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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字第 82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字第八二七號   上 訴 人 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煌銘   訴訟代理人 秦玉坤律師   被上訴人  邑景設計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曾玉枝   訴訟代理人 高嘉祥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五八二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二年十一月 十一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壹佰柒拾柒萬肆仟柒佰貳拾肆元本息部分及該部 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十六,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承攬訴外人東吳大學城區部第五大樓新建工程木作裝 修工程,並將其中木作裝修工程部分發包予被上訴人,價款為新台幣(下同)六 百五十萬元,然上訴人實際上僅給付四百八十九萬七千八百九十一元,扣除已經 給付部分,尚欠一百五十三萬九千一百零九元,期間上訴人併追加工程(與上開 工程合稱系爭工程),追加部分之款項計三十萬零六百十五元,連同上開尾款, 系爭工程合計一百八十三萬九千七百二十四元尾款未付,屢經催討,上訴人均未 置理,為此訴請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一百八十三萬九千七百二十四元及自起訴狀送 達翌日(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上訴則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承攬施作之工程因遲延及瑕疵問題,遭業主扣留保留款 ,並扣抵七十一萬二千八百元,上訴人已與業主進行仲裁程序中,在結果確定前 ,被上訴人不應請求上訴人清償,若認上訴人應該賠償,則對於瑕疵遭扣除之七 十一萬二千八百元及百分之一保固保證金亦應扣除云云置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上訴人之上訴聲明為: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原審以下列理由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㈠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所指尚未給付之工程款金額合計一百八十三萬九千七百二十 四元部分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七七、七八頁),僅辯稱因遲延完工問題,遭業 主扣留保留款、扣底瑕疵款未付,雙方刻正仲裁中,於此期間被上訴人不得請求 付款云云。 ㈡依兩造所簽定之合約書第四條第二項(款之誤)約定:「...每次估驗給付該 期經甲方認可完成工程數量之百分之九十五。俟甲方主辦之工程全部完成,經業 主正式驗收合格並發還保留款後,甲方扣除本工程結算總價之百分之一移作保固 保證金,其餘保留款無息發還。保固保證金於保固期滿並經業主發還後,無息退 還乙方。」本件上訴人所承攬之工程已經業主東吳大學驗收合格,此有東吳大學 九十一年五月十四日東總字第九一○五七九號函影本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三三 頁),依該函所示,東吳大學就系爭工程同意視為正式驗收之時間為九十一年二 月二十六日,惟同時並以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工程有逾期三百四十四點五天情事 ,應罰款七千六百二十萬零三百元,已超出工程尾款、保留款、履保金等款項, 故東吳大學目前尚扣留有保留款、履保金及尾款未付。關於此部分事實,除上開 函文外,並經證人即東吳大學營繕組組長郝權於原審到場證述無誤(見原審卷第 一二六頁起),固可認上訴人與業主間尚有爭議。然所謂工程逾期一事,上訴人 既未能舉證證明確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原因所致,是縱令上訴人確因工程逾期 原因遭業主扣款,惟此一情事既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自不能令被上訴人 負其責任。而本件業主除扣留保留款等外,其餘款項已經支付與上訴人,此部分 事實有東吳大學內部經相關承辦人員蓋印確認之工程估驗單在卷可稽,復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是縱認為上訴人確有可歸責之事由致業主扣留保留款,惟既無法證 明此等事由係因被上訴人之原因所致,即仍應認為上訴人付款與被上訴人之停止 條件已經成就。換言之,本件業主既已支付工程款予上訴人,且已承認完工驗收 ,依約上訴人即應支付工程尾款予被上訴人。 ㈢上訴人復以被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工程中,其中韻律室、健康體能訓練室及桌球 室地板材質由原約定之楓木地板變更為櫸木地板,遭業主扣款七十一萬二千八百 元,此部份款項亦應予以扣除云云。然依證人即現場監造工程師顏家鈞證稱:「 (問:系爭契約原約定木板材質為何?)為楓木地板。當初工信公司說系爭工程 地點在地下室,較為潮濕,工信公司建議改為櫸木,我口頭上同意,但需向學校 報備,我有要求他們向學校說明,但工信公司沒有向學校說明就施作了,在初驗 時因我在現場看到地板沒有問題,複驗時東吳大學已開始使用,他們反應說地板 彈性不好,我查了之後,發現他們施作時沒有襯彈性墊片,所以導致地板硬度太 硬,彈性不佳,我也發現地板有變形情形。」(見原審卷一二六頁起),即上訴 人亦不否認係由其建議更改材質(參同上筆錄),是本件被上訴人既因上訴人之 要求而變更地板材質,自不能再以被上訴人變更地板材質此一理由作為歸責被上 訴人之事由,蓋被上訴人並未違背上訴人之指示故也。上訴人復以被上訴人所施 作之系爭地板存有變形之瑕疵,此乃因被上訴人施作不良,故應由被上訴人負責 云云。惟關於系爭木板地板變形原因,依證人顏家鈞所述:「(問:該地點用楓 木地板或櫸木地板是否均會變形?)因系爭地點較為潮濕,這二種地板均會變形 。」、「(問:楓木地板、櫸木地板是否加了墊片就不會變形?)即使加了墊片 ,施作方法符合工程規範,以現場環境潮濕程度來看,仍然可能會變形。」(參 同上筆錄),由上開監工之證詞可知,系爭工地地板變形與否,與施工方式及材 質均無關係,而係與現場溼度有關,是縱然確有如上訴人所述之瑕疵問題,惟此 一問題尚難歸責於被上訴人,況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完工且經業主驗收後,於此期 間內均未曾通知被上訴人修補,卻於訴訟後始謂系爭工程被上訴人施工部分存有 瑕疵云云,顯係推卸之詞,因而認上訴人之辯解為不可採。 四、上訴意旨仍以上開情詞置辯,並謂:㈠被上訴人於兩造酌定之本工程業主東吳大 學「同意估驗並付款後」及「發還保留款」之事實發生時或其發生已不能時,亦 即中華民國仲裁協會就上訴人與東吳大學間之仲裁判斷作成前,即逕提起本訴, 為無理由。㈡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次承攬之本件工程健康教室及韻律室地板有瑕疵 ,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發函被上訴人未果,以致遭業主東吳大學於同年二月二 十六日工程會議表示「韻律室、健康體能訓練及桌球室地板材質與合約規格不符 ::,另韻律室地板影響使用,依合約單價、數量以減帳方式辦理,合計減價七 十一萬二千八百元」,此一減價應轉由被上訴人負擔。㈢依兩造工程合約第四條 第二款及施工補充說明第十四條第一款規定略以:「甲方扣除本工程結算總價之 百分之一移作保固保證金,其餘保留款無息發還,保固保證金於保固期滿並經業 主發還後,無息退還乙方。」,「其中百分之一移作保固保證金(保固期限依業 主規定為三年,期滿無息退還)。」,故保固保證金部分,尚不應給付。查: ㈠兩造所簽訂之合約書就付款辦法於第四條第二款約定:「每月估驗計價一次,以 估驗單申請計價,經甲方(即上訴人)核實並經業主同意估驗並付款後給付之。 每次估驗給付該期經甲方認可完成工程數量之百分之九十五。俟甲方主辦之工程 全部完成,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並發還保留款後,甲方扣除本工程結算總價之百 分之一移作保固保證金,其餘保留款無息發還。保固保證金於保固期滿並經業主 發還後,無息退還乙方(即被上訴人)。」其中所謂「經業主同意估驗並付款後 」給付之、「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並發還保留款後」其餘保留款無息發還,委係 上訴人之付款乃以「業主同意估驗並付款」、「業主正式驗收合格並發款」為條 件(停止條件)。蓋業主是否同意估驗、是否正式驗收、驗收合格與否、是否同 意付款或發款,均應視有關工程是否完成、有無瑕疵、有無逾越約定工期或其他 糾紛而定,其非清償期之約定而係附停止條件之約定,殊屬明確,此亦為上訴人 於原審所自認,觀之上訴人於原審所提答辯狀第三頁倒數第二行載有:「(四) 從而,原告於兩造約定之本工程業主東吳大學「同意估驗並付款後」及「發還保 留款」之條件未成就前,即逕提起本訴...」等語益明(見原審卷六一頁), 上訴人於本院復為相反之主張,認上開約定乃「清償期」之約定,並非附(停止 )條件之約定云云,殊不足取。 ㈡按附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 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止其條件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民法第九十九條第 一項、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所承攬之工程已經業主東 吳大學驗收合格,此有東吳大學九十一年五月十四日東總字第九一○五七九號函 影本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三三頁),有如前述。東吳大學之所以將保留款等扣 留而未予發還,乃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即工程逾期三百四十四點五天應罰七 千六百餘萬元所致,此有東吳大學九十一年五月十四日東總字第九一○五七九號 函載明詳情,復經證人郝權於原審證述無誤。