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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重上字第 3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3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報酬
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三四二號   上 訴 人  得盛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盛雄   訴訟代理人  郭嵩山律師          郭育慧律師   被上訴人   交通○○○區○道○○○路局   法定代理人  何煖軒   訴訟代理人  王寶輝律師   複代理人   黃文祥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台灣板橋 地方法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九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肆拾陸萬肆仟玖佰捌拾元,及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 至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四四六條第一項訂有明文。又同法二五 五條第一項第四款亦規定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因 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查訴外人日盛國際商業銀行 (即原寶島商業銀行,下稱日盛銀行)營業部業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九月十 七日將系爭工程履約保證金新台幣(下同)一千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元給付予被上 訴人,業據上訴人提出日盛銀行九十一年九月十七日日盛銀營業字第九一三一九 號函影本及被上訴人九十一年十月十八日工字第○九一○○二三七八六號函影本 各一紙為證(見本院卷第一七九、一八○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上訴 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變更訴之聲明為: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一千三百六十六萬 六千元,及自更正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八十四年五月三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由上訴人為 被上訴人承攬中山高速公路新竹至員林段拓寬工程第四三二標工程。被上訴人於 承攬期間,先後委託中華顧問工程司、大漢顧問公司設計監造本件工程,渠等於 劃,因此關於「橋墩P20E基礎工程」、「橋台翼牆A2W工程」、「南下線 及北上線預力樑吊樑作業」之設計均有不當,致上訴人施工時阻礙不斷,並連續 為八次之變更設計。又被上訴人及其委託監造者對於「伸縮縫鉸接版換裝工程」 之交通維持計劃,指示亦有不當,且系爭工程之鄰近標四三一標工程未能如期完 工,無從交由上訴人辦理界面施工,兼之被上訴人公文流程亦有延誤,凡此總總 ,均致上訴人承攬本件工程受有相當之損害。而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底已完成系爭 工程全部百分之九十五,僅剩「伸縮縫鉸接版換裝工程」一項,因上述被上訴人 指示不當及鄰近標四三一標工程未能如期完工,致遲遲無法完成,上訴人不得已 依約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報請全面停工,再等待至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仍未見被上訴人核准交通維持計劃,乃單方終止系爭工程合約,並將全部施工人 員撤離工地。上訴人已依約完成系爭工程之大部分施作項目,自得依兩造間之承 攬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報酬,即:㈠系爭工程合約第三十五期估驗款二百 五十八萬四千六百十二元;㈡配合春節疏解車流辦理臨時工程之施工費用四十六 萬四千九百八十元;㈢四次變更設計之工程款分別為九十七萬八千五百三十九元 、四十一萬零四百二十二元、四十五萬七千二百九十八元、四千八百元;㈣南下 線六支預力樑、北上線四支預力樑之吊樑作業費用二百四十五萬一千八百零四元 。又被上訴人對於系爭工程之指示有不適當,致系爭工程未能完成,已該當民法 第五百零九條之要件,故縱認上訴人不得依承攬契約關係請求工程款,上訴人仍 得依民法第五百零九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㈢、㈣部分之已服勞務報酬, 並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本件工程延長二十二個月期間所增加之費用支出,即:㈤ 工務所管銷費二千七百零一萬六千元;㈥公司管理費二百二十萬元;㈦履約保證 金利息一百七十五萬三千八百零三元;㈧周轉金利息五十六萬九千二百四十四元 。