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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重上字第 49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2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上字第四九一號   上 訴 人 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施建生   訴訟代理人 陳正斌         陳錦隆律師         賴中強律師         李振燦律師   複代理人  陳志誠律師   上 訴 人 甲○○   右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振瑋律師         林哲誠律師   被上訴人  富邦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簡從德   訴訟代理人 黃冠豪律師   複代理人  謝文欽律師         洪宗賢律師 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二二0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超過新台幣叁仟肆佰零捌萬貳仟壹佰柒拾貳元及自民國 九十年九月十一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 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五十分之四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壹仟貳佰壹拾玖萬玖仟玖佰 陸拾肆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上訴人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票公司)於九十一年十月十八日與原 審被告協和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協和公司)合併,上訴人為存續公司,協和 公司為消滅公司之事實,有財政部函、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函及股份有 限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可稽(本院卷㈠,三五至四五頁),上訴人國票綜合證券 股份有限公司聲明承受訴訟,依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與協和公司於八十五年五月三十日簽立融資融 券代理契約書,約定投資人向其所屬之證券經紀商委託信用交易買賣成交後,由 代理商編製彙計表送交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憑以授信。協和公司之營業員即上訴 人甲○○,盜用訴外人唐彥青等五人之股票買賣帳戶,向被上訴人申請融資方式 買進國產車股票,被上訴人將該各款項撥入各該客戶帳戶完成交割,嗣國產車股 票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停止交易,被上訴人乃依各客戶之融資融券契約書, 向各融資戶訴請清償融資款,該融資戶皆否認曾下單買進國產車股票,被上訴人 之訴均遭法院敗訴判決確定,被上訴人始知上訴人甲○○上開不法情事。協和公 司受僱人上訴人甲○○明知為不實事項,仍登載於業務上作成之文書,且詐欺使 被上訴人交付款項,並違反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十六條第二項, 上訴人甲○○之行為致被上訴人受到損害,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項、第二項規定,訴請上訴人甲○○負損害賠償責任。協和公司為上訴人甲 ○○之僱用人,就上訴人甲○○此執行職務之侵害被上訴人之行為,依民法第一 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應對上訴人甲○○對被上訴人造成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 任。又依被上訴人與協和公司簽立之融資融券代理契約約定,協和公司應盡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履行義務,然協和證券公司之營業員即上訴人甲○○竟盜用客 戶名義,致被上訴人將款項撥入該融資戶帳戶內,受有損害,協和公司應對被上 訴人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爰依上開規定,訴請上訴人連帶給付新台幣( 下同)三千四百七十九萬五千元及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九‧七五計算之利息等語。