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勞上字第三○號
上 訴 人 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俊雄
訴訟代理人 齊彥良
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徐南城律師
複 代理 人 王秋滿律師
右
當事人間給付薪資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六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九十一年度
勞訴字第一四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四月十四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壹佰叄拾叄萬柒仟柒佰肆拾叄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
七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
告,
暨命上訴人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負擔之訴訟費用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拾分之玖,餘
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一)原判決除免予假執行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一百五
十一萬二千五百一十八元,及自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負擔訴訟
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
(一)上訴人制定之員工工作規則第六十五條第四款、第二十款規定「違反勞動契約或
工作規定情節重大」、「駕駛員駕駛中,在行人穿越道撞及行人或乙種車輛致人
死亡者」,上訴人得不經預告解雇員工。上訴人為服務大眾運輸之客運業者,舉
凡保養、維修、駕駛、輸送、工作紀律,考核等皆以大眾運輸安全為首要考量,
尤以執行駕駛工作者現在、未來能否安全駕駛為監督考核重點。被上訴人發生死
亡車禍,情節重大,警員於交通事故調查表載明「
被告未保持安全行車間隔,致
擦撞同向行駛之第二當事人謝雅惠所駕輕機車倒地」,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諭令被上訴人以三十萬元交保,再以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一一號提起公
訴,經一審判決有罪。且被上訴人事後工作情緒大受影響,並央求上訴人與死者
洽談和解,於八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以賠償二百十六萬元和解成立,被上訴人再
持和解書作為辯解證據。是上訴人依
上開規定解雇被上訴人,並無不當,被上訴
人亦未對解雇處分
異議,此由被上訴人於
鈞院九十年度勞上字第十四號民事事件
陳述:「當時就算異議,因為刑事判決有罪,
申訴也沒有用」
可證。不宜以歷經
訴訟多年,經判決無罪,而逆向推斷解雇不當。
(二)上訴人代被上訴人與死者成立和解後,被上訴人未提出勞務給付,上訴人無遲延
受領勞務情事。至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請求復職乙節,經其於原法院法
院八十九年度勞訴字第九八號民事事件作為主張上訴人拒絕復職之事證,經原法
院引為判決理由,上訴人既已依該判決給付被上訴人,自不宜於
本件訴訟再為主
張。再查被上訴人自車禍時起
迄九十一年四月間止長達六年五月
期間未駕駛大客
車,上訴人考量乘客安全及了解被上訴人是否
適任,要求測試,合乎情理(九十
二年十二月四日改稱未要求考試)。被上訴人於同年四月三十日到上訴人處,仍
未提出體檢證明及駕駛執照(
乃駕駛及辦理勞健保、發放薪資必備文件,且交通
部規定回任駕駛職務前半年未工作,須提出健康檢查證明書)(九十二年十二月
四日
自認被上訴人提出駕駛執照、戶口名簿),其於
翌日來函要求無條件復職,
上訴人遂再於同年五月三日發函通知其
攜帶上開文件前來,以安排勞務,是上訴
人未作拒絕被上訴人給付勞務,更積極催促其為必要之協力行為。
兩造再約定於
同年五月十四日洽商,被上訴人要求延展至同年月十八日,但被上訴人遽行起訴
,兩造於同年六月二十六日調解未果,被上訴人迄同年七月十四日始參與測試而
獲任用,自不得請求協商期間之
報酬。又被上訴人未給付勞務,卻可請求報酬,
於兩造利益及社會效用而言,實已失衡,屬
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一項
權利濫用
,並違反
誠信原則。
(三)按誠實信用之原則,係在具體的權利與義務之關係,依正義公平之方法,確定並
實現權利之內容,避免當事人間犧牲他方利益以圖利自己,自應以權利人及義務
人雙方利益為衡量依據,並考察權利義務之社會上作用,於具體事實妥善運用之
方法,最高法院八十六年
台上字第六四號判例
可資參照。查被上訴人
持有駕駛執
照,竟怠於向他處服勞務,應不得請求
系爭報酬。又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間薪資
所得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二元。另自八十五年三月四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
止參加台北縣搬家業職業工會為投保單位之勞工保險,登錄薪資原為一萬七千四
百元,自八十五年七月一日起至八月二十二日止及八十六年十二月六日起至八十
八年四月三十日止為一萬八千三百元,自八十八年五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二