此外,上訴人對於系爭工程並無違約之情,爰另依履行契約請求權及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訴外人日盛銀行對於系爭工程履約保證金之保證 責任所支付之履約保證金一千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元,並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 一項、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就遲延之債務給付遲延利息等 語。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三千八百八十九萬一 千五百零二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㈢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一千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元,及自更正聲明狀繕本 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對於系爭工程合約第三十五期估驗款、配合 春節疏解車流辦理臨時工程、南下線及北上線預力樑吊樑作業有任何工程款債權 存在,而上訴人主張之四次變更設計工程款,其中二次尚未完成議價程序,另二 次雖已完成議價程序,然尚未辦理估驗付款程序,依約尚不得請求給付。即令上 訴人有何工程款債權,其違約既為被上訴人依約逐離工地,須待系爭工程完工及 養護期滿,於扣除上訴人損失及被上訴人應負擔之費用後,如有剩餘款項,上訴 人始可請求。況上訴人已將其對被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讓與他人,並已通知被上 訴人,亦難謂有為本件請求之適法權利。再者,本件被上訴人並無任何設計、指 示不當之過失,系爭工程亦無任何不能完成之情形,自無民法第五百零九條之適 用,上訴人空言受有損害,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此外,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 第二條約定之保證期限應至「養護期滿,檢驗合格」止,而系爭工程尚未養護期 滿檢驗合格,訴外人日盛銀行係依其與被上訴人間所簽定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 之約定,負履約之保證責任,上訴人並非該保證契約之契約主體,則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顯屬無理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兩造於八十四年五月三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由上訴人為被 上訴人承攬中山高速公路新竹至員林段拓寬工程第四三二標工程,約定工程總價 為一億三千六百六十六萬元。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先後為訴外人中華顧問工程司 及大漢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而系爭工程第六次(cco-432-006)及第八次( cco-432-008)變更設計,兩造業已議價完成;第三次(cco-432-003)及第七次 (cco-432-007)變更設計,則尚未議價完成。又訴外人日盛銀行營業部業於九 十一年九月十七日將系爭履約保證金一千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元全數給付被上訴人 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工程合約書、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第六 次合約變更書第四次議價紀錄(見本院卷第一一○頁)、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第八次合約變更書第一次議價會議記錄(見本院卷第一一一頁)、日盛國際商業 銀行營業部九十一年九月十七日函(見本院卷第一七九頁)附卷為證,堪信為真 實。 五、兩造爭執要旨之論述:上訴人主張因訴外人中華顧問工程司、大漢公司設計本件 工程時,對於現場之地形、地上物、排水、地質等因素並未詳加調查規劃,關於 「橋墩P20E基礎工程」、「橋台翼牆A2W工程」、「南下線及北上線預力 樑吊樑作業」之設計均有不當,致上訴人施工時阻礙不斷,並連續為八次之變更 劃,指示亦有不當,且系爭工程之鄰近標四三一標工程未能如期完工,無從交由 上訴人辦理界面施工,兼之被上訴人公文流程亦有延誤,均致上訴人承攬本件工 程受有相當之損害。