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三六五號
上 訴 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江義福
訴訟代理人 凌見臣
律師
被
上訴人 台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馬英九
訴訟代理人 王如玄律師
李文健律師
右
當事人間返還保證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四一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本訴部分:
1原判決廢棄。
2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台北銀行雙園分行,存單號碼B五九一○八
八,存款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金額新台幣(下同)一百六十二萬之定
期存款存單。如被上訴人無法返還時,應給付上訴人一百六十二萬元,
暨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3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㈡
反訴部分:
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2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本訴部分:
1民國(下同)七十九年三月三日上訴人
承攬被上訴人所屬工務局養護工程處之「
萬芳抽水站新建(水電)工程」,並訂有工程合約(下稱萬芳合約)。依萬芳合
約附件施工規範二、技術規範之約定,上訴人
乃提供1600KW發電機組(下
稱
系爭發電機組),
兩造並約定「(五)本設備自驗收完成日起算保固兩年」、
「(五之1)工程完成後,依甲方(即被上訴人)指示運到目的地保管,事後甲
方有安裝、試車需求,乙方應無條件提供技術支援」,上訴人並於八十三年十月
二十三日出
具保管同意書。
嗣上訴人又於八十年九月二十三日承攬被上訴人所屬
工務局養護工程處之「忠孝抽水站擴建工程附屬設備(第二期工程)」(下稱忠
孝合約),依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二篇技術規範第九章主柴油發電機組及併
聯控制盤二、詳細技術規範3「主柴油引擎發電機組共兩組,本工程僅提供一組
主柴油引擎發電機組(DG-1)及其附屬設備(含現場控制箱)與特殊工具及
備品,至於其他另一組主柴油引擎發電機組(DG-2)及其附屬設備與特殊工
具及備品則由業主提供」,4「本承包商須負責將DG-2及全套配件自業主指
定地點搬運至本抽水站發電機室安裝完成並完成與DG-1機組之併聯工作至可
平順運轉為止」,
本件被上訴人乃指示上訴人將所保管之系爭發電機組(DG-
2)運至忠孝抽水站安裝,並完成併聯、試運轉,而經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六月
十三日完成驗收接管,並發給驗收證明書。是系爭發電機組係萬芳合約提供之工
作項目,上訴人於萬芳合約之義務,乃提供該發電機組,並自驗收之日起保固兩
年及提供安裝試車服務。
經查,上訴人提供之系爭發電機組,被上訴人已於八十
一年四月六日驗收完成,至八十三年四月五日即過保固
期日,
嗣後上訴人依被上
訴人指示將系爭發電機組安裝忠孝抽水站,並經被上訴人驗收接管,即已完成契
約工作,上訴人就系爭發電機組即不負保固責任。
2依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31保固:「(1)承包商(包
括製造廠)需由驗收合格日起保固兩年,保證其所提供之設備與器材符合規範要
求」,
易言之,如
非承包商提供之設備及器材,承包商並不負保固之責,如前所
述,系爭發電機組係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上訴人於忠孝合約就該發電機組即不負
保固責任。上訴人既已依約完成承攬義務,並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二日保固期滿,
被上訴人即應依忠孝合約第二十二條及附件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付
款辦法㈤之約定返還上訴人台北銀行雙園分行,存單號碼B五九一○八八,存款
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金額一百六十二萬之定期存款存單(下稱系爭定
存單)。
㈡反訴部分:
1系爭發電機組非屬忠孝合約保固項目,如前所述。
2上訴人無更換機油之義務:依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二篇技術規範第九章主柴
油發電機組及併聯控制盤二詳細技術規範(十四)節約定:「工地試運轉所需之
燃料油及潤滑油由承包商供給」,僅係約定進行試運轉如需添加燃料油或潤滑油
應由上訴人提供,非指上訴人
斯時即應更換機油,上訴人之義務乃安裝至運轉平
順交被上訴人驗收,即已盡承攬義務,供給潤滑油與運轉平順並無任何
因果關係
存在。
3上訴人業已更換機油:蓋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九月將系爭發電機組安裝完畢,並於
八十二年十二月依忠孝合約第九章第十節之約定,進行試運轉,斯時上訴人即已
加入機油,方能進行試運轉;且依八十六年五月十五日驗收紀錄五、驗收意見「
十二、試運轉發電機併聯驅動10CMS抽水機三組...情況正常」,及八十
六年六月十三日五、複驗意見「二(3)耙污機、吊門機、輸送帶、發電機、吊
車已保養」之記載,顯示上訴人業已更換機油進行試運轉及保養。至鑑定報告指
長期未更換機油之事實,伊否認之,蓋
上開事實未有證據
佐證,且與
前揭驗收紀
錄相違,
鑑定人周士明並於本院證稱,其判斷根據乃被上訴人單方陳述,並未就
潤滑油加以檢驗,自不足採。
