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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重上字第 4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6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四四二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天仁茶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勝治   訴訟代理人 張慶帆律師   複 代理人 洪煌村律師   上 訴 人 黃徐味妹即黃.         黃徐福即黃奕.         黃忠煥即黃奕.         黃寶月即黃奕.         黃美華即黃奕.         黃美玲即黃奕.         黃世汶即黃奕.   右七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盧建宏律師   右七人共同   複 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被上訴人  郭龍泉         陳二郎         孟愛臣         陳黃英子         吳進源   右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奮鯨律師         徐秀鳳律師   右四人共同   複 代理人 楊珮君律師 右當事人間拆屋還地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五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上訴人各自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天仁茶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天仁公司)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份: ①被上訴人郭龍泉應將坐落台北縣○○鄉○○段一之六、一之九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所示A(面積一三四.四六平方公尺)、B(一八.四二平方公尺,占有一之六 地號一六.○○平方公尺、一之九地號二.四一平方公尺)、C(面積六三.三 七平方公尺,占有一之六地號三○.六六平方公尺、一之九地號三二.七一平方 公尺)、D(面積一七○.九六平方公尺)部份房屋即門牌號碼台北縣○○鄉○ ○路九十八之六號建物拆除並將如附圖所示A、B、C、D部分土地交還上訴人 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②被上訴人孟愛臣應將坐落台北縣○○鄉○○段一之九、一之十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所示F(面積一七.五○平方公尺,占有一之九地號一六.九○平方公尺、一之 十地號○.六○平方公尺)、G部份(面積一○七.四二平方公尺)之房屋即門 牌號碼台北縣○○鄉○○路九十九之一號建物拆除,並將如附圖所示F、G部分 之土地交還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③被上訴人陳黃英子應將座落台北縣○○鄉○○段一之十、一之十一號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N部分之房屋(面積一一七.九一平方公尺,占有一之十地號一九.九四 平方公尺,一之十一地號九七.九七平方公尺)即門牌號碼台北縣○○鄉○○路 ○○○號建物拆除,並將如附圖所示N部分之土地交還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 ④被上訴人陳二郎應將座落台北縣○○鄉○○段一之十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H部 分之房屋(面積六二.○八平方公尺)即門牌號碼台北縣○○鄉○○路九十八之 二號建物暨如附圖所示L部分之房屋(面積一五六.八三平方公尺)即門牌號碼 台北縣○○鄉○○路九十八之二號建物拆除,並將如附圖所示之H、L部分土地 交還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⑤被上訴人吳進源應將座落台北縣○○鄉○○段一之九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E部 分之房屋(面積一一四.