並聲明: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已經知悉上訴人甲○○盜用唐彥青等五人之名義下單買進 股票,且唐彥青等五人亦知悉上訴人甲○○以其名義買進股票。被上訴人訴請上 訴人給付之上開三千四百七十九萬五千元之損害,並未定有履行期限,被上訴人 於起訴前亦未曾催告,兩造亦未有遲延利息利率之約定,被上訴人請求自八十七 年十一月二十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九‧七五計算之遲延利息,即無依據。又被 上訴人並未證明其處分國產車股票後如何充抵融資款,且被上訴人與張朝喨、張 朝翔達成和解後取得之款項亦未扣除。被上訴人雖撥付融資款完成交割,惟亦取 得融資款買入之國產車股票之擔保,且擔保維持率在百分之一百二十以上,被上 訴人並無損害。被上訴人遲延處分股票,對損害之發生與過大,與有過失。被上 訴人未盡審核義務即行撥款之行為已違反證券金融事業管理規則第七條第一項規 定,被上訴人所受損害,乃咎由自取。縱被上訴人所述,上訴人甲○○對被上訴 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然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三日即已知此事實, 遲至九十年九月間方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時效。上訴人甲○○係擔任協和公司 之業務員,負責股票下單買賣,辦理證券融資業務非在上訴人甲○○之業務範圍 內,協和公司毋庸就上訴人甲○○之故意過失,與自己之故意過失負同一責任, 亦毋庸負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負僱用人責任等語。並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 公司且聲明: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四千八百五十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及自九 十一年十一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與協和公司於八十五年五月三十日簽訂融資融券代理契約 ,約定投資人向其所屬之證券經紀商委託信用交易買賣成交後,由代理商編製彙 計表送交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憑以授信。協和公司於八十七年間製作融資彙計表 通知被上訴人訴外人唐彥青等五人以融資方式買入系爭國產車股票,被上訴人依 該彙計表分別於八十七年五月六日融資訴外人唐彥青七百零五萬元、八十七年五 月八日融資曾銘炫七百零五萬元、八十七年七月十七日融資陳啟榮六百三十萬元 、八十七年八月十六日融資陳國清七百五十萬元、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融資陳世 明七百三十二萬元,完成交割,嗣國產車股票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停止交易 ,被上訴人乃依各客戶之融資融券契約書,向各融資戶訴請清償融資款,該融資 戶皆否認曾下單買進國產車股票,被上訴人對該融資戶起訴求償均遭敗訴,上訴 人甲○○為當時之營業員等事實,業據其提出融資融券代理契約書、協和公司編 製之融資彙計表、宣示判決筆錄、被上訴人撥款紀錄、協和公司製作之合併帳各 乙份為證(原審卷㈠,九至二十六頁、一四九至一六○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 ,堪信為真實。 四、協和公司於八十五年、八十六年間介紹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唐國青等五人簽立融資 融券契約書,此有兩造不爭執為真正之融資融券契約各乙份附於原法院八十九年 度北簡字第一0四二七號民事卷宗、八十九年度北簡字第一一一三三號民事卷宗 、八十九年度北簡字第一二八一七號民事卷宗、九十年度北簡字第一四九二號民 事卷宗及八十九年度北簡字第一二五九四號民事卷宗可稽。被上訴人公司負責融 資方面業務之李建德到庭證稱:簽立融資融券契約是否為本人出面簽立,係由協 和公司審核,被上訴人公司係負責審核財力、交易紀錄等語(原審卷㈠,一三頁 )。八十六年間擔任被上訴人公司業務部門襄理之陳立群證稱:融資融券契約係 由協和公司代理簽約,被上訴人公司係依協和公司檢送之資料審核可融資之金額 若干等語(原審卷㈠,一五頁)。時任被上訴人業務部門協理之謝榮賜亦到庭證 稱:被上訴人僅就融資戶之交易資料及財力證明形式為審查等語(原審卷㈠,八 八頁)。