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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字第 11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字第一一三八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冠德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馬玉山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徐國隆 右當事人間,因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四三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三年三月 三十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之金額,超過新臺幣貳佰貳拾萬壹仟貳佰元本息部分,及訴 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三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以下稱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 以下稱上訴人)於台北縣中和市○○段興建「冠德快易居」大廈,民國八十八年 七月二十六日因友人之介紹前往參觀,經其銷售人員解說其所預售之房屋,室內 可施作夾層,一坪足當二坪使用,並有樣品屋之展示,被上訴人以其係績優之上 市公司,不疑有他,以總價新臺幣 (以下同)二千九百二十四萬元預購其中A1-25 樓、A2-25樓、A3-25樓、A3-24樓四戶及編號208、209、210三個停車位,而與之 簽訂房地預定買賣契約書(以下稱系爭契約書),被上訴人依約如期繳交各期款共 計五百七十一萬元;嗣後發現上訴人所預售房屋之室內高度不足,無法施作夾層 供人居住使用,與被上訴人所預期之價值,差異甚大,顯有不實之廣告行為;九 十一年二月四日被上訴人依契約第十五條之約定,函請上訴人准予暫緩繳交期款 ,並委請介紹人林文洋前往交涉,均未獲置理;九十一年三月十三日竟仍依例以 存證信函催被上訴人繳交期款,因被上訴人函請暫緩繳交期款,未獲置理,即未 依其存證信函內容繳交期款,同年七月五日再以存證信函限被上訴人於文到日五 日內繳付,否則依契約第十五條之約定以違約論究,惟對於被上訴人函請暫緩繳 交期款之意思,仍不予置理,被上訴人亦仍未依限繳付,同月十二日即以存證信 函通知被上訴人沒收所繳價款。依上所述,上訴人之解除契約不合法,沒收被上 訴人已繳之價款,自屬無據。為此,求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五百七十一 萬本息 (依消費者保護法第五十一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三倍懲罰金之部分, 原法院為其敗訴判決,未據聲明不服,亦未附帶上訴,不予贅述。) 之判決。並 聲明:(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於上訴人提起上訴後 ,提起附帶上訴,其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後開第二項部分之訴 廢棄。(二)前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二百九十二萬四千 元本息。(三)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前揭時日以二千九百二十四萬元,預購上訴人在台北縣 中和市○○段所興建「冠德快易居」大樓中之A1-25樓、A2-25樓、A3-25樓、A3- 24樓四戶及編號 208、209、210三個停車位,而與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書;被上 訴人依約如期繳交至第十一期款,自第十二期款即拒不履約,經上訴人函催後, 卻由訴外人林文洋代為函告上訴人「欲退戶並要求退款或緩期繳款」,上訴人旋 即明確電告林文洋「本公司無法接受退戶或緩期繳款。」;上訴人依約以存證信 函限期催請繳交期款,仍拒不繳交期款,違約至為明顯,上訴人依約解除買賣契 約,以其所繳交之價款未逾約定買賣標的總價百分之二十為違約金,予以沒收, 尚無不當,並無過高情事,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顯失依據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對於被上訴人所提起 附帶上訴,聲明:(一)附帶上訴駁回。