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一二三0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謝政達
律師
彭敘明律師
被
上訴人 誠隆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衡山
訴訟代理人 黃保嘗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三日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二五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三月三日
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第一項命
被告甲○○給付原告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元及第四項得為
假執行之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㈢第一審及
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公司未能證明有三天票期之成文規定或不成文慣例:
⒈被上訴人公司計程車部門之業務員賣車,並
非依據汽車銷售管理程序辦理,而
係
按該部門主管即方嘉正之指示執行。
⒉被上訴人所提出上訴人之交車完款明細表,所列載
期間僅屬殘缺片段,僅有上
訴人
而非全部業務員之資料,不足認定有三天票期之慣例。且前開明細表所計
算之票期係以「繳款紀錄」扣除「領牌日」所得之剩餘天數而認定為票期,然
買受人未必於交車當天即領牌,明細表內
所載「差異天數」應改以「支票
發票
日」扣除「實際交車日」,始能反應正確的票期有幾天。又被上訴人未依本院
命令提出完整的交車完款明細表,應認上訴人曾收受十二天期票及計程車部門
並無
系爭三天票期慣例之主張為真正。
㈡證人何嘉凌有關三天票期之證詞及證人方嘉正有關曾指示上訴人收取現金或即
期票之證詞皆不實。
㈢縱認上訴人交車收取期票有未盡萬全注意之處,然被上訴人公司既事後與日晶
公司達成和解,並有換票及延後到
期日等行為,則被上訴人公司已同意承擔如
此和解條件所產生之風險,此等風險
乃被上訴人公司自己行為所產生之風險,
非上訴人之行為。職是被上訴人公司受到系爭三張支票跳票未能收取票款之損
害,究係日晶公司不履行和解債務所致,該不履行債務之風險實現,自應由被
上訴人公司自行承擔,與上訴人
無涉,上訴人要無賠償責任可言。
㈣被上訴人公司計程車部門既非依據「汽車銷售管理程序」賣車,又未建立其他
銷售程序,則顯然被上訴人公司對該部門確實漏未建立明確可行的管控機制,
被上訴人公司之制度本身原即存有極可能無法收回車款之風險,故系爭車款損
失應由被上訴人公司自行負擔。縱認上訴人之疏忽即屬有過失,被上訴人公司
對於計程車部門不建立明確
適當的管控機制及判斷標準等
不作為,亦為促使損
害發生的原因之一,
核屬「
與有過失」行為;復以被上訴人公司並無法證明所
屬計程車部主管曾指示上訴人如何正確辦理交車取款,則該計程車部主管亦難
脫監督有過失之責。此等過失行為既均為系爭損害之共同原因,則縱不依
民法
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規定
免除上訴人之賠償金額,亦應判命由此數過失行為人
共同負賠償責任,要難獨令上訴人一人承擔所有責任,故至少應依同條規定減
輕上訴人之賠償金額。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並聲請命被上訴人提出所屬計程車部門全部業
務員所有任職期間之交車完款明細表。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確有規定最多三日期票之規定,其證明方法如下:
⒈證人何嘉凌於上訴人交回十七及二十一天期票時,確有拒收之事實,上訴人亦
有取回支票並向日晶公司要求換票被拒,此為上訴人不爭之事實。
⒉上訴人一再表示曾有收取十二天之期票,原審中上訴人表示是在九十年農曆年
前後,
惟上訴人非但不舉證,反要求原審命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自九十年一月
一日至離職前之繳款
記錄,故被上訴人是被動提出該記錄,非上訴人稱被上訴
人公司故意不提出,隱匿對上訴人有利之資料。
⒊被上訴人是否有規定三天期票,非上訴人辯稱從未看過書面規定可規避責任。