又被上訴人與協和公司簽立之融資融券代理契約書第一條第二項、第二 條及第四條約定:被上訴人委託協和公司處理投資人開立信用交易帳戶、簽立融 資融券契約等事項,並就處理此事項之範圍授與協和公司代理權,被上訴人僅是 在有必要時方進行書表資料之抽驗(原審卷㈠,一○頁)。依上開證據,應認被 上訴人主張:關於融資業務係由協和公司審核簽立融資融券契約者是否為本人, 被上訴人係依協和公司檢送之資料審核融資戶之資力等語,為可採信。 五、被上訴人與客戶簽立之融資融券契約第四條第二項約定:「乙方(唐彥青等五人 )融資之金額,以甲方買進證券之成交價格,按融資比率核貸之。」上訴人協和 證券於八十七年間編製融資彙計表,通知被上訴人訴外人唐彥青等五人以融資方 式購買國產車股票,被上訴人依上開融資融券契約第四條第二項約定,分別撥款 訴外人唐彥青七百零五萬元、曾銘炫七百零五萬元、陳啟榮六百三十萬元、陳國 清七百五十萬元及陳世明七百三十二萬元。八十七年間擔任上訴人協和證券營業 員之上訴人甲○○到庭稱:八十七年間係由其逕以唐彥青等五人名義購買國產車 股票,渠等均不知情等語(原審卷㈡,二九頁)。上訴人甲○○於原法院他件民 事訴訟事件亦到庭稱:訴外人唐彥青係張朝喨之助理林義翔要求上訴人甲○○借 帳戶下單融資買進系爭國產車股票,事先事後均未徵得訴外人唐彥青之同意,此 有九十年四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附於原法院八十九年度北簡字第一一一三三號 民事卷宗可稽。訴外人曾銘炫,係張朝喨要求下單,因上訴人甲○○曾代理曾銘 炫之營業員陳國智,故知悉曾銘炫之帳戶資料,故以曾銘炫之帳戶融資買進系爭 國產車股票,曾銘炫事前事後均不知情,此有九十年三月二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 附於九十年度北簡字第一四九二號民事卷宗可稽。訴外人陳啟榮部分係張朝喨打 電話借帳戶,上訴人甲○○即自行使用陳啟榮之帳戶融資買進系爭國產車股票, 此有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言詞辯論筆錄附於本院八十九年度北簡字第一二五九 四號民事卷宗可稽。唐彥青等五人於上開民事訴訟事件,均到庭否認其曾以融資 方式買進系爭國產車股票,亦據原法院調取上開民事卷宗閱屬實。上訴人甲○○ 明知唐彥青等五人未以融資方式下單買進系爭國產車股票,仍以唐彥青等五人名 義以融資方式買進系爭國產車股票,並將此情通知協和公司負責部門,由該部門 人員憑以製作融資彙計表,以協和公司名義將該彙計表送交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乃據該融資彙計表,依上開業經協和公司審核無訛之融資融券契約第四條第二項 約定,將融資款項撥款貸與訴外人唐彥青等五人。唐彥青等五人既未於八十七年 間以融資方式購買系爭國產車股票,被上訴人依上開融資融券契約所為之系爭融 資撥款,對唐彥青等五人均不生借貸款項交付之效力,被上訴人對該融資戶起訴 求償均遭敗訴,亦如前述。上訴人雖辯稱:訴外人陳世明將印文與開戶印鑑均交 付上訴人甲○○,陳世明應負表見代理之責等語。惟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 權授與他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必須本人有表見之事實,足使第 三人信該他人有代理權之情形存在,始足當之。本人以印章交付他人,委託該他 人辦理特定事項,除該特定事項外,該他人以本人名義所為其他法律行為,尚難 僅憑其持有本人之印章、存摺,即認須由本人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證人陳 世明到庭證稱:「我章放在甲○○處,只是怕和其他章搞混」(原審卷,一四二 頁),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陳世明有委託甲○○辦理融資賣賣股票或其他表見之 事實,其以陳世明有交付印章之事實而主張陳世明應負表見代理責任云云,並無 可採。上訴人復辯稱:被上訴人未依證券金融事業管理規則第八條第二項、被上 訴人所訂融資融券業務操作辦法第九條第一項規定,將協和公司檢送之資料負審 核之責,縱因系爭融資撥款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亦應自行負責等語。惟被上訴人 是否有未依規定審核資料係屬其是否與有過失之問題,與上訴人應否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無涉。因此,被上訴人主張:協和公司營業員甲○○盜用訴外人唐 彥青等五人之股票買賣帳戶,向被上訴人申請融資方式買進國產車股票,協和公 司因而將該上開款項撥入各該客戶帳戶完成交割等語,為可採信。 六、上訴人抗辯:上訴人甲○○借用唐彥青等五人帳戶向被上訴人借貸融資購買上開 國產車股票,係依被上訴人營業部副理陳立群、業務員李建德之指示,此情為大 永證券營業員陳正森所知等語。