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一二九四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羅廷祥
律師
被
上 訴人 北都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周石通
訴訟代理人 高鴻鵬
右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
買賣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台灣士林
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五八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五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交付上訴人CAMRY二.二LE全新自用
小客車一輛(排氣量二千二百CC,車色:黑色,產地:美國)並使上訴人取得
該小客車
所有權。㈢被上訴人應向監理機關代辦上訴人名義之新領牌照登記
暨行
車執照,暨代辦保險金額為新台幣(下同)九十九萬九千元之乘客險及竊盜險,
並將
上開汽車證件及保險單交付上訴人。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
系爭汽車訂購合約上有被上訴人真正之印章,上訴人且已對其代理人即業務員付
款,縱被上訴人主張係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然在其撤銷意思表示前,仍應依約
負擔交車義務。況被上訴人於報案指稱上訴人詐欺之一個月後,仍以契約真正為
前提,以
存證信函向上訴人催討車款。是對於付款之效力
縱有爭執,僅為其所提
同時履行
抗辯是否有理由之判斷,與契約效力及交車義務
無涉。
㈡、
本件並
非鄭名峰冒充被上訴人之業務員而收受車款,致發生代理人之人別錯誤而
影響付款效力,而係被上訴人之真正業務員化名羅雲海而已,僅生姓名更正之問
題,上訴人既向被上訴人指定之代理人付款,應不影響付款之效力。上訴人之所
以塗銷平行線,係因支票透過省市交換需要三至五天,鄭名峰向上訴人懇求由其
將票款帶回或匯回公司,以早日實現業績,其可爭取提前交車
云云,上訴人遂同
意幫忙,豈知其竟侵吞車款。
㈢、被上訴人雖以定型化之文字註記:「請將車款直接匯入本公司帳號,或開立本公
司抬頭及禁止
背書轉讓之支票」,卻未明示非如此即不生效力之意旨,性質上僅
為提醒注意之文句,
尚非對業務員
代理權所附加之限制,此觀上訴人簽發訂金一
萬元之支票交鄭名峰轉交被上訴人兌現,並未指明被上訴人,亦未直接以匯款方
式支付,被上訴人並未否認付款之效力即明。又依被上訴人之課長尹成偉九十年
十一月二十六日於原法院刑事庭所證可知,被上訴人確有直接收取現金之收費方
法,益見匯款只是買受人保障自己權益之付款方式之一,並非要式義務。本件係
尹成偉未偕鄭名峰前去新竹收款而予侵吞車款之機,豈能謂上訴人與鄭名峰共謀
詐欺?其次,依尹成偉前開證詞,足認被上訴人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已知鄭名
峰前去收款,尹課長於當天及第二天均曾指示鄭名峰將收到之車款帶回公司,則
該車款已屬鄭名峰為被上訴人而
持有,即生付款之效力。
㈣、上訴人執行設計工作不在梁衛星公司內,而鄭名峰在梁某公司任職
期間擔任外場
某公司車,上訴人向梁某借用發生車禍與對方和解並非秘密,原審執為上訴人認
識鄭名峰之
心證實非允洽。若鄭名峰承認侵吞車款,依其行為屬業務
侵占罪之連
續犯,刑度為六月以上五年以下,一旦判刑不得易科罰金;若自白詐欺汽車未遂
則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且
可按既遂之情減輕,又因自白而必可獲判易科罰金,
故鄭名峰在民、刑訴訟上有故為不利上訴人陳述之動機。
㈤、上訴人與梁衛星自八十八年間起至九十一年三月止有資金往來,梁某常不定期向
上訴人週轉資金或借票使用,並以上訴人之交通銀行新竹工業園區分行帳戶,作
為受領清償或梁某提出票據資金之用,而上訴人為保障權益,曾要求梁衛星提供
其所有坐落新竹市○○街○○○巷○○弄○○號房屋,及其基地新竹市○○段○
○○號土地,為上訴人設定三百萬元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自八十八年八月九日起
至九十一年八月八日止,故梁某清償借款或借票而提出票據資金時,以其所經營
上佳賀公司帳戶存款轉匯上訴人帳戶,並未悖於情理。上佳賀公司之所以於八十
九年九月十三日匯五十萬元予上訴人,係因梁某於同年八月二十一日向上訴人借
款六十六萬元,作為其與梁筱萍所營「櫃之友室內設計有限公司」週轉用,上訴
