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九一七號
上 訴 人 新系統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毅誠
訴訟代理人 劉亞平
被
上訴 人 甲○○
乙○○
右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楊明廣
律師
林正忠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三日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三O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二年十二月
十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甲○○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拾柒萬貳仟零捌拾捌元,被上訴人乙○○應給
付上訴人新台幣玖萬柒仟陸佰捌拾元及均自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甲○○負擔百分之十,被上訴人乙○○負擔百分之六
,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甲○○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八十萬九千三百零五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乙○
○應給付上訴人八十萬九千三百零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一、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之約定並未違反
公序良俗而無效:
(一)依
民法第七十二條之規定,
法律行為違反公序良俗者,不論就該
法律行為而言
當事人是否已有完全之
合意、亦不論當事人曾否進行諸如
公證等嚴謹之程序,
均可使之無效,從而私法行為是否有違公序良俗,其判斷必謹而慎之;次按「
民法第七十二條所謂法律行為有背於公共秩序或
善良風俗者無效,
乃指法律行
為本身違反國家社會一般利益及道德觀念而言」,最高法院六十九年
台上字第
二六0三號著有判例
可稽。查
本件兩造間所訂立之職工承諾書,所涉者為上訴
人公司之營業利益是否受損,及被上訴人是否因違約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與國
家社會之一般利益並不相干,原審竟認兩造所立職工契約第十九條為無效,
顯
有悖於前開判例規定。
(二)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約定
競業禁止之範圍並未過於廣泛:
我國目前所轄之台澎金馬區域面積不過三萬六千平方公里,且南北經濟活動密
切,故我國企業之競業條款約定,幾乎不可能僅限制於台北、桃園或南台灣等
區域,原審徒以約定遍及全台即認競業禁止約定無效,顯未審酌我國國情;又
上訴人主要乃以自動倉儲業為營業範圍,縱加諸百貨包裝業、廠房出租業、倉
庫出租業等若干上訴人公司之登記營業項目,比之於三百六十行甚三千六百行
之行業類別亦如太倉之一粟,原審僅以上訴人經營業務範圍「眾多」之不確定
概念逕認本件之競業禁止約定無效,亦有濫用
帝王條款之嫌。再者,縱認上訴
人公司競業禁止條款過於廣泛而應為無效者,
揆諸民法第一百十一條規定,亦
應僅限於
非倉儲營業範圍部分無效,而不應使全部營業範圍之約定均無效,
是
以本件被上訴人離職後所任之萬禾倉儲設備有限公司 (下稱萬禾公司)其本身
即經營倉儲業,與上訴人主要營業項目相同,於此範圍內之競業禁止約定仍應
為有效。
(三)不得因無
適當之競業禁止補償,即認競業禁止約定無效:
上訴人所爭執者為被上訴人離職後擔任與上訴人公司相同之「倉儲業」,上訴
人並未禁止被上訴人至其他行業類別工作,而被上訴人所學者,亦非必需到倉
儲行業工作始得維持其生計,則原審以上訴人僅給予兩個月之薪水未及兩年即
率認原競業禁止約定無效,並無理由。且
參酌本院八十七年勞上字第十八號、
最高法院七十五年台上字第二四四六號判決,該二案例中雇主並未給付員工任
何競業禁止之補償金,然
渠等契約亦不因而無效,
矧上訴人公司確曾給付競業
禁止補償款予被上訴人。退而言之,縱認上訴人僅給予兩個月薪水未及兩年時
間而無效,然依民法第一百十一條規定,亦不得認為該兩個月有「適當補償」
之部分亦為無效。
二、被上訴人辯稱伊所拿到加發二個月之薪資,係伊於上訴人公司服務滿二年之
對價
,並非競業禁止條款之補償金。
惟上訴人於要求員工簽署之職工承諾書有甲乙兩
式,甲式者得領取二個月之補償金,但須負違約之賠償責任,乙式者不領取二個
月之補償金而無違約賠償責任,本件被上訴人於簽署職工承諾書時,有其選擇不
簽及選擇簽署甲式或乙式之自由,被上訴人既同意簽署甲式契約並領取二個月之
