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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字第 3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6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報酬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字第三四號   上 訴 人即   附帶被上訴人 毅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秋永   訴訟代理人  陳棋銘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羅光設計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 光   訴訟代理人  鄭建國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四四一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 ,經本院於九十三年五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所命上訴人之給付,於超過新台幣壹佰捌拾柒萬壹仟玖佰貳拾參元及其利息, 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四,餘由被上訴人負擔,關 於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㈢如受不利判決,上 訴人願供現金或同面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三、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㈠本件總價承包式之工程合約,所附工程價目表上列載之各項工程項目、數量,皆 由被上訴人自行按其所設計之圖說詳實計算估價後反映於工程總價中,因此,縱 使承包商之被上訴人所列各項工程項目、數量上有錯誤或遺漏,被上訴人仍應依 其契約總額按圖說施工完成,不得以工程價目表所列項目及數量有錯誤為由,向 業主主張增加工程款。而因總價承包式契約,係指特定工程之範圍由一固定之總 價承包施作,故倘該特定工程施工有增減變更時,因事涉原先所約定之總價,故 在契約中加以特別約定,但此並不影響於原先契約採總價承包式之契約性質,此 在工程實務上採總價承包式之工程契約中,也皆有上揭類似之條款約定可稽。 ㈡有關「五樓階梯教室」工程,是為原總價承包式工程契約外所追加之變更工程項 目,是屬於契約條款所約定之「變更增減之工程,與本契約原訂項目不同者」, 此項追加工程經雙方同意且議定價額並簽認之,故上訴人承認,並已完全付清價 款,此可參照被上訴人「請款單」內明載:「所以五樓教室含稅金額為(按新台 幣,以下同)五七七、五○○元」、「一五、二二五、○○○(指總工程價款) 加上五七七、五○○(即五樓教室工程款)等於一五、八○二、五○○元」、「 故此次請款應為一五、八○二、五○○元,減去一四、五○九、三六九(即上訴 人已付之款)等於一、二九三、一三一元」。此外,另再相互核對被上訴人領款 簽收單中,第八張支票之日期及票額一、二四○、六三一元,暨復對照上訴人於 地院九十一年六月五日所提呈而被上訴人未曾異議之付款明細表末項文字,即可 獲證五樓教室之追加變更工程款,上訴人已全部付清。 ㈢被上訴人所提之附於合約之工程預算書表,及臨訟所提之追加減帳項目之工程名 稱,由於事涉相當專業,實非上訴人所能理解,今被上訴人在領完總工程款及五 樓教室款後,突又無中生有的提起本件訴訟,並臨訟提出前揭之追加減帳項目工 程表創設專業名稱請求付款,似有欲以專業來唬弄欺壓不懂營建之上訴人之嫌疑 !例如,在原先合約所附之工程預算書表第二頁一○一大廳之地面,已揭示一七 六○才之地坪刨光石英磚,唯在追加減帳中卻又出現一○一大廳招待區地面刨光 石英磚二六二才云云,既然在原工程合約總價中已包含施作一○一大廳所有地面 坪數之刨光石英磚,衡情依理,當然包括招待區之地面。顯見,被上訴人於所稱 之加減帳項目又另立專業名稱企圖含混請求之企圖。 ㈣從台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會之鑑定報告內,可悉被上訴人所稱之追加工 程項目中,間有虛報未作之工程,且縱有該項目存在,也間有數量以少報多之浮 報及價格過高灌水等現象,甚至,被上訴人稱「全部追加變更工程之工程款四、 五九一、二七二元」,與鑑定報告內容稱「追加項目鑑定金額為三、五八七、二 一五元」相較,兩者竟然相差一百餘萬元,足見,被上訴人所提報之數量及價格 ,皆有虛報不實併灌水的現象。再者,縱使有上述所稱之追加項目,但亦應涵蓋 在每坪造價二萬五千元範圍內,且被上訴人既無依據合約規定應經事先議價及簽 認確認單之過程,則被上訴人就此部分,當無依據系爭合約書請求上開價款之權 利;縱如上述經鑑定之價額有斟酌之可能時,則亦應併請參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法院所陳述之應予扣除未施作工程款一百五十七萬一千一百八十二元。 ㈤由鑑定報告內容第七頁註2也明載:「(刨光石英磚)若於一年內即產生裂痕, 被上訴人是於九十年一月間才全部完工(但未驗收),而上訴人在九十年六月即 發現刨光石英磚已廣泛地擴散龜裂,雖通知被上訴人修護,但被上訴人均置之不 理,迄至上訴人收到被上訴人起訴狀之同年九月間,被上訴人始請茂凱工程行到 場斟查並估價,總共修護費用一、五三四、五○○元,可證鑑定報告上稱僅須八 三、五八○元之修護費用,顯然過低。上訴人苟仍須給付被上訴人報酬,則上訴 人亦得依估價單上所估之一、五三四、五○○元,主張予以扣減。 四、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立證方法外,補提支票領款簽收單、應付票據明細表、 林旭鑫等三人合著「施工管理」節本影本各一份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黃秋鐘、 孫志遠。 乙、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附帶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 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二百六十二萬五千元及自九十年六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附帶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系爭工程果若已變更為總包方式,則其後各期工程款請款或付款時,焉有未按比 例縮減金額之理?足見兩造於訂約後至完工前,均無所謂變更工程總價計算方式 之合意。況系爭工程苟改以總包方式以坪數核計工程總價,則在「坪數總包」之 情況下,即無所謂追加減工程之問題,惟八十九年七月十日毅嘉公司岳秀玲卻於 工程追加(減)單上,簽名確認一樓地坪之追加減項目及單價,且九十年六月二 十九日毅嘉公司委任鍾年展律師寄發律師函中,又承認確有追加五樓教室裝修工 程之事實,豈非自相矛盾? ㈡證人黃秋鍾於鈞院係稱:「(問:毅嘉公司與羅光公司工程契約簽訂過程有無參 與?)是董事長接洽及簽約的,…」及「…,我雖沒有參與協議,但是董事長有 告訴我…」等語,顯見證人黃秋鍾所述情,並非其親自見聞,充其量僅為傳聞而 已,並無證據力可言。再徵諸證人黃秋鍾係毅嘉公司負責人黃秋永之胞兄,又任 職毅嘉公司,利害關係至密,已無期待其為真實陳述之可能。渠為推卸營建工程 施工延宕及不良之責任,不擇手段包庇毅嘉公司,甚而將土木工程之施工瑕疵嫁 禍予羅光公司,亦非無故,其證言自無足採信。 ㈢毅嘉公司給付第四期款當時,已擅自將設計費三六七、五○○元扣除,且將給付 第三人之五萬二千五百元亦予扣除,此觀毅嘉公司所提呈附卷之領款簽收單即明 。故毅嘉公司已付羅光公司之工程款應係一千五百五十四萬三千八百三十二元, 而非原判決理由所指一千五百九十六萬三千八百三十二元。 ㈣系爭工程羅光公司施工過程中,毅嘉公司從未致函羅光公司表示系爭工程有延誤 情事,催促其應依約如期完工,且毅嘉公司於羅光公司向其請求工程尾款時,均 未以羅光公司有遲延完工為由主張扣款,而僅對工程價款之計算方式表示異議, 可證毅嘉公司亦明知系爭工程未能如期完工,確不可歸責於羅光公司。至工程完 工與否僅為事實狀態,本無庸以意思表示向契約相對人表示或以要式行為為之, 另衡諸毅嘉公司既於八十九年十月初已發函實施門禁,其後並已支付依己計算方 式所得之工程尾款,顯見羅光公司確已完成系爭工程。惟工程有無瑕疵,與工程 之完工,究屬兩事,自不得以羅光公司無法提出毅嘉公司出具之驗收簽認單,即 得主張逾期罰款。 ㈤毅嘉公司於八十九年十月初開始實施門禁之同時,業已表明羅光公司須經同意後 ,方能進入辦公區進行修改工程,且不得破壞原有設計。易言之,系爭工程業經 毅嘉公司受領使用,且自斯時起已有充裕時間進行檢視,但如發現瑕疵,亦必待 毅嘉公司通知修改,羅光公司始有修補之可能。惟毅嘉公司迄至支付依已計算之 工程尾款時,均未通知系爭工程有何瑕疵存在,亦未主張自工程尾款扣除任何修 復費用,詎臨訟忽又主張系爭工程有所謂龜裂、滲水、斑點、腐蝕等瑕疵而主張 扣款,殊與民法規定不合。 ㈥台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會鑑定結果,亦認毅嘉公司指責羅光公司施作石 英磚工程,因溝縫填補不好處理,而把石英磚邊角稍加磨平,而產生釉面裂痕等 情,為不足採信,且工程現場一樓及五樓地面石英磚,經逐一履勘,如由近處仔 細觀察,縱可發現少數石英磚之釉面有淺細之直線「刮痕」(或「磨痕」),然 並非呈現不規則形狀之自然「龜裂」,再徵諸毅嘉公司已自承石英磚釉面有「磨 平」(而非「碎裂」)之事實,亦可證毅嘉公司所指瑕疵乙節,不外乎完工後因 堅硬物體磨擦而造成,誠與羅光公司之施工並無關聯。 四、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立證方法外,補提毅嘉公司函影本為證。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其於民國八十九年六月四日向上訴人承攬位於林口辦公室一 樓、五樓之設計及施工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不含加值型營業稅為一 千七百萬元,業已完工並經驗收,然上訴人僅給付工程款一千五百二十萬三千六 百五十元,扣除被上訴人追減而未施作之工程款一百五十七萬一千一百八十二元 ,尚有二十二萬五千一百六十九元之工程尾款未獲給付。又被上訴人施作後另因 工程之追加變更,其工程款為四百五十九萬一千二百七十二元,嗣五樓階梯教室 部分再追加工程五十五萬元,以上合計五百三十六萬六千四百四十一元,加計百 分之五加值型營業稅後,為五百六十三萬四千七百六十三元,迭催上訴人支付, 則未獲置理。為此依承攬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命上訴人給付五百六十 五萬二千二百六十三元,及自九十年六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三百萬零九千七百六十三元及利息,而 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人就所受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就被駁回之 請求,提起附帶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之價格原訂為一千七百萬元,此金額即為總價承包式之固 定價格,係被上訴人以施工面積七百坪計價而得,然因上訴人另請他人實地測量 結果,發現僅有五百六、七十坪,經雙方合意變更以五百八十坪及每坪二萬五千 元核計,總工程價款為一千五百二十二萬五千元(含稅),加計五樓教室追加工 程款五十七萬七千五百元(含稅),故契約總價款為一千五百八十萬零二千五百 元,上訴人已付清系爭工程總價款及五樓教室追加工程價款。而本件係以總價承 包式固定價格計算,除前揭五樓教室追加工程外,並無其他追加或變更之工程項 目,被上訴人所稱工程追加或變更,實係本於工程契約即應施作之項目。又本件 工程,被上訴人不僅逾時完工,且上訴人迄今也尚未驗收,並因被上訴人施工品 質不良,已呈現瑕疪狀態,縱認上訴人尚有工程款未給付,上訴人亦得以逾時完 工賠償款二百二十七萬三千七百元,及瑕疵修補費用一百五十三萬四千五百元主 張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九年六月四日承攬上訴人位於林口辦公室一樓及五樓設計 與施工工程,合約之工程總價不含加值型營業稅為一千七百萬元,已據提出工程 委託合約書乙件為證(見原審卷第十頁),上訴人雖所不爭執真正,惟辯稱系爭 工程總價原定一千七百萬元,係經被上訴人以施工面積七百坪每坪二萬五千元計 價而得,嗣經上訴人請人實際丈量後,得知未及七百坪,雙方乃合意變更以五百 八十坪及每坪二萬五千元核計,故工程總價款應為一千五百二十二萬五千元(含 稅),經查: ㈠依兩造所簽訂之前揭工程委託合約書關於「工程總價」之約定為:「本工程總價 (含設計費)為計新台幣壹仟柒佰萬元正,不含加值型營業稅。」