而又查無任何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 事由(上訴人就此未能提出任何證據證明),揆之上開說明,應認為上訴人付款 與被上訴人之停止條件已經成就,依兩造合約上訴人即應支付工程尾款予被上訴 人。 ㈢上訴人辯稱:伊與東吳大學間之付款爭議已經提付仲裁,在中華民國仲裁協會就 上訴人與東吳大學間之仲裁判斷作成前,被上訴人尚不得為本件之請求云云。惟 查上訴人與東吳大學間之爭議,核與兩造間之本件爭議,係基於不同之契約而發 生,於法律上言之,誠乃分屬二事兩不相涉;本件兩造間之契約內容,又無任何 有關仲裁之約定或應受上訴人與東吳大學間之仲裁判斷拘束之約定,本院自得依 法裁判,上訴人此一辯解,委無足採。 ㈣上訴人另辯稱:伊遭業主東吳大學減價扣款七十一萬二千八百元,應由被上訴人 負責,此部分不應給付云云。惟查系爭工程中之韻律室、健康體能訓練室及桌球 室地板材質由原約定之楓木地板變更為櫸木地板,乃因上訴人之要求而變更,業 經證人即現場監造工程師顏家鈞於原審證述屬實。至於地板變形之原因,與施工 方式及材質均無關係,而係與現場溼度有關,亦經上開證人顏家鈞證述明確,故 此一遭業主東吳大學減價扣款情事,要與被上訴人無涉。上訴人此一辯解,亦乏 可採。至上訴人所提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工信東吳字第○三九號函,僅要求被上 訴人就上開地板之施工方法提出說明及改善方案,被上訴人收函後立刻於同年二 月一日以J00000000 函函覆上訴人,就其所提之疑問,一一予以說明答復,有上 開各函文在卷可稽。上訴人收受被上訴人之上開函件後,並未向被上訴人表示任 何異議或要求被上訴人為修補。抑有進者,被上訴人嗣於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 函請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款,上訴人收函後於同年八月十五日函請元大法律事務 所轉達被上訴人:「俟業主完成對本公司之付款作業後,再依約辦理相關工程款 及保留款結算給付事宜。」,分別有各該函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三五、三六 頁),上訴人並未表示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具有瑕疵而拒絕付款情事,尤見被上 訴人所承攬之系爭工程並無瑕疵,與上訴人遭業主東吳大學減價扣款一事並無關 涉。是上訴人所提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工信東吳字第○三九號函,並不能為上訴 人有利之證明。況被上訴人主張本件地板工程業於同年七月由業主東吳大學另發 包與訴外人鳴台工程有限公司重新翻修,並提出該工程合約書及翻修施工之照片 為證(見本院卷第三七至四○頁),上訴人就此既未爭執,自可認被上訴人此一 主張為真正。準此,縱令被上訴人對此工程之瑕疵有應負責之事由而應予修補, 上訴人既未定相當期限請求被上訴人修補,被上訴人自無從修補,揆之民法第四 百九十三條、第四百九十四條規定,上訴人亦無主張減少報酬之權利。 ㈤上訴人主張依兩造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二款及施工補充說明第十四條第一款規定略 以:「甲方扣除本工程結算總價之百分之一移作保固保證金,其餘保留款無息發 還,保固保證金於保固期滿並經業主發還後,無息退還乙方。」,「其中百分之 一移作保固保證金(保固期限依業主規定為三年,期滿無息退還)。」,故保固 保證金六萬五千元部分,尚不應給付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業主東吳大學 於九十一年初驗收迄未逾三年之保固期限,上訴人給付(退還)保固保證金之期 限尚未屆至,被上訴人一併請求上訴人給付此一保固保證金六萬五千元,允無理 由,不應准許。 五、參照前開三、四所述,被上訴人基於兩造系爭工程合約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一 百八十三萬九千七百二十四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除保固保證金六萬五千元本息不 應准許,其餘委無不合,應予准許。原審就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並無不當,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其餘之上訴則無不當,應將原判 決該部分廢棄改判並駁回被上訴人該部分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 第一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二十五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劍 男 法 官 蔡 芳 齡 法 官 李 行 一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 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一   日                      書記官 董 曼 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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