人允而匯款,
嗣梁某為清償部分借款,
乃自上佳賀公司帳戶匯五十萬元入上訴人
活儲帳戶,此即原判決所指五十萬匯款之由來,故上訴人支付八十九年十月二十
五日到期之二十五萬元支票所用活儲資金仍屬上訴人所有,非梁某所提供。原判
決在無證據顯示五十萬元匯款與上訴人支付車款有關之情況下,遽為認定,
容有
未洽。
㈥、八十九年間梁衛星所營之匯慶公司係以其妻曾秀圓掛名,上佳賀及櫃之友係以其
戶還款,實為同一實際經營者調度資金之方法使然。至上訴人
嗣後受讓櫃之友公
司之全部經營權,乃九十一年五月以後之事,此與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受領匯
款之櫃之友公司無涉。
㈦、上訴人共開立三張支票計一百零四萬八千元(含保險費等),其中訂金一萬元(
發票日期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上訴人以身上現金存入支票帳戶而兌現;二
十五萬元價金部分(發票日期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係票載發票日上午自上
訴人活儲帳戶轉帳兌現;七十八萬五千元部分(發票日期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其中五十萬元上訴人向郭俊堅等五人借款,其餘二十八萬五千元為上訴人執
業之零散收入而備置家中者。蓋上訴人為具有合格證照之室內設計師,名義上雖
靠行於匯慶公司,實際上獨立執行業務,有時為搶標工程準備繳交保證金或其他
業務上急用,往往須備置大筆金錢於家中保險箱。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日
自活儲帳戶提領二十三萬,加上向郭俊堅等人所借五十萬,及原先已備置家中之
金錢,湊足七十八萬五千元。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被上訴人八十九年三月六日南港三支郵局
第五一八號存證信函一份、臺北士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易字第四00號詐欺案九
十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訊問筆錄一份、上佳賀公司於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月匯款
記
錄三份、梁衛星之土地及建物謄本各一份、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在交通銀行之
匯款申請書、取款憑條、帳戶支出存入明細表各一份、匯慶公司之登記事項卡影
本、上佳賀公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櫃之友公司變更公司登記事項卡及營利
事業登記證各一份、購車借款、還款明細表一份、室內設計技術人員證照二份等
影本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二月六日向警方報案時,上訴人等僅為犯罪嫌疑人,被上訴
人秉誠信立場,乃致函上訴人要求繳付車款。嗣上訴人等經地檢署提起公訴,始
確認上訴人係與冒名羅雲海之鄭名峰通謀虛偽簽立買賣契約,上訴人從未給付買
賣價金
等情事,則該契約
自始無效,無得否撤銷問題。
㈡、被上訴人限制所屬業務代表不得收受客戶以現金交付之車款,並在所製作之「訂
購合約書」上載明「請將車款直接匯入本公司帳號,或開立本公司抬頭及禁止背
書轉讓之支票」,
足徵被上訴人就所屬業務代表之代理權已有限制,且為上訴人
可得而知;又「
受任人本於
委任人所授與之代理權,˙˙˙,若受任人以自己或
第三人之名義與他人為
法律行為,則對於委任人不生效力,˙˙˙」(最高法院
二二上三二一二判例
參照),則上訴人所開立取消平行線及以業務代表個人為受
款人之支票二紙,對被上訴人均不生付款效力。
㈢、上訴人既
自承係經訴外人梁衛星之介紹向鄭名峰買車,梁衛星
復於警訊中稱知悉
鄭名峰冒羅雲海之名與其簽立汽車買賣合約,則上訴人豈有不知鄭名峰假冒羅雲
海之理?縱係梁衛星刻意隱瞞,上訴人事後得知卻與梁衛星等人沆瀣一氣,與常
情有違。
㈣、鄭名峰若有意侵占車款,大可連同訂金一萬元一併侵吞入己,則被上訴人不會知
悉上訴人等有訂購車輛,其於收受車款後儘可從容逃逸;而今鄭名峰卻先將訂金
繳回被上訴人,又於被上訴人去電詢問時承認收受車款後才下落不明,顯為製造
上訴人等確已訂車繳款而遭鄭名峰侵吞之假象,使被上訴人基於誠信而交付車輛
,以遂其共同詐欺之目的。
㈤、梁衛星於警訊中自承票款係其偕鄭名峰至銀行,由鄭名峰入內領款後再交還其,
故梁衛星及上佳賀公司帳戶始無該款之存入記錄。又上訴人自稱梁衛星經常向其
借調資金,則上訴人手頭必相當寬裕,何以於原審稱買車資金須向他人借貸?