十四日止為一萬九千二百元。按投保人必須從事於該行業而無一定雇主或自營作
業,而參加該職業工會者方得具有投保資格,此為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
七款定有明文,是不以於該工會工作為必要。上開投保資料為公文書,
推定真正
。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在鈞院八十八年交上更㈠字第二十九號刑事
案件亦直陳:「從事發至今已四年,駕照被扣,目前打臨工」,
足證被上訴人於
他處從事擔任搬家業維生,依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規定,應扣除此報酬五十三萬
二千六百四十五元 (19200×27+ 19200/31×23=532645)。
(四)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
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
惟於判決主文所判斷的
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訟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有
影響,因而於判決理由中對之有所判斷,除同條第二項所定情形外,尚不能因該
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斷有既判力。」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三二九二號
判例可資參照。是鈞院九十年度勞上字第十四號民事判決理由無既判力。鈞院九
十年度勞上字第十四號民事事件就上訴人
抗辯依據車禍發生當際之狀況衡量,解
雇並無不當乙節未為論斷,此確定判決不應
拘束本件訴訟。
(五)被上訴人於被解雇前一個月之薪資為五萬零六百二十二元,
非六萬五千元。再上
訴人
參酌公車營運之特性及運輸安全,列有各項獎金鼓勵駕駛員,以促進業務發
展。被上訴人每月薪資除本俸、里程獎金、載客獎金為經常性給與外,其餘非經
常性給與,不應列為工資。說明如後:
⒈尾牙代金、除夕夜執勤慰問金、獎懲及旅費等,係恩惠性、勉勵性之給與。
⒉假日未休獎金:
受僱人放棄國定假日,繼續工作,上訴人核其體能、健康、工作
態度、營運需求,每日核發一千二百元。
⒊加班車津貼、出租車津貼、學生專車津貼:遇有出租或特定需求發生,於排定班
次外加行加班出車之津貼。
⒋愛車獎金:發給對班車維護及保持清潔者,以示獎勵。
⒌黑煙污染防制獎金:因應交通環保監督單位要求,對於當月未遭告發者發給一千
元,以表鼓勵。
⒍行車安全獎金:發給行車無肇事、無責任或班車無拋錨者。
⒎敬業獎金:發給執勤未受小過懲處,或未曠職之司機。
⒏
記錄器正常使用獎金:發給使用行車記錄器未違規之司機。每月二千元。
⒐激勵獎金:激勵駕駛就新闢路線搭載乘客,提高服務品質,爭取營運。
⒑班車逾時津貼:司機行駛班車,因交通流量、路況而逾時者,得領取之。
⒒八十四年十月份發給旅費二萬九千元:係被上訴人參加公司旅遊之獎勵性給與。
從而按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四款計算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本俸、里程獎金、載
客獎金)如後:①八十四年一月:三萬七千三百八十三元、②二月:四萬三千一
百六十元、③三月:四萬一千一百十三元、④四月:四萬一千六百十八元、⑤五
月:四萬一千四百五十三元、⑥六月:四萬零六百五十六元、⑦七月:三萬七千
七百十九元、⑧八月:四萬五千六百六十一元、⑨九月:四萬四千零二十四元、
⑩十月:四萬一千七百十八元、⑪十一月:三萬九千八百四十九元、⑫十二月:
三萬六千四百九十五元,合計四十五萬零八百二十九元,每月工資應為四萬零九
百零二元,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止工資為一百十三萬
四千七百零一元(40902×27+40902/31×23)。
(六)被上訴人未服勞務,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止共計兩年
三月又二十二日期間減省交通費用二萬七千七百三十三元,應自系爭薪資中扣除
。
(七)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七十六條第一項第五款規定:「汽車駕駛人之體格及體能
變化已不合於第六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合格標準之一者,駕駛人或技工或
關係人應
迅速將駕駛執照或技工執照繳回當地公路監理機關。」、第六十四條第一項規定
舉凡視力、辨色力、聽力、四肢、活動能力、疾病及有無酒精、麻醉劑及興奮劑
中毒皆一一載明應有合格標準,甚者視野或有無夜盲亦列諸體能測驗項目。台北
市政府交通局亦要求各聯營公車業者應注意行車人員之健康管理,並定期對駕駛
員作身體健康檢查及尿液篩檢,此有台北市政府交通局制作台北市聯營公車九十
年行車安全業務檢查評比表有「行車人員健康管理」一項可證。被上訴人歷時六
年四月餘未服駕駛勞務,其身體狀況如何無從了解,上訴人請求其攜帶健康檢查
證明書,乃被上訴人提供勞務之必要協力行為,被上訴人未攜帶,應可歸責。
三、證據:
(一)援用於原審提出之員工工作規則、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和解書、
答辯狀、
陳報
狀、筆錄、律師函、
存證信函、勞動契約書、員工薪資表等影本。並聲請調查被
上訴人之所得稅申報資料、勞保記錄、系爭刑事卷宗。
(二)於本院提出筆錄、行政院主計處編印家庭收支調查報告表、上訴人變更登記表、
台北市聯營公車九十年行車安全業務檢查評比表、台北市政府交通局北市交二字
第0九二三三七七七六00號函等影本。並聲請調閱原法院八十九年度勞訴字第
九八號民事卷宗、本院八十六年度交上訴字第七五號刑事卷宗。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