,且關於承攬 報酬之約定,於契約文字中係以較粗字體顯現,並於其上有經雙方用印,足見此 為兩造當事人訂約時所特別強調、重視之契約約定項目。又兩造於工程總價中另 約定:「工程結算總價,依實做項目結算,增加或減少須依變更設計程序辦理變 更後始得結算」等語,工程合約書後亦附有經兩造簽認之工程預算書表,顯見系 爭合約應係以工程預算書表所列之項目、金額,經兩造協議核算後,以一千七百 萬元為系爭工程施作項目之總價額。上訴人辯稱訂約初本係以七百坪,每坪二萬 五千元核計工程總價款,已非可遽採。 ㈡上訴人又抗辯系爭工程合約總價額,嗣後經雙方合意變更以五百八十坪及每坪二 萬五千元核計,為一千五百二十二萬五千元(含稅),已據提出傳真單(見原審 卷第六七頁、本院卷第四六頁)、請款單(見原審卷第六八頁、本院卷第四七頁 )為證,被上訴人亦不否認其形式真正(見原審卷第九三頁)。依前開傳真單之 內容,先係由被上訴人公司金惠琴傳真予上訴人公司之岳小姐,其記載:「以下 是羅光與黃先生對帳後,告知與我的資料(不含其它追加),工程總價款為壹仟 伍佰伍拾萬元(未稅)」等語。而上訴人公司岳小姐嗣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 日左右,在前開傳真函上直接回傳關於總工程價款之計算式,則係採每坪二萬五 千元乘以共五百八十坪計算,如包含百分之五之營業稅,所得總價為一千五百二 十二萬五千元。是被上訴人於前開傳真單中雖對於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 尾款數額,雖表明不清楚上訴人之計算方式,其總價款亦與上訴人嗣後回傳之計 算方式不同。然其所提出之工程總價款既已表示係由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羅光告 知,而與系爭契約合約書所載之工程總價款為一千七百萬元,有所不符,可信兩 造應就工程之計價方式及總價額部分其後另有變更之情事。 ㈢依被上訴人於前揭傳真後約事隔一個半月之九十年一月八日,正式以請款單格式 ,依據前該上訴人所回傳之計算方式核計總工程價款請款(見原審卷第六八頁、 本院卷第四七頁),其上載有:「依岳秘書上回傳真的算法,總工程價款(25,0 00 ×580坪)=15,225,000(含稅)」,足見被上訴人於前開請款單中已認同以 每坪二萬五千元乘以五百八十坪之方式計算工程總價款。被上訴人雖辯稱此係因 資金壓力,而不得不依上訴人公司承諾給付範圍內,先行請領部分尾款,始於前 開傳真函及請款單中表示「工程尾款」、「羅光和黃先生對帳後告知」、「依岳 秘書上回傳真的算法」、「不含其他追加」等語。但倘被上訴人不同意前開上訴 人之計算方式,在長達一個半月多之時間內,應會即時或於相當之期限內有反對 意見之表示,此參諸依前開請款單上被上訴人關於五樓教室五十五萬元部分,因 原先上訴人記載為含稅價格,故其於請款單上有就此部分即表示意見,主張該部 分之工程款應為含稅五十七萬七千五百元亦明,是被上訴人如就上訴人提出之工 程總價計算方式有所異議,認不符原約定或變更約定之數額,理應會於前開請款 單上表示意見,但被上訴人就關於工程總價款部分並未為任何保留,是上訴人所 辯嗣雙方同意以五百八十坪,每坪二萬五千元核算工程總價額,自可信採信。被 上訴人雖稱施工項目包括地板、天花板及窗簾等,無法以坪數核計云云,但依被 上訴人前揭已採認上訴人按坪數採計方式,及未舉證證明本件工程性質上無法以 坪數計價等情,所稱並不可採。 四、被上訴人主張除依系爭合約書所載施作工程項目外,兩造間尚有追加五樓階梯教 室工程、一樓地坪變更及追加刨光石英磚之工程,與如追加工程項目一覽表(見 本院卷第一0二頁)所示之其他追加工程。前開五樓追加工程款五十五萬元(未 含稅),一樓地坪變更及追加刨光石英磚工程款為五十三萬二千四百八十元,至 其他追加工程款則為四百零五萬八千七百九十二元等語。上訴人除就追加五樓階 梯教室工程並不予爭執外(見本院卷第七五頁),其餘部分否認有追加項目,並 辯稱系爭工程係採統包方式,縱被上訴人有施作原契約以外之工程,亦屬工程合 約應施作之範圍,不得額外請求工程款等語。經查: ㈠系爭工程委託合約書雖有總價額之約定,但於「工程範圍」條款約定:「詳如附 件設計圖、施工說明書及工程估價單之內容辦理。」,後方經以手寫註記:「若 有修改依雙方同意執行並依實作驗收付款。」之字句,系爭合約同時亦存有「變 更設計」之條款,其約定:「㈠本工程範圍得隨時經雙方同意,並簽認工程變更 確認單後變更之。㈡因變更設計致工程項目有所增減者,其增減部分,如與本契 約原訂項目相同者,比照該項單價計算增減工程款項。