㈥、上訴人於原審強調自己係小心謹慎、經驗豐富之生意人,豈能不知支票未開立抬
頭、取消禁止背書及以業務代表個人為受款人之風險?又怎能單憑一位素昧平生
之業務代表片面之詞,即將巨額支票交付?凡此
適足認定上訴人等係與鄭名峰通
謀虛偽簽訂買賣契約,並製造付款假象,以欺騙被上訴人。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支票影本六張為證。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其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一日向被上訴人業務代表鄭名峯(冒名
羅雲海)訂購價格九十九萬九千元之CAMRY二、二LE全新轎車一輛(排氣
量二千二百CC,車色:黑色,產地:美國),現金折讓三萬元,領牌費一萬元
,保險費六萬六千元,合計一百零四萬五千元,其當日即支付訂金一萬元,並簽
發面額各二十五萬元、七十八萬五千元、發票日分別為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同年月二十六日之支票二紙予鄭名峯,上開支票俱已兌現,被上訴人負有交付該
車予其並使其取得該車所有權之義務,然其於八十九年十月三十日向被上訴人請
求交車時,被上訴人竟以鄭名峯擅收車款潛逃無蹤為由,拒絕履行交車義務,
迭
經催告均置之不理,
爰依買賣契約之
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交付上開車輛,使
其取得該車所有權,並應向監理機關代辦上訴人名義之新領牌照登記暨行車執照
,暨代辦保險金額為九十九萬九千元之乘客險及竊盜險,並將上開汽車證件及保
險單交付上訴人等語(上訴人於原審對
被告鄭名峯請求部分被駁回未上訴已確定
)。
二、被上訴人則以:鄭名峯於八十九年九月間冒名「羅雲海」,至其南港營業所應徵
,同年十月二日正式到職,
旋陸續招攬訴外人梁衛星、上訴人、訴外人范光訓三
人向其訂購高級轎車三部,嗣同年十月二十六日鄭名峯未準時上班不知去向,經
清查鄭名峯招攬之上開三名客戶皆稱已於前一日將車款交予鄭名峯,再追查始發
現鄭名峯於應徵時所留資料均係變造,嗣得知鄭名峯係訴外人梁衛星等人詐騙集
團安排前來應徵,上訴人、訴外人梁衛星、范光訓與鄭名峯簽約時,即知其真實
身分,簽約後先由訴外人梁衛星以現金存入上訴人帳戶中,
迨上訴人簽發取消平
行線或受款人為「羅雲海」之支票交付予鄭名峯兌現後,旋由梁衛星取走現金,
其自始未自上訴人處取得車款,上訴人等人詐欺犯嫌,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九
十年度偵字第三八四○號、第四五九二號提起公訴,現由該院九十年度易字第四
○○號刑事案件審理中,系爭訂購合約書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該買賣契約自始
不成立或無效,且上訴人簽發之支票未依契約約定對其付款,不生付款之效力,
其自無交付車輛及辦理相關手續之作為義務等語,
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一日與任職於被上訴人北都公司之鄭名峯(冒
名羅雲海)簽立訂購合約書,訂購價格九十九萬九千元之系爭轎車一輛,經現金
折讓再加上領牌費、保險費後,合計一百零四萬五千元,上訴人於當日支付訂金
一萬元,並簽發面額各二十五萬元、七十八萬五千元、發票日分別為八十九年十
月二十五日、同年月二十六日之支票二紙予鄭名峯
一節,
業據上訴人提出訂購合
約書影本一件、支票影本三件為證,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此部分之主
張自
堪信為真實。
四、至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有效並已付清價金,被上訴人應交付車輛並辦理相關
手續乙節,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
兩造爭執
要旨厥為
: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履行契約義
務?
