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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字第 10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3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字第一0三七號   上 訴 人 巴比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齊木邦明   訴訟代理人 陳紹淓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家榛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經本 院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六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追加之訴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牧誠,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齊木邦明,有經濟部九十二 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經授中字第○九二三三○三三三三○號函及股份有限公司變更 登記表影本乙份可證。茲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續行訴訟,核無不合,合先 敘明。 二、上訴人有關利息部分,其在原審之請求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二年一 月十一日起算」(見原審卷第六五頁),上訴後又擴張為「自最後一次發行折讓 單之翌日即民國九十年三月十六日起算」,其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民 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但書、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應予 准許,併予敘明。 三、被上訴人係日本國人,本件屬涉外案件。按「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 行為地法。但中華民國法律不認為侵權行為者,不適用之」;「侵權行為之損害 賠償及其他處分之請求,以中華民國法律認許者為限」,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九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本件之侵權行為地在我國,故應適用我國法律。 四、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㈠上訴人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與訴外人 亞電科技有限公司(簡稱亞電公司)訂有「經銷合約書」,約定由亞電公司在香 港及中國大陸地區經銷上訴人公司產品,訂約後訴外人亞電公司陸續向上訴人公 司進貨,累積貨款達美金二十四萬五千九百八十四元未付,惟因該公司行銷不力 ,致貨物滯銷形成庫存,被上訴人當時擔任上訴人之副總經理,違背董事長牧誠 (兼任日本總公司MELCO株式會社及上訴人公司董事長)之指示,竟為圖利亞電公 司,未經董事長及總經理吉田浩茲許可(被上訴人作成折讓單時原總經理外山貞 文已離職),而擅自同意將亞電公司前開滯銷貨品,廉價轉售環亞公司,且差價 由上訴人公司負擔,顯對上訴人公司有背信行為,並致上訴人公司受有美金六萬 八千零十九元五角,折算新台幣二百二十六萬零二百八十七元之損害。㈡被上訴 人未獲得董事長牧誠及總經理吉田浩茲批准,即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二月十五日 、三月十五日先後以上訴人公司名義發行三次折讓單,每次折讓金額為美金一萬 四千四百八十三元五分,以補貼圖利亞電公司之廣告宣傳費用,致上訴人公司發 生新台幣一百四十一萬五千七百十七元之損害(依折價當日美元之匯率計算)。 ㈢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間擔任上訴人公司副總經理任內,與當時總經理外山 貞文不顧董事長牧誠的反對,擅自挪用公司公款新台幣七十餘萬元,與訴外人許 毓麟等創設亞電公司,併列為該公司董事。被上訴人既為訴外人亞電公司之股東 並任董事,自有俟機對上訴人公司為背信行為,並對亞電公司為利益輸送之動機 。副總經理是擔任業務部分之負責人,但重大決策(指會使公司遭受損失之決定 )應經董事長、總經理之同意。綜前所述,被上訴人違反公司指示作成折讓單, 致造成上訴人公司損害共計新台幣三百六十七萬六千零四元,對上訴人顯已構成 侵權行為,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公司法第三十四條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新台幣三百六十七萬六千零四元,並自最後一次發行折讓單之翌日即民國九十 年三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付利息。