惟上訴人甲○○亦稱:過去伊係使用復華證券之 融資額,被上訴人公司襄理陳立群希望其多建議客戶使用被上訴人公司之融資, 當陳立群知悉其有上市公司之客戶,即國產車及國揚公司,陳立群同意給與其較 他人優惠之條件,包括利率折讓,及當沖免券費,此優惠是以退款方式給付,其 曾與陳立群在六福客棧吃飯,當時尚未接受國產車及國揚之股票買賣委託,惟其 已告知陳立群,伊有國產車、國揚公司之客戶,其與陳立群將融資優惠條件談妥 後,方將客戶融資額移至被上訴人公司,其曾告訴陳立群國產車、國揚公司要向 伊帳戶買股票,但未告知欲購買之股票種類為何等語(原審卷㈡,二九至三一頁 )。大永證券公司營業員陳正森亦到庭證稱,伊係聽上訴人甲○○提起,方知上 訴人甲○○借用帳戶購買國產車股票,伊不知陳立群、李建德是否知情(原審卷 ㈡,四頁)。八十六年間擔任被上訴人公司業務襄理、現任上訴人公司業務副理 之陳立群到庭證稱,因業務上之往來認識上訴人甲○○,不知上訴人甲○○以別 人名義買進系爭國產車股票。如融資金額高,可於交易後折讓利率等語(原審卷 ㈡,一五至一六頁)。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李建德到庭證稱,伊自八十七年四月 起在被上訴人公司負責融資方面之業務,於八十七年九月份因接觸協和公司業務 而認識上訴人甲○○,如營業員融資額度高,被上訴人公司會給與營業員百貨公 司禮券,客戶融資利率必須交易後金額確定方可能有優惠,優惠係視融資金額若 干而定,不知上訴人甲○○借用他人帳戶買入系爭國產車股票等語(原審卷㈡, 一三至一五頁)。上訴人甲○○上開陳述內容無非為陳立群給與其較他人更優厚 之融資利率及可享當沖免券費,亦曾告知國產車及國揚要伊借帳戶買股票等語。 惟上訴人甲○○所述降低融資利率及當沖免券費之優待,係因融資金額之高低被 上訴人所為之優待,上訴人甲○○亦陳稱關於降低融資利率及當沖免卷費之優待 ,只要融資額度夠,一般客戶其均會向被上訴人爭取等語(原審卷㈡,三○頁) 。故上訴人甲○○享有之融資利率降低及當沖免借券費之優惠,係因融資額度所 致,與上訴人甲○○是否借用他人名義融資買入股票,並無關係。又所謂借帳戶 買股票,僅是帳戶名義人不實際買賣股票,而由他人向帳戶名義人借用該帳戶供 買賣股票之用,大永證券營業員陳正森、光和證券營業員王振松均到庭證稱,所 謂借帳戶買股票,該帳戶所有人是否知悉並不一定(原審卷㈡,五、一六六頁) 。陳立群、李建德更均到庭證稱不知甲○○借用他人名義帳戶買入股票。上開證 言未能證明陳立群、李建德知悉上訴人甲○○未經客戶同意即以上開曾明炫等五 人之帳戶融資買入系爭國產車股票,上訴人之上開辯詞並無可採。 七、上訴人甲○○盜用訴外人唐彥青等五人之股票買賣帳戶,向被上訴人申請融資方 式買進國產車股票,協和公司因而將該上開款項撥入各該客戶帳戶完成交割,迄 今仍未獲償,自屬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被上訴人自得請其負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 八、按僱用人藉使用受僱人而擴張其活動範圍,並享受其利益,且受僱人執行職務之 範圍,或其適法與否,要非與其交易之第三人所能分辨,為保護交易之安全,受 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具備執行職務之外觀,而侵害第三人之權利時,僱用人即應 負連帶賠償責任。故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 務所必要之行為而言,即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 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其在外形之客觀上足認為與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者,即令其係為自己利益所為之違法行為,亦應包括在內(最高法院四 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二四號判例參照)。上訴人甲○○於八十七年間擔任協和公 司營業員,買賣證券為其業務範圍,唐彥青等五人於八十七年間並未以融資方式 買入系爭國產車股票,上訴人甲○○在其業務上文書為此記載,致被上訴人受到 損害,已如上述。上訴人國票公司雖辯稱:甲○○所登記之業務僅為受託買賣有 價證券,不包括融資融券業務,且其所為係屬犯罪行為,其對甲○○之選任監督 並無過失,故國票公司不必負僱用人責任等語,並提出到職登記表為證(本院卷 ㈡,一七九頁)。惟甲○○除本件外曾多次為融資融券行為,其於原審陳稱:「 特別是免借券費部分就被告公司的營業員只有我而已」、「其它一般客戶只要融 資餘額足夠,我也會爭取」等語(原審卷㈡,三○頁)。協和公司對於甲○○所 為之本件及其他代客戶為融資融券之行為不僅未加阻止,且承認甲○○所為代辦 融資融券之行為而據以向被上訴人申請融資融券,則其辯稱融資融券非屬甲○○ 之業務云云,並無可採。