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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重上字第 4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3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四一八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楊詠熙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周燦雄律師   複代理人  周國榮律師   被上訴人  大醇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許嘉旭   被上訴人  乙○○   右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徐宏昇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五日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重訴字第七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仟叁佰零玖萬壹仟 玖佰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宣告假執行。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原判決認被上訴人已受訴外人即系爭專利案之共同專利權人「大安工研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大安公司)授權製造米酢不構成侵害專利權,且專利法所定之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期間為二年,已因消滅時效完成而消滅為理由而駁回本訴 訟,惟查原判決認事用法舛誤極多,理由如次: ⑴共同專利權人從無授權被上訴人實施: 被上訴人所提出訴外人大安公司單獨授權被上訴人大醇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大醇公司)實施專利生產米酢之證據為七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大安公司董事會 議紀錄決議:「米醋及糯米酢部分生產可在工研本廠繼續生產外,使用酒精部分 產品,移交大醇生產(下略)」(詳見被證一),足證大安公司對米醋之生產仍 然保留自行生產,並無授權與大醇公司甚明。米醋需以米製酒,再轉製為米醋, 而酒精醋則直接以酒精為原料製成,兩者迥然不同,被上訴人居然故意魚目混珠 ,指鹿為馬,雖經上訴人於原審在庭上及書狀特別強調,米醋與酒精醋乃不同之 物,望文思義即可明瞭,如 鈞長仍滋疑義,請傳訊該次大安公司董事會紀錄陳 淵哲到庭說明此段紀錄文義及證明米醋與酒精醋乃不同之兩種物品,以免再被誤 導,而發生誤判。 ⑵共同專利權人大安公司依法不能單獨授權被上訴人大醇公司實施: 查系爭專利乃上訴人所發明,且上訴人為發明人為中華民國專利權人,上訴人祇 在台灣申請系爭專利時,將大安公司掛名為共同專利權人,並無取其任何對價, 祇是權宜措施而已。況依專利法第六十一條:「發明專利權為共有時,除共有人 自己實施外,非得共有人全體之同意,不得讓與或授權他人實施。但另有約定者 ,從其約定。」亦即退萬步言,即使大安公司有授權被上訴人之行為,因上訴人 從無授權其實施專利權行為,故依該條規定,其單獨授權未得上訴人同意應屬不 生效力。 ⑶況發明專利權人以其發明專利權授權他人實施,非經專利專責機關登記不得對抗 第三人(專利法第五十九條): 縱令被上訴人公司獲得大安公司授權生產米醋,依法非經登記不得對抗上訴人。 但查大安公司分明並無授權被上訴人實施專利,已詳前開事證。只要被上訴人提 不出向智財局被大安公司授權實施之專利登記證明文件,即可判斷被上訴人確有 共同侵害上訴人之專利權。 ⑷本件刑事違反專利法部分,上訴人早於八十七年間即已向士林地院提起自訴,並 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該案雖經士林地院判決不受理兩次,判決免訴 一次,經台灣高等法院廢棄發回更審兩次,但上訴人有提起附帶民事訴訟多次,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上訴人在原審迭經聲請調閱原審刑事卷(含更一、更二 全卷及兩次高院發回案卷)及歷次附帶民事案卷審究,因此本件應不生賠償請求 權消滅時效完成問題。退萬步言,縱令有之,上訴人亦可依民法一七九條不當得 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得利益,故原判決顯違法不當。 ⑸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 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又民法第二十七條:「法人對於 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陪 償責任。」等之規定,本件被上訴人甲○○於上訴人向我國中標局申請系爭專利 裝置及方法時,乘其身為大安公司董事長蓋公司章及法定代理人印章於專利申請 書為共同申請人之便,已經洞悉專利申請書內容,並取得該申請書影印本,自不 待言。而其又在擔任大醇公司董事長時,向上訴人過去承製專利裝置一台作為實 驗使用之王炳福所服務之甡利公司訂製兩台,於七十九年底試車成功,隨即使用 專利裝置及方法生產米醋。查此兩台裝置可使用達數十年之久,現仍在大醇食品 公司從事量產,有履勘筆錄附於相關刑事案卷,足證被上訴人公司始終使用甲○ ○、乙○○之決定,而於甲○○董事長任內,定製其侵害上訴人專利權之裝置二 台及使用上訴人之專利方法生產米醋銷售大安公司牟利,自應與公司連帶負賠償 之責。被上訴人乙○○為八十五年大醇公司董事長,甲○○(及其家人仍為大股 東)為董事,自當就其使用專利設置與方法侵害上訴人專利權之行為與公司負連 帶賠償之責。若侵若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則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 所得利益。 ⑹依專利法第六十一條規定發明專利權為共有時,非得共有人全體同意,不得授權 他人實施,本案被上訴人於一審以「被證一」主張大醇公司係經系爭專利品「自 動化半固態發酵法及其裝置以製造具有扣法釀造特質的米醋及米酒」的共同專利 權人大安公司的授權而實施生產米醋,回銷與大安公司云云,退步言之,如其主 張屬實,但依首揭專利法條文,大安公司不得單獨授權他人實施,又依同法第五 十九條,發明專利權人授權他人實施,非經專利專責機關登記得不得對抗第三人 ,但查本件專利權人之一,大安公司並無授權他人實施,有大安公司董事會紀錄 可證: 「決議:米醋及糯米醋部分生產可在工研本廠繼續生產外,使用酒精部分產品移 交大醇生產,(下略)」。 ⑺上訴人呈上「大安工研食品工廠股份有限公司七十九年股東常會紀錄」乙件(日 期:七十九年六月三十日)關於委交被告大醇公司承製大安公司主要產品合約書 審議案中,上訴人發言反對,紀錄原文如下: 『駿發:㈠本合約書內容不恰當,不宜進行簽約。㈡公司委他廠承製主要公司產 品應屬公司法第一八五條所列重要事項,今天出席股數不足法定三分之二以上, 本案不應通過。』」以上大安公司會議記錄證明上訴人投反對票,尚且反對大安 公司授權委交大醇公司承製主要產品,且主張需三分之二以上大安公司股東之出 席,該次出席股東人數不足全體股東的三分之二,其決議不合法。足證被上訴人 所呈「被證一」與事實相反,從而被上訴人之答辯為無理由。 乙、被上訴人甲○○方面: 一、聲明:㈠駁回上訴。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上訴人於另案刑事訴訟中,雖曾為有關專利授權之抗辯,但經衡酌實際情形,應 認係共同專利權人大安公司自行實施其專利權,並非由大安公司授權大醇公司實 施系爭專利權,故在原審,被上訴人自始至終,均作此抗辯,原審亦採認此一抗 辯事由,故上訴理由有關專利授權之主張及陳述即無費詞駁辯之必要。 ㈡上訴人於原審之法律主張,不外係依據民法第二十八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 百八十五條及專利法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經原審採認被上訴人之時 效抗辯後,上訴人提出預備之主張事由,認縱令侵權行為之請求權時效已完成, 亦可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得利益云云,惟查: ⑴上訴人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規定請求返還所得利益,則原則上應以「受益人」為 對象,被上訴人甲○○並非受益人,自非返還義務人。 ⑵上訴人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規定請求返還,則無專利法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二款 之適用。 丙、上訴人大醇公司、乙○○部分:    、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利益判決,願提供 擔保請准免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原審判決依:上訴人所主張之大醇公司製造米醋行為,如曾使用上訴人之專利裝 置及方法,亦屬共同專利權人大安公司自己實施之行為,未侵害上訴人專利權, 及上訴人請求之損害即使存在,亦罹於時效,而駁回上訴人之訴,至為正確。 ㈡上訴人上訴主張,大安公司無權授權他人使用共有專利權人裝置及方法,且授權 未經向主管機關登記,應屬無效云云。唯查上訴人於原審從未證明大醇公司使用 其專利方法製造米醋,也未證明大醇公司所使用之製酒(醋)設備侵害其專利權 。而大醇公司與大安公司之生產關係,係由大醇公司將所生產之米醋產品,百分 之百交與大安公司,貼用大安公司商標對外銷售;大醇公司並無自行銷售所生產 之米醋產品,僅為大安公司之代工廠商。因此即使大醇公司使用系爭專利裝置及 方法,生產米醋,亦與大安公司自行生產之行為無異,而符合專利法所規定之「 共有專利權人自己實施」之規定,毋須取得他共有人同意,更無需向主管機關登 記。上訴人以完全不同之「專利授權」企圖混淆視聽,顯無理由。 ㈢上訴人另主張,大安公司委託大醇公司生產者,係使用酒精所製造之米醋,而非 使用米酒製造之米醋,亦非事實。依上訴人於原審之主張,大醇公司所製造之米 醋,乃是以米酒及酒精混合而成之原料。上訴人所指之該產品,自與是與被證一 內容相符。上訴人上訴理由指稱大醇公司製造者為「酒精醋」(直接以酒精為原 料製成之醋),不但與其在原審所述矛盾,且如大醇公司所製造者為酒精醋,則 係使用酒精為原料,當然不可能使用以上訴人之專利方法及裝置所製成之「米酒 」為原料。被上訴人未侵害其專利權,更屬顯然。 ㈣上訴人並以其曾於刑事自訴程序中,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而主張本件起訴未逾時 效期間。唯查,上訴人確於民國八十六年十一月十日發函請求被上訴人「停止侵 害專利權」,並於八十七年二月十二日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惟該附帶民事訴訟已 於八十七年四月十四日遭到駁回,因上訴人未上訴而確定。上訴人另於八十九年 五月二十四日再度提出附帶民事訴訟,而該案件也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經判 決駁回,也因上訴人未上訴而確定。 ㈤上述民事訴訟案件均係依刑事訴訟法第五○三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駁回,與民法第 一三一條所規定之「因不合法而受駁回」同,因此並無中斷時效之效力。即認上 開請求、起訴,均有中斷時效之效力,但在第一次附帶民事訴訟案件遭到駁回( 87.4.14)送達上訴人(87.4.30),至上訴人提起第二次附帶民事訴訟(89.5. )之間,甚至加計上訴期間二十日,仍超過二年以上。因此本件上訴人之請求 ,確早已罹於時效,應予駁回。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伊乃系爭專利發明之發明人及專利權人,系爭專利證書增列大安 公司,屬便宜之計,並無對價,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伊率同研究生,在被上訴 人大醇公司淡水廠參觀時,發現該公司擅自使用上訴人之系爭專利發明之裝置( 機器)及方法,大量釀製米醋出售,依大安公司所委託訂製專利品裝置之甡利公 司之紀錄,被告大醇公司曾於七十七年向該公司訂製上述專利品裝置兩台,嗣於 七十九年配管生產,被上訴人大醇公司係由被上訴人甲○○全家、乙○○全家投 資,渠等股權合計約三分之二,當時之負責人為被上訴人甲○○,彼等明知該裝 置及方法為上訴人精心發明,卻貪圖厚利明知故犯,七十七年四月間被上訴人乙 ○○接任大醇公司負責人,使用此二台裝置及方法大量生產米醋及米酒醪銷售大 安公司,由大安公司貼上商標銷售,使大醇公司從中獲取暴利,被上訴人共同侵 害專利權;以大安公司八十五年營業額七億七千九百七十三萬元計算,被上訴人 大醇公司之營業額應為四億六千七百八十三萬八千元,又專利使用費以此營業額 百分之五計算,該年度之費用為二千三百三十九萬一千九百元,應以上開數額計 算上訴人八十五年度所受損害,爰依民法第二十八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 一百八十五條及專利法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等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聲 明求為判決命被上訴人連帶賠償上開損害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於本院追加依不當得利為請求等語。 二、被上訴人甲○○辯稱:大醇公司與大安公司間有產銷分工之合作關係,自大醇公 司成立以來,即由其負責生產,全部產品均由大安公司負責銷售,並使用大安公 司商標,大醇公司為履行合作關係之義務,乃於七十七年間委由甡利公司製作系 爭設備,而本件上訴人所主張之專利保護期間始於七十九年九月十一日,係在大 醇公司製裝系爭設備及使用釀製米醋方法之後,故大醇公司並無侵害上訴人專利 產品可言,又系爭專利設備及方法實為大安公司所研發;且伊於上開專利保護期 間開始之前,七十八年四月起即不再擔任大醇公司負責人,自不負任何損害賠償 責任;又上訴人自陳發現所謂侵權行為之時間為八十六年,至其本件起訴,已逾 二年時效期間,伊主張時效之抗辯等語。 