按契約非
法律規定需明文者,口頭契約亦為法之所許。從上訴人完款記錄中可
看出自九十年一月一日始至九十年十月止上訴人共銷售七十八台車,異常繳款
只有四件,如被上訴人公司沒有規定,何以有此比例。
⒋被上訴人應上訴人之要求提出其他業務人員之繳款記錄,狀況皆與上訴人相同
,繳款九成多都在領牌日後三天之內,符合被上訴人之繳款規定。
⒌上訴人自稱為了業績而串通其他業務人員互掛業績欺騙被上訴人給付薪獎,上
訴人對此詐欺及偽造文書之刑事不法行為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成為合理化之理
由而要求被上訴人提供整部門之繳款記錄,讓其從中發現有利證據,如未發現
又可誣蔑被上訴人隱匿或心虛,因此如由被上訴人提供該等資料是證明對上訴
人有利之事實,此對本訴訟並無實益。
㈡上訴人為業務人員,就車輛銷售有自主操控之權。方嘉正是部門主管,負責人
員管控及目標管理,各施其職,方嘉正未能直接接觸客戶,客戶需要何種車型
,何時交車,客戶給現金或是支票全部不了解,在此情況下何以指示上訴人辦
理。放行條必需由方嘉正簽署公司才能放車於業務人員,由業務人員開至客戶
交車收款,其交車收款由上訴人負責。上訴人自行決定收取超過三天之期票而
將車輛交付日晶公司,為明顯之過失行為,應負賠償之責。
本案被上訴人公司
對交易車輛之最後管控權,是在放車給業務人員之管控點,車輛於交付上訴人
後,由上訴人依規定負責交車收款。收款過程全由上訴人操控,如有過失自應
負貼償之責。
㈢上訴人違反被上訴之收票準則,於被上訴人拒收要求換票不成而
退票後,被上
訴人之損害業已發生,被上訴人與日晶公司之換票改票期及取車之過程,全為
保護
債權所為亦為保護上訴人之行為,非與日晶公司成立和解。
㈣上訴人所提出購車人需擇日領牌或選號於交車後好幾天才領牌。
惟查依
經驗法
則車輛未領牌不能行駛,因車輛都放外面,為避免風險,一般購車人都在需領
牌當日或預備領牌日才要求被上訴人交車。另選號部份因計程車為營業車,營
業車不能選號。故差異天數微乎其微對統計影響不大。故領牌日即為交車日,
只有少數個案有所差異。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並提出業務員車取款明細表等件為證。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原為被上訴人公司職員,負責車輛銷售業務,九十年
十月十七日上訴人經手出售四輛N16LS轎車予訴外人日晶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詎
其竟不按公司汽車銷售管理程序辦理,收受日晶公司交付票期長達十五日、二十
日之支票,在車款未繳清前,即將車輛証件交與日晶公司,致日晶公司有機可乘
,將四部車輛全部轉以華佳交通有限公司名義領照,並持向日盛銀行復興北路分
行設定動產
擔保,取得貸款一百八十萬元,該車輛已經日盛銀行取回聲請
拍賣中
,
嗣該支票經提示未獲兌現,幾經催討,日晶公司方給付第一部車車款四十五萬
九千元,餘款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元至今未獲清償,造成被上訴人之損害。因上訴
人與被上訴人間除
僱傭關係外,依「汽車銷售管理程序」事實上尚有事務處理權
授與,其並受有奬金非單純勞務關係,
爰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侵權行為及第五
百四十四條之委任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
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從未見過被上訴人頒行之「汽車銷售管理程序」,自其受僱被
上訴人公司以來,悉依主管之指導進行,系爭四輛汽車乃經主管方嘉正同意放行
,方能交付;又被上訴人並未明文規定收取期票以幾天為合理容許範圍,上訴人
收取
本件四紙支票後,即交由會計何嘉凌向銀行照會結果票信良好,已使用數年
,
足證在收取支票的行為上,上訴人已盡一切應注意之事項,
難謂有何疏失。又
會計何嘉凌收取上訴人交付之四紙車款支票後,並未退予上訴人,是上訴人無任
何怠於處理或延誤處理之情形。再者,被上訴人主張受有三輛汽車車價之損失,
惟被上訴人之損失應以進貨成本計算,不應以市價估計;又據悉日晶公司已交還
該三輛汽車,則被上訴人何來損失?縱該三輛汽車後為日盛公司聲請拍賣,然在
被上訴人取回車輛之數日內,即受有得使用車輛之利益,因此自不能請求全部車