如與本契約原訂項目不同 者,由雙方議定其價額並簽認之,以計算工程價款。」等語,且於工程預算書表 詳列各項工程項目名稱、數量、單價、覆價。另由被上訴人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 四日之傳真函仍另加註「不含其它追加」,及上訴人就五樓教室階梯工程為追加 工程並不爭執,亦不否認對造所提書狀附表一所示工程項目有部分非原契約所約 定施作而現已存在者(見本院卷第一一二頁),足見系爭工程倘實際施作之範圍 較原訂契約所約定之範圍有變更或增加時,仍應以實際上所施作之內容而計算被 上訴人所得請領之承攬報酬,上訴人所辯係採統包總價承攬,並不可採。至上訴 人雖舉證人黃秋鐘證明本件為統包承攬,但黃秋鐘證稱伊未參與議價,係由董事 長接洽及簽約,採統包方式係董事長告訴伊等情(見本院卷第六○頁),是其此 部分證言尚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㈡另依被上訴人所提追加工程項目一覽表(見本院卷第一0二頁至第一0五頁), 相較於兩造訂約時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工程預算書表(見原審卷第十四頁至第二十 頁),其項目已有所不同,再參酌證人吳清煌、劉定松及黃銘華於原審到場所為 ,有因上訴人要求變更設計暨更換建材之證言(見原審卷第一二二頁),並經本 院至現場勘驗(見本院卷第一五一頁),復送請台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 會鑑定,制有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憑(外放)等情,足信被上訴人所稱施作合約項 目以外之追加工程為實在。證人黃秋鐘固於作證時雖否認指示變更或追加(本院 卷第六○頁),但其證詞除與證人吳清煌等不符外,本件工程既有黃秋鐘及上訴 人公司之李主任為監工(同前卷頁),如未受要求,衡情被上訴人亦無擅自為工 程變更或追加工程之可能,故黃秋鐘此部分證言,亦難採信。上訴人雖辯稱此部 分亦統包含於工程約定總價款之工程項目中,然查,系爭工程合約並非統包工程 ,已如前述,如有變更追加工程,仍應照實核算。上訴人又辯稱追加工程須經雙 方議定價款並經被上訴人確認,其既未經議價及確認,難符工程追加約定等語。 經查,除前揭五樓教室追加工程五十五萬元(未含稅)已經上訴人確認外,另依 前揭證人所證,係應上訴人之要求而變更設計或更換建材等,並非被上訴人任憑 已意擅為工程項目之變更或追加,且前開追加工程中,一樓地坪變更追加項目, 工程款合計四十八萬三千零二十元部分,於八十九年七月十日並經上訴人公司岳 秀玲小姐確認在卷(見原審卷第四六頁),則上訴人嗣後所辯不具合約應經議價 及確認之約定云云,除不符公平原則外,亦不可採。 ㈢被上訴人所主張之追加工程項目(見本院卷第一0二頁至第一0五頁),經本院 囑託兩造合意之台北市室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會鑑定(見本院卷第一一三頁) ,並會同鑑定人實地勘驗後,扣除已於原合約估列項目及現場並無施作之項目後 ,其餘項目以市價估算,經核其計算方式尚屬合理,且為兩造所未爭執(見本院 卷第一六八頁),則依鑑定結果計,一樓之追加項目工程價額為一百零八萬四千 六百二十四元,五樓追加項目金額為二百五十萬二千五百九十一元,合計三百五 十八萬七千二百一十五元(0000000+0000000=0000000)。 ㈣綜上,系爭工程之追加工程,包括五樓階梯教室追加工程,及依鑑定報告所示之 追加工程,其追加工程款,合計則為四百一十三萬七千二百一十五元(000000 + 0000000=0000000),加計百分之五加值營業稅後為四百三十四萬四千零七十六 元(0000000X1.05=0000000.75,四捨五入)。 五、系爭總工程價款為一千五百二十二萬五千元(含稅),加計五樓階梯教室追加工 程及其他追加工程價款四百三十四萬四千零七十六元(含稅),故上訴人應給付 之工程款計一千九百五十六萬九千零七十六元(含稅)。