4依上訴人提出之台灣省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結論
所載,本件係「1、引擎於故障損
壞前使用不當。2、八十七年元月後疏於保養,尤其於發現潤滑油管破漏未即時
修理堵漏及潤滑油污染未即時更換潤滑油,導致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之引擎損
壞。」,故系爭發電機組損壞顯係因被上訴人未正確使用且未保養所致。
5
退步言之,縱上訴人應負
損害賠償之責,原審判決就系爭發電機組價額之認定,
亦有違誤。蓋依台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公會九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北市機器(五)
會字第一三七號函表示,系爭發電機組市價八百七十五萬元,折舊殘值為五百二
十五萬元,上訴人所應回復者乃為折舊後之發電機組價額,非系爭發電機組之市
價;又
反證十四號明細之安裝費用係不同廠牌之安裝費用,且為不同時期之工資
,不能
比附援引,被上訴人未就實際安裝費用舉證,原審亦未鑑定,逕依反證十
四號明細認定安裝費用,並無理由;且百分之五
營業稅,應由出賣人負擔。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乙份為證
,並聲請訊問證人周士明。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本訴部分:
1上訴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請准提供台北銀行市府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
㈡反訴部分: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本訴部分:
1按系爭定存單係作為忠孝契約保固金之用,保固之內容依忠孝契約附件招標文件
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31保固之約定為:「⑴承包商(包括製造廠)須由驗
收合格日起保固兩年,保證其所提供之設備與器材符合規範要求...⑵在上述
保固
期間內,如業主認定因設計、材料或製作技術之缺陷,而使任何設備無法圓
滿運轉,承包商應於接到通知起三日內,前往改正缺陷或更換該設備或任何組件
,至業主滿意為止,並負擔一切費用。」由此約定可知,保固金之保留,目的在
確保工作物瑕疵之修復,就此瑕疵內容,約定為:「因設計、材料或製作技術之
缺陷,而使任何設備無法圓滿運轉」,即
承攬人給付之工作物消極未達契約約定
品質、效用之
債務不履行情況,則
舉重以明輕,因承攬人在履約中之作為或
不作
為致侵害工作物所負之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責任,更應為保固金之擔保範圍,且
侵害標的不以承攬人提供者為限。查系爭發電機組裝置於忠孝抽水站,而忠孝合
約中有上訴人對系爭發電組負責保管並安裝試運轉至可平順運轉之約定,上訴人
依忠孝契約有使該發電機組功能正常發揮之義務,更不得為加害行為,且不因系
爭發電機組為被上訴人提供而有不同。今系爭發電機組因上訴人未盡更換機油之
注意義務,且在未完全排除異常前冒然啟動引擎,致於忠孝契約保固期內損壞,
上訴人因此所負損害賠償責任遠大於系爭定存單保固金之金額,被上訴人無返還
系爭定存單之理。
2退步言之,縱認系爭定存單保固金所擔保之範圍不含系爭發電機組之賠償責任,
然上訴人公司未盡其每年更換乙次機油或至少於試運轉驗收日更新機油之義務,
致系爭發電機組爆裂,完全毀損,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即負有損害賠償之責,該損
害因無法
回復原狀,應以金錢賠償,其與保固金之給付種類相同且均屆清償期,
被上訴人
爰依上開損害賠償
債權,於系爭保固金數額範圍內,依
民法第三百三十
四條第一項規定,主張抵銷。
㈡反訴部分:
1上訴人侵害系爭發電機組所生之損害賠償責任,當屬忠孝合約保固範圍。況系爭
發電機組因上訴人未盡更換機油之注意義務致故障,又因上訴人公司修理行為致
爆裂,則無論系爭發電機組是否為忠孝合約保固項目,均無礙上訴人損害賠償責
任之成立。
2上訴人公司對系爭發電機組負有保管維護暨更換機油之義務。蓋系爭發電機組自
八十年四月製造完成後,至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方正式驗收點交被上訴人,驗收
點交前,該機組係在上訴人公司占有下,就工程驗收前,工作物之保管義務,忠
孝契約第十七條第一項明文約定:「工程未經正式驗收相符以前...均由乙方
負責保管,如有損壞缺少,應由乙方負擔。」;又忠孝契約技術規範第九章二㈠
4:「、第九章二㈡1、第九章二5亦約定,上訴人公司就系爭發電機組還有
安裝、試驗,並至可平順運轉之給付義務,可推知上訴人公司就系爭發電機組於
驗收交付前有保管維護義務,否則如何於驗收時擔保其「平順運轉」。而依鑑定
人台北市機器公會及祥瑞公司均表示,系爭發電機組之保管,其機油原則上每年
至少應更換乙次,以維正常潤滑作用,上訴人公司為專業之工程公司,其注意義
務應達與處理自已事務同一之注意程度,上訴人公司之保管當然含有至少每年更
換乙次機油之義務,此再觀系爭忠孝契約技術規範第九章二5之約定:「工地
試運轉所需之燃料油及潤滑油均由承包商供給」即明。退步言之,上訴人縱沒有
每年更新機油之義務,依前開技術規範約定,至少也應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試
運轉驗收之日,提供並換新之機油。
3上訴人並未盡其更換機油之義務。上訴人不僅未至少一年更換機油乙次,亦未於
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試運轉驗收日更換機油,否則不會在驗收後實際運轉時數僅
四十四小時左右之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不到一年)即因潤滑不良而發生故障
,進而於四月一日因修理不當而致爆裂,此觀鑑定人祥瑞公司之補充鑑定意見即
可得知。被上訴人雖辯稱鑑定人之說明並無依據
云云,
惟該鑑定人為上訴人所提