(一)被上訴人受雇為上訴人之班車司機,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上午六時三十分
駕駛FE-四0九號營業大客車,沿台北縣新店市○○路○段,由三峽往新店方
向行駛,無違規情事。但途經安康路二段二九五號右側二十三公尺處,因訴外人
謝雅惠騎QSO-三七一號機車行駛於上開大客車右後方,撞上前方電線桿而左
偏斜倒於地身亡。臺灣省台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及臺灣省車輛行車事
故覆議委員會鑑定結果,均認定被上訴人無肇事責任,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仍提起業務過失致死公訴(八十五年偵字第七一一號),上訴人隨即於
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解僱被上訴人。
嗣原法院八十五年度交訴字第三○號、鈞
院八十六年度交上訴字第七五號、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六七三號、鈞
院八十八年交上更㈠字第二九號判決被上訴人無罪確定。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五
月二日向原法院起訴請求上訴人准予復職及給付自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八
十九年三月止之工資,經原法院八十九年度勞訴字第九八號、鈞院九十年度勞上
字第十四號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再經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台上字第四九三號
裁定駁
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其理由為上訴人之解僱不合法,兩造間勞動契約繼續有效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自八十五年一月一日至八十九年三月三十一日止,按月
以六萬五千元計算之薪資(未計入旅費)。
(二)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委請律師函請上訴人准予復職,再於同年三月二十
三日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申請調處復職,上訴人於同年四月十二日函復勞工局拒
絕到會協調,聲稱應循訴訟解決。上開民事判決確定後,上訴人仍未准予復職,
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一日再函請上訴人准予復職,上訴人於同年月二十二
日委由律師發函表示「請於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上午九時前來本公司..並
攜帶⑴駕駛執照⑵許君全戶戶口謄本乙份⑶面洽前一週內之公立醫院出具健康檢
查證明書乙份,以作面談,逾期視同拒絕」。但被上訴人屆期攜帶駕駛執照、戶
口名簿前往後,發現上訴人以新進人員任用方式,要求被上訴人考試(九十二年
十二月四日改稱上訴人未要求考試)及提出健康檢查證明書,並告知被上訴人另
候通知,被上訴人方離開。同年五月十八日兩造於台北市○○區○○路三段一七
五號永寶餐廳洽談復職之事,再因上訴人要求之條件與復職有違,兩造不歡而散
。同年七月十九日上訴人始通知被上訴人於同年月二十四日辦理復職手續。
爰依
民法第四百八十二條、第四百八十三條、第四百八十七條、勞動基準法第二十二
條等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止,
每月以六萬五千元計算之薪資共計一百八十萬三千二百二十六元。
(三)被上訴人被解雇前之制式薪資表固記載逾時津貼等名目,但均為按月領取,屬因
工作而獲得之經常性給與,均為工資。又前上訴人於前民事訴訟自認被上訴人月
薪六萬五千元。且依上訴人制定之辦法,各項獎金依照所安排之各項里程數計算
,合計如未達規定之里程數,獎金將有減少或不給情形。但因路線多,駕駛少,
上訴人多年來要求駕駛儘量跑最長時間及里程,故被上訴人復職前與其他駕駛員
每月固定領取逾時津貼、營收激勵獎金、敬業獎金、行車安全獎金、黑煙防制協
勤獎金、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愛車獎金。至加班車津貼、出租車津貼、學生專
車津貼、假日未休加給則非固定性給與。
(四)被上訴人遭解雇後,勞健保亦退保,為繼續勞保,以台北縣搬家業職業工會名義
為投保單位加保,實未受雇於該工會,故無薪資所得。此由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
稅局新店稽徵所九十年十月十七日北區國稅新店徵字第九0000七九一六七號
函及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北區國稅新店徵字第0九一一0一二六一0號函顯示
被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綜合所得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二元(屬前確定判決給付範圍,
為確定判決認定不予扣抵),但八十六年至九十年無薪資所得可證。
(五)被上訴人住在新店市○○路○○巷○○號二樓,至工作場所錦秀站走路約十多分
鐘,焉有交通費支出?九十二年十二月四日改稱平日騎機車上下班,每月減省交
通費一千元。
(六)按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工資定義重點應在「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非必須符合經常性給與。至所謂「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應指非臨