價之損失,因此如車輛果為日盛公司聲請拍賣,尚應減除被上訴人取回車輛之期
間得使用車輛之利益。又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僅有僱傭關係,並未有委任關係。
按民法第五百二十九條規定,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不屬於法律所定其他契約之
種類者,適用關於委任之規定。上訴人即不負有民法第五百三十五條之
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等語,資為
抗辯。
二、得
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其公司職員,負責車輛銷售業務,訂有任職人員承諾書,
上訴人於九十年十月十七日經手銷售四輛N16LS轎車予訴外人日晶公司,日
晶公司乃以華佳公司名義領取前開四輛車輛之牌照後,即持向日盛銀行復興北路
分行設定動產擔保,辦理融資,每輛汽車貸款四十五萬元,合計貸款一百八十萬
元。
嗣後該支票屆期提示均遭退票,其後經催討,日晶公司除給付其中一輛車車
款四十五萬九千元,餘款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元
迄未給付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否
認,並有
上開任職人員承諾書及訂購合約書等件在卷
可稽(士林地院九一年士調
第一0四號卷第九至十三頁),應認為真正。
㈡有爭議者,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間除僱傭關係外,尚存有委任閞係,但上訴人則否
認兩造委任關係存在,又認因交車取款之決定均由主管方嘉正為之等語。經核:
本件上訴人任職於被上人公司擔任業務員,負責汽車銷售業務,雖平常受領固定
薪資,而含有僱傭性質。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
法律關係,是否為單純之僱傭
關係,或尚有其他法律關係存在,仍應再依兩造契約之約定,及依其執行公司業
務之性質與實際情形以定。查訴外人方嘉正固為業務部門主管,但並非直接接觸
客戶之人,買賣條件、何時交車、價金給付以現金或其他票據方式為之,在公司
規定及授權範圍內,上訴人於銷售汽車過程中,就汽車買受人之尋訪、條件及決
定方面,仍有獨立裁量權,並非全係在被上訴人公司主管決定後,下達指示後交
由上訴人辦理之單純提供勞務服務而已。而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主管方嘉正亦證
稱「有放行條(指交車),是我簽的,我們交車程序是把車交業務員開到買方處
,再收錢回來,客戶打電話來說要幾台車,我就開證件、放行條,把車交給業務
員送給買方並收錢回來,交車同時再簽
買賣契約」等語(原審卷第一二五頁),
足證被上訴人公司是否交車與是否訂立買賣契約,仍應由業務員交車時決定,此
觀諸後之被上訴人公司規定之汽車銷售管理程序自明(後述),依此顯與僱傭契
約僅係提供較低級之勞務者有別,自非單純之僱傭契約。況上訴人除受領固定
報
酬外,尚領有銷售奬金,為上訴人所不否認。
是以本件核其性質,並非單純之僱
傭契約,就其汽車銷售及交車方面,與委任關係類似,於兩造間所生之權利義務
關係,即應
類推適用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依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執行銷
售汽車業務時,所應盡之注意義務應依民法第五百三十五條之規定:「
受任人處
理委任事務,應依
委任人之指示,並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
者,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之」,
即屬有據。就此部分之爭議,應認被上訴人
之主張為可採。
㈢上訴人稱被上訴人公司計程車部門之業務員賣車,並非依據汽車銷售管理程序辦
理,而係按該部門主管即方嘉正之指示執行。被上訴人公司並無規定所收票據不
得超過三天之票期,亦無此慣例,被上訴人所提之交車完款明細表,殘缺片段,
僅有部分業務員資料,不足認定有三天票期之慣例等語。
經查:被上訴人於原審
提出之「汽車銷售管理程序」(士調字一0四號卷一四頁),係九十年一月製訂
,雖係於上訴人八十九年五月到職日後,證人方嘉正於原審證稱該管理程序在上