八七平方公尺)即門牌號碼台北縣○○鄉○○路○○○ 號建物拆除,並將如附圖所示E部分土地交還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㈢第二項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得為假執行。 ㈣上訴駁回(對黃徐味妹等人上訴部分)。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系爭土地並無分管協議存在,且縱認系爭土地業已經前共有人協議分管,惟被上 訴人孟愛臣、陳黃英子及陳二郎等並未舉證證明其所占用之處,即為分管協議中 其前手所分管之處,則其等未經其他共有人之同意,即占用系爭土地之特定部分 ,自屬無權占有。最高法院七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五三號判決及台灣高等法院 七十一年上更㈡字第四○九號判決,上訴人並非判決當事人,前開判決亦僅指「 五一一之一號,五一一之四號土地(重劃後為系爭一之九地號)原係併同其他共 有土地而為分管之約定」,並未認定被上訴人陳二郎、孟愛臣及陳黃英子等所占 用之部份即為其前手分管之部份,被上訴人陳二郎、孟愛臣及陳黃英子僅主張系 爭土地前經共有人協議分管,但未舉證證明其等三人所占用之處即為分管協議中 由其前手分管之處。退步言,縱認證人郭炳煌在原審之證述附圖G到K部份為證 人郭炳煌所分管,但上訴人既取得郭炳煌共有部份之持分,則G到K部份自應由 上訴人,被上訴人孟愛臣(占用G之部份)、陳二郎(占用H之部份)並無任何 租賃或借貸關係,G、H部份之被上訴人孟愛臣、陳二郎仍屬無權占有,是原審 判決上訴人此部分為敗訴判決,亦屬有誤。 ㈡上訴人不知亦無從得知系爭土地有分管契約存在: 上訴人於八十年九月十二日買受系爭土地時並不知系爭土地均已經前共有人約定 分管。證人郭炳煌在原審證述賣系爭土地時有跟李瑞誠說系爭土地有分管乙事, 顯不實在。且如上訴人知悉系爭土地有分管,依經驗法則,上訴人自不可能投入 鉅資購買。 ㈢上訴人於八十年九月十二日買受系爭土地時並無可得而知系爭土地已經前共有人 約定分管之情:訴外人李瑞誠雖知系爭土地上有座落房屋,惟不知系爭土地有分 管協議,雖於購買系爭土地時,曾前至系爭土地所在地並詢問訴外人李瑞誠為何 有房屋座落其上,李瑞誠答以係以前之老房子沒有關係,如果要蓋房子大家可以 談一談,地不只李瑞誠的,還有其他人的,要與其他地主談,此並無法推出上訴 人之法定代理人可得知悉系爭土地有分管協議存在。再者,從證人王榮華在原審 之證述,亦證稱其與被上訴人及其他地主接洽合建事宜時,均無人提及分管契約 ,是縱使王榮華前於七十八年一月一日之前與被上訴人孟愛臣談妥合建契約,惟 此亦不表示王榮華知悉系爭土地有分管協議或有可得知悉分管協議之情。 ㈣就被上訴人吳進源之部份。原審對被上訴人吳進源之通知到場,並非依公示送達 通知到場,且被上訴人吳進源於原審並無其他陳述可認其對上訴人之主張即其應 拆屋並返還所占土地於全體共有人乙節有所爭執,是對於上訴人在原審之主張, 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條之規定,視同被上訴人吳進源自認上訴人在原審之主 張,上訴人對此自無庸負舉證責任。原審逕以現場勘驗筆錄認占有人係罕有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訴人吳進源,而駁回對被上訴人吳進源之請求,即有違誤 。 ㈤答辯部份: ⑴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七人主張黃奕謀已徵得土地共有人之同意使用系爭土地云云, 被上訴人予以否認。又郭炳煌於出售予李瑞誠時,其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除 一之六、一之十、一之十一地號為九十分之五以外,一之九地號為三十六分之一 ,其應有部分總面積共僅七九點一九平方公尺(259X5/90+467X1/36+704X5/90+ 229X5/90=79.19),然其稱附圖G到K部分係由其分管,該部分之面積達四○○ 點五平方公尺(107.42 + 62.08+70.25+75.09+88.21=400.05),逾郭炳煌原應 有部分面積達五倍之多,顯不合常理,是以郭炳煌之證詞不足採信。此外,郭炳 煌稱其所分管部分供無償使用,非僅未收租金,亦未收取任何費用,亦顯與常理 有違,殊難採信。 ⑵系爭土地編號M即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七人無權占有之部份,證人郭炳煌在原審並 未證述該部份為其所分管,且經全部共有人同意讓他們用者亦僅原審判決附圖G 至K部分,今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七人除就證人證詞斷章取義誤導法院認定事實外 ,復別無任何證據證明其有使用之合法權源,是其屬無權占有,亦可認定。