時起意且非與工作無關之給與而言(參見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八十五年二月十日台
勞動二字第一三二五二號函)。再「查依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工資
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
是以事業單位每三個月固定給付之工作獎金,如係
勞工因工作而獲得,自屬工資。」(參見八十一年十一月廿五日台勞動工字第
四二二六號函)。再「績效獎金如係以勞工工作達成預定目標而發放具有因工作
而獲得之報酬之性質,依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暨施行細則第十條規定,應屬
工資範疇。」(參見八十七年八月二十日台勞動二字第三五一九八號函)。「
事業單位為激發勞工工作士氣,獎勵工作績效所發放之團體獎金,
難謂與勞工工
作無關,如係經常性按月
而非臨時性之發給,已符上開工資定義,應屬勞動基準
法上工資。」(參見八十七年八月三十一日台勞動二字第三六七九五號函)。
「全勤獎金若係以勞工出勤狀況而發給,具有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之性質,則屬
工資範疇」(參見八十七年九月十四日台勞動二字第0四0二0四號函)。「
雇主發給勞工之出勤獎勵金,如非臨時起意而給且非與工作無關者,應屬工資」
(參見八十五年五月一日台勞動二字第一一二二六二號函)。「本法第二條第
四款規定平均工資之計算係以六個月為基期,因此經常性給與之涵義,法律界人
士認為應以六個月期間來觀察為適當,否則即無以六個月為其計算平均工資總額
之理。」(參見張清滄編著勞動基準法實用第一之三、一之一四頁)添
三、證據:
(一)援用於原審提出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台北縣區車輛行車
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函、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八十五年偵字第七一一號起訴書、原法院八十五年度交訴
字第三0號刑事判決、本院八十六年度交上訴字第七五號、八十八年交上更㈠字
第二九號刑事判決、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六七三號刑事判決、律師函
、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原法院八十九年度勞訴字第九八號民事判決、本院九十年
度勞上字第十四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九三號民事裁定、
上訴人變更登記表、
七號函、九十一年八月一日新客()字第一八一號通告、九十一年八月十六日
新客()字第二0六號通告、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新客()字第二二一號
函、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新客()字第0六四九號函、八十九年四月十二日
新客()字第一二三號函、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新店稽徵所第00000
00000號函、申請書等影本。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受雇為上訴人之班車司機,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駕駛營
業大客車經安康路二段二九五號右側二十三公尺處,適右後方有謝雅惠騎乘機車
撞上電線桿倒地身亡,上訴人即藉此於同年十二月三十日解僱伊,嗣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八十五年一月三十日對伊提起業務過失致死公訴(八十五
年偵字第七一一號),但臺灣省台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認為伊無
肇事責任,惟原法院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以八十五年度交訴字第三○號判決
伊有罪,其後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委員會鑑定仍認為伊無肇事責任,但本院
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以八十六年度交上訴字第七五號維持原判,經最高法院於
八十八年十月七日以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五六七三號廢棄,本院於八十八年十二
月二十八日以八十八年交上更㈠字第二九號改判伊無罪確定等事實,
業據被上訴
人提出相驗屍體證明書、鑑定意見書、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函、
起訴書、刑事判決書、律師函、掛號郵件收件回執、民事判決書、民事裁定書、
上訴人變更登記表、
六四九號函為證(原審調解卷第十三至六十一、八十七頁、原審卷第一三九頁)
,
核與上訴人提出之變更登記表相符(本院卷第六十五頁),並經本院調閱該刑
事卷宗
查核屬實,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正。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解雇不合法,兩造間
僱傭關係繼續存在等語,上訴人雖抗辯
:車禍後被上訴人之工作情緒大受影響,且警員於交通事故調查表記載被上訴人
未保持安全行車間隔而肇事,被上訴人亦遭提起公訴,經第一審判決有罪,並央
求上訴人與死者家屬和解,況上訴人對解雇處分未曾表示異議,是伊依員工工作
規則第六十五條第四款、第二十款規定解雇被上訴人並無不當