供,今上訴人僅因鑑定結果不利,即
空言否認,
不足採信。而上訴人主張之八十
六年五月十五日驗收紀錄五驗收意見僅謂:「十二、試運轉發電機併聯驅動10
CMS抽水機三組...情況正常」;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五複驗意見:「二㈢
耙污機、吊門機、輸送帶、發電機、吊車已保養」。其僅曰「正常」、「已保養
」,均未明確記載有更新機油,且所謂「已保養」僅為「外觀擦拭」等簡單保養
措施而已,實不足為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驗收時有更換機油之依據。況
證人周士明亦證稱,現場會同鑑定時,被上訴人所屬人員陳述上訴人未換機油時
,上訴人所屬人員未為反對表示,
可證上訴人所屬人員亦不否認未換機油之事實
。
4上訴人自行委託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所做之鑑定報告,無論由形式或實質觀之,
均有諸多嚴重瑕疵,實無足採。形式上:該鑑定未經被上訴人及本院認可,又僅
據上訴人片面提供書面,未實際勘查現場及實物,被上訴人亦無表示意見或提供
資料之機會,且由何鑑定單位之那位鑑定人未見說明,並於一週內即作出該報告
,顯出於草率。實質上:內容或張冠李戴,或未憑證據、或所憑證據嚴重矛盾,
顯係為上訴人量身訂作,實無足採。縱認該鑑定報告有參考價值,然其結論第三
點亦謂:「引擎故障後,並未完全排除故障損壞即行啟動引擎,導致八十七年四
月一日之引擎損壞擴大」,而八十七年四月一日損害之發生,正係因上訴人公司
之修理行為所致,則上訴人就系爭發電機組損害之發生,
顯有可歸責原因,上訴
人引該鑑定報告謂該損害與其
無涉,顯自相矛盾。
5損害額之計算部分:原判決已澄明,「折舊」係會計上分攤之程序,非用於計算
資產價值,故折舊後之殘值並不等於資產價值,資產價值若能訪得市價,即毋須
依折舊公式計算殘值。系爭發電機之機械設備於起訴時市價經台北市機器商業同
業公會鑑定為八百七十五萬元,自無須依折舊公式計算殘值;又安裝費之差別主
要與機器之規格及功能有關,不同廠牌間若為相同之規格及功能,所需之安裝費
並無差異,且反證十四號明細係上訴人為填補系爭損害而自提之報價單,故其中
安裝費所含工資之計算標準,當然是依填補損害時期之工資標準而來,無不同時
期工資之疑問;另現行交易實務,百分之五的營業稅實際上是由買受人負擔,因
此要求出賣人負擔營業稅之報價,會較不含稅的報價來得高,是本件依現行交易
實務,百分之五營業稅既由買受人即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當受有此部分損害
。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㈠故障排除及週期檢修表節本影本乙份、
㈡抽水機操作與維護作業程序節本影本乙份為證。
理 由
壹、本訴部分: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於八十年九月二十三日伊與被上訴人所屬之工務局養護工程處
訂立忠孝抽水站擴建工程附屬設備(第二期工程),並依約提供台北銀行雙園分
行,存款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金額一百六十二萬元之定期存款存單(
下稱系爭定存單)作為保固保證金。依合約一般條款及規定第三十一條「承包商
須由驗收合格日起保固兩年」,本工程驗收日為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保固期於
八十八年六月十二日屆滿。被上訴人雖謂:伊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防汛設備
檢查時,發現系爭發電機組故障,而與上訴人約定八十七年四月一日到場檢修,
惟上訴人所派人員竟使系爭發電機組爆裂致完全損毀,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拒
絕返還系爭定存單等語。惟系爭發電機組係萬芳合約之保固項目,非屬忠孝合約
之保固項目,系爭發電機組既於八十一年四月六日業經被上訴人驗收完成,至八
十三年四月五日保固期滿,伊就系爭發電機組即不負保固之責;且依忠孝合約附
件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31「保固」之約定,若非承包商提供之設備與
器材,承包商不負保固責任,系爭發電機組係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伊於忠孝合約
就系爭發電機組仍不負保固責任,伊既已依約完成承攬義務,並於八十八年六月
十二日保固期滿,被上訴人自應返還系爭定存單,經伊催告被上訴人
迄未返還,
爰依忠孝契約第二十二條及附件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付款辦法」
⑸之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返還伊系爭定存單,如被上訴人無法返還時,應給付
伊一百六十二萬元,暨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
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定存單保固金之擔保範圍包含上訴人不作為或作為致損害系
爭發電機組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且不因系爭發電機組為被上訴人所提供而有不
同。而本件因上訴人公司未盡注意義務致系爭發電機組故障,於保固期內又因上
訴人公司之修理行為致完全損毀,上訴人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應以該擔保之
定存單作為損失之賠償,伊無返還系爭定存單之理;縱認系爭定存單保固金所擔
保之範圍不含系爭發電機組損害之賠償,然上訴人公司依忠孝合約對系爭發電機
組負有每年更換乙次機油或至少於試運轉驗收日更新機油之義務,因上訴人未盡
其注意義務更換機油,致系爭發電機組故障,並因上訴人公司之修理行為致完全