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陳述狀、八十九年地價稅繳款單各一紙為證。 乙、上訴人黃徐味妹、黃徐福、黃忠煥、黃寶月、黃美華、黃美玲、黃世汶方面: 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以前到場聲明及陳述: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原審判決記載者外,補充陳述如下: ㈠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黃奕謀自民國五十一年起即得土地共有人同意在系爭土地上建 屋使用,其後原址舊屋重建。證人郭炳煌於原審證稱是因為鄰居親戚的關係,所 以同意讓上訴人永遠使用。足證上訴人等使用系爭土地確曾經其他共有人之同意 ,並非無權占有。 ㈡系爭土地確係經各共有人分管使用,有前揭證人郭炳煌之證言在卷足稽。被上訴 人自不得就非前手分管之部分主張權利。被上訴人係向證人郭炳煌買受系爭土地 ,而郭炳煌分管使用之部分既不含上訴人建屋使用之系爭土地,自不得對上訴人 主張無權占有。再被上訴人之前手李瑞誠購買系爭土地時曾到現場看過,且經告 知確有分管契約存在,而李瑞誠於七十九年間擔任被上訴人之董事,故被上訴人 至少應可得而知有分管契約存在,被上訴人辯稱不知有分管契約云云,顯無可採 。 三、證據:援用原審提出之證據。 丙、被上訴人陳二郎、孟愛臣、陳黃英子、吳進源部分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若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充陳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陳二郎、陳黃英子、孟愛臣部份: ⒈台灣高等法院七十一年上更二字第四○九號判決即明載本件一之十、一之十一地 號土地確有分管契約存在。 ⒉被上訴人孟愛臣現有座落系爭土地上之建物,即門牌○○○鄉○○村○○路九十 九之一號之房屋,該被上訴人於民國五十年即已落籍於此門號,並有台北縣政府 五十七年上、下期房屋稅納稅通知書足據;另被上訴人陳二郎、陳黃英子現有座 落系爭土地上之建物,即門牌分別○○○鄉○○村○○路九十八之二號、一○二 號房屋,自民國五十七年即已存在至今,此亦有台北縣林口鄉公所八十二年八月 二十八日八二北縣林服代字第一七○○八號及第一七○○九號證明可稽。且被上 訴人孟愛臣於六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及七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如向共有人郭財購得 現今之國宅段一之十地號土地(即原五0七之二地號土地);被上訴人陳二郎、 陳黃英子則於六十七年十月七日受郭財贈與現今國宅段一之十地號土地;被上訴 人陳黃英子於六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向郭財購得現今國宅段一之十一地號土地( 即原五○八之一地號土地),此○○○鄉○○○段頭湖小段五○七之二地號土地 登記謄本影本○○○鄉○○○段頭湖小段五○八之一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影本可 稽。 ㈡被上訴人吳進源部份: ○○○鄉○○段一之九地號土地係○○○鄉○○○段頭湖小段五一一之一地號轉 載而來,此有該五一一之一地號土地登記簿謄本可稽。按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吳 進源返還之系爭土地,係被上訴人吳進源之前前手郭財就五一一之一地號土地( 一之九地號土地),與他共有人併同其他共有土地而為分管約定所得單獨處分之 分管土地,郭財就系爭土地因分管約定而取得管理權。本件系爭土地既為郭財所 分管之土地,則郭財自得單獨處分轉讓該分管之土地予洪添進,再輾轉售予被上 訴人吳進源,則被上訴人吳進源對系爭國宅段一之九號土地之使用、收益,基於 前前手即郭財之分管契約本即有正當權源,其提供分管所得之系爭土地予罕有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即無不當。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之證據外,補提臺灣省臺北縣○○鄉○○○段頭湖小段五 一一之一地號土地登記謄本影本乙份,以及聲請訊問證人黃吳蓮、陳雲青、郭炳 煌、郭阿英。 丁、被上訴人郭龍泉部分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證人李瑞誠雖出具陳述狀,證稱其買受系爭土地時不知有分管契約存在,但證人 郭炳煌到庭證述其具證內容與事不符。