云云,並提出員工
工作規則、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和解書、答辯狀、陳報狀、筆錄為證(原審卷
第二十至七十六頁)。然查:
(一)本件車禍發生謝雅惠死亡之結果,被上訴人之工作情緒一時無法調適,乃人之常
情。上訴人身為雇主,理應適時給予被上訴人勉勵及心理輔導,使其早日恢復正
常工作狀態,而非落井下石,遽以被上訴人之工作情緒不佳為由
予以解雇,是上
訴人此部分抗辯,委無可取。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遭解雇當時未提出異議等語,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
為真正。但上訴人為解雇行為乃行使形成權之意思表示,其形成權如不存在,該
解雇行為即不合法,無法形成僱傭關係消滅效果,不因被上訴人未即時提出異議
而有異。
(三)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
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所為判斷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訴
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
顯然違背
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
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他訴訟中,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
斷之重要爭點
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以符民事訴訟法上之誠
信原則。倘該重要爭點倘未經當事人辯論,法院亦未於理由中判斷者,於同一當
事人間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當事人即
非不得再為主張,法院亦非不得
予以判決。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五五七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
經查,被上
訴人主張:伊於八十九年五月二日向原法院起訴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及命上訴人給付自八十五年一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三月三十一日止每月六萬五千
元之工資,於九十年一月四日撤回確認訴訟,原法院於九十年二月八日以八十九
年度勞訴字第九八號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本院於九十年十二月十二日以九十年
度勞上字第十四號維持上開認定(然扣除被上訴人應負擔之和解金),再經最高
法院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以九十一年台上字第四九三號裁定駁回上訴人之上
訴而告確定等語,經本院調閱該訴訟卷宗查核屬實,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
為真正。又查,原法院八十九年度勞訴字第九八號判決理由載明「和解之行為,
要與本件車禍肇事過失責任之有無,究無直接之關聯,不得以兩造就民事賠償部
分與謝雅惠之家屬達成和解,即謂原告(被上訴人)關於系爭交通事故即有過失
」、「八十四年度員工執勤過失懲戒準則第八條..須以員工對於重大交通事故
之發生,具有故意或過失之歸責事由為前提..原告對於系爭交通事故並不具故
意或過失之歸責事由..被告逕依前開過失懲戒準則第八條解雇原告,自有未合
..兩造間勞動契約仍繼續有效存在」。本院九十年度勞上字第十四號判決援引
上開理由外,另載明「上訴人於行使解雇權之際,對於過失之認定有無故意或過
失,均非所問。又..員工工作規則第六十四條第二十款「駕駛員駕駛中,在行
人穿越道撞及行人或乙種車輛致人死亡者..被上訴人駕駛FE-四○九號營業
大客車肇事地點並非行人穿越道,而第六十五條第四款之適用,仍須以員工對於
重大交通事故之發生,具有故意或過失之歸責事由為前提,倘員工對於重大交通
事故之發生並無故意或過失,亦不得執此規定而予以解僱,職是上訴人不論係依
上開懲戒準則或工作規則,均不得解僱被上訴人。」可見兩造於前訴訟已就上訴
人其餘抗辯理由為充分辯論,法院並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作成上開判斷,上訴人
未說明該判斷之結果有何違背法令情形,復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該判斷
,
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於本件訴訟再執前詞,抗辯其解雇行為合法云云,乃違
反誠信原則,不
足憑採,是兩造間僱傭關係自始繼續存在。
四、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四百八十二條、第四百八十三條、第四百八十七條、勞動
基準法第二十二條等規定,上訴人應給付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
二十三日止之薪資給伊等語。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未提出勞務給付,伊自無遲
延受領情形,且被上訴人未給付勞務,卻可請求報酬,致兩造利益及社會效用失
衡,屬權利濫用,並違反誠信原則;再被上訴人於前訴訟前請求復職之行為,經
法院於前訴訟引為判決理由,經伊依判決結果給付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不宜於本