三、被上訴人大醇公司及乙○○則辯謂:(一)上訴人是否為系爭專利權之專利公報 上所載,居於美國之專利權人美籍丙○○有疑問;(二)上訴人主張大醇公司侵 害其系爭專利發明,惟未舉證以明;(三)大醇公司所生產之產品全部銷售予大 安公司,乃專利法所規定之共同專利權人自己實施專利權之行為,未侵害上訴人 主張之系爭專利權;(四)又依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六年間發現被上訴人公司侵 害其專利權,而請求八十五年間之損害,其請求權亦已罹於二年之時效而消滅等 語。 四、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專利發明之發明人及專利權人,系爭專利證書併列大安公司 為專利權人之事實,業據上訴人提出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專利證書影本為證,被上 訴人亦不爭執上開專利證書為真正,上訴人此部份主張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復主張七十七年間,被上訴人大醇公司(當時負責人為被上訴人甲○○) 明知系爭專利權之裝置及方法為上訴人精心發明,竟向甡利公司訂製侵害上述專 利權之裝置兩台,嗣配管生產,被上訴人乙○○接任被上訴人大醇公司負責人, 並使用此二台裝置及方法,大量生產米醋及米酒醪銷售大安公司,由大安公司貼 上商標銷售,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權,於八十五年侵害之損害額計為二千三百三 十九萬一千九百元云云,被上訴人雖不爭執被上訴人大醇公司有向甡利公司訂製 機器設備二台,於淡水廠量產米醋及米酒醪銷售予大安公司之事實,惟均否認有 共同侵害系爭專利權之情,分別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依上訴人所提出經濟部中央標準局所核發專利發明第四一六九二號專利證書影本 之內容,系爭專利發明之發明人為上訴人,惟專利權人則併列上訴人及大安公司 二者,上訴人雖主張併列大安公司純屬便宜之計,並無任何對價云云,然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並抗辯大安公司為專利權人等語。經查,專利權之性質,乃國家就 發明創作,經一定審查程序後認合於要件,而由國家賦予專有實施等獨佔性之權 利,具有特許權之性質,此由專利法第五十條之規定可明。本件系爭專利發明之 專利證書,既載明專利權人為上訴人及大安公司二者,則國家給予發明專利權之 對象即為此二者,無論其內部關係為何,上訴人及大安公司均為專利權人,亦即 系爭專利權乃上訴人與大安公司共有,應無庸疑。上訴人主張僅其一人為專利權 人,尚非可採。 ㈡次按,「發明專利權為共有時,除共有人自己實施外,非得共有人全體之同意, 不得讓與或授權他人實施。但另有約定者從其約定。」,專利法第六十一條定有 明文。關於大醇公司於淡水廠設置機器設備二台,生產米醋及米酒醪銷售予大安 公司之情,被上訴人辯稱大醇公司與大安公司間有產銷分工之合作關係,大醇公 司上開行為係屬大安公司自行實施專利權之行為等語。上訴人則主張依米醋標籤 之記載及被上訴人甲○○等人和辯護人在刑事案件之陳述,自承經授權生產,惟 其未能提出授權之證明,且專利授權須專利權人共同為之,並必須向主管機關登 記並經公告云云。經查,被上訴人大醇公司於淡水廠所生產之米醋等產品,均係 銷售予大安公司,由大安公司貼上商標銷售之事實,乃兩造所不爭執。而該大安 公司之商標標籤上固有記載「授權..製造」之文字,及前述刑事案件中,被上 訴人甲○○及辯護人等雖陳稱「授權」生產之用語,惟該生產行為之法律性質, 究屬授權實施或專利權人自己實施,要非以當事人之文字或用語為定,而應以其 實質上之法律關係定之。查,依上訴人所提出大安公司與大醇公司間七十八年七 月一日所定合約書,及被上訴人甲○○所提出該二公司八十年八月一日所定合約 書之內容觀之,雙方係主要協議工研牌之各種製品,委託大醇公司生產製造,受 託製造產品之品質,應依大安公司所定規格,並使用大安公司之工研註冊商標, 受託製造之該品牌產品,不得轉售第三者等,核其性質,大醇公司僅係受託負責 生產上開產品,與授權實施之被授權人具有獨立性不同,是以大醇公司受託製造 後售予大安公司之行為,應屬專利權人大安公司自己實施之行為,而非與授權之 性質。準此,被告大醇公司之行為自難該當侵害專利權之侵權行為之要件。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共同侵害專利權云云,即難憑信。 ㈢再按,發明專利受侵害時,專利權人請求賠償損害之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行 為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專利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第五項 規定甚明。