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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更(六)字第 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8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更㈥字第九九號    上 訴 人  崇友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唐伯龍    訴訟代理人  柏有為律師           藍弘仁律師    被 上訴人  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圓山分行    法定代理人  林高志    訴訟代理人  吳明益律師           李文平律師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二00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六次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三百九十六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前項聲明,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四、歷審訴訟費用皆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院前審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一、關於侵權行為部分: (一)、中央銀行管理票據交換業務辦法(下稱票據交換業務辦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 第十一款、第十二款、第十三款之規定,要求辦理票據業務之金融業者,如發 現執票人提示之支票有「字經擦改」、「更改處未經發票人照原留印鑑簽章證 明」或「字跡模糊」等情形時,應填具三聯式退票理由單辦理退票,顯係主管 機關為預防支票遭人偽造盜領致影響真正權利人權利,所課予金融業者之具體 規範,該業務辦法既含有預防損害發生之目的,自屬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 項保護他人之法律。 (二)、系爭支票「受款人」欄中「崇友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友」字毋須鑑定,用 肉眼一望便知已遭人刻意重複描繪,並蓋有模糊之指印以為掩飾,發票人復無 以原留印鑑簽章證明,已符合業務辦法所列退票理由,被上訴人未依前開票據 交換業務辦法第三十一條之規定辦理退票,顯已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並因此 致上訴人之票據債權及貨款債權消滅,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 應對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三)、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就上訴人喪失貨款債權負損 害賠償責任: 1、本件發回前之各審均明確認定依業務辦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十一款、第十二款及 第十三款之規定,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本應填具三聯式退票理由單辦理退票,不 應付款,詎其依然付款,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未辦理退票,確有過失,洵堪認定 。 2、被上訴人因其疏失誤認其乃向「崇友公司」付款,而不知提示系爭支票者並非真 正之債權人,該支票債務對陳氏公司而言自已生清償效力,則上訴人對陳氏公司 之貨款債權依民法第三百廿條之反面解釋,亦同歸於消滅,而使上訴人受有損害 ,其間存有相關因果關係至為顯然。 (三)、上訴人權利所以喪失,純因被上訴人未盡注意義務,於未辨明支票受款人曾經 塗改即率爾付款而致,至於上訴人應收支票為羅維徵侵占,上訴人因無監督之 可能,應無過失。退步言之,縱認為上訴人就監督不周部分仍有過失,惟若非 被上訴人之率爾付款,純因上訴人之支票遭侵占,絕無造成損害發生之可能, 亦即上訴人縱有過失,亦與自身之損害不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二、關於債務不履行部分: (一)、系爭支票發票人既指定上訴人為受款人,則羅維徵以受僱人身分為上訴人收取 而持有系爭支票時,上訴人自為此利他契約之利益第三人,本得為付款之請求 ,今因付款人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擅對非利益第三人以外之人付款, 致上訴人受有損失,自應負債務不履行責任。 (二)、系爭支票發票人係指定上訴人(崇友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為記名受款人,可見 原發票人乃依民法第三百二十條以新的票務債務以清償其對上訴人之舊有債務, 在被上訴人依法支付票款前,上訴人當然具有該票據債權及原有之貨款債權,並 無任何疑義。 (三)、羅維徵雖侵占票據致使上訴人喪失對系爭票據之占有,然上訴人之票據債權並 不因此而喪失。此外系爭兩張支票均經發票人為「禁止背書轉讓」之記載,票據 權利依票據法第卅條第二項已不得轉讓,故僅有原發票人所記載之「受款人」( 即上訴人)為本件支票之正當權利人即利益第三人,有權依發票人之指示持系爭 支票請求被上訴人付款,此一事實,亦不因票據遭他人侵占變造提示而有異。自 不得因系爭支票遭人侵占,遽指上訴人非「利益第三人」。 (三)、上訴人既未喪失票據權利,羅維徵雖將系爭支票塗改並加蓋指印掩飾後提示, 並不能改變上訴人原係貨款債權人兼為票款權利人之事實,尤不能解免被上訴人 於見票時應確實審查持票人是否為真正受領權人,以及是否有中央銀行管理票據 交換業務辦法所訂各項退票事由之義務。且羅維徵侵占支票後,並非當然得領取 系爭票款。 (四)、最高法院歷次發回理由亦均認為系爭支票發票人既指定上訴人為受款人,則羅 維徵以受僱人身分為上訴人收取而持有系爭支票時,上訴人既取得系爭支票之 占有,亦同時取得系爭支票債權,而成為該利他契約之利益第三人,擁有系爭 支票之票據上權利,從而最高法院本次發回之見解顯有誤會。 ㈢、最高法院本次發回意旨以「按票據上權利之行使與票據之占有有不可分離之關係 ,非持有票據之執票人不得行使票據上之權利,故縱為記名支票之受款人,倘未 持有支票,即不能認係發票人與付款人間所定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受益人。尚無向 付款人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利,又占有輔助人須有為本人占有之意思,如占有輔助 人侵占其管領之物,本人之占有即因而喪失,系爭支票由被上訴人之受雇人羅維 徵受領後,業遭其侵占,予以變造提示,為原審確定之事實。果爾,被上訴人即 已喪失系爭支票之占有,其既未持有系爭支票,即無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票款之 權利,自無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可言。」惟: 1、按利他契約之給付,係約定向第三人為之,第三人有向債務人直接請求給付之權 利,固有不履行給付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惟債權人亦有請求債務人向第三人為給 付之權利,苟債權人因債務人不履行對第三人之給付義務,亦得請求債務人賠償 ,有最高法院六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四號判例可考。可知付款人未依規定付 款予應付款之人,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受款人請求給付票款固以持有 票據為必要,但付款人不應付款卻任意付款與第三人,亦應對應受領款項之人負 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此種損害賠償責任係本於委託付款之法律關係,並 不以票據之占有為必要,被上訴人一再陳稱上訴人未占有票據且未提示,即不得 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云云,顯屬誤會。 2、系爭支票記載上訴人為受款人,羅維徵受僱於上訴人,向上訴人之客戶即系爭支 票之發票人陳氏建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陳氏公司)收取系爭支票時,上訴 人即為陳氏公司之指定受款人,被上訴人依其與陳氏公司間之委託付款契約,應 將票款支付予上訴人,乃其因過失而將票款支付予無受領權之人,使上訴人未能 取得款項受有損害,自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本於其為發票人 陳氏公司與被上訴人間利他契約之第三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票款及其遲延利息 ,即屬有據。 3、又羅維徵不法行為侵占系爭支票款,與被上訴人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對於 上訴人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為不同之兩樣法律行為,兩者行為樣態 與評價不同,自不得謂上訴人已因羅維徵之侵占而喪失對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 求。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駁回上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一、上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如受不利判決,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院前審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一、有關上訴人主張抵銷部分: (一)、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三八六號判決謂:「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 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職務範圍內之行 為而言,即與執行職務相牽連之行為,或受僱人藉職務上給與之機會而為之不 法行為,就令其為圖利受僱人自己,均應包括在內。」上訴人就羅維徵所收入 之巨額款項,竟置若罔聞,票何時到期,是否為發票人所開立,有無遭人抽換 調包等均未予以管制,導致羅維徵在公司均不予管理情況下,可輕易抽換支票 並持之以行騙,乃因為上訴人監督管理有嚴重疏失,方使羅維徵有機可乘,上 訴人有嚴重疏失自屬無疑。 (二)、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上訴理由狀中謂:「系爭支票於發票人陳氏 公司交付予當時任上訴人公司業務員羅維徵占有時,依民法第九百四十二條規 定,應係視為上訴人所占有。」,故在上訴人亦自認在其占有情況下為詐害被 上訴人之情況下,上訴人就此行為應負其責,自更無疑義。依最高法院七十二 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一號判例亦認:「查民法第二百二十四條可類推適用於同法 第二百十七條被害人與有過失之規定,亦即在適用民法第二百十七條之場合, 損害賠償權利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之過失,可視同損害賠償權利人之過失,適 用過失相抵之法則。」本件雖發生在民法修訂之前,亦應有民法第二百一十七 條第三項之適用,併此敘明。 (三)、承上可知,上訴人因受僱人羅維徵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不法侵害行為,自應負連 帶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可就此債權主張抵銷,實無庸代論。 二、有關債務不履行請求權部分:本次最高法院發回已明確認定:「果爾,被上訴人 即已喪失系爭支票之占有,其既未持有系爭支票,即無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票款 之權利,自無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可言。」且其亦認定:「又占有輔助 人須有為本人占有之意思,如占有輔助人侵占其管領之物,本人之占有即因而喪 失。」