補償,自應遵守競業禁止之約定,乃其竟於違約後辯稱該款項為「加班費」
云云
,顯有違誠信。
三、被上訴人指稱上訴人受何損害並未舉證云云。然關於原屬上訴人之客戶香港商和
亞太公司、捷盟行銷公司、震旦行等亦遭萬禾公司競業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
自認
,被上訴人稱上訴人未舉證云云,與事實不符;又本件競業禁止之約定,上訴人
所請求者為契約約定之
違約金,違約金雖為損害賠償之一種,然其發生成立之條
件係
債務人有無違約事實,
而非債權人應舉證受有何損害,被上訴人以此指摘,
顯曲解法律,矧上訴人已說明營業秘密有保護之必要,並已發生遭萬禾公司競業
之損害事實。
參、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上訴人公司登記資料、萬禾倉儲設備有限
公司登記資料、甲○○接觸營業秘密資料、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暨確定證明書
各一份、員工承諾書二份為證,並
聲請向勞工保險局及中央健保局調閱被上訴人
歷年之投保資料。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如受不利判決,請准被上訴人提供現金或等額之「華南商業銀行新生分行無記名
式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一、上訴人從未給予被上訴人「離職補償金」之對價,則上訴人起訴之基礎前提事實
根本不存在,上訴人公司之請求當無從
附麗。
二、上訴人起訴依據為承諾書第十九條之「競業禁止條款」。所謂「競業禁止」者,
乃禁止受僱員工在離職一定
期間內不得從事與原僱用人相同行業之競爭,嚴苛者
甚且連「受僱於競業對手」亦在禁止之列,對
受僱人於社會上從事職業與謀求生
計之活動限制甚多,影響甚為嚴重。因此,該等競業條款之效力如何?應考量「
雇主之保護範圍與保護程度」是否合理、「受僱人利益之保障」是否合理、及基
於「離職競業禁止」條款,勞資雙方所負擔之權利義務是否相當等因素。本件上
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受領有『競業禁止承諾金,並非事實;被上訴人亦無「客
觀上足認為悖於誠信」之手段;而上訴人究竟有無任何損失?與被上訴人之行為
間有無
因果關係?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說明,則依
上揭因素加以判斷,
系爭「離職
競業禁止」條款顯違背公序良俗,應為無效。
三、依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原審九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審理時
所稱:「萬禾公司所進
口銷售之品牌與產品,與上訴人公司所代理銷售之廠牌與產品並不相同,只不過
功能相近之競爭產品而已」,顯見萬禾公司與上訴人間只是一般正常之競爭行為
,上訴人並未受何損害。上訴人雖主張:「萬禾公司之客戶有與上訴人公司之客
戶重疊者」云云,惟其證據為何?被上訴人是否曾行使任何不當競爭行為?有何
因果關係?以上各點,均未見上訴人確實舉證。
四、上訴人主張調查「乙○○在萬禾公司之任職期間」云云,實與
本案之
訴訟標的、
待證事實無關。如上訴人無法舉證「乙○○於萬禾公司從事業務,究竟侵害上訴
人公司何種應被保護之利益?造成上訴人公司何種之損害?」,而請求調查「乙
○○在萬禾公司之任職期間」,顯無任何意義可言,誠屬無必要。
參、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八十五年三月七日至上訴人公司服務,曾於八
十六年一月二十四日簽署職工承諾書,並領取二個月薪資為承諾金,承諾自離職
日起二年內不得從事同業競爭。
詎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自伊公司離
職後,隨即於萬禾公司任職,而萬禾公司所登記之所營事業包括倉儲業、理貨包
裝業、機械批發業、自動化倉儲設備,均與伊所營業務相同,
彼此處於競爭地位
,被上訴人顯然違反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之約定。
爰依契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
各給付伊違約金八十萬零九千三百零五元,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簽訂之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約定顯然過度限制伊之工作權,
違反公序良俗,應屬無效。伊於八十八年八月間領取之二個月薪資係屬加班費性
質,並非離職承諾金;被上訴人甲○○於上訴人公司係規劃擔任工程師,被上訴
人乙○○則為行政文書助理,並非從事向廠商詢價工作,且伊等在萬禾公司所從
事亦非詢價工作,亦不可能造成上訴人之損害等語資為
抗辯。