經查:
㈠、經原審調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二八四○號及原法院九十年
度易字第四00號鄭名峯等詐欺卷宗,鄭名峯供稱:「(問:你們集團有幾人參
加?)我認識的有康其智、甲○○、范光訓及梁衛星,是康其智幫我照相帶我上
臺北,他是主謀,負責整件事策劃,資金則是梁衛星提供,范光訓及甲○○則是
與我假買賣」(見上開偵查卷宗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訊問筆錄),「(問:甲○
○等人是否知道你真實姓名為鄭名峯?)當然知道,因我在梁衛星公司上班期間
他們早就認識我,並知道我真實姓名,簽契約時
彼此簽名我簽羅雲海是雙方當面
所簽,且當時康其智亦有表明我是假的豐田汽車公司業務員」(見上開偵查卷宗
九十年三月二日警訊筆錄),「(問:甲○○有無付車款?)從頭都是梁(衛星
)給我支票,有一張票是甲○○的」(見上開偵查卷宗九十年三月二日訊問筆錄
),且於原審自承「一萬元訂金我確實有交給公司,但二十五萬元、七十八萬五
千元支票是梁衛星與康其志在我到銀行兌領後又交還給他們,並沒有交給公司」
(見原審卷九十二年十月八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
綦詳,
核與訴外人范光訓於警
訊中陳稱:「八十九年十月初我朋友梁衛星向我提及有朋友康其智專門向汽車公
司詐財,如果想購買的話,可以車款市價一半購得,只要配合簽約,其餘皆可不
管,但要堅持確實有付款,如此才不會被揭穿...其實我並未交付鄭名峯任何
車款,另外梁二人(指梁衛星、康其智)並將現金六十萬元存入台新銀行我帳戶
(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再於同日提領七十萬元,如此方式目的是作為證據
,防止被識破」,訴外人梁衛星於警訊中陳稱:「鄭名峯係我以前雇用之員工,
在公司任職一年多...我確實知道鄭名峯偽羅雲海之名與我簽立汽車買賣..
.後於到票日期陪同鄭名峯至發票銀行領款(由鄭名峯至櫃檯領款,
渠提得款項
後我再向其取回)」(見上開偵查卷宗九十年三月二日警訊筆錄)等語相符。
㈡、上訴人雖否認與鄭名峯相識,主張其係透過訴外人梁衛星之介紹向鄭名峯買車云
云。
惟訴外人梁衛星於原審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言詞辯論時到庭證稱:「我沒
有介紹他們買車,我是事後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六三頁),另鄭名峯胞
姐鄭夙紋於上開刑事案件檢察官偵訊時證稱:「(問:何時認識甲○○?)八十
八年七、八月間,透過我弟弟之介紹幫他繪圖,我的職業是繪圖,甲○○是作室
內設計,我共幫他作過二件案子。(問:甲○○確實認識鄭名峯?)是的」等語
(見上開偵查卷宗九十年四月十一日訊問筆錄),且鄭名峯對於上訴人曾與訴外
人梁衛星之女梁筱萍交往,並曾駕駛王記廠牌之韓國車發生車禍等情描述甚詳,
上訴人亦不否認確有上情(見原審卷第八一頁),故鄭名峯稱:上訴人於簽約時
即知悉其真實姓名非羅雲海等語,應為真實。
㈢、上訴人本於原審主張其親自簽發三紙支票交予鄭名峯云云,惟核諸上訴人提出之
支票三紙,其中票載發票日期為八十九年十月二十六日、面額為七十八萬五千元
之支票上字跡,其運筆走勢、神韻、筆法及字體
態樣以肉眼觀察審視,顯與另二
紙支票上之字跡不同,反而與另案訴外人梁衛星簽發、票載發票日期為八十九年