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底已完成系爭工程全部百分之九十五,僅 剩「伸縮縫鉸接版換裝工程」一項,因上述被上訴人指示不當及鄰近標四三一標 工程未能如期完工,致遲遲無法完成,上訴人不得已依約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 日報請全面停工,再等待至八十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仍未見被上訴人核准交通維 持計劃,乃單方終止系爭工程合約,並將全部施工人員撤離工地。上訴人已依約 完成系爭工程之大部分施作項目,自得依兩造間之承攬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報酬及賠償本件工程延長二十二個月期間所增加之費用支出,並返還工程履約 保證金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爭點在於上訴人得 否請求系爭工程之承攬報酬?得否請求賠償工程延期二十二個月之費用支出?得 否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 ㈠系爭工程估驗付款之性質: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 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 知定作人給付承攬報酬之時期,原則上須俟工作完成後為之,此所謂「後付主義 」,惟當事人間就報酬給付時期若設有特別約定,自應從其約定。經查,依兩造 所不爭執之系爭工程合約之一般規範9‧2⑺約定:「承包商應於每期估驗時備 妥估驗申請書及工程進度報告,送請工程司批准...承包商估驗款之申請須包 括下列諸項:⑴按合約條件完成且經檢驗合格之工程,其估驗之合約工款,可結 算至編製付款申請書前一適當之日期為止,並依詳細價目表之順序及格式填寫。 ⑵經高公局批准之變更工程,按合約條件完成,且經檢驗合格者,其估驗之工款 ,可結算至編製付款申請書前一適當之日期為止,並依詳細價目表之順序及格式 填寫。...工程司對估驗款申請書審核完竣並經簽署後,提請高公局(即被上 訴人)於三十天內辦理付款...在下列情況下,工程司得保留或廢止全部或部 分之付款,以保障高公局免受損失:a工程有缺陷而未條補...」,足見兩造 間已有特別約定,於上訴人提出相關申請書及工程進度報告,載明一定事項,經 被上訴人「工程司」審核完竣並簽署後,如無保留付款之事由,被上訴人於三十 天內有付款之義務。又兩造上開約定,應屬工程款給付時期之特別約定,無礙系 爭工程合約之標的乃單一整體工作之性質,僅為便利承包商融通資金,使其有足 夠資力繼續完成全部工作,始約定以完成一定估驗程序為條件,由被上訴人於相 當時期預付部分工程款項,自非謂系爭工程合約之全部工作已切割成數個部分, 而各期估驗款分別為各該施作項目之對價。 ㈡本件上訴人請求之各項報酬,是否已完成估驗程序? ①第三十五期工程估驗款部分:上訴人提出大漢顧問公司備忘錄、工程估驗單等 影本各一件,主張該部分工程款已完成估驗程序,應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付款云 云。惟查,上開工程估驗單所載之估驗起迄日期係自八十八年一月一日起至同 年五月三十一日止,然被上訴人自承該段期間其已停工待命,被上訴人復未依 約提出該段期間之工程進度報告,則被上訴人於該段期間究施作哪些工程項目 ?如何編訂該期估驗款之金額?均有疑義。暫不論上訴人有無該期估驗項目之 工程款債權存在,僅觀諸上開工程估驗單,其上之監造單位欄雖有大漢顧問公 司之印章,惟其工程處欄尚屬空白,未經相關單位蓋章確認,已不能證明該期 估驗款項業經被上訴人工程司審核完竣,自不符前揭一般規範9.2⑺所定之 估驗程序,故上訴人縱使有工程款債權,亦尚不得請求給付,至為灼然。雖上 訴人主張大漢顧問公司於系爭工程合約中之地位即使非屬「工程司」,亦係「 工程司之代表」,有權代理工程司為一切行為,包括審核系爭工程之估驗作業 ,故上訴人提出之工程估驗單既經大漢顧問公司核准蓋章,其估驗程序應已完 成云云。惟系爭工程合約所稱「工程司」,為被上訴人指派並以書面通知承包 商負責監督工程施工之工程處;所稱「工程司代表」,則為由工程司以書面指 派,並以書面通知承包商駐工地負責監工之工務段、工務所及顧問工程公司, 一般規範1.0⑸、⑹分別定義明確。又「工程司」及「工程司之代表」之權 責範圍,一般規範5.5及5.4分別設有明確劃分。質言之,「工程司」乃 被上訴人正式之授權代表;「工程司」固可隨時將其職權授與「工程司代表」 ,惟須以書面通知承包商,其授權之權責,一般如下:⑴監督工程;⑵檢驗工 程材料與工程品質。準此,系爭工程合約之一般規範既已明文約定估驗申請書 須經「工程司」審核簽署,於「工程司」將其職權授與其代表,並以書面通知 原告前,「工程司之代表」顯非當然有代理「工程司」審核估驗款項之權責。 從而,上訴人提出之工程估驗單既未經「工程司」即被上訴人工程處之蓋章同 意,上訴人又未能提出該工程處已有授權其代表之證明,其主張第三十五期估 驗款已完成估驗程序等語,尚嫌無據。 ②其他工程款部分:上訴人主張之⑴系爭四次工程變更,其中CCO─432─ 006號、008號二次雖已完成議價程序,分別達成協議追加工程款四十一 萬零四百二十二元、四千八百元,惟尚未辦理一般規範9.2⑺估驗付款程序 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院九十一年四月九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三頁 )。⑵而CCO─432─003號、007號二者,尚未依一般規範4.5 ⑴之約定完成合約變更之議價程序等情,亦為上訴人所不爭,足見該部分款項 尚未至辦理估驗付款之階段。