上訴人甲○○盜用上開客戶名義而為系爭融資行為,已 構成偽造文書等罪,且係屬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 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其在外形之客觀上足認為與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依上開說明,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定之受僱人因執行 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至於國票公司辯稱:甲○○領有合格證書,並經證交 所審查登記,於任職時且簽具切結書,協和公司對於客戶交易帳戶且涉有檢查碼 ,亦設有稽核人員,又依規定定期進行查核,故其已盡選任監督之義務等語,並 提出合格證書、到職登記表、切結書為證(本院卷㈢,一一九至一二一頁)。惟 其所提證據僅能證明甲○○曾取得合格證書、填載到職登記表及書立切結書等事 實,不能證明對於甲○○已盡選任監督之義務。甲○○之到職登記表明載其擔任 之工作不包括融資融券,協和公司對於其多次為客戶辦理融資融券業務,協和公 司均未加阻止,而關於融資業務係由協和公司負有審核簽立融資融券契約者是否 為本人之義務,已如前述。甲○○為多次借用人頭戶及盜用人頭戶之行為,協和 證券不僅未查出,協和公司且製作融資彙報表通知被上訴人,難認協和公司已盡 選任監督義務。因此,上訴人所辯並無可採,應認被上訴人主張協和公司應依民 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負僱用人責任為可採信。 九、上訴人再辯稱:被上訴人核撥融資貸款,然已取得系爭國產車股票作為擔保,並 未受損害等語。惟查被上訴人因甲○○盜用上開人頭戶而未成立有效之融資契約 ,上訴人復未能提出證據足證被上訴人與其他人成立有效之融資契約,對於系爭 國產車股票自不能依融資融券契約而成立質權契約關係,被上訴人對系爭股票並 未取得質權擔保權利,且系爭國產車股票又發生股價崩跌,被上訴人所撥款入人 頭戶內之三千餘萬元迄未受償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則被上訴人顯然受有損害 。上訴人上開辯詞並無可採。 十、上訴人再辯稱:被上訴人之受有損害係因股價崩盤,以及被上訴人未依規定處分 擔保品所致,故被上訴人損害與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並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惟查 被上訴人因上訴人甲○○盜用人頭戶,故並未與唐彥青等五人及其他人成立有效 之融資借貸契約,對於系爭股票並未取得質權擔保權利,依法自不受融資融券契 約及相關法令有關處分擔保品規定之限制,故不能認為被上訴人損害係因其未依 法處分系爭擔保品所致。若非甲○○盜用人頭戶,則被上訴人不會撥款入人頭戶 帳戶內,縱使系爭股價有崩盤情事,被上訴人亦不會因而受有損害,故上訴人辯 稱:被上訴人之受有損害係因股價崩盤所致,與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並無相當因果 關係云云,並無可採。退步而言,縱認被上訴人依法應處分擔保品,上訴人雖主 張:唐彥青、曾銘炫分別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七日期限屆滿,且十一月五日 之收盤價已低於擔保維持率,陳啟榮、陳國清及陳世銘於十一月九日收盤價已低 於擔保維持率,被上訴人依法應處分而未處分等語。惟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國產 車股票自十一月三日起委託未成交張數每日均有數十萬張,本件擔保品並無「能 處分」情況,且系爭客戶信用帳戶發生擔保維持率不足情形,並非依法令應立即 處分擔保品,而應依金融事業管理規則第十一、二條規定先通知客戶於期限內補 繳差額,被上訴人曾通知客戶於期限內補繳差額,因該月十二、十四、十五日為 假日而非屬營業日,故本件擔保品之處分日期為同月十六日、十八日,因國產汽 車自同月十七日起停止交易,被上訴人委託賣出之國產車股票於十六日僅有少數 成交情形,故被上訴人並無依法應處分而未處分擔保品情事等語,並提出證券金 融事業管理規則、應處分擔保總表、台灣證交所之委託成交對應表及委託買賣明 細表為證(本院卷㈠,二○九頁、二一○至二一四頁;本院卷㈡,五九至八四頁 ),經核與其所主張之事實相符。上訴人既未能提出足證被上訴人有應處分而未 處分擔保品情事,其辯稱:被上訴人之受有損害係因被上訴人未依規定處分擔保 品所致,故被上訴人損害與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並無相當因果關係云云,亦無可採 。綜上所述,應認被上訴人主張其所受之損害與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有相當因果關 係等語,為可採信。 十一、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自八十七年底即已知悉唐彥青等人之帳戶為甲○○所 冒用,迄被上訴人起訴已罹於時效等語。