件訴訟再為主張,
嗣後伊應被上訴人之要求,通知其辦理復職手續,但被上訴人
未提出體檢證明,又要求延展復職日期,伊無怠於受領勞務情形,被上訴人應不
得請求協商復職期間之報酬等語,
資為抗辯。查: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委請律師函請上訴人准予復職,再於同年
三月二十三日申請台北縣政府勞工局調處復職,但上訴人未出席同年四月六日協
調會,並對台北縣政府勞工局發函表示應尋訴訟解決為宜,伊遂於同年五月二日
提起前訴訟,待判決確定,伊再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一日委託律師發函請求上訴人
准予復職及給付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止之薪資,同年月
十五日到達,上訴人於同年月二十二日委由律師發函要求伊於同年四月三十日上
午九時攜帶駕駛執照、全戶戶口謄本、面洽前一週內之公立醫院出具之健康檢查
證明書來面談,伊屆期攜帶駕駛執照、戶口名簿前往,但未完成復職,上訴人於
同年七月十九日發函通知伊於同年月二十四日前來報到復職等事實,業據被上訴
人提出律師函、掛號郵件收件回執、申請書、上訴人八十九年四月十二日新客(
)字第一二三號函(原審調解卷第六十四至六十七頁、原審卷第八十一、二二
八至二三五頁),並經本院調閱該民事卷宗查核屬實,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
信為真正。至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九十一年五月十八日在台北市○○區○○路三
段一七五號永寶餐廳洽談復職之事,因上訴人要求之條件與復職有違,兩造不歡
而散云云,為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未舉證
以實其說,不足憑採。
(二)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五月一日來函要求無條件復職,伊於同年月三
日發函通知其於同年月十四日再攜帶上開文件前來給付勞務,但被上訴人委由律
師函覆因其出國,改至同年月十八日洽談,其後兩造於同年六月二十六日調解未
果等語,業據上訴人提出存證信函、律師函為證(原審卷第一0三至一0七頁)
,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
(三)按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但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
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
人,以代提出,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解雇被上訴人,乃預示
拒絕受領被上訴人給付勞務之意思,被上訴人自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上訴人
以代提出給付。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三月二日函請上訴人准予復職,於同年三月
二十三日申請台北縣政府勞工局通知上訴人到場調解復職爭執,於同年五月二日
起訴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請求上訴人給付薪資,及於同年四月十五日
函請上訴人准予復職,均係以準備給付勞務之事情通知上訴人,發生提出之效力
,上訴人迄通知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辦理復職手續前,未曾為受領給
付之意思表示,上訴人自為解雇意思表示之日起至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止陷於
受領遲延之繼續狀態。則按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前段規定:「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
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被上訴人
無庸補服勞務,
得請求上訴人給付此一期間內之薪資。至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四月前為提出給付
意思表示之事實,雖屬前訴訟審酌範圍,但前確定判決未否定此部分事實之真實
性,被上訴人於本件訴訟再主張此一事實,不發生違背誠信原則情事,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不得重覆主張,委無可取。再查,被上訴人無需補服勞務,而可請求
報酬,乃本於法律特別規定,非以損害上訴人為主要目的,是上訴人抗辯其行使
此權利,為權利濫用及違反誠信原則,顯然無稽。
(四)按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六十四條規定汽車駕駛人報考汽車駕駛執照,應符合規定
體格檢查及體能測驗標準,且該體格檢查及體能測驗應由公立醫院或衛生機關或
公路監理機關指定醫院為之,或由附設有檢查設備及檢定合格醫事人員之公路監
理機關或指定之診所、團體為之。同法第七十六條第一項第五款規定汽車駕駛人
之體格及體能變化已不合於第六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合格標準之一者,駕駛人應迅
速將駕駛執照繳回當地公路監理機關。又上訴人抗辯台北市政府交通局要求各聯
營公車業者應注意行車人員之健康管理,並定期對駕駛員作身體健康檢查及尿液
篩檢等語,業據上訴人提出台北市政府交通局制作台北市聯營公車九十年行車安
全業務檢查評比表,記載檢查項目包括「行車人員健康管理」一項,及北市交二
字第0九二三三七七七六00號函為證(本院卷第一四五至一四七頁),並為被