⑶上訴人請求南下線及北上線預力樑之吊樑作業 之工程費用,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八記載,投標者在投標前,應先勘查瞭解工 地:投標者若草率勘查工地,或未能或拒絕勘查工地,以致不能瞭解及熟知工 地狀況,不得藉詞推卸其應適當估計工程費用之責任,亦不得因而請求補償。 次依一般規範5‧17⑴約定,除另有規定外,施工方法及施工順序屬承包商 (即上訴人)單方面之責任,而非工程司或高公局(即被上訴人)之責任。再 依特定條款第壹篇注意事項約定,本工程合約詳細價目表中所列之工作項 目為本工程之付款項目,凡未列入詳細價目表之工作及費用,承包商應自行核 算,並將費用分攤於其他有關工作項目內,不另給付。上訴人雖主張南下線P 19W-A2W35Mx6支預力樑因W端地形坡度過大,平面寬度不足,運 樑板車無法載運,經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五月十八日起至八十六年六月五日止以 砂石九千七百五十立方公尺回填始勉強可以通行,且原本使用兩部八十噸吊車 即可施工,卻因受地形限制而須改以一部二百噸、一部一百五十噸重型吊車置 於P19W-A2W現場‧‧‧北上線P19E-A2E40Mx4支預力樑 更因地形瀕臨電台鐵塔,而鐵塔無法遷移,加上地形陡峭,運樑便道無法開闢 ,只得採取封閉北上線全線高速公路車道施工云云,而單價分析表僅為計價方 式之約定,並非被上訴人對於施工方法所為之具體指示,究竟採何種方式施工 、人員機具如何調配,均應由上訴人勘查瞭解工地狀況後自行決定,此觀前述 所揭一般規範及特定條款,約定至明。上訴人徒以單價分析表所記載之計價項 目,認為被上訴人對施工方法有具體指示,進而執此主張被上訴人應就施工方 法之變更及人員機具之調配負損害賠償責任,尚有未合。 ③本件上訴人請求給付上開承攬報酬,均未能證明已完成一般規範9.2⑺之估 驗付款程序,縱令該債權確係存在,其估驗程序既未完成,付款條件即未成就 ,則被上訴人依約亦無給付上開工程款之義務。 ㈢上訴人是否已將其工程款債權讓與他人? ①上訴人對於其因積欠其他債權人工程款,已於八十八年九月四日檢附債權人自 力救濟會議記錄、債權讓與切結書,通知被上訴人其已於同年八月二十七日, 將其依系爭工程合約所得領取之第三十五期工程估驗款、嗣後各期工程估驗款 、工程保留款讓與訴外人李文貴等情,均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②上訴人雖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一般規範8.6約定:「合約之執行,絕對禁止 讓渡」,故其前開債權讓與行為乃違反兩造間之特約,應屬無效云云。惟查, 上開一般規範之約定,乃在禁止系爭工程之轉包及分包,以避免影響工程品質 ,損及被上訴人權益,此由該條文義及其前後條文之脈絡觀之,均極為明確。 至於承攬報酬之讓與,顯非該條禁止之列,故上訴人上開主張,洵不足採。上 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亦不同意上開債權讓與行為云云,惟按債權之讓與,於經 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後,對於債務人即生效力,不以債務人同意為必要 ,此依民法第二百九十七條第一項之反面解釋甚明,從而,縱令被上訴人不同 意上開債權讓與之行為,顯亦無礙於該讓與行為之效力。 ③依上訴人簽訂之債權讓與切結書所載,上訴人已將其依系爭工程合約所得領取 之第三十五期工程估驗款、嗣後各期工程估驗款、工程保留款全部讓與訴外人 李文貴,而本件上訴人請求之前述承攬報酬,均尚未完成估驗程序,已如前述 ,倘將來欲辦理估驗程序,勢必列為第三十五期以後之估驗項目,事理至明, 足認本件上訴人請求之承攬報酬,即令存在,亦已全部轉讓予訴外人李文貴, 上訴人就該承攬報酬已不復有任何權利。 ㈣至於上訴人為配合春節疏解車流所辦理之臨時工程之施工費用四十六萬四千九百 八十元部分:上訴人就該工程均已如期完成,此由大漢公司八十八年三月十七日 及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備忘錄(見原審卷原證七)觀之足明。被上訴人雖主張交 通維持,依約係採「一式」計價,上訴人不得再請求給付工程款云云,惟查,此 交通維持設施並非兩造契約原預定之工程項目之交通維持施工,乃臨時追加之交 通維持設施,自不適用一般規範7.19.⑶g一式計價之約定。且自苗栗-三義段施 工檢討會八十八年三月十六日會議記錄(見原審卷原證七)結論第二點:「有關 春節期間權宜措施,為配合權限開放通車之臨時設施費用,可逕由承商提報。」 云云,可知被上訴人係以上訴人提報之相關費用作為辦理臨時工程之報酬。縱認 被上訴人所主張交通維持,依約係採一式計價云云係屬合約之約定,然兩造既已 於上開施工檢討會會議合意變更計價方式,將一式計價改由上訴人提報,上訴人 自可依實際發生之費用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辦理此項交通維持之施工費。又其費用 之計算依大漢工程顧問公司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備忘錄記載:「主旨:有關第 432標配合春節期間疏解車流臨時工程施工費用,陳請鑒核。‧‧‧說明:二、 本案單價參照合H-002項單價詳如附件,建請同意以CCO方式辦理。」,而計算表 G亦載明配合春節疏解車流辦理臨時工程施工費:臨時護欄吊移一式十六萬一千 六百二十元,臨時護欄復原一式三十萬三千三百六十元,小計四十六萬四千九百 八十元(見台北地院卷原證七、原證八號)。