(二)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 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台北縣中和市○○段興建「冠德快易居」大廈,民國八十 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以總價二千九百二十四萬元預購其中A1-25樓、A2-25樓、A3-2 5樓、A3-24樓四戶及編號 208、209、210三個停車位,而與之簽訂系爭契約書, 被上訴人依約如期繳交各期款共計五百七十一萬元;九十一年二月四日被上訴人 函請上訴人准予暫緩繳交期款,並委請介紹人林文洋前往交涉;九十一年三月十 三日依例以存證信函催被上訴人繳交期款,被上訴人未依限繳交期款,同年七月 五日再以存證信函限被上訴人於文到日五日內繳付,否則依契約第十五條之約定 以違約論究,被上訴人亦仍未依限繳付,同月十二日即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 沒收所繳價款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契約書(外放)、客戶付款狀 況表 (原審卷第一一至一七頁)、被上訴人致上訴人函 (原審卷第一八頁)、上訴 人存證信函(原審卷第二○至第二五頁)等影本在卷為憑;被上訴人主張之上開事 實,應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預售房屋之室內高度不足,無法施作夾層供人居住使用 ,與被上訴人所預期之價值,差異甚大,顯有不實之廣告行為,違反消費者保護 法之規定;九十一年二月四日被上訴人始依契約第十五條之約定,函請上訴人准 予暫緩繳交期款,並委請介紹人林文洋前往交涉,均未獲置理,上訴人之解除契 約不合法,沒收被上訴人所繳價款,自屬無據。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預購者 為樓高三.二米之標準層,系爭契約書約定甚明,且被上訴人亦係從事營造業之 人士,對於樓高三.二米之標準層,非得施作夾層,了然於胸,簽訂契約之前又 有五日以上之事先審閱,對於契約所約定之內容,甚為了解;上訴人更無以被上 訴人所預購之房屋,可供施作夾層為廣告內容,被上訴人指控上訴人廣告不實, 違反消費者保護法,顯與事實不符,不足為憑;矧被上訴人於函請上訴人准予暫 緩繳交期款,係以其自身之財務出現狀況為由、委由亦係建築業人士之訴外人林 文洋與上訴人交涉,亦以其個人之理財因素,要求上訴人准予退屋,均未曾指摘 上訴人有廣告不實之行為,其臨訟為不實之指控,顯不足取等語為抗辯。經查: (一)被上訴人聲請傳訊之證人林文洋於原審到場結證稱:「(原告去看預售屋時,你 有無一同前去?)沒有」、「(知否原告購買戶數、停車位情形?)我記得是購 買三個停車位、四戶」、「(有無去現場?有無看過樣品屋?)我有去現場,也 有看到樣品屋」、「(當時的樣品屋有無做夾層?)有,是作在樣品屋裡面一個 房間有作夾層,我有進去繞一圈,我推薦原告去購買,原告去看現場的時候我沒 有跟他一起去」、「(請證人林文洋描述當時的樣品屋情形)接待中心在前面, 樣品屋在後面,進去樣品屋之後有一個房間有作夾層還有樓梯」、「 (訊問證人 看屋當時與何人同去?) 我和同事沈秋華同去」、「訊問證人看屋時銷售人員有 無告知夾層屋是違法,如果要做需要自行加工?)沒有講,我也沒有問。」、「( 現場的宣傳品有無關於樣品屋的資料?) 沒有,因時間太久了,但我可以確定有 夾層,而且在夾層還有隔房間。」等語(原審卷第一一四至第一一六頁)。證人 被上訴人之姐沈秋樺證稱:「(知否原告有向被告購買如廣告單所示之預售房屋 ?)我知道。當時是一位林文洋先生介紹我去看,他帶我去看樣品屋時,我覺得 樣品屋有作一個夾層很吸引我,銷售公司的小姐有帶我去夾層看,我站上夾層人 還可以直立並不需要彎腰,後來我就回去跟甲○○說,後來我姐姐有買這個房子 ,後來我聽說這個房子的夾層是不合法的,我是和林文洋一起去樣品屋參觀的」 、「(總共前往樣品屋現場幾次?)有二、三次」、「(參觀三次的樣品屋是否 都有夾層?)我每次去看都有夾層」、「(訊問證人妳去看現場時,現場的銷售 小姐有無清楚告訴妳銷售的房屋是有夾層的?)細節問題我不清楚,但銷售小姐 是有建議我們可以做這樣的設計,但是她有沒有說這個夾層是合法的,好像是沒 有」等語(原審卷第一二三頁至第一二五頁);上訴人之銷售員證人蔡佳樺亦於 原審到場結證稱:「 (銷售房屋的情形?)當時十四樓以下的房屋是四米五的高 度,十四樓以上是三米的高度」、「(四米五的高度是否可以做為夾層屋的使用 ?)這是要由客戶自由使用。我們沒有對消費者說一定可以做夾層屋的使用,現 場的樣品屋也沒有作夾層的使用」、「(訊問證人夾層屋是違法的,在銷售時有 無告訴客人?)客人要買這樣的房子,自己應該清楚要如何使用」、「 (訊問證 人是否可以確定樣品屋沒有設計夾層?) 時間經過太久,我只記得十四樓以上、 以下的高度的區分而已。」等語 (原審卷第一一三、一一四頁),有各該證言在 卷足憑。 (二)綜合上開證人所為之證言,上訴人預售其興建之「冠德快易居」房屋,所展示之 樣品屋中,確有夾層設計,惟查上訴人所興建之「冠德快易居」房屋,係地上二 十五層、地下五層之大廈,地上一樓至第十四樓之房屋高度為四.五公尺,十五 樓以上之房屋高度為三.二公尺,被上訴人所預購者均為第二十四樓、第二十五 樓,其房屋高度為三.二公尺,非有夾層設計之房屋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執,且有系爭契約書、所附之「各樓層戶別之用途」表 (即系爭契約書之附件三 )、房屋平面圖、平面圖之廣告紙 (原審卷第一○三、一○四頁)在卷足憑;被上 訴人與其所舉證人林文洋、沈秋樺等於參觀樣品屋時,並未決定預購之樓層,上 訴人之銷售員又僅建議得為夾層之設計,而非謂夾層之設計為合法、或其所預售 者為有夾層之設計。上訴人所展示之樣品屋,雖有夾層之設計,但並非以預售夾 層屋為其廣告內容,僅供買受人爾後室內裝璜設計之參考。矧被上訴人亦係從事 營造業,對於所買受樓高三.二公尺之房屋,能否為夾層之設計,應知之甚捻。 (三)按: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之 內容,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固有明文規定;惟所謂廣告,依消費者保護法施 行細則第二十三條之規定,係指利用電視、廣播、影片、幻燈片、報紙、雜誌、 傳單、海報、招牌、牌坊、電話傳真、電子視訊、電子語音、電腦或其他方法, 可使不特定多數人知悉其宣傳內容之傳播而言。預售屋之買受人與出賣人訂定不 動產買賣契約時,既無任何成品可供實際之檢視,以決定是否承購,自當信賴廣 告上所載。準此,預售屋之出賣人以廣告內容誘發客戶預購之動機者,進而以廣 告之內容與買受人洽談預售屋之性質時,除非出賣人另為特別之說明,否則該廣 告之說明應成為契約內容之一部。否則,由廣告之內容、現場銷售員對於消費者 之解說,均未將非廣告之內容做為銷售之內容時,尚難認應將此一非廣告內容, 予以列為買賣契約之一部分。本件被上訴人買受上訴人所興建之「冠德快易居」 大廈中之A1-25樓、A2-25樓、A3-25樓、A3-24樓四戶及編號208、209、210三個 停車位,係尚未興建完成,為預售屋,而上訴人於其廣告中又無傳播「夾層屋」 之內容,且於被上訴人與其所舉證人林文洋、沈秋樺等人參觀樣品屋時,上訴人 之銷售員「...是有建議我們可以做這樣的設計,...」有如上述;從而, 尚難以上訴人展示中心之樣品屋,有夾層設計,即認「夾層屋」為系爭契約之一 部,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反消費者保護法之規定,自無可採。 (四)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二月四日致上訴人函略以:「...上述之房地價稅 (應係 贅字) 款業已繳至第十一期。依雙方買賣契約書第十五條,提請貴公司惠予同意 緩繳房地價款直至貸款、交屋完成。...」等語,及證人林文洋於同年三月十 五日致上訴人公司廖總經理函略以:「有關本公司沈小姐購買貴公司房屋,今因 沈小姐個人理財因素,希望貴公司能夠退屋,並請貴公司能全數退還其已繳之購 屋款五百七十一萬元,但目前貴公司仍催繳餘款一百五十萬元...」等語,均 無隻字片語指摘上訴人有不實廣告之行為、或其他違約情事,而係以依系爭契約 書第十五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同意其緩繳價款,及以被上訴人自身之理財因素 ,請求退屋、返還已繳價款(意即合意解除契約),有被上訴人致上訴人函 (原審 卷第十八頁)、林文洋致上訴人公司廖總函 (原審卷第一三五頁)等影本在卷為憑 。由此益徵被上訴人在與上訴人協商合意解除契約,請求返還已繳價款,未獲上 訴人同意,臨訟以上訴人之樣品屋有夾層之設計,指摘上訴人有廣告不實之行為 ,至為明確,實不足取。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催繳期款後,被上訴人已依兩造所簽訂系爭契約第十五條 之約定,向上訴人申請緩期清償,被上訴人並未違約,上訴人之解除契約進而沒 收被上訴人所繳之價款非合法;經查: (一)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 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 人不爭執真正之系爭契約書,所約定繳款期限,係以開工後每月為一期,而約定 分期繳款之時間,此項繳納價金之給付,為定有履行之期限;雖系爭契約書第十 五條第一項有「...且亦未請求乙方(即上訴人)准其緩期清償者...」之約 定,被上訴人雖於九十一年二月四日函請上訴人同意「緩繳」,但仍需上訴人之 「准其緩其清償」,惟上訴人旋即於同年二月六日以台北安和郵局第四九七號存 證信函催繳,不同意其緩繳之意甚明,被上訴人自有依約所定期限給付之義務。 (二)嗣後,上訴人又分別以同郵局第九一○號、八○二號、五○○號、五一四號、五 ○一號之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催繳期款,被上訴人仍未依限繳付,自應負給付 遲延責任;上訴人始以同郵局第五三四號、九六八號、五三六號、五三五號解除 系爭契約,依首揭法條規定,於法尚無不合。 (三)上訴人於合法解除系爭契約,將被上訴人所預購之前揭房地再予出售,於法亦無 不合,不生給付不能之問題,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自無依據,併此敘明。 六、查: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 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未依約繳付期款,為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十五條第一項之約 定,解除契約,已如前述,依同條項之約定,上訴人「...並得沒收依買賣標 的物總價款百分之二十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但該沒收之金額超過甲方 (指被上 訴人) 已繳價款者,則以甲方已繳價款為限」。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繳之價款 ,已依約予以沒收,尚非無據;惟兩造所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依上開法條規 定,法院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 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經查預售屋 之買賣,買受人係配合工期而分期付款,如依合約書約定,買受人違約時,由出 賣人沒收已繳納之款項,則買受人繳交價款少,縱違約情節嚴重,沒收金額亦少 ;惟繳交價款越多,雖違約情節輕微,被沒收違約金反而增多,此項約定顯然有 失公平合理,法院自得應參酌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 形及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得享受一切利益為違約金金額之認 定。