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是被上訴人體格及體能狀態合於規定標準,乃其
執行駕駛職務之適格要件。經查,被上訴人迄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止,長達六年
四月期間未從事營業大客車之駕駛工作,其體格及體能狀況是否仍合於法定標準
,適任駕駛職務,尚待確認,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提出健康檢查證明書,憑以辦
理復職手續,並無不當,應認上訴人遲延受領勞務給付之狀態中止。但被上訴人
於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未提出健康檢查證明書,復未陳明其何時提出該證明書,
而上訴人拖延復職手續,應認上訴人自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起不負受領遲延責任
。則按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前段規定,被上訴人需補服勞務始得請求上訴人給付
自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七月二十三日止之薪資,被上訴人既未補服勞務,其
此部分主張顯無理由。
五、被上訴人主張其月平均薪資六萬五千元,等語。上訴人則抗辯:被上訴人每月薪
資除本俸、里程獎金、載客獎金為經常性給與外,其餘為非經常性給與,不應列
入計算平均工資等語。查:
(一)本件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者為相當於服勞務期間,經常可領取之工資,包
括任何性質之津貼、獎金。與勞工請求退休金或
資遣費時,用以計算數額之平均
工資,須受限於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十條所定工資
性質者不同。是本院僅需審酌被上訴人主張之薪資項目是否屬其平常工作日之所
得,無庸審究該項給與是否屬被上訴人工作之
對價或屬上訴人之恩惠、鼓勵性質
之給付。
(二)依兩造提出之員工薪資表(原審卷第一八0、二0四至二0六、二五0至二五四
頁),顯示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度領取之薪資如後:
⒈一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八千六百元、載客獎
金三萬一千四百八十三元、激勵獎金五千五百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獎
金四千五百元、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一千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學生車津貼五十元
、假日未休獎金七千元、獎懲三百元、除夕夜值勤慰勉金一百元。
⒉二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八千元(原判決誤載
為九千元)、載客獎金二萬九千八百六十元、激勵獎金四千元、敬業獎金一千元
、行車安全獎金四千五百元、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一千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出租
車津貼一百九十元、假日未休獎金四千八百元、獎懲三百元。
⒊三月份:本俸五千一百八十五元、班車逾時津貼七千八百六十九元、里程獎金七
千八百四十元、載客獎金二萬八千零八十八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獎金
四千五百元、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一千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學生車津貼五十元、
獎懲九百元。
⒋四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八千元、載客獎金二
萬八千三百十八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獎金四千五百元、愛車獎金一千
元、學生車津貼五十元、假日未休獎金四千八百元。
⒌五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七千三百六十元、載
客獎金二萬八千七百七十三元、激勵獎金四千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獎
金四千元、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一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元、愛車獎金一
千元。
⒍六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七千三百六十元、載
客獎金二萬七千九百九十六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獎金四千五百元、黑
煙污染防制獎金一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出租車
津貼九十五元、學生車津貼一百五十元、假日未休獎金一千二百元。
⒎七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七千二百元、載客獎
金二萬五千二百十九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獎金四千元、黑煙污染防制
獎金一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出租車津貼一百十