至於上訴人是否因系爭四三二標工 程給付遲延,是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則屬另一法律問題,自不影響上訴人本件 春節期間權宜措施,為配合權限開放通車之臨時設施費用之請求。又上訴人是否 已將此部份工程款債權讓與他人?依前述上訴人簽訂之債權讓與切結書所載,上 訴人已將其依系爭工程合約所得領取之第三十五期工程估驗款、嗣後各期工程估 驗款、工程保留款全部讓與訴外人李文貴等情,惟查本件春節期間權宜措施,為 配合權限開放通車之臨時設施費用,本非兩造承攬契約所預定之工作項目,而係 因第四三二標配合春節期間疏解車流之臨時工程施工費用,已如前述,自不包括 在前述債權讓與契約以原契約預定之各期工程款之內,並未讓與第三人,因此上 訴人此部份請求為有理由。 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指示或設計不當,致上訴人受有損失,另依民法第五百零九 條規定請求已服勞務報酬及本件工程延長二十二個月期間所增加之費用支出:工 務所管銷費每月一百二十二萬八千元,二十二個月為二千七百零一萬六千元,公 司管理費每月十萬元,二十二個月為二百二十萬元,履約保證金之利息一千三百 六十六萬六千元x7%x22/12= 一百七十五萬三千八百零三元,週轉金之利息四百 四十三萬五千六百七十一元x7%x22/12=五十六萬九千二百四十四元,共計三千一 百五十三萬九千零四十七元之損失云云。 ①按定作人受領工作前,因其所供給材料之瑕疵或其指示不適當,致工作毀損、 滅失或不能完成者,承攬人如及時將材料之瑕疵或指示不適當之情事通知定作 人時,得請求其已服務勞之報酬及墊款之償還,定作人有過失者,並得請求損 害賠償,民法第五百零九條定有明文。 ②本件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委託之中華顧問工程司、大漢顧問公司於設計系爭 工程時,對於現場之地形、地上物、排水、地質等因素並未詳加調查規劃,因 此關於「橋墩P20E基礎工程」、「橋台翼牆A2W工程」、「南下線及北 上線預力樑吊樑作業」之設計均有不當,致上訴人施工時阻礙不斷,並連續為 八次之變更設計云云。 ⑴惟查,當事人於簽訂工程合約之時,顯無從期待其完全逆料爾後施工可能遭 遇之各式狀況,基於該類契約之特殊性,當事人間恆常於契約中約定工程變 更之要件及程序,此乃工程界普遍之現象,依據兩造所不爭執之系爭工程合 約書約定,系爭合約包括施工標準規範「一般規範」(中華民國八十年六月 修正)。而依據上開一般規範中4‧4、4‧5規定「如承包商在施工中遭 遇現場地質情況或人為之障礙物,與合約所述之實際情況有顯著差異者,或 現場有特殊情況與原設計條件有顯著差異時,承包商必須在現場情況未曾擾 動前以書面通知工程司。工程司收到通知後,應即刻赴現場調查,以判定承 包商所述之情況是否與合約情況有顯著差異,以及是否造成合約金額之增減 和工期之延誤。如工程司判斷上述之情況並無顯著之差異,且應能事先預料 及按2‧3節“設計圖、規範及工地之查對”之鑽探作業中,所能發現者, 則不予調整造價及工期。如工程司判斷認為有顯著之差異,且又不能事先預 料者,則合約金額及工期得分別按4‧5“合約變更”之條款予以適當調整 。」,故承攬人於施工時倘發現締約時不及預測之因素時,理應依合約所訂 之工程變更條款調整當事人間之利害,尚不得憑此逕認定作人之指示必有何 過失。上訴人所述上開事由,雖致系爭工程前後為八次變更設計,惟上訴人 未能明確主張被上訴人對於系爭工程有何具體指示,並舉證證明其指示有何 不適當,則上訴人倘欲主張其因上開事由致有增加工期及施作費用之必要者 ,自應循一般規範4.4及4.5之約定另行請求變更合約之條款予以適當 之調整。是上訴人此部份請求亦無理由。 ⑵系爭工程橋墩P20E之基礎部分:上訴人主張因系爭橋樑洽位於軟弱地盤 處,且橋墩之東側地形陡峭,頂面又有高架電台,經上訴人依現況實測之縱 橫斷面圖與原設計、原地形、原地上物相較,顯有高程不符而不能依被上訴 人所指示之工地施工之情云云,惟上訴人就「系爭橋樑洽位於軟弱地盤處、 橋墩東側地形陡峭、橋頂有高架電台」、「上開工地現場狀況與原設計相較 是否顯有高程不符」、「被上訴人對施工方法有何具體特定之指示」、「依 被上訴人指示之施工方法是否不能完成工程而須變更施工方法始得完成」等 事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空言主張,並不可取。又應以何種方法施 工,人員及機具如何調配,應由上訴人勘查瞭解工地狀況後自行決定,系爭 工程合約並未特別約定施工方法,上訴人亦未舉證被上訴人有何具體指示, 況依上訴人八十五年十月二日即以得後字第85-069號備忘錄,及於八 十五年十二月四日以得盛字第三三五號函通知被上訴人,係因地形陡峻致全 套管基樁之施工機具無法到達而要求變更為井筒式基礎,並非全套式基樁不 能施作,而純粹因地形陡峻致全套管基樁之施工機具無法到達而要求變更為 井筒式基礎,自難執此認被上訴人指示不當而應就系爭工程施工方法之變更 及人員機具之調配負損害賠償責任。又系爭工程P20E橋墩之基礎,由全 套管基樁改為井筒式基礎,屬工作項目之變更,非僅施工方法之變更,自應 經被上訴人同意。而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以工八五字第一七 一七一號函通知上訴人:「原施工方法(按為原工作項目之誤植)並非無法 施工,如承商(即上訴人)要求變更為井式基礎施工,則應以不加價及不增 加工期為原則」,則上訴人自行決定變更工作項目,其主張應由被上訴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即非可取。