是故,即使羅維徵為占有輔助人,承上可知,被上訴人亦無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可言。又最高法院於八十七年台上第九一一號判決中亦已明白認 定即使被上訴人未盡注意之責,所受損害之人為陳氏公司,而非上訴人,故上訴 人之主張顯無可採。 三、有關侵權行為請求權部分: (一)、本院前審於判決理由亦認,上訴人在未回復其占有之前,未能提示票據,自無 從行使權利,亦無權利被侵害之可言。易言之,該支票係訴外人羅維徵經由台 灣中小企業銀行向被上訴人等提示,被上訴人縱予退票,亦應返還羅維徵,上 訴人既未能執有系爭票據,仍無從行使本件票據之權利,不得受領票載金額之 支付,則在回復票據占有之前,上訴人並無票據權利被侵害之可能等語。則上 訴人既無權利,又焉足以構成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二)、系爭票號二七三二七四號支票受款人處之指印,既非圖章亦非文字記載,意義 不明,銀行實務處理,一般將其視為無記載,如無「中央銀行管理票據交換業 務辦法」第三十一條及第三十二條應予退票之規定情形,行庫通常給予付款, 亦有中央銀行業務局八十五年二月九日台央業字第一九六號函附卷可稽。以系 爭支票之變造技術,及系爭支票係經他行提示交換之事實而論,實難認定被上 訴人審查系爭支票存有故意或過失情形,既無法認定被上訴人審查系爭票據存 有故意過失,則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自無理由。 (三)、本件既已經提示銀行審認無誤,被上訴人亦依銀行實務等審認無誤而予付款, 實已盡應有之注意,實難謂有何過失。又被上訴人僅為系爭支票之「付款人」 ,而銀行辦理支票之付款,悉依有關票據法令規定,僅能作外觀形式上之審認 ,至上訴人與發票人或侵占其票據之後手間之實體上關係,上訴人既未辦理「 止付」,身為付款人之被上訴人實無從知悉,亦不可能知悉,依法亦無實體查 證了解之義務,故以此苛責被上訴人過失之責,似嫌未當。 (四)、依本院向中央銀行詢問,其亦表示相關:「銀行實務處理,對於票據上文字之 記載,常有因書寫不夠工整,用力過重或太輕或使用圖章戳記,沾墨過多,筆 劃不清情形,金融從業人員只能就文字外觀形式整體文意辨識,認無擦改或字 跡模糊難辨情形者,通常給予付款。」可知,在用力過重或太輕或使用圖章戳 記,沾墨過多,筆劃不清情形,此部份仍「通常給予付款」,本件支票歷經提 示銀行三道關卡之審查,才到被上訴人之手上,當時依一般實務狀況,並無擦 改或字跡模糊難辨情形等情形,所以予以付款,但如今因時間久遠,筆墨已有 暈開,且該處被特意放大,形成重點,各種因素均與當時顯不相同。 (五)、行政機關願訂定較嚴格之命令,以監督管理下級單位,自係民眾之福,然非謂 一有違反,民眾即得要求一切損失 (包括權利及一切利益),是否需負賠償之 責,仍需回歸法律規定 (例如台電員工一旦挖斷電線,即主張依其內部作業規 定要求賠償一切損失 (包括純粹經濟上之損失),此顯非適法。)查民法第一百 八十四條第二項謂「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所謂的損害並沒有限定範圍,如此規定的原因係因其他保護他人的法律已有 相當的限制,所以這個法律必須是明確保護他人而設,而非一些內部作業規範 。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陳氏建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陳氏公司)於八十三 年六月十日簽發以被上訴人為付款人,面額三百九十六萬元,票號二七三二七四 號之支票乙紙,指定伊為受款人,用以作為給付貨款,並由前任職於伊公司之業 務員羅維徵收取,詎羅維徵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其收取之上開支票受款人 「崇友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塗改為「崇反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並另設立「崇反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崇反公司),再經由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提示系爭支票 ,詎被上訴人未予詳查系爭支票業經變造而仍為付款,致伊之支票債權及貨款債 權受有損害,自應負有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又發票人委託銀行付款予支票受款 人或持票人之契約係利益第三人契約,伊係利他契約之受益人,本得向被上訴人 行使付款請求權,詎被上訴人不查竟對第三人「崇反公司」付款,顯應負債務不 履行之責任,爰依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等法律關係,請求判命被上訴人如數給 付系爭支票金額本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支票之受款人為「崇反公司」,票據背面之背書章亦為「崇  反公司」印章,被上訴人對之付款並無違誤,且上訴人因系爭支票為羅維徵侵 占,自始即未占有支票,則上訴人根本不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付款,自無票據權利 被侵害可言。且上訴人既非票據委託付款契約之第三人,自不得依第三人利益契 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付款。又侵權行為所侵害之權利,依多數學者及實務上之觀 點,均不包括債權在內,而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之侵權行為,亦是限 於故意,本件被上訴人並無故意付款予「崇反公司」,故被上訴人之行為亦不構 成侵權行為可言,又本件縱屬付款人無故拒絕付款,亦僅為債務不履行之問題, 而非侵權行為,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損害賠償自屬無據,況上訴人稱系爭 支票被侵占並塗改,不依票據制度通知付款止,任令羅微徵持有至八十三年六月 十日支票屆期後二個月始提示,上訴人亦與有過失等語,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系爭支票乙紙之受款人原為上訴人,嗣為其業務員羅維徵將之侵占入   己,將受款人塗改為「崇反公司」,並另設「崇反公司」,經由台灣中小企業銀   行提出交換,被上訴人不查即予付款等情,業據其提出系爭支票影本及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二六五五五號起訴書影本各一件附卷為證,被   上訴人對之亦不爭執,此部分上訴人之主張自應信為真實。 