損毀,則依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上訴人應賠償伊所受損
害計一千六百三十七萬四千元,其與系爭保固金之給付種類相同且均屆清償期,
爰以伊對上訴人之前開損害賠償債權,於系爭保固金數額之範圍內,依民法第三
百三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主張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所屬之工務局養護工程處於八十年九月二十三日訂立系
爭忠孝合約第二期工程,工程總價為七千九百八十五萬元,伊依約提供系爭定存
單做為該工程保固之保證金,該合約中系爭發電機組原為前揭萬芳合約範圍內,
且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工程驗收完成,該機組保固期亦於八十八年六月十二日
屆滿,依該合約一般條款及規定第三十一條,被上訴人應返還上開保證金,惟迄
未返還
等情,
業據提出忠孝合約(同上卷第二七頁至第五四頁)、萬芳工程合約
(同上卷第七四頁至第八二頁)、忠孝工程合約(同上卷第九○頁至第一○一頁
)、台北銀行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定期存款存單(同上卷第一五頁)、
質權設定登
記同意書(同上卷第一六頁)、忠孝合約驗收證明書(同上卷第八一頁)、上訴
人公司八十九年七月四日興業機字第○六一號催告函(同上卷第一九頁)在卷
佐證,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發電機組係萬芳合約之保固項目,非屬忠孝合約之保固項目,該
發電機組於八十一年四月六日業經被上訴人驗收完成,至八十三年四月五日保固
期滿,上訴人對該發電機組自不負保固責任,而於忠孝合約中,系爭發電機組乃
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上訴人依約亦不負保固責任,該發電機組於八十七年三月二
十四日防汛檢查發現機組故障,兩造約定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到場檢修,竟致該
發電機組爆裂、毀損,上訴人均不應負責云云,
無非以系爭發電機組非忠孝合約
內容及該發電機組已逾契約所定保固期間為其論據。
惟查:
㈠系爭發電機組係上訴人於七十九年三月三日依萬芳合約承造,萬芳合約約定系爭
發電機組自驗收完成日起保固兩年,而萬芳合約工程已於八十一年四月六日驗收
完成,保固期限至八十三年四月五日,上訴人於工程完成後之八十年十月二十三
日出具保管同意書,保管系爭發電機組,並約定於被上訴人須安裝、試車時,無
條件提供技術支援,事後系爭發電機組並依八十年九月二十三日所訂忠孝合約之
約定,安裝於忠孝抽水站,完成試運轉後,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由被上訴人驗
收接管,上訴人須自驗收合格日起保固兩年,此有保管同意書(同上卷第八九頁
)、上開驗收證明書在卷
可考,並為兩造所不爭執,信屬實在,則系爭發電機組
雖依萬芳合約承造,惟因須與忠孝合約工程機組併聯使用,經兩造同意,先由上
訴人保管,
俟完成忠孝合約時併為安裝試車,足見系爭發電機組之保固期間,經
兩造約定同意自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至八十八年六月十二日止。
㈡依系爭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二篇技術規範第九章主柴油發電機組及併聯控制
盤詳細技術規範㈠節本所載:「⒋本承包商須負責將DG-2(即系爭發電機組)
及全套配件自業主指定地點搬運至本抽水站發電機室安裝並完成與DG-1機組之併
聯工作至可平順運轉為止」之約定(同上卷第一六一頁至第一六二頁),則上訴
人依此約定,應將系爭發電機組安裝於忠孝抽水站,並應完成與DG-1機組之併聯
工作至平順運轉為止,系爭發電機組之承造完成試俥固為萬芳合約所定,惟該機
組與忠孝合約之機組併聯平順運轉則為忠孝合約所包括,系爭發電機組縱非上訴
人依忠孝合約所提供之設備,亦為其所保固範圍之內,不容上訴人以系爭發電機
組非忠孝合約所承購之機組而卸保固之責。
㈢再依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二篇技術規範第九章主柴油發電機組及併聯控制盤
詳細技術規範節本所載:「⒌機組安裝完畢後,承包商依本章第㈩節施行試
運轉,運轉良好後,請業主驗收。工地試運轉所需之燃料油及潤滑油均由承包商
供給」(同上卷第一○六頁),而兩造對於系爭忠孝合約工程於八十六年五月十
五日為工程驗收,即於驗收意見註記:「十六...發電機、吊車應行保養」,
此有該驗收紀錄(同上卷第一六五頁)附卷
足憑,且兩造對該工程於同年六月十
三日為複驗時,亦於複驗意見「...⑶...發電機...已保養。」之記載
,亦有該複驗紀錄在卷(同上卷第一六七頁)可考,參證以觀,上訴人於系爭忠
孝工程複驗中,已依約更換機油進行試運轉及保養,而上訴人於履行忠孝合約安
裝系爭發電機組,除須使平順運轉外,使平順運轉之先決條件即供給試運轉所需
潤滑油之義務,亦應包括在內。況依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
定保固:「⑵在上述保固期間內,如業主認定因設計、材料或製作技術之缺陷
,而使任何設備無法圓滿運轉,承包商應於接到通知起三日內,前往改正缺陷或
更換該設備或任何組件,至業主滿意為止,並負擔一切費用。...」(同上卷
第五三頁)之約定,益見供給系爭發電機組試運轉所需潤滑油,實為上訴人履行
系爭忠孝合約應盡之義務。
㈣系爭發電機組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為防汛設備檢查,起動引擎試俥,在先行
起動冷卻水及潤滑油系統運轉,約三分鐘後起動引擎,在引擎運轉約七、八秒後
,發現引擎轉數不足,潤滑油低壓指示燈亮,曲軸箱通氣管冒白煙,進氣總管右
端靠近NO.B1氣缸處漏水及飛輪端外側冒出火花,於是立即檢查並呈報上級
,同時告知中興公司,同年四月一日中興公司派員來站檢查,在檢查SUMPT
ANK油量足夠及起動冷卻水和潤滑油系統先行運轉正常之後,...起動引擎