而依被上訴人所提工程 給付明細表、存摺節本、發票、支票(見原審卷第一六三頁至第一七四頁),及 上訴人所提支票領款簽收單、應付票據明細表(見本院卷第一七九頁、第二二六 頁),上訴人已給付一樓部分第一期工程款一百六十六萬二千七百三十一元、第 二期款一百六十六萬二千七百三十元、第三期款一百六十六萬二千七百三十一元 、第四期款一百二十六萬五千七百元,合計一樓部分工程已給付六百二十五萬三 千八百九十二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另五樓部分 已給付第一期工程款二百七十九萬九千七百七十元、第二期款二百七十九萬九千 七百六十九元、第三期款二百四十四萬九千七百七十元、第四期款一百二十四萬 零六百三十一元,合計五樓部分工程款已給付九百二十八萬九千九百四十元(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另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九 日給付三十六萬七千五百元設計費(見原審卷第一六0頁),該筆設計費依兩造 合約約定,亦包含於工程總價中。又上訴人於九十年三月六日另支付五萬二千五 百元,被上訴人自承該筆費用係直接給付被上訴人下游廠商賀傑鋼鐵廠(見原審 卷第一六一頁右面末),是該筆費用亦應屬支付予被上訴人之工程款,則上訴人 共已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一千五百九十六萬三千八百三十二元(0000000+000000 0+367500+52500=00000000)。被上訴人雖於本院否認已收取其中五萬二千五百 元,但查伊已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六月七日向原審法院所提之民事準備書 狀㈡、㈣,及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三日向本院所提爭點整理狀中,自認上訴人已支 付工程款合計一千五百九十六萬三千八百三十二元(見原審卷第一六一頁正面、 第一八五頁反面,本院卷第四九頁反面),上訴人就已支付其中五萬二千五百元 之事實,自毋庸負舉證之責。被上訴人嗣於本院否認收取,復未舉證證明其自認 與事實不符,所辯並不可採。又被上訴人自承追減工程款為一百五十七萬一千一 百八十二元(未稅),此部分自應予扣除,再扣除百分之五營業稅七萬八千五百 五十九元(0000000X5%=7855 9.1四捨五入),故本件上訴人尚有工程款一百九 十五萬五千五百零三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未給付 。 六、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被上訴人有逾期完工之情事,且迄未經驗收,上訴人依約自 得對被上訴人課以逾期完工罰款計二百二十七萬三千七百元,並就此部分主張予 以扣抵等語,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依照系爭工程合約書「完工驗收」之約定:「工程完成後,乙方(即被上訴人) 應以書面通知甲方(即上訴人),甲方應於通知書送達後三日內會同乙方進行驗 收並簽認工程驗收單。工程未經驗收作業者,非經乙方同意,甲方不同(得)要 求使用。前項通知書送達甲方七日內,甲方未指派人員會同驗收者,則視同驗收 完成。」(見原審卷第十一頁)。本件被上訴人固自承未以書面通知上訴人完工 ,然所謂「完工」應係為一客觀事實狀態,本毋庸以意思表示向契約相對人表示 或以要式行為為之。是前開合約中關於要求被上訴人需以書面通知上訴人之規定 ,應認係兩造為免事後就完工時間有所爭議故課承攬人(即被上訴人)此項義務 ,且如承攬人盡此義務後,則將進一步使定作人有驗收義務,倘定作人怠於驗收 ,則可逕自視為已驗收完成。故被上訴人縱未以書面對上訴人為完工之通知,但 仍得從被上訴人實際工程施作之情形,以認定系爭工程客觀上是否完工及其完工 時日。 ㈡系爭合約關於工程期限係約定一樓部分為八十九年六月五日開工,同年月三十日 完工;五樓部分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五日開工,同年七月二十五日完工。又因不可 歸責於乙方(即被上訴人)之事由,致不能工作之日者,應由甲乙會同至現場查 驗同意後,免計其日數。如有逾期情事,每逾一日罰款按各樓層工程總價千分之 一計算,該項賠償罰款,得自工程款扣除。查系爭工程無論係以被上訴人主張於 八十九年九月十三日完工,或上訴人辯稱一樓部分至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日始完 工,五樓部分至九十年一月七日始完工,則系爭工程確已完工,且晚於合約所定 之日期完工,已可認定。