訴人到職時即交付等語,固無足取。但查,系爭由上訴人出售之四部車輛日期為
九十年十月十七日,乃係在上開管理程序製訂之後,該文件係由業務部為擬案單
位,經製訂人會審各部門,再由副總經理複核,總經理核准,顯係經正式作業流
程核製,上訴人為汽車銷售業務人員,依常理當知該管理程序存在。再者,上訴
人於原審亦
自承「車行會打電話來訂車,再聯絡與何家貸款,我們把車開到車行
交車,車行打電話來時已確定有司機要訂車,我們要先寫訂單,訂單上會載明交
車日期,交車當日把所有配備弄好,把車給車行,車行再去領牌,交車時會給我
現金或支票」等語(原審卷八十四頁),另證人方嘉正證稱「我們做這行十幾年
了,我會判斷哪家車行的信用好,可以先交車再收車款,被告(上訴人)交車給
日晶時我有特別交代被告要收即期支票回來,後來會計告訴我被告所收回來的支
票不是即期票,我們公司就不收」(原審卷第八十六頁),另證人即公司會計何
嘉凌於原審證稱:「(九十年十月間賣車給日晶公司有無收款上的問題?)有,
票期太長,票期有半個月,公司規定票期是兩、三天,與公司規定不符,我就把
票退給被告甲○○,讓他去跟日晶公司換票」等語(原審卷一零五頁),核證人
所述情節,已
堪認被上訴人公司確有規定所收之票據,不得超過三日之期限,並
有此慣例存在。而上訴人原審亦
自認「我拿到票後,有跟日晶老闆溝通,對方不
同意,我後來就找主管溝通,我忘了當時是否有把票交給方嘉正,票有無再回到
會計處我也不記得了」等語(原審卷一二七頁),依此已
堪認上訴人當時應已知
悉公司有票期不得逾三日之規定,其
空言否認證人證詞之真正,應係推諉之詞,
不足採信。
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提出所有該公司業務人員交車完款紀錄明細表,以證明該公
司並無三日期限票據之規定,並辯稱其中預約單號X10449日晶,固曾於九十年八
月十三日以五天之期票支付車款,對此被上訴人均未表示與公司規定不符,仍持
續收受上訴人繳回之期票,證人何嘉凌所言不實等語。但查上開明細表係上訴人
之銷售記錄,其前雖曾有收受超過三日以上票據事實,並不能因此即認被上訴人
往後即均同意得以逾三日以上期限之票據,以為價金給付工具。另被上訴人於本
院提出之業務員所建強、蘇崇彬、陳信彰之交車完款紀錄明細表(本院卷三月三
日
言詞辯論期日卷附),亦大抵符合前開規定,上訴人雖稱交車日未必即為領牌
日,因此明細表之票期,已非真實票期等語,但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尚難採信。
其復要求應將所有業務人員之交車明細表提出以供查對,但
核與本件並無直接關
聯,況其並未就其他業務人員究指何人或何時期,以及該交車明細表尚在被上訴
人保管中等先為舉證,僅汎言被上訴人應提出所有業務人員交車明細表,該證據
方法自
難認係正當。
㈤被上訴人就未付車款與日晶公司所為之換票行為是否成立和解之爭執:
上訴人再以:被上訴人事後與日晶公司達成和解,並有換票及延後到期日等行為
,則被上訴人公司已同意承擔如此和解條件所生風險,即應自行承擔等語。但查
上訴人所收之四紙支票,分別為:⑴票據號碼AY0000000,發票日90年1 1月3日
。⑵票據號碼AY0000000,發票日90年11月3日。⑶票據號碼AY0000000,發票日
90年11月7日。⑷票據號碼AY0000000,發票日90年11月7日。而被上訴人持以主
張之三張支票分別為:⑴張家翟簽發,票據號碼FC0000000,發票日90年12月30
日。⑵原林埏埼簽發,票據號碼AY00000 00,發票日更改延後為90年12月6日。
⑶原林埏埼簽發票據號碼AY0000000,發票日更改延後為90年11月26日,依此固
堪認被上訴人前曾與日晶公司進行追償債務行為,而因日晶公司事後已償還其中
一部車款,被上訴人並同意更換其中一紙支票,及更改其中二張支票之到期日,
,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固應認為真正。但查上訴人違反被上訴人公司之規定,
逾越被上訴人指示範圍,收取前開支票,於退票事實發生時,被上訴人之損害即
已造成,
損害賠償責任發生,被上訴人雖與日晶公司之換票改票期,以及另有取
車之事實,但核係為保護債權所為之行為,並非和解之讓步或放棄其餘權利行使
,自非和解性質,上訴人以此為辯,並無理由。
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有過失部分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計程車部門既非依據「汽車銷售管理程序」賣車,又未建立管