三、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二人於八十五年三月七日至上訴人公司服務,八十六年
一月二十四日簽署職工承諾書,該承諾書第十九條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於
離職日起(以正式職員為限)二年內不得於台灣地區(包括金門、馬祖),以自
己或他人名義直接或間接經營與乙方(即上訴人)業務相同且具有利害關係之事
業或投資、合夥、隱名合夥前述該事業,亦不得擔任與乙方業務相同且具有利害
關係之公司、商號或個人之受僱人、
受任人、經理人、居間人、顧問或其他直接
或間接獲得報償或無報償之職務。甲方違反本條約定時,同意無條件賠償乙方其
餘乙方服務最後一年度薪津所得總額之一半,並賠償所造成之損害並承擔一切法
律責任。」,惟
渠等二人於民國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三日自上訴人公司離職後,即
於萬禾公司任職之事實,
業據上訴人提出職工承諾書、勞工保險卡、聘僱合約書
、離職申請書、離職程序單等件為證,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正。
茲所爭執者為(一)、
上開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約定之競業禁止條款是否違反公序
良俗而歸於無效?(二)被上訴人是否有領取離職補償金?(三)上開違約金之約定
是否過高,茲分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雖辯稱該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之約定,其限制工作範圍過於廣泛,且
上訴人未給予被上訴人足以維持二年期間內生活之津貼,認有違公序良俗而無
效云云。惟按競業禁止係僱主為保護其營業秘密,防止員工因離職而將公司秘
密曝光,有礙公司競爭利益,而與員工約定離職後不得從事相同職業之條款,
於目前競爭激烈之商業社會,自有其必要性,惟此類競爭禁止條款,對於受僱
人之工作權及生存權亦有相當之限制,對於整體經濟之發展亦有影響,因此競
業禁止是否合理有效,應就當事人之利害關係及與社會之利害關係互為衡量而
為判斷,如競業禁止之約定,其限制之時間、地點、範圍及方式,在社會一般
觀念及商業習慣上,可認為合理適當,且不危及當事人之經濟生存能力,其約
定即
難謂為無效。查被上訴人乙○○於任職上訴人公司前,曾在二家貿易公司
及宏基電腦公司就業,有其勞保資料為憑,而被上訴人甲○○所學者,亦非必
需到倉儲行業工作始得維持生計,足見倉儲業並非渠等賴以維生之唯一專業,
衡以前開條款約定被上訴人在二年內,不得投資或任職與上訴人公司業務相同
之其他公司,尚在合理範圍,況上訴人於要求員工簽署職工承諾書時,乃列有
甲乙兩式之職工承諾書供員工選擇,甲式者(即系爭職工承諾書)要求員工應
遵守上開競業禁止條款,違反者應無條件賠償員工服務最後一年薪資總額之一
半,同時於服務滿二年後給付補償金相當於兩個月之薪資,乙式者則無二個月
薪資之補償,亦無違約金之約定,而員工於簽約時並得選擇為之,上訴人並無
強迫被上訴人簽署該承諾書之情事,況被上訴人均富有相當社會閱歷,於簽署
該承諾書前當已深思熟慮下而為之,本於
契約自由原則,兩造自應尊重契約之
內容,不容泛言違背公序良俗而輕率否定其效力。
(二)、被上訴人復抗辯系爭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所約定競業禁止之範圍,包括全台灣
地區,且上訴人所營事業廣泛,認為上開競業禁止範圍過於廣泛,應屬無效等
語。
惟查我國目前所轄之台澎面積不過三萬六千平方公里,而南北經濟活動往
來頻繁,衡以我國國情,有關競業禁止之約定,實不可能僅限制於台北、桃園
或南台灣等區域,此與歐美各國領土廣大,競業禁止條款是否公平合理,得以
限制地域是否廣泛作為評判標準不同,不能相提並論,是以被上訴人辯稱系爭
職工承諾書以全台為限制有失合理公平,應歸於無效等語,
尚非可取。又上開
競業禁止條款,係限制被上訴人直接或間接經營與上訴人業務相同,且具有利
害關係之事業或投資,而觀之上訴人之登記營業資料,其營業項目包括自動倉
儲設備、自動機械人、運搬機械、消防安全設備及其零件之裝配、製造加工、
維護、洗掃之設備及其自動機械與其零件之銷售設計、按裝、維護、修理、未
購買前各項設備之客戶辦理操作維修訓練業務、企業經營管理顧問業、前各項
有關產品之出租業務、前各項產品之處理、配消、倉儲之業務、前各項產品之
進出口貿易業務、代理前各項國內外廠商報價投標及經銷業務、倉儲業、理貨
包裝業、國際貿易業、人力派遣業、廠房出租業、倉庫出租業、辦公大樓出租
業、會議室出租業、展覽服務業,核其前九項係與自動倉儲業有關,其餘諸如
百貨包裝業、廠房出租業、倉庫出租業,亦係與倉儲具有關聯性,足認上開競
業條款所限制之事業,均與上訴人之本業有關連,尚屬合理且有其必要,是以
被上訴人辯稱其限制之事業廣泛,應屬無效,自非可採。
(三)、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八年八月發給被上訴人乙○○六萬四千元、發給被上訴人