而財政部所訂定之房屋興建投資業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係依一般該行業 之收入扣除支出成本及費用為計算基準,是前揭同業利潤標準自得作為衡量本件 被上訴人如期依約履行,上訴人所得享受一切利益之參考。本院審酌上訴人於解 除契約時沒收上訴人之價款時,被上訴人已繳付五百七十一萬元,被上訴人已為 一部之履行,上訴人因此受有利益即受領五百七十一萬元及孳息得周轉使用,暨 上訴人所營之本件房屋建築營造業務,核屬中華民國稅務行業標準分類之不動產 投資興建及租售業,依被上訴人停止繳款時(即八十九年十月)之八十九年財政 部核定之當年度同業利潤標準為百分之十二,參以國內房地產價格普遍低迷之客 觀情況,認本件上訴人沒收被上訴人所繳價金係占總價金百分之二十,尚嫌過高 ,應以百分之十二方為相當,逾此金額應予返還被上訴人。系爭房屋及停車位之 買賣總價款為二千九百二十四萬元,以百分之十二計算,則為三百五十萬八千八 百元 (00000000×12÷100=0000000),扣除此部分之金額後,上訴人尚應返還之 價金為二百二十萬一千二百元(0000000-0000000=0000000)。 七、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 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 ,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 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 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百分之五,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第 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零三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返還價金,無確定期限、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又未約定利率,併請求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核無不合,亦應准許。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解除契約返還價金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於上開範圍內請求 上訴人返還價金二百二十萬一千二百元本息,於法尚非無據,應予准許;逾越上 開範圍之請求,自屬無據,不應准許。從而,原法院於上開範圍內,為被上訴人 勝訴判決,經核尚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非有理由,應予駁回。原法院逾越上開範圍之判決,容有未恰,上訴意旨指摘原 法院逾越上開範圍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更為 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原法院就被上訴人之請求為其部分敗訴判決,經核尚無 違誤,被上訴人附帶上訴,指摘原法院為其敗訴判決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有 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 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至於被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始提 出主張上訴人以「夾層屋」之價格出售予被上訴人,涉有詐欺價款之事實,係新 攻擊方法,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七條第三項之規定,應予駁回,不予審究; 被上訴人於原審及本院均未就其勝訴部份,請求宣告假執行,上訴人所為免為假 執行宣告之聲請,亦不予論述,均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六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林 恩 山 法 官 陳 博 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七   日                        書記官 鄭 靜 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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