㈢本判決請准供擔保 宣告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五、被上訴人則以:㈠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並無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侵權行為 :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上訴人買回亞電公司貨物,再轉售與環亞公司之交易 ,係公司內部人員依合法流程共同決定,非僅由被上訴人一人決定,並且亦無減 損上訴人公司之權利,自不成立侵權行為。系爭發票與折讓單,僅能表示上訴人 公司與憑單上所載他公司間曾有該筆交易行為,而銷貨折讓乃商業上常見之交易 習慣,不得僅以折讓單之簽發即推認上訴人公司受有損害,被上訴人固於系爭發 票與折讓單簽名,惟此係被上訴人基於公司副總經理的地位對外代表公司所為, 實無從據此論斷被上訴人有利益輸送他廠商之意思或行為。另被上訴人簽發廣告 宣傳費用之折讓單,確實是上訴人公司根據與亞電公司於八十九年初達成之經銷 決議之內容,經內部正常流程決定而對外代表簽發,上訴人公司同意支付亞電公 司廣告行銷費用,乃公司內部人員所共知之事,並非被上訴人個人私下所為,亦 非惡意損害上訴人公司而圖利亞電公司。㈡被上訴人不須依公司法第三十四條負 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未舉證證明上訴人公司何人、何時、何地曾指示被上訴人 不得對亞電公司開立系爭折讓單,日本母公司(亦即上訴人股東)僅係上訴人之 股東,縱被上訴人違反其指示,亦與公司法第三十三條、第三十四條規定不符, 而無須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抗辯。並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被 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六、本件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以經營電腦產品之製造、進出口及銷售為業,於八 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與訴外人亞電公司訂有「經銷合約書」,約定由該公司在香 港及中國大陸地區經銷上訴人公司產品,訂約後訴外人亞電公司陸續向上訴人公 司進貨,累積貨款達美金二十四萬五千九百八十四元未付,惟因貨物滯銷形成庫 存,亞電公司經當時擔任上訴人副總經理之被上訴人同意後,於八十九年十二月 二十八日開具發票,將該批存貨以其積欠貨款之同一金額賣回上訴人公司,被上 訴人隨即於同一日以上訴人公司名義開具發票,以同一金額將該批貨物出售予環 亞公司外,復於同日向環亞公司發行金額為美金六萬八千零一十九元五角之折讓 單(CREDIT NOTE),當日美元兌新台幣之匯率為三十三點二三元兌一元,折算 新台幣為二百二十六萬零二百八十七元;被上訴人另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二月十 五日、三月十五日先後以上訴人公司名義發行三次折讓單,每次折讓金額各為美 金一萬四千四百八十三元零角五分,以補貼亞電公司之廣告經銷費用,折讓單作 成當日美金兌新台幣匯率分別為三十二點七三元、三十二點三八元、三十二點六 四元兌一元,折合新台幣金額分別為四十七萬四千零三十元、四十六萬八千九百 六十一元、四十七萬二千七百二十六元,合計新台幣一百四十一萬五千七百十七 元等情,業據提出經銷合約書一紙(原審卷第十一頁至第十六頁參照)、發票二 紙(原審卷第十七頁、十八頁參照)、折讓單四紙(原審卷第十九頁至第二十四 頁參照)可稽,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 七、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違反董事長之指示,未經董事長、總經理同意即對亞電 公司開立銷貨折讓單及補助廣告費用折讓單,業已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 項、公司法第三十四條之侵權行為,應對公司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則否認 有何違反指示之侵權行為。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依侵權行為的法律 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自應先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之行為符合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之要件。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間擔任上訴人公司副總經理任內,與當 時總經理外山貞文不顧董事長牧誠的反對,擅自挪用公司公款新台幣七十餘萬 元,與訴外人許毓麟等創設亞電公司,併列為該公司董事,嗣訴外人外山貞文 與被上訴人挪用上訴人公司公款之行為於公司會計檢查時被揭發,被上訴人及 外山貞文始於八十八年十二月間將所挪用之公款返還上訴人公司等情,固據提 出企業調查報告書為證(原審卷第三十五頁至第四十四頁參照),惟被上訴人 則否認其有何挪用公款投資亞電公司並擔任亞電公股東及董事之情事,亦否認 前開企業調查報告書內容之真正。