控機制,原存有極可能無法收回車款之風險,故應自行負擔,至少與有過失,或
依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減輕上訴人之賠償金額等語。但查本件損害之發
生係因上訴未依公司規定,收取超過三日以上之票據後,即將車輛交與客戶所致
,而主管方嘉正雖有車輛放行
與否之權限,並簽立放行條,但該放行條功能,係
由方嘉正簽署後被上訴人公司才能將車輛交予業務人員,並非謂有放行條即得任
意將車輛交付買受人,而不受公司所定交車規定
拘束。是以本件損害之造成,與
方嘉正車輛放行條之簽署並無關聯,上訴人前開辯詞,亦無理由。上訴人又辯稱
交車取款決定權由主管方嘉正掌控,方嘉正當時並未指示上訴人交車時需向日晶
公司收取現金或即期票等語,但查上訴人在交車取款方面係受被上訴人之委任,
而被上訴人就交車取款已定有指示,在被上訴人公司所定條件範圍內,上訴人基
於類似委任關係取得處理事務之權限,而其處理不能逾越委任人之指示,已如前
述,且核系爭車輛所收取之款項,兩張為票期十七日,兩張為二十日之票據,顯
已逾越被上訴人之指示範圍,而其處理事務並受有報酬,即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義務,核上開情節顯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對於因此造成之損害,自應
負賠償責任。
三、又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
發生前之原狀。因
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者,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
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
利益為限」,民法第二百十三條、二百十六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由上訴
人銷售之四輛汽車業經日晶公司以華佳公司名義領取牌照後,即持向日盛銀行復
興北路分行設定動產擔保,辦理融資之事實,已如前述,是以該四輛汽車之
所有
權顯已移轉,並設定物上擔保,被上訴人因而喪失四輛汽車之所有權。至計算損
失方式,因該四部汽車係已製造完成銷售完畢之車輛,市場交易完畢車輛,並非
預定或尚未銷售應扣除銷售等費用之車輛,因此即應以該四部汽車之交車時市場
價值為準,被上訴人以其市場之售價為據計算損害額,應屬有據。又上訴人辯稱
被上訴人曾經取回車輛,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但核其取回車輛,乃行使權利
所不得不然,非為自己使用而為,亦非取得汽車所有權,前開取回行為,仍不能
填補其損害,上訴人抗辯損害額應扣除被上訴人占有期間之利益,
自屬無據。又
被上訴人本件尚有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元,尚未獲得日晶公司清償,此即為被上訴
人公司所受之損害,從而其請求上訴人賠償上開金額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九十一年八月二日)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利息,即屬有據,
應予准許。
四、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民
法第五百四十四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新台幣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元及自九十一
年八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利息,應予准許。原審判命
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七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蘇 瑞 華
法 官 魏 大 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八 日
書記官 李 華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