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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易字第 10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一0八五號   上 訴 人 冠德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馬玉山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馬金生律師   複代理人  胡子文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八一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三年四月十 三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簽訂系爭買賣契 約,被上訴人以總價新台幣(下同)一千九百零八萬元向上訴人購買坐落台北市 ○○區○○段○○段四、四之一、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等地號 基地上「冠德‧山水」編號第A4棟七樓、第A5棟七樓之房屋、土地及車位( 下稱系爭房屋),第A4棟七樓、第A5棟七樓之房屋、土地及車位之售價各為 八百九十四萬元、一千零十四萬元,共計一千九百零八萬元,被上訴人並於同日 繳付共計三百十六萬元之頭期款予上訴人。其後兩造同意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另 訂一換戶契約,至前開三百六十萬元則待被上訴人選定新房屋時,轉為新房屋之 分期款,被上訴人迄今尚未選定新房屋,依原協定自得暫緩繳納各該分期款,上 訴人以此認定被上訴人違約,片面通知被上訴人解除契約,自屬無據。雖依兩造 換屋協議,上訴人於被上訴人選定新房屋前得暫時保有該三百十六萬元,然今新 房屋之買賣契約因故無法簽訂,上訴人受領該款項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應返還予被上訴人,又縱認被上訴人確屬違約,上訴人 沒收之違約金亦屬過高,被上訴人請求法院應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之規定酌減 違約金云云。並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原先向上訴人購買「台北米堤」房屋,並支付三百十六萬 元之頭期款,後經雙方協議,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另簽新約即系爭買賣契約 ,改為購買系爭房屋,並將前開三百十六萬元之頭期款,轉為系爭買賣契約之頭 期款,惟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屋後,又蓄意違約,不依按期繳納各分期款,上訴 人先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繳清所積欠分期款,因被 上訴人仍拒絕繳款,上訴人遂於九十一年三月七日以存證信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並依該契約第二十條第一款之規定,沒收先前繳付之三百十六萬元作為違約金 ,又上訴人因被上訴人違約所受損失達七百萬元以上,然僅沒收頭期款三百十六 萬元,本件自無違約金約定金額過高,法院應予酌減之情形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部分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未聲明不服)。 三、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先前曾支付三百十六萬元頭期款向上訴人購買「台北米堤 」房屋,後經雙方協議,被上訴人改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屋,並於八十九年一月 二十二日簽訂解約協議書及系爭買賣契約,解除前揭「台北米堤」房屋買賣契約 ,並將前開三百十六萬元頭期款轉為系爭房屋之頭期款,又上訴人自九十年九月 十三日起至九十一年一月四止雖陸續以繳款通知書通知被上訴人繳付房屋分期款 ,惟被上訴人並未再支付上訴人任何款項,上訴人遂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以 台北安和郵局第四○八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於文到五日內繳清所欠分期款共 計一百六十八萬元,並於九十一年三月七日以台北安和郵局第八五五號存證信函 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等情,有解約協議書影本、系爭買賣契約書、統 一發票收執聯、存證信函影本在卷足憑,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被 上訴人雖抗辯:兩造曾合意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另訂一換戶契約,並將該三百六 十萬元轉為新房屋之分期款,上訴人並同意被上訴人於選定新房屋前得暫緩繳納 各該分期款,被上訴人暫緩繳納分期款,自無違約;又兩造迄今無法簽訂新房屋 之買賣契約,上訴人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將該三百十六萬元應返還予被上訴 人;又縱認被上訴人確屬違約,上訴人沒收之違約金亦屬過高,應予酌減云云,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茲分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 七條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抗辯:兩造曾同意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由被上訴人 另選定新房屋與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在選定新房屋前得暫緩繳納系爭 買賣契約之分期款等情,既為上訴人所否認,自應由被上訴人就該有利於己之積 極事實負舉證責任。