,運轉不久後便產生異常巨響,而引擎便停止運轉,經開啟曲軸箱人孔蓋,發現
引擎嚴重損害,此經兩造陳述明確,並經載明於祥瑞海事保險
公證人有限公司(
下稱祥瑞公司)於公證報告
無訛(同上卷第一一二頁),堪屬信實。而上開損害
之發生,亦經祥瑞公司鑑定結果認:「機油因長期未更換,而降低潤滑品質,潤
滑不良,而使氣缸套產生刮傷或因活塞環斷損造成活塞咬死,經瞬間啟動產生巨
大應力(拉力與推力)使連桿折斷,因引擎之迴轉力而造成引擎損壞。因潤滑不
良而破損,致使引擎失去正常運轉而使連桿脫落造成引擎受損。在未完全排除異
常之前而起動引擎造成引擎進一步嚴重損壞」(同上卷第一一○頁),系爭發電
機組發生損害原因之一,既為機油因長期未更換,而降低潤滑品質,顯見上訴人
未依系爭忠孝合約所約定供給試運轉所需潤滑油,使平順運轉,以致於前揭保固
期間內損壞,上訴人自難辭其保固之責。
五、查系爭忠孝工程合約第二十二條第一項前段約定:「保固期限:本工程自全部竣
工正式驗收合格之日起,由乙方(即上訴人)保固...倘工程一部或全部走動
、裂損、坍塌或發生其他損壞時,經查明係由工作不良,材料不佳所致者,應由
乙方依照圖樣在期限內負責無條件修復。如通知後逾期不辦理者,甲方(即被上
訴人)得動用保固保證金修理」;同條第二項後段:「退還保固保證金,均應扣
除修理費用」,則上開保固保證金之返還,應以保固期間內,系爭工程全部或一
部無走動、裂損、坍塌或發生其他損壞,且上開損害經被上訴人動用保固保證金
修復後,尚有餘額為停止條件,本件上訴人對於系爭發電機組在保固期間內發生
重大損害,而有可歸責於上訴人之原因,且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在被上訴人未
動用該保證金修復上開損害而有餘額下,前揭停止條件並未成就,上訴人據以請
求返還系爭保證金,
洵非有理。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前揭保固保證金即上開
定期存款存單,如無法返還,應給付一百六十二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九十年二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自不應准許,其假
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認尚無礙於本院前述之認
定,無一一論究之必要。
貳、反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提起反訴主張:系爭發電機組為伊於七十九年三月三日與上訴人在萬芳
合約所承購,但預定安裝於忠孝抽水站,上訴人負有提供安裝測試、技術支援服
務及伊在事後若有安裝試車需求時負無條件技術支援,系爭發電機在八十年四月
製造完成,同年十月二十三日交由上訴人保管。至八十二年九月安裝於忠孝抽水
站,忠孝合約工程則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驗收點交伊;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伊所屬楊財欽做防汛設備檢查時,發現系爭發電機有引擎轉數不足、冒白煙等情
形,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由上訴人檢修人員黃雲輝檢修系爭發電機,在其指示下
操作時,發生異常巨響,導致系爭發電機引擎爆裂,經祥瑞公司鑑定報告所述,
系爭發電機組損害原因為:⑴機油長期未更換,致使引擎零件損壞;⑵未完全排
除異常前,即啟動引擎造成進一步嚴重損害。就機油長期未更換部分,因上訴人
依約有更換機油之義務,然並未更換,致引擎損害,上訴人應負債務不履行之
不
完全給付責任,伊得依萬芳合約、忠孝合約與修正前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
請求上訴人賠償。就未排除異常即啟動引擎之問題,因系爭發電機組保固期間應
自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驗收後起算,是八十七年四月一日發電機組毀損時,仍有
保固契約關係存在,縱認無保固問題,則保固期間後之故障修理,亦應認兩造間
成立修理契約,則上訴人未將系爭發電機修好,反因過失致毀損,顯屬加害給付
,再退步言之,縱兩造間未成立修理契約,上訴人之修理行為亦屬
無因管理,因
其行為所致之損害,依民法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亦應負責。伊因上訴人
之過失致受有一千六百三十七萬四千元之損害。爰依萬芳合約、忠孝合約、修正
前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民法第一百七十四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一千六
百三十七萬四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
判決。(原審經准許被上訴人就上開保固金抵銷之抗辯,判命上訴人應給付一千
零十八萬六千五百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並駁回其餘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全部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發電機組非忠孝合約之保固項目;依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
二篇技術規範第九章主柴油發電機組及併聯控制盤二詳細技術規範(十四)節約
定:「工地試運轉所需之燃料油及潤滑油由承包商供給」,僅係約定進行試運轉
如需添加燃料油或潤滑油應由上訴人提供,非指上訴人斯時即應更換機油,伊無
更換機油之義務;且伊於試運轉時業已加入機油,否則如何進行試運轉,此由八
十六年五月十五日驗收紀錄五、及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五、複驗意見記載有「情