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 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與訴外人外山貞文共同挪用公款投資創設訴外人亞電公司,並擔任該公司股 東及董事之情,無非係以前開「企業調查報告書」為據,惟該「企業調查報告 書」係由上訴人委託中華徵信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簡稱中華徵信所公司)所 製作(原審卷第三十五頁參照),而中華徵信所公司既接受上訴人之報酬而進 行調查,其立場已有不中立之虞,其調查結果是否可採為訴訟上判斷之依據, 已非無疑;況中華徵信所公司僅係臺灣地區之私人公司(原審卷第四十三頁參 照),其並未於調查報告中載明其取得資料之來源,而其調查之對象則在境外 之香港,則其是否有能力取得調查對象之正確資料,亦堪質疑;且證人在法庭 外之陳述,除踐行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五條規定之兩造同意、具結、公證人認 證等程序,並不具備證據能力。從而,該調查報告所記載,地址位於「Unit 702, Tower 11, Enterprise Square, 9 Sheung Yuet Road,Kowloon Bay,Kowloon,H.K.」,公司名稱「Asian Buffatek Ltd.」,「株主」(股東 )及取締役(董事)均有「Sakurada Kazuhisa」其人列名,亦難僅憑該「企 業調查報告書」即遽予認定被上訴人有何挪用公款投資訴外人亞電公司並擔任 董事之背信行為。惟被上訴人所書立之悔過書承認被上訴人與外山貞文私自出 資設立亞電公司之行為給公司帶來極大麻煩表示誠摯道歉及反省,並對於有關 亞電公司應收帳款之收回事項處置不當而表達誠心致歉之意,且發誓今後不再 重複發生這種過錯等語,有該始末書影本及譯文可證(見本審卷第三三頁至第 三四頁),被上訴人對該悔過書及譯文之真正亦不爭執,足見被上訴人與外山 貞文私自先行投資設立亞電公司而為重要股東後,向總公司隱瞞該項事實,然 後以上訴人公司名義,與亞電公司訂定「經銷合約書」,益證被上訴人與亞電 公司關係非比尋常。 (三)查:①證人黃家偉於原審證稱:「我於八十八年三月一日到八十八年八月三十 日是上訴人公司國際採購部的特別助理,八十八年九月一日到九十一年五月三 日是營業部的經理:::被上訴人是屬於營業部及國際部的上司,我八十八年 三月一日到上訴人公司上班的時候,被上訴人由國際採購部升為協理,外山總 經理指派被上訴人負責管理國際採購部及營業部,但是他的權限怎麼樣我不清 楚。以前大約在八十九年的春天以前有發行折讓單,八十九年春天以後總公司 有跟被上訴人說過不可以發行折讓單或是銷貨補差價」;「(法官:怎麼知道 的?)那時候我坐在被上訴人的隔壁,被上訴人自己跟我說總公司說不可以再 做補價差的事了」等語。證人黃家偉證明八十九年春天以後總公司(按:當時 總公司之董事長牧誠與上訴人之董事長係同一人)禁止被上訴人發行折讓單或 是銷貨補差價,甚為明確。證人黃家偉目前已離開上訴人公司,與上訴人已無 利害關係,縱使證人目前服務之公司與上訴人有業務往來,亦屬公司與公司間 之行為,與證人無關。又八十九年間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係何人,並非本件重 要爭點,證人當時服務於上訴人公司,為兩造所不爭執,縱使多年後將總經理 之姓名講錯,亦屬記憶錯誤問題,不影響其證言之證明力,被上訴人以證人講 錯總經理姓名,而認其證言不實云云,亦不可採。②兩造對於上訴人公司對於 發行折讓單並無明文規定,八十九年春天以前,上訴人公司曾發行折讓單乙節 ,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一○四頁、本審卷第三八頁至第四○頁),足堪信為 真實。上訴人主張:八十九年春天以後,上訴人已禁止被上訴人發行折讓單等 語;被上訴人對於總公司對於折讓單有指示並不爭執,但辯稱:總公司係說盡 量不要發行折讓單,但是並沒有完全禁止云云(見原審卷第一一三頁)。從常 情判斷,對於無明文允許及不利公司之事項,公司認該行為不當而不願意繼續 時,對下屬所下之指令,以禁止為常態;以容許為變態,被上訴人主張總公司 (按:當時總公司之董事長牧誠與上訴人之董事長係同一人)有指示但未禁止 云云,與常情不合。③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第一次發行折讓單 ,經總公司發覺後,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二月十六日出具「始末書」(表示悔過 及道歉並保證不再觸犯),已如前述,被上訴人猶於同年三月十五日發行第四 次即最後一次折讓單,補助亞電公司商品展示等費用,有始末書、折讓單影本 可證,足見被上訴人故意違反上訴人公司規定,甚為明確。④被上訴人發行系 爭折讓單如屬其權限內行為,不可能甘願出具始未書(悔過書)及念書承認過 錯並接受解僱處分,有各該始未書(悔過書)及念書影本可證。⑤被上訴人主 張:證人黃家偉之證言屬傳聞證據云云,並舉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台上字第二二 七九號判決以為佐證。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 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 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本院著有五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六七三號判例。又證 人對於待證事實之陳述,如非親自在場聞見,而係耳聞於他人之轉述或告知, 亦即所謂傳聞證據者,此項證詞缺乏證據力,尚難輕易採信」,最高法院九十 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二一號判決可供參考。傳聞證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最高 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一○七號刑事判決參照。按:未特別註明刑事判決 者,係指民事判決)。所謂「耳聞於他人」之「他人」係指「不負舉證責任之 一方」及「兩造以外之第三人」而言。