按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所謂請 求權人知有損害,非僅指單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行為係屬侵 權行為,亦須一併知之,若僅知受損害及行為人,而不知其行為係屬侵權行為 ,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請求賠償,時效即無從進行。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 於八十七年底即知悉甲○○冒用人頭戶之事等語,且被上訴人固於八十八年五 月三日間就上訴人甲○○以唐彥青等五人名義融資借貸買進系爭國產車股票而 與訴外人張朝喨、張朝翔達成和解,此有有協議書乙份在卷可稽(本院卷㈡, 三八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惟張朝翔到庭證稱:(問:成立合約書時,富邦 公司是否就已經知道使用他人帳戶買賣股票?)他們是否知道我不知道,事情 發生後,甲○○告訴我人頭戶有些不知道,要我處理,人頭戶受到損害,我們 應該要負責。至於證金公司是否知道,我不知道」等語(本院卷㈠,二三五頁 )。故該證人之證詞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八十八年間即已知悉甲○ ○冒用人頭。上訴人所舉證人即禾豐集團總管理處之經理徐一誠雖到庭證稱: 「附表是我們這一組做的,是根據張朝翔交給我們的資料製作的,富邦公司應 該知道這些是甲○○冒用的人頭,富邦公司應該知道,國票公司是否知道我不 知道」、「和富邦公司的謝協理談的時候,他知道是協和甲○○的,在協議書 之前,大家在閒談的時候就有談及很多次,他們知道這個事實。請傳謝協理和 我對質」等語(本院卷㈡,一○○頁、一○二頁),惟其亦證稱:「(問:協 和、富邦是否知道甲○○冒用?)這我不清楚」、「(問:是否知道甲○○有 盜用人頭的情況?)不知」、「(上代林律師請求訊問證人徐一誠:何時知道 甲○○有盜用人頭的情形?何時才知道?何時和謝協理談到此事?)從頭到尾 我都不知道有盜用的事實」等語(本院卷㈡,九七至九八頁、一三二頁)。故 證人徐一誠之證詞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八十八年間即已知悉甲○○ 冒用人頭。上訴人所舉證人即協和公司實際負責人林國華到庭證稱:「我的員 工借用人頭,富邦公司早就知道」,惟關於其所稱之「富邦應該知道」係「我 聽甲○○說的,甲○○說富邦知道,甲○○是否推測的我不知道」(本院卷㈢ ,六一頁)。其雖證稱:發生地雷股事件後,被上訴人總經理派協理謝榮賜到 其辦公室,拿已經沒有辦法斷頭之人頭戶給伊等語,惟其亦稱:「(問:當時 有沒有提到甲○○盜買股票?)他當時沒有提到,他說有人頭戶的名單要和我 談這件事,有提到甲○○是營業員」、「莊總打電話給我,我沒有和莊總談甲 ○○的事,但我知道是什麼事」、「(問:有沒有和莊總直接談甲○○盜買股 票的事?)有談到營業員盜買股票的事,至於有沒有提到甲○○,我不記得了 。我沒有和謝協理談,我叫他直接去找尤錦清」、「(問:甲○○的客戶有沒 有去吵?」甲○○的客戶應該有打電話來,都是和莊總談話之前,證金公司打 電話給客戶要錢,客戶才會找我們公司吵」、「(問:客戶先找你們還是找富 邦公司?)我不知道客戶有沒有找富邦公司」等語(本院卷㈢,七三至七六頁 )。是林國華所為證詞也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八十八年間即已知悉甲 ○○盜用系爭人頭戶。上訴人所提證據均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八十八 年間已知悉甲○○冒用系爭人頭戶之事實,參以在被上訴人公司擔任經理之李 茂霖到庭證稱:協和於九十年底至九十一年初才和富邦談,並沒有談到人頭戶 盜買之事等語(本院卷㈢,六四頁)。代表被上訴人簽立該和解契約時任被上 訴人公司業務部協理之謝榮賜到庭證稱:「(問:簽協議書的時候,你是否知 道是甲○○使用的人頭?)對過名冊,我不知道是甲○○」等語(本院卷㈡, 一三一頁)。而被上訴人係於九十年九月五日提起本件訴訟,故上訴人辯稱: 被上訴人自知悉唐彥青等人之帳戶為甲○○所冒用迄被上訴人起訴,已罹於時 效云云,並無可採。 十二、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事前衝刺業績而未依規定辦理徵信、審查工作,忽略 擔保品而對於高風險之國產股票給予融資,事後未依規定時間處分擔保品國產 車股票,被上訴人對損害之發生與擴大與有過失等語。惟查關於融資業務係由 協和公司審核簽立融資融券契約者是否為本人,被上訴人係依協和公司檢送之 資料審核融資戶之資力,已如前述。上訴人未查出其營業員甲○○冒用人頭戶 辦理融資貸款,被上訴人依約並不負審查訂立融資契約者並非本人之義務,被 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冒用之人頭戶唐彥青等五人有何資力不足且被上訴人審 核該五人之資力有何故意或過失致不應核准融資情事,且未能證明系爭擔保品 在被上訴人核准融資時有何被忽略或高風險不能作為擔保品之事實,則其辯稱 :被上訴人事前衝刺業績而未依規定辦理徵信,忽略擔保品而給予融資,與有 過失云云,即無可採。