惟原審隔離訊問負責實際參與系爭工程施作之證人吳清 煌、劉定松、黃銘華,其中負責木工部分之證人吳清煌結稱:「八十九年六月十 二日木作部分開工,一樓是七月十日完工,五樓的部分是七月十一日開工於九月 八日完工,我們之前大概六月七、八日左右去過一次,地上都是水沒有辦法施工 。」、「‧‧‧五樓的部分其實是可以提早開工,因為營造的部分還沒有好,七 月一、二日左右發現五樓地上有磚頭、泥沙,玻璃也還沒有好,本來是可以接著 做五樓的部分,但是我們有先退場再進場,因為五樓的部分有耽擱。施作過程中 有幾次變更,是被告法定代理人到現場看要求變更的,有窗簾盒、五樓隔間變化 、董事長辦公室總共大概多花了十個工作天左右。」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二三頁 、第一二四頁)。又負責窗簾施作部分之證人劉定松,亦結證:「本件系爭工程 八十九年七月時我有去現場一次,當時外觀包括鋁門窗都沒有好,所以我只是勘 查一下工地,實際施工時間為八月份施作一樓部分,九月份施作頂樓部分。被告 公司岳秘書有打電話通知我們要更改成一大、一小的窗簾,全部做完大概接近九 月底十月初了,沒有再額外收錢,被告公司八月份我去施作時就有看到被告公司 在一樓開會,五樓從九月下旬就陸續搬進,施工過程中我是跟原告公司溝通,但 是因為我有施作岳秘書家裡的工程,所以岳秘書就直接跟我聯絡。」、「‧‧‧ 最早是羅光設計有限公司指示我們用捲簾,後來是被告要求我們才改的。原告陸 續追加工程,每次最少有兩人至現場施作,我至少到現場五、六趟。我是八月十 九日寫報價單給被上訴人,實際施作日期我不記得了。是前一、二天原告才通知 我去做,七月時我只是先去預看而已。」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二七頁)。至負責 輕鋼架之證人黃銘華則證稱:「我是八十九年六月八日至一樓施作,完工日期我 不記得了,五樓的部分是八十九年七月十四日開始施作於九月八日才退場,本來 五樓的部分可以提早施作,但是發現上面都是泥沙而且沒有門沒有窗戶,五樓部 分有漏水且沒有電所以在施作上有耽誤,實際退場時間為九月十五日左右。」、 「‧‧‧被告董事長有把本來五樓施作好的明架改成半明架或者是暗架,因為被 告是業主我們就依照他的指示改善。防水工程瑕疵很嚴重,董事長室進去有十幾 個地方在漏水,我們要求被告改善但是都沒有改善完畢,後來因為原告的要求我 們就把它封起來,後來因為漏水及被告的要求所以有重做。隔間的部分修改是因 為我有聽到被告董事長跟被上訴人發脾氣指示我要更改,施工的過程中有遇到颱 風,但是我肯定漏水並不是因為颱風。」等情(見原審卷第一二五頁)。另參酌 證人即前任職於承攬上訴人林口新建工程之新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大協進 營造廠股份有限公司本工程專案經理孫志遠所證稱:「‧‧‧五樓的伸縮縫部分 處理的不是很理想,有微滲的現象。」、「‧‧‧一樓的部分我的印象好像沒有 ,至於五樓部分會不會影響到裝潢工程則見仁見智。」、「(假設在五樓微滲的 狀況下執意裝潢,是否會造成滲漏的現象?)油漆部分可能產生剝落。」(見本 院卷第八一頁)、「(董事長室有無可能直接漏水?)董事長是屋頂有一點微滲 的情形‧‧‧」,「(系爭大樓結構工程)約至八十九年九、十月間始完全撤離 」等情(見本院卷第八二、八三頁),可信被上訴人實際上因大樓結構工程之原 因,已無法依約如期進場施作,其影響完工時程勢所難免。於施工期間又因營建 工程尚未完工而屢受延滯,其中防水工程之瑕疵亦導致被上訴人已施作完成之工 程需拆除重作,上訴人更屢次要求變更及追加工程,凡此皆難認係可歸責於被上 訴人之事由,是系爭工程未能如期於合約所定期限完工,實屬非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上訴人執此主張對被上訴人違約罰款,並抵扣工程款,並不可採。至證人黃 秋鐘雖證稱本件大樓結構工程並無瑕疵,亦無漏水或防水不良之事情,本件工程 有按時開工,但未按時完工等語(見本院卷第六一、六二頁),但黃秋鐘所為證 述,既與前揭事實不符,且其受僱於上訴人,為系爭工程之監工,事涉己身責任 歸屬之利害,所為證詞不免迴護偏頗,自不可遽信,而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㈢兩造均不爭執系爭工程迄今尚未驗收,被上訴人亦無法依系爭合約書所定提出驗 收簽認單,然上訴人既不否認被上訴人已完成系爭工程,並已支付其依己計算方 式所得之工程尾款,至於驗收與否僅涉及到被上訴人是否應負擔瑕疵修補義務, 至其工程有無瑕疵,與工程之完成,究屬二事,故無法因被上訴人無法提出上訴 人所出具之驗收簽認單認定得向被上訴人計算遲延完工之逾期罰款。 ㈣綜上,被上訴人縱有逾期完工,然係因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抗辯 被上訴人應負擔逾期罰款,並以之抵扣工程款,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七、上訴人復抗辯系爭工程因施工品質不良而有瑕疵,其修復費用為一百五十三萬四 千五百元,上訴人就此修復費用自得主張同時抵扣工程款等語,但被上訴人否認 有所稱之瑕疵。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有瑕疵,固據提出現場照片(見原審卷 第六九頁)及估價單(同前卷第七一頁)為證,復經本院至現場勘驗,發現一樓 天花板部分包邊部分有縱向的細痕兩條,地板的刨光石英磚則有細痕(見本院卷 第一五一頁背面),其經本院囑託台北市市內設計裝修商業同業公會鑑定結果( 按鑑定結果,兩造均表無意見,已如前述),就一樓及五樓部分石英磚釉面裂痕 ,鑑定人認為若石英磚因施工不當造成瑕疵,大約半年左右即會產生嚴重龜裂, 如依被上訴人所稱係因溝縫填補不好處理,而將石英磚邊角稍加磨平造成,鑑定 人認此在工程界尚無先例,並認如石英磚釉面裂痕於完工後一年內產生,其責任 應屬於設計公司,如於完工後一年後發生,則其責任不屬於設計公司。故以被上 訴人所主張系爭工程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三日完工之日起始計算,前開照片拍攝日 期為九十年九月九日,尚未超過一年,已有細痕產生,此部分上訴人抗辯被上訴 人應負瑕疵修補責任,尚非無據,惟依前開鑑定報告鑑定結果,系爭瑕疵修補費 用僅須八萬三千五百八十元,則上訴人逾此部分之所辯,即屬無據。 八、綜上所述,包括工程款及追加變更工程款,上訴人尚有一百九十五萬五千五百零 三元未為給付,扣抵工程瑕疵修補費用八萬三千五百八十元後,尚應給付一百八 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三元(0000000-00000=0000000)。從而被上訴人依承攬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一百八十七萬一千九百二十三元,及自催告信函(見原 審卷第四八頁)抵達之翌日即九十年六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並分別依兩造聲請而 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准予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 指摘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上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 不應准許,乃原審另判命上訴人給付一百十三萬七千八百四十元(000000 0-0000000=0000000)及利息,自有未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指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至被上訴人附帶 上訴,求命再給付二百六十二萬五千元及利息,則不應准許,應予駁回。兩造其 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認與勝負之判斷無關,故未予一一論列,應予說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七 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七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耀 彩 法 官 黃 嘉 烈 法 官 王 仁 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八   日                      書記官 鄭 兆 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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