另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之有損害及賠 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前段亦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均抗辯上訴人主張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業已時效消滅等語。經查 ,本件上訴人係請求被上訴人八十五年間一年共同侵害其專利權之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惟上訴人自陳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即已發現知悉侵權行為之情,則迄其 九十年十二月十三日提起本訴,已逾前述規定二年之時效期間,是被上訴人此部 分時效抗辯自屬有據,則上訴人上開請求權已因時效消滅而不得主張。 六、上訴人雖另主張本件刑事違反專利法部分,上訴人早於八十七年間即已向士林地 院提起自訴,並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該案雖經士林地院判決不受理 兩次,判決免訴一次,經台灣高等法院廢棄發回更審兩次,但上訴人有提起附帶 民事訴訟多次,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上訴人在原審迭經聲請調閱原審刑事卷 及歷次附帶民事案卷審究,因此本件應不生賠償請求權消滅時效完成問題云云。 惟查刑事違反專利法部分,上訴人早於八十七年二月十二日即已向士林地院提起 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八十七年度重附民自第一九號),因刑事部分判決 部分無罪,部分不受理,而經該院於八十七年四月十四日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 人未上訴而確定。雖刑事案件上訴後,上訴人另於發回士林地院時,於八十九年 五月二十四日再提起附帶民事訴訟(九十年附民字第一四五號),亦因刑事案件 判決免訴,而駁回附帶民事訴訟之請求,並告確定,有所調上開二卷可稽。依最 高法院七十一年台上字第一七八八號判例意旨,本件上訴人前提起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既因不合法而被駁回確定,依民法第一三一條之規定,其時效應視為不因 起訴而確定,又依同院六十二年台上字第二二七八九號判例意旨,雖可解為於上 開起訴狀送達於被上訴人時,視為上訴人對之為履行之請求,仍有民法第一三○ 條之適用,惟上訴人並未於請求後六個月內起訴,其時效仍視為中斷。 七、至上訴人於本院另主張損害賠償請求權消滅時效完成後,上訴人亦可依民法一七 九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得利益云云,惟依上所述,大安公司與 大醇公司間之契約,並無侵害上訴人之專利權,則大醇公司因與大安公司間有契 約存在而受有利益,尚難認係有何不當得利,至其餘被上訴人部分,上訴人並不 能證明彼等獲有何不當之利益,上訴人依民法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亦屬無據。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民法第二十八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八十五條、第 一百七十九條、專利法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等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 連帶給付上訴人二千三百零九萬一千九百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法院爰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核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 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五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魏 大 喨 法 官 游 婷 麟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七 日                      書記官 姚 麗 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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