再者,被上訴人未與人頭戶或其他人間成立有效之融資 契約,其對於系爭國產車股票不能依融資融券契約而成立質權契約關係,無法 取得質權擔保權利,亦不受融資融券契約及相關法令有關處分擔保品規定之限 制,故不能認為被上訴人損害係因其未依法處分系爭擔保品所致,且縱認被上 訴人依法應處分擔保品,被上訴人亦無未依規定處分擔保品,已如前述,故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事後未依規定時間處分擔保品國產車股票,與有過失云云, 亦無可採。 十三、上訴人再辯稱:被上訴人已與實際融資之訴外人張朝翔、張朝喨達成和解,被 上訴人已因和解而免除上訴人之侵權行為責任,不得再對於上訴人請求損害賠 償,且被上訴人自承張朝翔、張朝喨等二人係共同侵權人,惟其對於該二人之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上訴人得依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 規定,請求在該二人應分擔之損害賠償範圍內,免除上訴人之責任等語。惟上 開和解書第一條明載:張朝翔及張朝喨二人對於如該協議書附表一所示人「國 產車」股票之信用交易融資債務為併存之債務承擔,清償本件全部債務,被上 訴人同意於約定期限內暫不對於如該附表一所示人之融資債務為任何訴訟追償 ,但張朝翔等二人違反該協議者不在此限(本院卷㈡,三八頁)。該協議書並 無被上訴人對於任何債務人為免除債務之記載,亦無任何減免張朝翔等二人債 務之記載,且債務承擔契約,以債務人之債務於當事人約定承擔時存在為前提 ,被上訴人與上開人頭戶所訂立之債務承擔契約依法應屬無效,已如前述,則 張朝翔等二人訂立上開協議書時並無可承擔之債務,該協議書之訂立依法不生 債務承擔之效力。因此,上訴人再辯稱:被上訴人已與實際融資之張朝翔、張 朝喨達成和解,被上訴人已因和解而免除上訴人之侵權行為責任,不得再對於 上訴人請求損害云云,並無可採。按消滅時效因請求、承認、起訴而中斷,民 法第一百二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債務人於時效完成後所為之承認,固 無中斷時效之可言,然既明知時效完成之事實而仍為承認行為,自屬拋棄時效 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且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恢復時效完成前狀態 ,債務人顯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拒絕給付。又所謂承認,指義務人向請求權 人表示是認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言。又承認不以明示為限,默示的承認 ,如請求緩期清償、支付利息等,亦有承認之效力。查訴外人張朝翔、張朝喨 等人係實際為融資者,其於上開人頭戶屆期未清償債務後,不僅與被上訴人製 作並核對人頭戶附表,並於八十八年五月三日簽立上開協議書表示願意負責清 償系爭融資債務,且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七日到庭在兩造面前表示:「我們張家 與四大證金公司和解。和張家有關的人頭戶我們都負責,有共同保證的合約, 我們付利息給證金公司」等語(本院卷㈠,二三五頁)。則張朝翔等二人對於 被上訴人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因承認而中斷,已堪認定。則上訴人辯稱:被 上訴人自承張朝翔、張朝喨等二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上 訴人得依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請求在該二人應分擔之損害賠償範 圍內,免除上訴人之責任云云,亦無可採。 十四、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之損害因得作為呆帳用以抵減後續年度之營利事業所 得稅,且政府於八十八年間修正營業稅法將營業稅稅率由百分之五改為百分之 二,故上訴人之損害亦已由營利事業所得稅及營業稅獲得填補等語。惟上訴人 自承所謂呆帳依所得稅法第四十九條第五項規定應有債權不能回收或債權逾二 年催收未果等情狀始足當之,系爭債權已由訴外人張朝翔等二人書立協議書表 示願意清償,且經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求償經原判決准許並依該判決聲請假 執行而取得四千餘萬元(詳如後述),故系爭債權不能認為係屬呆帳,上訴人 未能提出證據足證系爭債權已由被上訴人作為呆帳用以抵減營利事業所得稅, 所辯上訴人之損害亦已由營利事業所得稅獲得填補云云,並無可採。