惟被上訴人迄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兩造間有前開協議。系爭 買賣契約之總價金高達一千九百零八萬元,且兩造曾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簽 訂解約協議書,解除「台北米堤」房屋之買賣契約,另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並將 「台北米堤」房屋之頭期款三百十六萬元轉作系爭買賣契約之頭期款,如兩造間 事後另有換屋協議,何以未依前例簽訂解約協議書,以示慎重並釐清雙方權利義 務關係?況上訴人自九十年九月十三日起至九十一年一月四止已陸續以繳款通知 書通知被上訴人繳付系爭買賣契約分期款,如兩造間確有暫緩繳款之協議,何以 被上訴人未曾向上訴人表示異議?被上訴人既未舉證以實其說,其抗辯自不足採 信。 ㈡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違約,不依按期繳款,其先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以 台北安和郵局第四○八號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繳清所欠分期款,因被上訴人仍 拒絕繳款,再於九十一年三月七日以台北安和郵局第八五五號存證信函解除系爭 買賣契約等語,並提出存證信函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三九頁至第四一頁),被 上訴人對曾收受上訴人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台北安和郵局第四○八號存證信函 並不爭執,惟否認曾收受上訴人九十一年三月七日台北安和郵局第八五五號存證 信函。經查上訴人九十一年三月七日存證信函確實已經被上訴人收受,有上訴人 所提傳真查詢國內各類掛號郵件查單足憑,且被上訴人於原審九十二年七月九日 書具之民事準備狀,已自認「上訴人以台北安和郵局第八五五號存證信函告知上 訴人終止契約」等語,有民事準備狀可證(見原審卷第五二頁),被上訴人否認 曾收受該存證信函,委無足採。被上訴人另抗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七條、第二 十條之約定,被上訴人於接獲上訴人繳款通知書後,若未於七日內依上訴人指示 之方式繳付款項,上訴人須依第二十條之規定,定五日之期限催告,被上訴人仍 不履行時,上訴人方得解除契約,然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以存證信函 通知被上訴人繳款後,隨即於同年三月七日以存證信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顯然 違背第七條、第二十條之約定,自不生解除契約之效力云云。查:依系爭買賣契 約第七條約定:「本條付款辦法甲方(即被上訴人)應依附件㈦分期付款表之規 定辦理,於甲方接獲乙方(即上訴人)書面繳款通知單七日內自行向乙方指定之 繳納地點或銀行專戶以現金或即期支票如數壹次繳清,不得藉故拖延,否則視同 違約,依本約第二十條違約罰則處理」,第二十條第一款則約定:「甲方(即被 上訴人)應支付乙方(即上訴人)之各項價款及應繳之稅費或所知付之票據未能 兌現,而違反第七條、第十三條、或第十九條第四款之規定時,逾期達五日以上 者,每逾一日,應加付按該逾期款項每日萬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並於補繳其 應付款時以現金或即期票據一併付與乙方,倘甲方再遲延達十五日以上不付款者 ,乙方得再定五日期限催告甲方付清,逾期仍不付,且亦未請求乙方准其緩期清 償者,即視同甲方違約,乙方除得解除本契約及與本契約相牽涉之契約、協議書 外,並得沒收依賣賣標的物總價款百分之二十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但沒收之金 額超過甲方已繳價款者,則以甲方已繳價款為限」,有該買賣契約書在卷足憑, 故依該契約第七條之約定,被上訴人如於接獲分期款書面繳款通知單七日內未繳 清分期款,上訴人得依第二十條之約定處理(上訴人有選擇權),而第二十條約 定(違約之處罰)又將第七條包括在內,則上訴人主張解除契約,自應併依買賣 契約書第七條、第二十條之約定處理。上訴人對接獲被上訴人之繳款通知單、催 款通知單七日內並未繳款,並不爭執,並有繳款通知單、催款通知單影本可證( 見原審卷第六八頁至第九十頁),上訴人已逾期五日以上,並再遲延十五日以上 不付款,被上訴人定五日期限催告,期滿後再通知解除契約,有前開存證信函可 證,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第七條、第二十條約定,於九十一年三月七日以台北 安和郵局第八五五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自屬有據。 ㈢被上訴人另抗辯:縱使被上訴人確屬違約,上訴人得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然上訴 人沒收三百十六萬元頭期款作為懲罰性違約金,亦屬過高,法院應依民法第二百 五十二條之規定予以酌減等語。