況正常」、「已保養」等語即可得知;且伊提出之台灣省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結論
記載,本件係「1、引擎於故障損壞前使用不當。2、八十七年元月後疏於保養
,尤其於發現潤滑油管破漏未即時修理堵漏及潤滑油污染未即時更換潤滑油,導
致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之引擎損壞。」,系爭發電機組損壞顯係因被上訴人未
正確使用且未保養所致。未者,縱認伊應負損害賠償之責,原審判決就系爭發電
機組價額之認定,亦有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發電機組為伊於七十九年三月三日與上訴人在萬芳合約所承購
,但預定安裝於忠孝抽水站,上訴人負有提供安裝測試、技術支援服務及伊在事
後若有安裝試車需求時負無條件技術支援,系爭發電機在八十年四月製造完成,
同年十月二十三日交由上訴人保管。至八十二年九月安裝於忠孝抽水站,忠孝合
約工程則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驗收點交伊;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伊所屬楊財
欽做防汛設備檢查時,發現系爭發電機有引擎轉數不足、冒白煙等情形,於八十
七年四月一日由上訴人檢修人員黃雲輝檢修系爭發電機,在其指示下操作時,發
生異常巨響,導致系爭發電機引擎爆裂等情,業據提出上開萬芳工程合約、忠孝
工程合約、保管同意書、及萬芳工程施工規範節本(同上卷第八五頁至第八八頁
)、忠孝工程合約工程標單單價分析表(同上卷第一○○頁、第一○一頁)、忠
孝工程合約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同上卷第一○二頁至第一○六頁)
、忠孝合約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同上卷第一○七頁)、台北市政府工務局
養護工程處為忠孝抽水站一六○○KW發電機爆裂責任歸屬協調紀錄(同上卷第
一○八頁第一一○頁)、上訴人公司八十七年十月十九日興業機字第一三一號
函附公證報告(同上卷第一一一頁至第一二三頁)、上開責任歸屬第二次協調會
會議紀錄(同上卷第一二四頁)在卷佐證,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至
堪信為真實
。
四、上訴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㈠系爭發電機組雖依上開萬芳工程合約所承造,而萬芳工程業於八十一年四月六日
經驗收完成,迄八十三年四月五日保固期滿,惟因兩造於訂立系爭忠孝工程合約
時
合意,系爭發電機組須與忠孝合約發電機組併聯使用,致系爭發電機組之保固
期間已因兩造合意變更為自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至八十八年六月十二日止。又系
爭忠孝工程合約就系爭發電機組部分約定由上訴人安裝使之與另一機組併聯工作
至可平順運轉為止,且上訴人負有供給試運轉所需之燃料油及潤滑油之義務,此
外在驗收及複驗中雙方重申保養發電機之義務及履行,理由已見前述,上訴人有
供給系爭發電機組試運轉所需潤滑油之義務,殊無疑義,上訴人所謂系爭發電機
組非系爭忠孝工程合約之保固項目云云,自非可採。
㈡依前述祥瑞公司之鑑定結果,系爭發電機引擎損壞之第一部分原因為:「⑴機油
因長期未更換,而降低潤滑品質,潤滑不良,而使氣缸套( LINER)產生刮傷或
因活塞環斷損造成活塞咬死,經瞬間啟動產生巨大之應力(拉力與推力)使連桿
折斷,因引擎之迴轉力而造成引擎損壞。⑵因潤滑不良而破損,致使引擎失去正
常運轉而使連桿脫落造成引擎受損。」,而原審曾就「系爭發電機組於正常情況
下,應多久更換機油一次方能維持潤滑品質?」分別函詢祥瑞公司及台北市機器
商業同業公會,經祥瑞公司於九十一年三月十一日函復略謂:「依據敝公司所能
找到的資料,該發電機在運轉時,大約每五百至一千小時內需更換機油,但在備
用狀況時(每年運轉在三百小時左右)在一至二年內更換。...」(同上卷第
二四九頁);台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公會於九十年七月十四日以北市機器㈤會字第
○七六號函(同上卷第二三七頁)覆:「至於一般發電機組運作每二五○工作小
時更換機油與瀝青器壹次,
惟若使用未逾上述工作小時,則以壹年為限需保養更
換機油一次」等情,由此可見,系爭發電機組在運轉未逾二百五十小時之情形下
,僅須每年一年至二年更換乙次機油,即可維持潤滑油品質,不致因品質不良而
運轉後機組受損。
㈢上訴人依系爭忠孝工程合約既有供給系爭發電機組運轉所需潤滑油之義務,依該
合約工程複驗紀錄雖載有「...發電機...已保養」,尚不
足證明係更換機
油之保養。又系爭發電機組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檢修時,即因長期未更換機油及
在未完全排除異常前即起動引擎,致引擎嚴重損壞,時距該工程驗收日期未逾一
年,經實際試運轉僅四十四小時,若非未更換機油,曷
臻若此;又原審亦函詢祥
瑞公司有關該發電機組至八十七年損壞,其間從未換過機油之依據並予補充鑑定
,經該公司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一日鑑定結果函覆:「...依常規該機器在八十
年十月進口時,可能未加入滑油,但在八十三年六月完工前,必須將滑油加入,
以便賣方自行先試俥,確定正常後再交由買方驗收,總之在啟動試俥前,該機器
必須先潤滑,否則不能啟動引擎,但據敝公司公證當時調查,該引擎自交機至八
十七年四月毀損為止,該機器內之潤滑油未曾更新過」(同上卷第二八二頁);
另鑑定證人周士明證稱:「鑑定時聽兩造說系爭機器從八十年交貨至八十七年損
壞前都沒有加過機油,應該自八十三年六月完工後就要加油,據兩造及紀錄簿所
載,都沒有加油的紀錄,我們所能找到的原因,就是因沒加機油的問題,因機器
運轉時間很短,看不出有其他原因,鑑定時據趙長剛先生口述,上訴人公司人員
也在場,但沒有意見,鑑定是依據現有資料及機器現況來鑑定,八十七年元月七
日抽水站機具保養紀錄(即原審卷第一九一頁)中㈤各部有無洩漏欄內載預潤滑