另證人王榮華亦證稱曾到系爭土地看過, 並與地主及地人談過補償等問題,均可證上訴人開發系爭土地前明白分管契約存 在。 三、證據:援用原審所提之證據。 理 由 一、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 代理人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 訂有明文。又該條所定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同法 第一百七十五條亦有明文。經查,上訴人黃奕謀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死亡, 有黃奕謀之戶籍謄本一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三五六頁),而其繼承人黃徐 味妹、黃徐福、黃忠煥、黃世汶、黃寶月、黃美華及黃美玲已於九十一年五月二 十四日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並提起上訴,經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又上訴人黃徐味妹、黃徐福、黃忠煥、黃世汶、黃寶月、黃美華及黃 美玲等人經合法通知,查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天仁 荼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兩造爭執要旨 上訴人天仁公司起訴主張:其與被上訴人郭龍泉、陳黃英子為系爭坐落臺北縣○ ○鄉○○段一之六地號土地之共有人,其與被上訴人郭龍泉為系爭同段一之九地 號之共有人,其與朱瓊娥及被上訴人陳二郎、孟愛臣、陳黃英子同為系爭同段一 之十地號之共有人,其與被上訴人陳黃英子為系爭同段一之十一地號土地之共有 人,朱瓊娥及被上訴人郭龍泉、陳二郎、孟愛臣、陳黃英子未徵得全體共有人之 同意,即占用系爭土地並建築房屋,顯已侵害其他共有人之權利;另黃吳蓮、上 訴人黃徐味妹等之被繼承人黃奕謀及被上訴人吳進源並非系爭一之九、一之十、 一之十一地號土地之共有人,亦未徵得全體共有人之同意,占有系爭土地並建築 房屋,上訴人自得本於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請求朱瓊娥、黃吳蓮、上訴人黃徐 味妹等之被繼承人黃奕謀及被上訴人郭龍泉等分別拆除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並 將土地返還予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等語。(原判決關於朱瓊娥、黃吳蓮之訴 及假執行之宣告,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負擔,均已確定,合先敘明)。 被上訴人郭龍泉、陳二郎、陳黃英子、孟愛臣及吳進源自認分別占有系爭如附圖 所示之土地,惟以其係系爭四筆土地之共有人,其前手均與其他共有人約定分管 ,天仁公司於買受系爭四筆土地時均係明知或可得而知系爭四筆土地上有分管契 約,自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故被上訴人郭龍泉、陳二郎、陳黃英子、孟愛臣及 吳進源應屬有權占有系爭土地,天仁公司不得請求拆屋還地。上訴人黃徐味妹等 固自認占有系爭如附圖所示之土地,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之被繼承人黃奕謀雖非土 地之共有人,惟系爭土地上之房屋均係基於分管契約而興建,上訴人黃徐味妹等 之被繼承人黃奕謀所有如附圖所示M部分房屋係於五十二年間即已存在,足證天 仁公司於買受時確係明知或可得而知渠等建屋居住之事實,自不得請求拆屋還地 等語,資為抗辯。 三、天仁公司主張其與郭龍泉、陳黃英子為系爭坐落臺北縣○○鄉○○段一之六地號 土地之共有人,其與郭龍泉、吳進源為系爭同段一之九地號之共有人,其與陳二 郎、孟愛臣、陳黃英子同為系爭同段一之十地號之共有人,其與陳黃英子為系爭 同段一之十一地號土地之共有人,以及郭龍泉占有如附圖所示之A、B、C、D 土地,孟愛臣占有如附圖所示之F、G土地,陳黃英子占有如附圖所示之N土地 ,陳二郎占有如附圖所示之H、L土地,吳進源占有如附圖所示之E土地,黃徐 味妹等占有如附圖所示之M土地,渠等並均於上開土地上建築房屋之事實,有土 地登記謄本四份、地籍圖謄本一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七四頁至第一三九頁 及原審卷㈠第四七頁),復據郭龍泉、陳二郎、孟愛臣、陳黃英子於原審八十九 年五月十八日至現場勘驗暨囑託地政機關測量時所自認,並經原審勘驗筆錄一件 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二四○頁),而吳進源之訴訟代理人楊珮君律師亦於本 院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言詞辯論期日自認(見本院卷第一二二頁),堪信為真 實。