四、惟按票據權利人對於票據上之權利,雖不因票據之喪失而歸於消滅,然票據係提 示證券,又具繳回性,票據法第六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四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 文,依此規定票據權利人非得提示票據,不能行使權利,非繳出票據不得受領票 載金額之支付,因此,票據上權利之行使,與票據之占有,在票據法上有不可分 離之關係,執票人喪失票據時,在未回復其占有之前,除有票據法第十九條規定 之情形,得為公示催告之聲請,並於公示催告程序開始後,得提供擔保,請求票 據金額之支付外,僅得依票據法施行細則第四條之規定,請求法院為禁止付款之 假處分,或依票據法第十八條之規定,為止付之通知,尚不得逕對票據債務人行 使票據上之權利。查系爭支票為訴外人羅維徵侵占,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在未 回復其占有之前,未能提示票據,自無從行使權利,亦無票款權利被侵害之可言 朋 。易言之,該支票係訴外人羅維徵侵占後將其受款人塗改變造為「崇反公司 」,並以「崇反公司」名義經由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向被上訴人等提示,被上訴人 縱予退票,亦應返還「崇反公司」,上訴人既未能執有系爭票據,仍無從行使本 件票據之權利,不得受領票載金額之支付,則在回復票據占有之前,上訴人並無 票據權利被侵害之可能,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及第二項之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其請求自難准許。至於上訴人另謂 被上訴人疏未盡注意義務而付款與無受領權之「崇反公司」,該支票債務對陳氏 公司而言自已生清償效力,則上訴人對陳氏公司之貨款債權依民法第三百廿條之 反面解釋,亦同歸於消滅,而使上訴人受有損害,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被上 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惟查上訴人之貨款債權係本於其與陳氏公司之買賣 行為而生,與票據債權係本於票據關係而生有所不同,因被上訴人並未參與上訴 人與陳氏公司間之買賣行為,亦未對渠等間之買賣行為有何不法之侵害,故被上 訴人於系爭支票提示時有無善盡審核之注意義務,均與其貨款請求權遭受損害無 相當因果關係,上訴人以其貨款請求權受損害為由,主張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亦嫌無據。 五、復按「支票發票人簽發一定之金額,委託銀錢業者或信用合作社,於見票時無條 件支付與受款人或執票人,其性質為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向第三人為給付 之契約,支票之受款人或執票人係委託付款契約之第三人」,最高法院六十五年 台上二一六四號著有判例,且發票人與銀行所訂之委託付款契約係第三人利益契 約,第三人得依該契約對銀行有所請求,然該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內容為付款銀行 僅在持有委託人所簽發之支票者,始對持票人負付款之責,蓋票據上權利之行使 ,與票據之占有,有不可分離之關係,非持有票據之執票人,不得行使票據上之 權利;故縱為記名支票之受款人,倘未持有支票,即不能認係發票人與付款人間 所訂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受益人,尚無向付款人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利。經查:本件 上訴人原持有之系爭支票被其職員羅維徵侵占後塗改變造受款人為「崇反公司」 並以「崇反公司」名義提示向被上訴人請求付款,為兩造所不爭,依此,系爭支 票已因上訴人之業務員羅維徵變更代上訴人持有之意思為其所有而侵占系爭支票 後,上訴人即不再持有系爭支票,自未能向被上訴人提出系爭支票請求付款,則 上訴人縱為該記名支票之受款人,依上述說明,亦不能認係發票人與被上訴人間 所訂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受益人,尚無向付款人即被上訴人直接請求給付之權利。 上訴人雖另主張其派遣業務員羅維徵向陳氏公司取得系爭支票之持有,羅維徵在 此係受上訴人之指示,而對於系爭支票予以持有,則依民法第九百四十二條規定 ,羅維徵為上訴人之占有輔助人,應以上訴人為占有人云云,然查占有輔助人須 有為本人占有之意思,如占有輔助人侵占其管領之物,本人之占有即因而喪失。 系爭支票由被上訴人之受僱人羅維徵受領後,業遭其侵占,予以變造提示,既為 兩造所不爭,依此,被上訴人即已喪失系爭支票之占有,上訴人前開之主張尚難 採信。綜上所述,上訴人未持有系爭支票,既非屬笫三人利益契約之受益人,即 無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票款之權利,從而,上訴人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 求 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亦不應准許。 六、綜右、本件上訴人既非系爭支票之占有人,其權利並未受侵害,從而,其依侵權 行為及債務不履行等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如數給付系爭支票金額之本息,為 無理由,原判決駁回其請求,理由雖不盡,然結果則無二致,仍應認上訴人為無 理由,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 訴。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十三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宗 權 法 官 蕭 艿 菁 法 官 陳 永 昌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十三   日                     書記官 劉 美 垣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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