油管路洩漏之資料,不會影響鑑定結果,因如果漏油到一定程度,會有警示燈,
是上訴人找我們鑑定,...」(本院卷第五八頁、第五九頁),且系爭發電機
組自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止,從未有更換機油之情
形,此亦有忠孝抽水站機具保養紀錄在卷(原審卷第一七○頁至第一九六頁、本
院卷第九三頁至第一一九頁)
可憑,上訴人因未供給及更換潤滑油致潤滑油品質
不良,馴至試運轉後發生重大損害當可確認,而上訴人試運轉之供給潤滑油,及
該機組待機一定年限後之保養更換機油同為使該機組平順運轉之必要條件,上訴
人以其已於交機試運轉時已加機油,並無及時或按時更換機油義務,亦非可取。
至上訴人所提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六日所為鑑定報告(外放證
物)結論雖載:1、引擎於故障損壞前使用不當。2、八十七年元月後疏於保養
,尤其於發現潤滑油管破漏未即時修理堵漏及潤滑油污染未即時更換潤滑油,導
致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之引擎損壞。」(見該報告第五頁),惟因該鑑定未會
同兩造,由上訴人一方委任,且未至系爭發電機組置放現場,僅憑書面資料做判
斷,所為鑑定自不較祥瑞公司之鑑定客觀及周全,上開結論並未排除上訴人未按
時更換機油之責任,尚不足為其有利之論據。
㈣再依卷附忠孝合約附件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保固:「⑴承包商(包
括製造廠)須由驗收合格日起保固兩年,保證其所提供之設備與器材符合規範要
求,並向業主繳交契約總金額百分之二之保固金後,方可領取尾款。⑵在上述保
固期間內,如業主認定因設計、材料或製作技術之缺陷,而使任何設備無法圓滿
運轉,承包商應於接到通知起三日內,前往改正缺陷或更換該設備或任何組件,
至業主滿意為止,並負擔一切費用。在承包商無法完成上述之義務情形下,業主
有權改正該項缺陷,更換或改正該項設備或任何組件,而其費用則由承包商所繳
納之保固金中兌現抵付。若保固金不足以支付該項費用時,不足額將視為承包商
對業主之債務。」之約定(原審卷第五三頁),上訴人依此約定,於系爭發電機
組保固期間內,如因設計、材料或製作技術之缺陷,使任何設備無法圓滿運轉,
即應改正缺陷或更換該設備或任何組件,至業主滿意為止,並負擔一切費用,上
訴人於忠孝合約工程之保固範圍,既包括「供給試運轉所需之潤滑油,使系爭發
電機組平順運轉」,則系爭發電機組於保固期間內之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因長
期未更換機油,致降低潤滑品質、潤滑不良而無法圓滿運轉時,上訴人即應負「
改正缺陷或更換該設備或任何組件」之保固責任。故上訴人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
應被上訴人之要求,至忠孝抽水站檢修,係盡其於忠孝合約約定之義務,亦屬依
契約所為之給付行為,其所派檢修人員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檢修系爭發電機時,
竟未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疏未完全排除異常,即指示現場操作人員啟動引
擎,致引擎進一步嚴重損壞,自屬因不為完全之給付致被上訴人發生損害。上訴
人所派檢修人員係上訴人之使用人,其於債之履行有過失,上訴人自應依民法第
二百二十四條前段:「
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
,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之規定,就系爭損害與自己之過
失負同一責任。故依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前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債務
人不為給付或不為完全之給付者,
債權人得聲請法院
強制執行,並得請求損害賠
償。」之規定,上訴人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五、查系爭發電機組經嚴重損害後,被上訴人催告上訴人修復,上訴人覆以因原引擎
牌已停產,擬提供符合原規範性能要求之引擎,其修復費用報價達一千六百 十
七萬元,此有上訴人八十九年四月十三日興業機字第○三四號函附報價單(原審
卷第一三○頁、第一三一頁)在卷
可稽,而前揭萬芳工程包括系爭發電機組之承
購亦僅一千三百八十四萬元,亦有該工程合約在卷足憑,可見系爭機組廠牌已停
產,實無從回復原狀,且修復費用高於新購價格,修復已屬不能,按負損害賠償
責任者,除
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
、「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損害賠
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
限。」民法第二百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十五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分別定有
明文。系爭發電機組已嚴重毀損至不能修復,不能回復原狀,被上訴人據以請求
損害賠償,
洵屬有據。茲應審究者,上訴人應給付之損害賠償為若干?其雖以前
揭情詞置辯,惟查:
㈠按「損害賠償之目的,在填補所生之損害,其應回復者非原來狀態,而係應有狀
態,應將損害事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故其價格應以加害人應為給付時
為準。」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二一三○號判決
可資參照;另「物因
侵權
行為而受損害,請求金錢賠償,其有市價者,應以請求時或起訴時之市價為準。