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㈠系爭土地共有人間是否有成立分管契約?㈡上訴人天仁公司 是否受該分管契約之拘束?㈢上訴人黃徐味妹等是否有合法權源而占有如附圖所 示M部份之土地? ㈠系爭土地共有人間是否有成立分管契約? 郭龍泉、陳二郎、孟愛臣、陳黃英子及吳進源抗辯渠等分別係系爭四筆土地之共 有人,郭龍泉係系爭四筆土地前共有人郭八之繼承人而繼承系爭一之六地號土地 應有部分,孟愛臣係分別於六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七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向郭財 買受系爭一之十地號土地應有部分,陳二郎、陳黃英子則係於六十七年十月七日 由郭財贈與一之十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另陳黃英子於六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向郭 財購得一之十一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吳進源所占有之系爭一之九地號土地,原為 郭財所分管之土地,乃於六十五年二月二十五日出售予洪添進,洪添進復於七十 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轉售予吳進源。且系爭四筆土地確均經前共有人於五十八年二 月十日之前即約定分管,有郭龍泉提出郭洧、郭財、郭良謀、郭源、郭八於五十 八年二月十日出具之同意書附卷可證。且觀諸前開同意書載明:「茲因坐落(重 劃前)臺北縣○○鄉○○○段頭湖小段五一一地號土地一筆(嗣後分割出五一一 之一、五一一之四,復重劃合併為系爭一之九地號土地),早年因協議劃區分管 ,各就所管之土地使用。乃郭八所分管之土地,其中一部分面積貳拾坪,前由其 出租與黃陳寶桂作為建築林口鄉湖南村頭湖九八之壹號房屋基地之用,租金概由 郭八收入,同意人對此完全同意。...立同意書人郭洧、郭財、郭良謀、郭源 、郭八,中華民國五十八年二月十日」(見原審卷㈡第四五、四六頁),而系爭 一之十地號土地即重劃前之臺北縣○○鄉○○○段頭湖小段五○七之二地號土地 之原共有人為郭洧、郭八、郭良謀、郭財、郭義興、郭忠義、郭炳煌、郭金枝; 系爭一之十一地號土地即重劃前之臺北縣○○鄉○○○段頭湖小段五○八之一地 號土地(自系爭一之六地號土地即重劃前之五○八地號土地分割轉載而來)之原 共有人亦相同,有土地登記謄本影本五件附卷可稽。又系爭一之九地號土地(即 重劃前南勢埔段頭湖小段五一一之一、五一一之四地號土地)之原共有人郭八將 該土地上之二百八十三坪土地出售予訴外人韓維奎,再由韓維奎轉售予陳二郎, 嗣後因系爭一之九地號土地之其他共有人拒絕辦理所有權應有部分之移轉登記, 陳二郎即另案訴請郭龍泉及訴外人郭四雄、郭日春、洪添進、郭良謀、郭來、郭 賜福、郭賜榮、郭忠義、郭炳煌、郭義興、郭金枝辦理所有權繼承登記後,再辦 理分割登記,並移轉予訴外人韓維奎,再由韓維奎辦理移轉登記予陳二郎,迭經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六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一八七號、本院七十年度上字第一○五號 、最高法院七十年度台上字第三三八四號、本院七十年度上更㈠字第六五四號、 最高法院七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三三號、本院七十一年度上更㈡字第四○九號 、最高法院七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五三號判決陳二郎勝訴確定在案,有陳二郎 提出之判決影本七件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八三頁至第一一六頁)。且郭八等 共有經分管之土地,並非僅該案件中之五一一之一、五一一之四地號土地,原係 併同其他共有土地而為分管之約定,共計有五一一、五一一之一、五一一之二、 五一一之三、五一一之四、五○七、五○七之二、五○七之四、五○八、五○八 之一地號土地,均屬原共有人分管之土地,而約定分管之土地中,五○八地號係 重劃後系爭一之六地號土地,五一一之一、五一一之四地號係重劃後系爭一之九 地號土地,五○七之二地號係重劃後之一之十地號土地,五○八之一地號係重劃 後之一之十一地號土地,足證本件系爭四筆土地均已經前共有人約定分管。