴人知悉,上訴人始選取一樓B戶云云,固經證人即被上訴 人之開發部經理張世魁證稱:「分屋會議是我主持的,我提議親戚分在同一區, 將來處理比較方便,出席地主表示同意,我提供面積表給地主看,上訴人初算完 一樓B戶依照委建契約應該找補的差額之後,決定一樓B戶給上訴人,二樓B戶 給張欽賢」云云在案。然上訴人乙○○之配偶周德發否認上訴人共同選定一樓B 戶;證人陳永彬證稱:「上訴人提出要選擇二樓部分」;證人陳政偉證稱:「張 家選一B、二B,哪些人選哪一屋不清楚。」;證人陳政揚證稱:「開會時不記 得被上訴人有無提供面積表」;證人陳計畫證稱:「被上訴人於九十年間提供面 積表,系爭開工會議時沒有提供資料給我們」,迴異於證人張世魁之證言。且系 爭會議記載顯示僅討論各樓層之加權坪數比率,未討論各戶加權坪數及差額補償 問題。另被上訴人提出之分屋統計表、面積表均於八十九年至九十一年間製作, 顯非其於會議中提出。證人陳永彬提出其於開工會議後數日始簽署之會議記錄雖 附有銷售面積表,然非為上訴人簽署之會議記錄之附件,無法推論上訴人於簽署 前曾查閱該表格。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究提供何種面積表供上訴人參考計算 ,證人張世魁之證言顯然偏頗於被上訴人,難以為憑,被上訴人之抗辯自不足採 信。 (三)按附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民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查兩造約定系爭分屋契約於張欽賢同意時生效,即以張欽賢同意為停止 條件。惟被上訴人提出張欽賢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簽署之會議記錄,記載 其「同意選擇二樓B戶,其多餘面積以每坪四十萬元與美孚建設找補」,證人張 欽賢亦證稱:「張世魁事後找我選屋,他說只要我同意選二樓B戶,我姐姐甲○ ○、乙○○就同意選一樓B戶,我就同意選二B..我一開始就沒有想要選一樓 。因為我沒有錢補貼」等語,顯見張欽賢同意之內容為其分得二樓B戶,坪數不 足部分,由被上訴人補償,上訴人分得一樓B戶,與系爭分屋協議乃由上訴人、 張欽賢、張淑華共同選取一、二樓B戶不同,則兩造約定之停止條件未成就,系 爭分屋契約尚未生效。 (四)被上訴人提出所謂張欽賢之電子郵件,內容無法證明上訴人有選取一樓B戶之意 思。且張欽賢證稱:我選屋之前未與上訴人聯絡過,我跟姐妹不常聯絡,我姐妹 選哪裡我不會干涉,上訴人到底選哪裡我不清楚等語,是被上訴人之後再聲請傳 訊張欽賢證明上訴人早有選取一樓B戶以作投資之意等事實,顯有勾串之虞,本 院認無傳訊之必要。 六、綜上論述,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分屋協議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不存在,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於判決結果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尤 豐 彥       法 官 魏 麗 娟        法 官 翁 昭 蓉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書記官 吳 美 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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