至於政府 雖修法降低營業稅率,亦不能據此認為上訴人之損害亦已由營業稅獲得填補。 故上訴人上開辯詞委無可取。 十五、末查被上訴人雖因本件融資而撥款共計三千四百七十九萬五千元,惟其亦因融 資賣出系爭國產股票而收取融資利息共計七十一萬二千八百二十八元乙節,為 兩造所不爭(本院卷㈢,一五一頁、二四七至二四八頁),則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之損害賠償額計算方式應由上開撥款額應扣除上開收取利息等語,即屬可 採。因此,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之損害賠償數額為三千四百零八萬二千一百七十 二元。至於其請求之利息,因被上訴人所訂立之系爭融資契約係屬無效,故並 無約定利息及約定利率存在,被上訴人依法僅得請求法定利息。被上訴人並未 能主張並證明其於起訴前已對於上訴人請求給付,則其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九十年九月十一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為正當,應 予准許,其逾此部份之請求即屬不應准許。 十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無一一論列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及僱用人責任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 給付三千四百七十九萬五千元及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九‧七五計算之利息,於三千四百零八萬二千一百七十二元及自九 十年九月十一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八、被上訴人據原判決向法院聲請假執行而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八日收取三千四百七 十九萬五千元及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七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九‧七五計算之利息及執行費二十四萬三千九百零五元,共計四千八 百五十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元乙節,有執行命令及台灣證券交易所函附卷可稽( 本院卷㈢,一五四至一五六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本院卷㈢,二四八頁)。 被上訴人依法僅能請求三千四百零八萬二千一百七十二元及自九十年九月十一 日至清償日即九十一年十一月七日止(計一年一個月又二十七日,即一年又一 點九個月,等於一點一六年,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共計三千六百零五萬八千九百七十三元(計算式:00000000元+00000000元 x1.16x0.05=00000000 ),加上執行費二十四萬三千九百零五元,共計三千六 百三十萬二千八百七十八元。因此,上訴人國票公司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 五條第二款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一千二百一十九萬九千九百六十四元( 計算式:00000000元-00000000元=00000000元)及自本院行言詞辯論期日之翌 日即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上訴人國票公司於言詞辯論狀中始向被上訴人為 返還之請求,其並未證明該狀之送達日期,故以言詞辯論期日為送達日)起至 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請求,即屬正當,應予准許。其逾此請求則不應准許 。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五條 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二十三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林 恩 山                      法 官 高 鳳 仙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二十二  日                      書記官 黃 慶 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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