蓋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所生之損害,其應回復者,並非原來狀態,而係應有
狀態,應將損害事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最高法院六十四年度第六次
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亦
可參照。
㈡先就系爭發電機組機器設備損害言之,台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公會鑑定系爭發電機
組於九十年三月若能正常運作時之市價,經該公會先後於九十年七月十四日、九
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北市機器㈤會字第○七六號、一三七號函覆:「...函中
所附柴油引擎發電機組,含標準配備即A、柴油引擎(四行程),B、交流發電
機(H級絕緣),C、熱交換器,D、數位式控制盤,E、啟動電瓶組,F、自
動充電機,G、排氣防震軟管,H、消音器,I、內建式避震墊等,以上發電機
組含配備整組原裝進口,不含稅之市價按估價為新台幣捌佰柒拾伍萬元整」、「
本案係機械論價,即採設備與工程分立之原則,未考量折舊」(同上卷第二三七
頁);「如
予以重行考量,依中興電工機械公司所提之計算公式,機械設備尚堪
使用之前題下,則殘值為五百二十五萬元(875萬元÷15×9)。本會就本案前函
所估市價八百七十五萬元,估算之依據係市面訪價,方式按其成本加正常利潤,
然不含稅。」(同上卷第三二一頁),該公會鑑定系爭發電機組器設備於九十年
三月間即被上訴人起訴時之價格,而該價格係經市面訪價結果,已按成本加正常
利潤估算,則該函所指市價八百七十五萬元,堪為填補系爭發電機組機器設備受
損之額數。至前揭上訴人修復費用報價及萬芳合約工程全部承攬價,因上述價格
均指新品與系爭發電機組不同,二者廠牌亦復有異,自不宜以此為計價標準。又
折舊乃會計學上分擔成本之程序,非用於計算資產價值之標準,故折舊後之殘值
並非當然為該資產之價值,本件損害額之計算,若能由市價訪得其應有價格,殊
無由折舊計算其殘值之必要。
㈢再就系爭發電機組安裝費用之害觀之,依卷附前揭忠孝工程合約單價分析表最後
乙欄有「零星=料、安裝及測試(含DG-2機組)」單價及總價均為三十萬三
千三百二十四元(原審卷第一○一頁),上訴人所提修復系爭發電機組報價表中
,亦有吊運費六十萬元、拆除工資八十萬元、組裝工資十五萬元、試車費五十萬
元(同上卷第一三一頁)之記載,則系爭發電機組之損害,當然包括該機組之安
裝費用,殊無疑義。且該報價表為上訴人認為合理範圍內所列,自以安裝費共二
百三十萬元為計算此部分損害之標準。
㈣復就百分之五營業稅之損害論之,依前揭萬芳合約工程預算書詳細表第七項中明
列稅捐利潤項目一百六十二萬零十四元(同上卷第八四頁);忠孝工程合約報價
單亦有營業稅(5%)三百六十二萬九千五百四十五元所列載(同上卷第九九頁
),足見實務上,百分之五之營業稅均由買受人即被上訴人所負擔,則此部分稅
負即為系爭發電機組受損之範圍,雖營業稅法第二條第一款規定以銷售貨物或勞
務之營業人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惟稅法中規定事項與稅捐實際負擔者若有不
同,而被上訴人確有上開損失,自無不許其請求賠償之理,從而此部分之損害應
為五十五萬二千五百元(8,750,000+2,300,000=11,050,000;11,050,000×5%
=552,500),亦可確認。
㈤末就颱風期間另租用發電機組支付租金之損害論之,系爭發電機組因上述重大損
害,而兩造對責任歸屬有所爭執,上訴人迄未修復,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涉訟中
於颱風期間,被上訴人應另行承租發電機以因應需求,乃另支付發電機組之租金
共二十萬四千元,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業據提出租用發電機組統一發票六紙(
同上卷第一三四頁、第一三五頁)在卷佐證,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至堪信為真
實,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要之,上訴人就系爭發電機所受損害為一千一百八十萬六千五百元( 8,750,000
+2,300,000+552,500+204,000=11,806,500 ),惟依前揭忠孝工程合約附件
招標文件第一篇一般條款及規定保固⑵之約定,上訴人若無法完成其保固義務
,經被上訴人改正缺陷、更換或改正設備或任何組件之費用,應由上訴人所繳納
之保固金抵付,又被上訴人以其損害賠償債權,因種類相同、清償期屆至,又非
法所不許抵銷,乃主張二者互為抵銷,
核無不合,應准許之,經抵銷後,上訴人
尚應給付被上訴人一千零十八萬六千五百元,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契約之
法律關係及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請
求權,請求上訴人給付一千零十八萬六千五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
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為有理由,自應准許。原
審判命如數給付,並依聲請各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尚無礙於本院前述之認定
,無一一論究之必要。
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十八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雅 萍
法 官 呂 太 郎
法 官 許 文 章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二十一 日
書記官 陳 明 俐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