又查 證人即出售系爭四筆土地予李瑞誠之郭炳煌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原來四筆土 地我都有持分,我父親過世時土地就登記給我們兄弟的名字,系爭四筆土地均有 分管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五五頁),而證人即居住於如附圖所示J部份之陳雲清 (見本院卷第一八一、一八二頁)、證人即居住於如附圖所示I部份之黃吳蓮( 見本院卷第一八二頁)及證人即郭財之女郭阿英(見本院卷第二四三頁)於本院 審理時均到庭結證稱系爭土地有分管契約之情,益證系爭四筆土地均已經前共有 人約定分管之事實。 ㈡上訴人天仁公司是否受該分管契約之拘束? ⒈按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五號判例,認為「共有人於與其他共有人 訂立共有物分割或分管之特約後,縱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其分割或分管契 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就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性而言,固有其必要,惟 應有部分之受讓人若不知悉有分管契約,亦無可得而知之情形,受讓人仍受讓與 人所訂分管契約之拘束,有使善意第三人受不測損害之虞,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 權之意旨有違,首開判例在此範圍內,嗣後應不再援用,此觀司法院大法官會議 解釋釋字第三四九號意旨自明。故共有人與其他共有人訂立共有物分管之特約後 ,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且受讓人明知或可得而知分管契約存在,即應受分 管契約之拘束。 ⒉天仁公司固主張其不知系爭四筆土地上已經前共有人約定分管等語,惟查天仁公 司之前手即訴外人李瑞誠係於七十七年五月十四日向系爭四筆土地之共有人顏世 宗、徐崇仁、郭忠義、郭炳煌、唐妙英、陳兩嘉、張秀惠購得土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天仁公司則係於八十年九月十三日向李瑞誠購得系爭四筆土地之應有部分, 有兩造提出之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七四頁至第一三九頁)。又 查出售系爭四筆土地予李瑞誠之證人郭炳煌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伊賣土地予李 瑞誠時亦告知土地由共有人分管使用,並帶李瑞誠去看過,李瑞誠知悉土地上有 房子,且知房屋坐落在四筆土地上係因有分管契約等情(見原審卷㈡第五五頁) ,已如前述,足證上訴人天仁公司之前手即訴外人李瑞誠於買受系爭四筆土地時 確知共有人間已有分管契約。 ⒊天仁公司之前手即訴外人李瑞誠固出具陳述狀表明其於買受系爭土地時不知土地 已經共有人約定分管,並提出之陳述狀影本一件,惟查此為李瑞誠於審判外之陳 述,且與證人郭炳煌於原審審理時結證之內容不符,是否可採已非無疑。又天仁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李勝治固否認其買受土地時知悉有分管契約等語;另受僱於天 仁公司擔任成都分店經理之證人王榮華雖證稱:天仁公司於買受系爭土地時不知 有分管契約,伊與郭龍泉及其他地主接洽合建事宜時均無人提及分管契約等語。 惟查天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李勝治於原審已自承其購買系爭四筆土地時曾至現場 看過,天仁公司向李瑞誠購買系爭四筆土地時伊曾至現場看,發現系爭土地上已 蓋有房屋,伊並詢問李瑞誠何以有房屋,李瑞誠答以係以前之老房子沒有關係, 如要蓋房子大家談一談就可以,地不只李瑞誠的,還有其他人,要與其他地主談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六三、一六四頁)。其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於六十五 年左右即受僱於天仁公司,伊對天仁公司買受土地之經過不很清楚,系爭土地係 李瑞誠購得,買下之後交給伊開發,伊當時係天仁公司關係企業之天福建設公司 總經理,李瑞誠為天福建設公司副董事長,李瑞誠於買受時有無去現場看過伊不 清楚,伊去看時系爭土地上有一些矮房子,還有一些空地,房子是何人所有伊不 知道,看看回來時伊有查資料,發現資料上是地主的房子,有的是有房子但無土 地,李瑞誠之意係要伊與地主談合建,李瑞誠於買土地前有無去看過土地伊不清 楚,依照常理應該有去看過,伊後來有去與郭龍泉及其他地主談合建,被證七之 協議書係伊與孟愛臣所簽訂,伊當時與孟愛臣談合建,天福建設公司後來於七十 九年、八十年間結束營業,就把開發土地賣給天仁公司,伊曾與郭龍泉、陳二郎 、孟愛臣、陳黃英子談過合建,當初談合建時係依據地主之持分多寡來決定分配 合建房地之比例,孟愛臣是有房屋亦有土地,若無土地有房屋之人當初考慮用補 償金多少或分多少坪的房子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二一九、二二○頁);參以訴外 人李瑞誠、證人王榮華於七十九年間均擔任天仁公司之董事,有變更登記事項卡 影本一件(見原審卷㈡第六七頁至第六九頁)。