上訴人另主張其於八十五年十月二日即以得後字 第85-069號備忘錄,及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四日以得盛字第三三五號函 通知被上訴人,因地形陡峻致全套管基樁之施工機具無法到達而要求變更為 井筒式基礎,而被上訴人工程司確遲至八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始以MS-8 5-407號備忘錄通知上訴人同意變更,被上訴人之指示不當並延誤公文 云云。惟查,上訴人所提之MS-85-407號備忘錄,係監造單位即中 華顧問工程司之備忘錄,非被上訴人之備忘錄,且該備忘錄之內容係催促上 訴人儘速施工,並非為同意上訴人變更為井筒式基礎之表示。次查系爭工程 P20E橋墩之基礎,原設計採全套管基樁,並非無法施工,此由中華顧問 工程司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以MS-85-180號備忘錄通知上訴人 以維持原設計為宜等語可證。再者,由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十月二日以得後字 第85-069號備忘錄要求被上訴人變更為井筒式基礎,中華顧問工程司 即於八十五年十月十六日以MS-85-330號備忘錄函覆上訴人,並將 上訴人上開備忘錄函轉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即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以 工八五字第一七一七一號函回覆上訴人,嗣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四日以 得盛字第三三五號函請求被上訴人核定時,中華顧問工程司即於八十五年十 二月十二日以MS-85-407號備忘錄催促上訴人盡快施工之兩造函文 往來情形觀之,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指示不當及公文延誤之情形。 ⑶系爭工程A2W橋台翼牆部分:經查,系爭工程A2W橋台翼牆係因地質因 素,無法施作而變更設計,此為上訴人起訴主張之事實,並有大漢工程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函附於原審卷可稽(原證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並非因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或被上訴人指示不當所致。且系爭工程A2W橋台翼牆於 變更設計,將A2W擋土牆外移三公尺後,業於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施作完 成,是即令上訴人主張其停工待命期間為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八十八 年五月三十日止之事實為真實,系爭工程A2W橋台翼牆因地質因素無法按 原設計施作,顯非造成上訴人停工之原因至明,尤與上訴人主張其停工期間 之損失無涉。況施工方法、人員及機具之調配,均屬承攬系爭工程之上訴人 自行決定之事項,此觀之一般規範5‧17⑴約定至明,則上訴人執此主張被 上訴人因賠償其停工待命期間之損失,並無法律上依據。 ③此外,上訴人雖另主張被上訴人及其委託監造者對於「伸縮縫鉸接版換裝工程 」之交通維持計劃指示有所不當云云,惟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伸縮縫鉸接版換 裝時,其交通維持計劃中之漸變段之長度,應為六十公尺或一百二十公尺,僅 為確保交通動線行車安全之考量,而與上訴人能否依約完成上開工程無涉。且 查交通維持計劃係由上訴人先行提出,經被上訴人審核通過後施行,並非被上 訴人對於系爭工程施作之指示。又依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均不爭執其真正之相 關往返公文觀之: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日以八六得盛字第三五三號函( 見本院卷㈠第一百三十七頁被上證二十七號)檢送系爭工程伸縮縫及鉸接版換 裝之交通計劃予監造單位大漢顧問公司後,大漢顧問公司即於八十六年十月二 十四日以TMS-86-410號備忘錄(見本院卷㈠第一百三十八頁被上證 二十八號)具體表示審查意見並請上訴人修正後再提報審查。詎上訴人八十六 年十月三十日以八六得監字第三六一號函(見本院卷㈠第一百四十頁被上證第 二十九號)檢送修正後之交通維持計劃後,又於十一月一日以得後字第86- 207號備忘錄(見本院卷㈠第一百四十一頁被上證第三十號)表示:「因本 工程前後段拓寬工程(即鄰標第四三一A標工程)尚未開工,故前每向車道之 ○○○區○○○段不足,為求圓滿達成本項作業,請准予每向車道進橋處向前 延長以供足夠之漸變區,並辦理合約變更」,亦即上訴人請求延長系爭工程北 上線南端及南下線北端之施工範圍各六十公尺,將上開原屬鄰標第四三一A標 工程之工程範圍,改由上訴人施作,以滿足其漸變段長度之需求,並要求辦理 合約變更即增加工作項目及增加工期。