十月二十六日、面額為七十萬元之支票上字跡較為相近,二者之國字金額「柒」
均少寫一點,足見鄭名峯
所稱:支票均係訴外人梁衛星交付予其等語,應非虛妄
。
㈣、上訴人提出之上開支票,其中面額二十五萬元之支票未記載受款人,面額七十八
萬五千元之支票則指定受款人為「羅雲海」,而該二紙支票分別於八十九年十月
二十五日、同年月二十六日由冒名「羅雲海」之鄭名峯提示兌領,票款於八十九
年十月二十五日自上訴人設於交通銀行之另一帳戶轉入二十五萬元,另以現金存
入七十八萬五千元之事實,此有交通銀行新竹科學工業園區分行九十年七月三日
交科發字第九○一五一○○一六○號函(見原審卷第六八頁至第七○頁)、九十
二年一月二十三日交科發字第九二一五一○○○二六號函
可稽(見原審卷第二○
七頁至第二○八頁),關於票款金額來源,上訴人僅提出向訴外人郭俊堅、李淑
婷、王秋媛、藍鈺雯等人借款五十萬元之明細為證,惟觀該表係上訴人分散多次
零碎還款於該等人之明細,並無法證明上訴人於何時向該等人借款多少?另對於
其餘金額來源則無法提供任何說明,僅謂係平時存放家中備用款云云,經原審調
取上訴人之帳戶往來資料,發現上訴人將二十五萬元轉入上開支票帳戶之前,曾
收受訴外人梁衛星及梁筱萍經營之上佳賀公司匯款五十萬元,此有交通銀行新竹
科學工業園區分行九十二年九月一日交科發字第九二一五一○○二六二號函足考
(見原審卷第二二五頁至第二二七頁),顯見上開鄭名峯、范光訓所稱用以詐騙
所需資金由梁衛星提供等情非虛。
㈤、衡諸一般社會購車習慣,一般人欲購車均會就近找認識可靠之售車業務員冾購,
本件上訴人堅稱其不認識鄭名峯,則其豈有遠從新竹至台北市南港找冒名「羅雲
海」之鄭名峯購車之理?且將面額七十八萬五千元之支票指定受款人為「羅雲海
」,及將另紙面額二十五萬元支票均交予冒名「羅雲海」之鄭名峯,而由其提示
兌領,被上訴人並未收到購車款。經原判決指出其所提支票上之字跡與梁衛星簽
發支票上之字跡幾近相同後,上訴人始於本審自承其支票與梁衛星之支票均委由
梁衛星公司之同一會計所簽發云云。惟上訴人於原審強調其係小心謹慎、經驗豐
富之生意人,又非不曾使用過支票,豈有將購車達一百餘萬元巨額票款之支票隨
意委由他人簽發,且又指定受款人為其不認識之「羅雲海」?顯屬違背常情。顯
見前述鄭名峯、范光訓、梁衛星等人所述上訴人參與
渠等詐騙車輛集團應係實情
。
㈥、
綜上所述,上訴人與冒名「羅雲海」之鄭名峯所簽立之購車合約,目的係要向被
上訴人騙取車輛,其真意非向被上訴人訂購車輛,被上訴人抗辯渠為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該買賣契約自始無效,其無交付車輛及辦理相關手續之義務,應為可採
,上訴人之請求自不應准許。
五、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核無不當,上訴人仍執陳詞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為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核不影響本件判決結果,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宗 權
法 官 蕭 艿 菁
法 官 陳 忠 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一 日
書記官 明 祖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