從「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耳聞,與「 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之主張無異。如證人係直接耳聞自「應負舉證責任一方 」之陳述,屬親耳聽聞之間接證據,而非他人轉述之傳聞證據。又「惟按證人 就其眼見耳聞親身經歷之事實,在法庭內所為之陳述,並非傳聞證據,自具有 證據能力。至其證言之證明力如何,則屬法院判斷之範圍。查證人陳呂淑媛於 第一審證稱:『我曾在標會時,問蔡水蓮誰標到,蔡水蓮說是簡雪卿標到』; 又證人薛陳秀桃於第一審證稱:『我去標會時,曾聽蔡水蓮說吳愛慈是死會』 、『有一次蔡水蓮跟我講說,那一次會他標走了,叫我承認是我自己標走的, 我說為什麼要這樣說,蔡水蓮說他怕別人向他借錢……我還曾在標會時,蔡水 蓮叫我寫標單,說寫陳老師(陳呂淑媛)的標單,我也不知道陳老師到底有無 來標』;再,證人簡雪卿於第一審證稱:『我去標會處去過二次,聽到蔡水蓮 說陳老師標的』、『我不認識陳月英,我是蔡水蓮找我加入這個會的』等語; 就各該證人親身經歷之事實,在法庭內之陳述部分而言,並非傳聞證據,原判 決遽認陳呂淑媛、薛陳秀桃、簡雪卿之證言,均屬傳聞證據,而不能據以證明 陳呂淑媛、簡雪卿、吳愛慈等人有標會之事實,並未釐清證據能力與證據證明 力之區別,且未說明上開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不可採之理由,難謂適法」,最 高法院九十一年台上字第一三八五號刑事判決可供參考。證人黃家偉係親耳聽 聞被上訴人之陳述,而非耳聞自「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或「兩造以外之第三 人」,自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被上訴人主張係傳聞證據,自不可採。⑥綜上所 述,被上訴人違反上訴人之指示發行折讓單,甚為明確。 八、按經理人不得變更董事或執行業務股東之決定,或股東會或董事會之決議,或逾 越其規定之權限,公司法第三十三條著有明文;經理人因違反法令、章程或公司 法第三十三條之規定,致公司受損害時,對於公司應負賠償之責,亦經同法第三 十四條明定。被上訴人違反上訴人「禁止發行折讓單或補差價」之指示,致上訴 人受有美金十一萬一千四百六十八元六角五分之損害,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 一項前段、公司法第三十四條規定,被上訴人自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事前指示不明確;事後稽核制度不完善,上訴人與有過失云云。上訴人 之指示並無不明確之情事,已如前述;上訴人事後稽核制度不完善部分,查被上 訴人之行為屬故意之侵權行為,該侵權行為屬被上訴人自己之決定,損害之發生 或擴大與上訴人事後稽核制度是否完善,無相當因果關係。又按「民法第二百零 二條規定,以外國通用貨幣定給付額者,債務人得按給付時給付地之市價,以中 華民國通用貨幣給付之。但訂明應以外國通用貨幣為給付者,不在此限。故以外 國通用貨幣定給付額者,除當事人約定應以該外國通用貨幣為給付者外,唯債務 人得以中華民國通用貨幣為給付,倘債權人請求給付,則須依債之本旨,請求債 務人以外國通用貨幣給付之,不得逕行請求給付我國通用貨幣」,最高法院九十 年度台上字第五號判決可供參考(同院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五號判決、八 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九號判決、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三○號判決、八十 三年度台上字第六七九號判決、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六六六號判決、八十九年 度台上字第八○一號判決、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九二○號判決亦採相同見解)。 本件所受之損害,既以美元定給付額,上訴人為債權人,其無權請求新台幣之給 付,已如前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三百六十七萬六千零四 元,並自最後一次發行折讓單之翌日即民國九十年三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付利息,而請求以新台幣給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然不同,結果則無不同。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追加之訴部分,亦無理由,應予駁 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舉證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結果,對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 、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三十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高 鳳 仙 法 官 林 恩 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一   日                     書記官 周 淑 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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