次查被上訴人工程司即被上訴人中區工 程處,於接獲大漢顧問公司函轉上訴人上開請求後,即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日 以中工字第九七八四號函(見本院卷㈠第一百四十三頁被上證第三十一號) 將上訴人上開請求報請被上訴人核定,被上訴人亦於同年十二月十九日以工八 六字第二○八七七號函(見本院卷㈠第一百四十五頁被上證第三十二號)同意 上訴人上開請求,惟嗣後上訴人所提之施工計劃及交通計劃未能通過大漢顧問 公司之審查,此有大漢顧問公司八十七年二月二日TMS-87087號、同 年三月三十一日TMS-87304號、同年四月二日TMS-87317號 、同年四月二十七日TMS-87403號備忘錄(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三十 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號)附卷可稽。再查上訴人遲至八十七年九月三 十日以得後字第87-104號函(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三十七號)始提出完 整無誤之施工計劃及交通維持計劃,經被上訴人工程司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十四 日以拓工字第87-6011號函(見本院卷㈠第三十八號)同意備查後,上 訴人詎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以得後字第87-128號備忘錄(見本院 卷㈠被上證第三十九號)報請停工,經兩造於八十八年二月二十六日召開施工 協調會(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號),上訴人始表示願於八十七年三月三十 日進場並預定至同年五月底完成施工,其後兩造於八十八年四月一日召開工期 檢討會時(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一號),上訴人又表示欲改為分二次施工 ,並請求以再延長漸變段方式來確保行車安全。惟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 七日以得後字第88-033號備忘錄(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二號)另行 提出之交通維持計劃仍未完備,由被上訴人工程司代表即被上訴人拓建工程處 第三工務所退還(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三號工務聯絡單),上訴人即於八 十八年六月一日以得盛營字第○一七四號函(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四號) 表示自即日起撤離工地。末查被上訴人八十八年十月六日工拓八八字第二○八 二四號函(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五號)係催告上訴人進場施工,而非對於 上訴人所提交通維持計劃准予同意備查。則被上訴人及大漢顧問公司,並未遲 延公文,且對於施工計劃及交通維持計劃之審查,均明確表示具體審查意見, 顯無上訴人所指被上訴人遲延審查及審核標準不一之情事。又依被上訴人工程 司代表即被上訴人拓建工程處第三工務所八十八年三月十日工字第88-08 08號函(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六號)及大漢顧問公司八十八年三月十八 日TMS-880307號函(見本院卷㈠被上證第四十七號)之記載觀之, 僅係大漢顧問公司對於上訴人提送修正網圖請求增加工期,未予即時回覆。而 上訴人提送修正網圖請求增加工期,係屬一般規範4‧5約定辦理合約變更之 程序事項,與工程之施作無涉,縱大漢顧問公司未予即時回覆,亦不影響上訴 人之施作。 ④又上訴人主張伸縮縫鉸接版換裝工程需俟系爭橋面工程完成及鄰標四三一標路 面工程完成後,方能施工,亦即鄰標四三一標路面工程之完成為上開工程施工 之基礎,詎料鄰標四三一標遲未依「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苗栗至三義段拓 寬工程第四三一A標交通維持管制協調會會議記錄之結論」(見原審卷原證三 十)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前完成路面施築,從而被上訴人就其使用人即鄰 標四三一標關於應如期完成路面施築有過失時,被上訴人應與自己之過失負同 一責任,是上訴人以「開工後因被上訴人原因致全部工程全部停工一次連續達 六個月」為由,終止系爭合約於法有據云云,惟查,何以被上訴人有先行交付 上訴人之義務?未見上訴人具體指明。況上訴人已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日以得 後字第86-207號備忘錄(見本院卷㈠第一百四十一至一百四十二頁被上 證第三十號),請求延長系爭工程北上線南端及南下線北端之施工範圍各六十 公尺,將上開原屬鄰標第四三一A標工程之工程範圍,改由上訴人施作,並業 經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以工八六字第二○八七七號函(見本院卷 ㈠第一百四十五至第一百四十六頁被上證第三十二號)同意上訴人之請求。其 後並辦理完成第六次合約變更(見本院卷㈠第一百一十頁被上證第十四號), 且上開工程範圍上訴人亦已施作完成,而證人楊正彥(上訴人前副總經理)亦 證稱有把擋土牆的部分延伸完成,各延長了六十公尺等語(見本院卷㈡第二一 頁)。