甲○○八萬四千元,該獎金係以不競業作為對價而發給之補償,有薪資單
在卷
可稽,被上訴人雖辯稱該二筆款項發放之名目均為「加班費」,非屬禁止競業
之補償金,且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並未記載被上訴人為不競業之承諾後可獲如
何之對價,僅於第十五條約定「甲方依規定自簽約日起服務滿二年者,期滿後
乙方加發二個月薪津給甲方為獎金,以資鼓勵。」,自無從認為上訴人有給付
被上訴人不競業承諾金之事實。況且,縱認前開款項係屬離職承諾金,惟上訴
人給付之金額僅六萬餘元及八萬餘元,亦不能維持被上訴人二年期間內之生活
,上訴人亦不得僅給付此二筆款項,即限制被上訴人在二年之期間內均須遵守
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之約定等語。惟查:如前所述,上訴人備有甲乙兩式之職
工承諾書供員工選擇,甲式承諾書要求員工應遵守上開競業禁止條款,違反者
應無條件賠償員工服務最後一年薪資總額之一半,同時於服務滿二年後給付補
償金相當於兩個月之薪資,乙式者則無上開之約定,可見上訴人於被上訴人任
職滿二年後加發予被上訴人二個月之薪資,雖以加班費之項目發放,實者,該
獎金即係以不競業作為對價而發給之補償,
灼然可知,被上訴人辯稱其未領取
離職承諾金,並否認上開競業條款之效力,自非可採信。
四、綜右所述,上開競業禁止約定既無違反公序良俗或其他
強制規定,亦無何不合理
之限制,與憲法保障人民工作權之精神並不違背,被上訴人既同意簽定,自應遵
守契約之約定,而萬禾公司所從事之營業項目為:倉儲業、理貨包裝業、機械批
發業、自動化倉儲設備業,此有該公司登記資料在卷為憑 (參見原審卷第一四四
頁),屬於職工承諾書第十九條所謂與乙方 (即上訴人)業務相同且具有利害關係
之公司,被上訴人於離職後二年內擔任萬禾公司之受僱人,即違反該承諾書第十
九條之約定,自應依約賠償上訴人違約金。至於被上訴人在萬禾公司所擔任之職
務,與先前在上訴人公司所擔任之工作是否相同,則非所問,仍無解於其損害賠
償責任。
五、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
文。又是否相當,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情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債權可
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八0七號、五十一年
台上字第一九號判例
參照),本院審酌上開各項情狀,認兩造約定違約金以被上
訴人於在職最後一年度薪資所得總額之一半計算,尚屬過苛,應核減為以被上訴
人離職前一年平均之二個月薪資計算違約金,較為公平合理。按被上訴人甲○○
離職前之最後一年薪資所得為一百零三萬二千五百二十八元,乙○○之一年薪資
所得為五十八萬六千零八十三元,有上訴人提出之明細表為憑,且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依此計算,被上訴人甲○○、乙○○每月之平均薪資分別為八萬六千零四
十四元、四萬八千八百四十元,從而,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甲○○、乙○○給付
違約金各八十萬零九千三百零五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在十七萬二千零八十八元、
九萬七千六百八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即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範圍內,即屬正當,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於法尚有未合,
上
訴意旨指摘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其餘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又上
訴人聲請准予假執行部分,其勝訴部分因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已無宣告假執行
之必要,其餘部分,因本案判決敗訴而失附麗,亦無從准許,均應予駁回。
六、因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二十四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宗 權
法 官 蕭 艿 菁
法 官 陳 永 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劉 美 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