則天仁公司於八十年九月十三日 買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前,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係屬其董事李瑞誠所有,又其董 事王榮華復曾於七十七年間李瑞誠買受土地後,與地主多次洽談合建事宜,天仁 公司法定代理人於買受土地前亦曾前往察看土地並詢問李瑞誠有關地上物之占有 情形,衡諸常情,李瑞誠或王榮華於與地主或其他地上物所有人洽談合建事宜時 ,就地上物有無占有土地之權源及其占有情形自當加以詳細調查,以決定合建後 分配土地及建物之比例或以補償金補償,況王榮華係於天仁公司買受系爭土地前 之七十八年一月一日之前即已與孟愛臣談妥合建契約,而因他故始於七十八年一 月一日合意終止(或解除)原契約,並簽訂協議書,足證天仁公司於八十年九月 十三日買受系爭土地時,雖不知系爭四筆土地上有分管契約,然確係可得而知系 爭四筆土地已經原共有人約定分管。上訴人天仁公司徒以如知有分管契約存在豈 會費鉅資購地為由,否認係處於可得而知分管契約存在之情況購買系爭土地,尚 不足採信。 ⒋天仁公司另以證人郭炳煌出售土地予李瑞誠時,其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除一之 六、一之十、一之十一地號土地為九十分之五外,一之九地號土地為三十六分之 一,其應有部分總面積共僅七十九點一九平方公尺,然其稱附圖G至K部分均由 其分管,該部分面積達四百點五平方公尺,遠逾郭炳煌應有部分面積達五倍之多 ,其所言顯難採信等語。惟查本件經原共有人約定分管之土地非僅系爭四筆土地 ,全部分管之土地係包括重劃前之五一一、五一一之一、五一一之四(五一一之 一、五一一之四即系爭一之九地號土地)、五一一之二、五一一之三、五○七、 五○七之二(即系爭一之十地號土地)、五○七之四、五○八(即系爭一之六地 號土地)、五○八之一(即系爭一之十一地號土地),合計一、一二三四公頃, 已如本院七十一年度上更㈡字第四○九號判決第七頁反面之記載所述,證人郭炳 煌雖於原審證稱其約定分管之如附圖G至K部分面積,但查實際上附圖G至K部 分分管人應為郭財,此部分郭炳煌證詞雖有錯誤(詳如後述),但上開分管契約 存在之事實,亦據證人陳吳清、黃吳蓮、郭阿英證述甚詳,尚難僅因郭炳煌所證 述之分管位置陳述有誤,而全盤否認郭炳煌所證分管契約存在以及曾告知李瑞誠 分管契約存在之事實。 ⒌上訴人天仁公司主張:倘證人郭炳煌所述為真,則其應繼受前手郭炳惶之權利, 就附圖G至K部分應由其分管,陳二郎及孟愛臣應分別就H及G部份拆屋還地等 語。經查: ⑴被上訴人陳二郎迭於原審及本院主張:H部份土地係於六十七年十月七日由郭財 贈與等情,被上訴人孟愛臣亦於原審及本院主張:系爭土地係向郭財買受等語, 並有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見原審卷㈠第六二頁)及土地登記簿謄本(見原審卷㈠ 第一二三、一二四頁)各一份為證。 ⑵證人郭炳煌於原審固證稱附圖G至K部分為其所分管,而被上訴人陳二郎孟愛臣之 訴訟代理人於原審時就證人郭炳煌之證詞並未表示意見,惟應係就此部份疏未表 示異議,渠等於本院審理中始聲請訊問證人黃吳蓮、陳雲清、郭阿英等人,以證 明該G至K部分實際分管人為郭財之事實,經證人即居住於如附圖所示J部份之陳 雲清到庭證稱:六十五年以前,我母親陳玉向郭財承租如附圖所示J部份之土地 ,六十五年間才正式以我弟弟陳福隆名義購買該土地,記憶中,我們均向郭財承 租、買受,所以該土地係郭財分管的,郭炳煌住在我們家後面,是另外一位分管 人,附圖G至K部分均係郭財分管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八一、一八二頁),並提 出買賣契約書影本一份為證(見本院卷第一九四、一九五頁),證人即居住於如 附圖所示I部份之黃吳蓮到庭證稱:我是向陳良助購買系爭土地,而陳良助係向 郭財買受系爭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八二頁),另證人郭阿英亦到庭證稱:附 圖G至K部分為我父親郭財所分管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四三頁),上開證人之證 詞當足以推翻郭炳煌於原審證述附圖G到K部份由其分管之陳述,此部分當係郭 炳煌陳述錯誤所致,應認陳二郎等此部分之主張為真正。