經查: ①按系爭買賣契約第二十條第一款約定「‧‧‧,即視同甲方(即被上訴人)違 約,乙(即上訴人)方除得解除本契約及與本契約相牽涉之契約、協議書外, 並得沒收依賣賣標的物總價款百分之二十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但沒收之金額 超過甲方已繳價款者,則以甲方已繳價款為限」,有該買賣契約書足憑,且兩 造對此約定內容均不爭執,核該約定之性質,屬於懲罰性違約金,甚為明確。 ②「按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酌減至 相當之數額,然是否相當,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債務人若能如 期履行債務,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酌定之標準。又此項違約金之約定 ,雖不因契約之解除而隨同消滅。惟依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意旨推之,其因 契約解除所生之損害,並不在斟酌之列。原審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核 減兩造約定之違約金額,竟依被上訴人提出之計算表所列,將轉售可能跌價損 失,重行出售之佣金、增值稅、代書費等未來可能遭受之損失。作為被上訴人 之損失依據。而非就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而為衡量,自屬可議」,最高法院八 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八四號判決可供參考。又「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 依違約金係屬於懲罰之性質或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屬前者, 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若 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八十七 年度台上字第二五六三號判決可資參照。本院審酌時,即應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違約金額之標準。 ③按「所謂『同業利潤標準』,係由財政部各地區國稅局訂定,報請財政部備查 。依所得稅法第七十九條及第八十三條規定,乃納稅義務人未依規定期限辦理 結算申報,或已依規定期限辦理結算申報,於稅捐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時,通知 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而未依限提示時,稽徵機關得依查得 之資料或據(同業利潤標準)以核定其所得額。是以『同業利潤標準』係屬推 定之課稅方式,其所訂利潤通常均偏高,而具懲罰之性質。本件上訴人有違約 情形,應給付被上訴人違約金,為原審確定之事實。原法院未進一步調查審酌 上訴人若能如期履行時,被上訴人可得享受之利益及其因該項遲延所受之實際 損害額若干?且被上訴人之營業利潤非不得函稅捐稽徵機關查明,乃竟依財政 部核定之八十九年度不動產買賣業之利潤純利率百分之十七,計算被上訴人本 件房地買賣之利潤,並以為其因解除契約所受之損害額,非無判決理由不備之 違法」,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五○號判決可資參照。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行業之利潤標準其毛利率為百分之二十一,依系爭房屋售價,本件上 訴人應得之利潤為四百萬六千八百元云云。查同業利潤標準既較個別營利事業 之實際獲利偏高,自不得作為計算上訴人所失利益之依據。上訴人營業有盈有 虧,未必全係獲利,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實際獲利額,其以被上訴人所購房 地總價,依該利潤純利率百分之二十一計算,並不可採。 ④上訴人主張:自上訴人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發存證信函要求被上訴人於函到 五日內履約,繳清所積欠分期款共計一百六十八萬元,被上訴人於同年二月一 日收到該函,則被上訴人自九十一年二月六日起就前開分期款一百六十八萬元 已須負遲延責任,按法定遲延利率年息百分之五計算,迄原審言詞辯論終結時 即九十二年九月十二日止,遲延一年七月又五日,上訴人損失之遲延利息約十 三萬四千一百五十一元,亦為上訴人所失利益云云(見本審卷第一六六頁)。 惟依系爭買賣契約第二十條第一款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應支付乙方( 即上訴人)之各項價款及應繳之稅費或所知付之票據未能兌現,而違反第七條 、第十三條、或第十九條第四款之規定時,逾期達五日以上者,每逾一日,應 加付按該逾期款項每日萬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有該買賣契約書在卷 足憑,約定之遲延利息較高,上訴人主張依較低之法定利息計算,自無不可。 上訴人九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發存證信函要求被上訴人於函到五日內履約,繳 清所積欠分期款共計一百六十八萬元,被上訴人於同年二月一日收到該函,則 被上訴人自九十一年二月六日起就前開分期款一百六十八萬元應負遲延責任, 惟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三月七日以台北安和郵局第八五五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 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人於同年三月八日收受該存證信函等情,有存證 信函及傳真查詢國內各類掛號郵件查單可憑,解除契約後,被上訴人即不負給 付剩餘價金義務,故自九十一年二月六日起至九十一年三月八日止,被上訴人 應負遲延利息,按法定利息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合計七千一百三十四元( 0000000 ×5%×31÷365=7134,元以下四捨五入)。 ⑤上訴人雖主張:其因被上訴人違約尚受有廣告花費損失九十三萬七千零二十六 元、管理費用損失二百零九萬八千八百元、價差損失三百九十五萬元等損害云 云。上訴人就前開廣告花費僅提出自行製作之日記帳為證;管理費用部分,係 按財政部核定以百分之十一計算,其證明力均薄弱,上訴人並未提供相關收據 證明其「確實」支出之金額。且系爭房屋於上訴人解約前尚屬上訴人所有,是 上訴人係為維護自己之利益始支付前開管理費用,自難認定上訴人支出前開管 理費係被上訴人違約所致之損失。而重行銷售之廣告費用,係契約解除後所受 之損害,而非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上訴人雖另以:系爭房屋經轉售後,因 該房屋已成剩餘屋,市場價值較原預售時低落,價差達三百九十五萬元云云, 按房地產價值之高低及漲跌,除房地所在位置、發展潛力、建材及環境等因素 外,另買賣雙方個人主觀因素、社會經濟發展、市場景氣榮枯等,均影響甚大 ,故上訴人主張於兩造間買賣契約解除後,被上訴人購買之房地轉售與他人所 受之跌價損失,應由被上訴人賠償云云,已有可議;又違約金之約定,雖不因 契約之解除而隨同消滅,惟依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意旨推之,其因契約解除 所生之損害,並不在斟酌之列,已如前述,上訴人轉售所受之損失,自不在斟 酌之列。上訴人另主張: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台上字第九0二號判決指明「出賣 人因買受人不履行債務而解除契約,如買賣標的物之市價於解約前已有跌落, 其價值低於原定買賣價金,出賣人之財產即因而減少,難謂其未受損害,法院 審酌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過高,自應予斟酌」,本件轉售減價之損害,自應斟 酌云云。被上訴人則抗辯:依台北市政府地政處公告系爭土地之公告現值及公 告地價觀之,八十九年七月之地價為每平方公尺六萬六千二百元,九十一年地 價則為每平方公尺七萬二千七百九十六元,明顯呈現逐年成長之趨勢,顯見上 訴人所言房價下跌乙事並非事實等語。查上訴人提出之轉賣契約書係證明系爭 買賣標的物之市價於「解約後」已有跌落,而非證明系爭買賣標的物之市價於 「解約前」已有跌落,上訴人提出之「冠德建設大度路案銷售面積表」、「冠 德山水期付款表」及「日記帳」均係上訴人之內部文件,其證明力薄弱;每個 房屋之條件不同,系爭房屋以外之其他房屋,其買賣價格並非系爭房屋之買賣 價格,上訴人提出其他房屋之買賣契約書,亦無法證明系爭買賣標的物之市價 於「解約前」已有跌落,上訴人之主張自不可採。 ㈣本院斟酌兩造締約、繳款之過程;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景氣狀況;及上 訴人所受損害情形(上訴人雖有遲延利息、支出廣告推銷費用之損害,但支出 廣告推銷費用因涉及整批房地之銷售,系爭房地個別之損害難以舉證);及懲 罰性違約金具懲罰被上訴人違約之性質,認總價一千九百零八萬元之房地,上 訴人沒收三百十六萬元,尚屬過高,原審將違約金酌減為二百四十二萬三千七 百五十一元,尚屬適當(被上訴人亦未提起上訴)。則超逾部分即七十三萬六 千二百四十九元(0000000-0000000= 736249),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返還,為有理由。 ㈤上訴人主張:內政部版預售契約範本第廿二條亦規定:「賣方得沒收房地總價 百分之二十」均遠超過上訴人沒收之數額云云,惟查違約金是否過高,屬法院 之職權,不受內政部版預售契約範本之拘束,併予指明。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七十三萬六千二百四十九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 並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又被上訴人於原審聲請傳喚證人陳瑩、俞精惠、尹仁 杏及朱慶林,證明上訴人確曾與被上訴人合意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惟證人陳瑩等 四人均係上訴人公司之職員,並無代表上訴人合意解除賣賣契約之權限,業據上 訴人陳明在卷,被上訴人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證人陳瑩等四人有解約權限,自 無傳訊必要,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上訴部分,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為無可取。從而,被上 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七十三萬六千二百四十九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原審判命 上訴人給付前開金額,理由雖然不同,結果並無不同。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七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陳 博 享 法 官 林 恩 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                     書記官 周 淑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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