乃上訴人再執前詞,主張鄰標第四三一A標工程未先行完工,致其無法 施工,及以被上訴人於上訴人開工後,因被上訴人原因致全部工程全部停工一 次連續達六個月以上為由,終止兩造合約云云,並無理由。 ⑤再者,上訴人自認其於八十八年六月間撤離工地時,除「伸縮縫鉸接版換裝工 程」外,其餘部分均已完工(見原審院九十一年四月九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六頁 ),足見上訴人對於「橋墩P20E基礎工程」、「橋台翼牆A2W工程」、 「南下線及北上線預力樑吊樑作業」等項目,均於撤離工地前即已施作完成, 就上開施作項目,顯無工作不能完成之情事。即令被上訴人指示確有不當,其 指示不當至多僅使系爭工作之完成「遭遇困難」而已,換言之,僅涉及施工技 術之難易,尚未達「不能完成」,故被上訴人援引民法第五百零九條,洵有誤 解。至被上訴人未能完成「伸縮縫鉸接版換裝工程」,係因交通維持計劃遲未 通過審核所致,而被上訴人於接管工地後,已另行委請其他承包商續行施作, 目前工程順利進行等情,此為被上訴人陳明屬實,上訴人亦未能證明該工程客 觀上確屬不能完成,其主張有民法第五百零九條之適用,尚屬無據。 六、又上訴人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一千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元: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 依約本應向被上訴人繳交履約保證金一千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元,惟由訴外人日盛 銀行向被上訴人出具等額保證書代之等情,有履約保證金保證書影本一件附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一六九頁),並為兩造所不爭,應信屬實。依據該保證書上之記 載:「承包商與高公局簽訂上項工程合約後,如承包商未能履約或因其疏忽缺失 ,工程品質低劣,致使高公局蒙受損失,則不論此等損失係屬何種原因,本行均 負賠償之責。本行一經接獲高公局書面通知,即日將上述履約保證金新台幣一千 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元整,如數給付高公局,絕不推諉拖延。高公局得自行處理該 款,無須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本行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並放棄先訴抗辯 權及對高公局拋棄行使抵銷權。」「本保證書有效期限為自簽訂上述工程合約之 日起至養護期滿檢驗合格之日止,或至高公局通知本行解除保證責任時為止。」 可知,訴外人日盛銀行係依其與被上訴人間所簽訂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之約定 ,負履約之保證責任,以工程合約之日起至養護期滿檢驗合格為止,或至被上訴 人通知解除保證責任時止,並無另行約定按工程進度漸次返還上開保證金,並為 上訴人所自認(見本院卷㈡第四十五頁言詞辯論筆錄),而上訴人並非該保證契 約之契約主體,且系爭工程尚未養護期滿檢驗合格,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亦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本於系爭工程合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承攬報酬,未能證明 其已依約完成估價付款程序,尚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且本件工程款債權, 上訴人均已合法讓與訴外人李文貴,自不復有任何權利。又上訴人未能證明被上 訴人指示有何過失、系爭工程是否已達不能完成、上訴人是否受有任何損害,其 依民法第五百零九條規定向被上訴人請求已服勞務報酬及損害賠償云云,核屬無 據。上訴人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工程之履約保證金 ,亦難謂適法有此權利。惟上訴人請求為配合春節期間疏解車流所辦理之臨時工 程之施工費用四十六萬四千九百八十元部分,及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上訴人勝訴部分因不得上訴,並無假執行之問題, 至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 准許部分,為上訴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 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判決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 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魏 大 喨        法 官 游 婷 麟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七  日 書記官 林 初 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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