原審採用郭炳煌此部分 證詞,雖認定之事實有誤,但不礙判決之結果,附此說明。 ⒍天仁公司雖不知系爭四筆土地業經原共有人約定分管,然其既係於買受時可得而 知分管之事實,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第三四九號意旨,其自應受前手分管契 約之拘束,被上訴人郭龍泉、陳二郎、孟愛臣、陳黃英子及吳進源亦係系爭土地 之共有人,亦繼受前手之分管契約,系爭四筆土地之共有人即兩造間確有有效之 分管契約存在,故天仁公司請求郭龍泉、陳二郎、孟愛臣、陳黃英子及吳進源分 別拆除其興建如附圖所示之房屋,並將土地返還予天仁公司及全體共有人,洵屬 無據。 ㈢黃奕謀是否有合法權源而占有如附圖所示M部份之土地? 上訴人黃徐味妹等抗辯: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之被繼承人黃奕謀所興建如附圖所示 M部分房屋係自五十二年間即已存在系爭一之十、一之十一地號地上,自應有合 法使用之權限,否則殊難想像其得連續使用達四十年以上,況系爭土地上之房屋 既係基於分管契約而興建,天仁公司即應受分管契約之拘束,自不得請求拆屋還 地云云。惟查,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人之被繼承人黃奕謀既非系爭一之十、一之十 一地號土地之共有人,其於原審調查時,對興建如附圖所示M部分房屋及該房屋 占有系爭一之十、一之十一地號土地之事實均自認(見原審卷㈠第二四○頁背面 ),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主張係有權占有系爭土地,即應由其就有權占有之事實舉 證證明,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之被繼承人黃奕謀既自認占有之事實,上訴人黃徐味 妹等僅以證人郭炳煌於原審時證稱:在我父親沒有過世前就有蓋房子,我父親過 世後,我們全部共有人都同意讓他們用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五五頁),以證明其 為有權占有,惟渠等占有系爭土地究係借貸、租賃抑或有其他法律關係,仍無法 舉證證明其究有何合法占有之權源,尚無從以證人郭炳煌之證詞遽認上訴人黃徐 味妹等之被繼承人黃奕謀為有權占有如附圖所示M部分房地,而為有利上訴人黃 徐味妹等之認定。故天仁公司請求原審被告黃奕謀拆除如附圖所示M部分之房屋 ,將土地返還予天仁公司及全體共有人,自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天仁公司主張被上訴人郭龍泉、孟愛臣、陳黃英子、陳二郎及 吳進源占有系爭土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八百二十一條之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郭龍泉、孟愛臣、陳黃英子、陳二郎及吳進源分別拆除系爭房屋,並返還 系爭土地,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從而 ,原審就上開部分所為天仁公司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盡相同,但其 結果並無二致,仍應維持,天仁公司之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應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上訴人黃徐味妹等上訴主張黃奕謀為有權 占有如附圖所示M部分之房屋、土地,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據上論結,本件天仁公司及黃徐味妹等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 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七十八條、第四百六十三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二十五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 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蘇 瑞 華 法 官 魏 大 喨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黃 美 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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