九元、假日未休獎金一千二百元。
⒏八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九千六百九十元、載
客獎金三萬零六百七十一元、激勵獎金四千五百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
獎金四千五百元、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一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元、愛車
獎金一千元、出租車津貼九十五元、假日未休獎金二千四百元。
⒐九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八千九百三十元、載
客獎金二萬九千七百九十四元、激勵獎金四千五百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
全獎金四千五百元、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一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元、愛
車獎金一千元、出租車津貼九十五元、學生車津貼一百元、假日未休獎金三千六
百元。
⒑十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八千一百七十元、載
客獎金二萬八千二百四十八元、敬業獎金一千元、行車安全獎金四千元、黑煙污
染防制獎金一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加班車津貼
四百五十元、出租車津貼九十五元、假日未休獎金六千元。
⒒十一月份:本俸五千三百元、班車逾時津貼八千元、里程獎金八千七百四十元、
載客獎金二萬五千八百零九元、行車安全獎金四千五百元、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一
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五百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出租車津貼九十五元
、學生車津貼一百元、假日未休獎金六百元。
⒓十二月份(計至十二月二十九日止):本俸四千九百三十元、班車逾時津貼七千
四百八十二元、里程獎金七千九百八十元、載客獎金二萬三千五百八十五元、敬
業獎金一千元、紀錄器使用正常獎金二千元、愛車獎金一千元、出租車津貼九十
五元、學生車津貼五十元、假日未休獎金三千元。
(三)上訴人自認上開本俸、里程獎金、載客獎金應列入計算平均工資。再上訴人抗辯
愛車獎金乃對班車維護及保持清潔者之給與;黑煙污染防制獎金乃對當月未遭環
保局告發者之給與;行車安全獎金係對當月無肇事、無責任或班車無拋錨者之給
與;敬業獎金係對執勤未受小過懲處,或未曠職者之給與;記錄器正常使用獎金
係對使用行車記錄器未違規者之給與。本件被上訴人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
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止期間無補服勞務之義務,視同其已服此期間之勞務,而未
發生不得領取上開各給與之消極事實,自應將各該給與列入計算平均工資。
(三)上訴人抗辯上開班車逾時津貼係被上訴人因交通流量、路況而工作逾時之給與等
語,似謂屬加班費性質。但查,被上訴人每月領取固定之逾時津貼,堪信其平日
執行駕駛職務,必然因交通流量、路況而工作逾時,而非偶發情形,自可推論被
上訴人如於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止期間繼續提供勞務,
當可取得同額報酬,故此給與屬被上訴人之平日薪資,應計入平均薪資。
(四)上開除夕夜執勤慰問金、獎懲,顧名思義,乃屬偶發性給與,非屬被上訴人平日
所得,不得列入計算平均薪資。再上訴人抗辯:假日未休獎金係被上訴人於國定
假日工作之給與;加班車津貼、出租車津貼、學生專車津貼係遇有出租或特定需
求發生,於排定班次外加行加班出車之給與;激勵獎金係激勵被上訴人行駛新闢
路線之給與等語,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上開各項給與既係有各該
特殊情形發生時始發給,無法推論上訴人如於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四
月二十九日止期間繼續提供勞務,必然因此特殊情形而獲得此項目之給付,
難認
屬平日工資範疇,不得計入平均薪資。
(五)現行法規未明定受僱人無庸補服勞務,而得請求僱用人給付報酬時,此報酬額之
計算標準,但本院非不可援引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四款所定:「平均工資:謂計
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
,計算被上訴人之每日平均薪資,再據以計算上訴人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
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止共計二十四月二十九日期間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薪資總額。
經查,本件應計入被上訴人平均薪資者為八十四年七月份五萬四千七百一十九(
5300+800 0+7200+25219+1000+4000 +1000+2000+1000)、八月份六萬三千一百
六十一元(5300+8000+9690+30671+10 00+4500+1000+2000+1000)、九月份六萬
一千五百二十四元(5300+8000+8930+ 29794+1000+4500+1000+2000+1000)、十
月份五萬八千七百一十八元(5300+800 0+8170+28248+1000+4000+1000+2000+10
00)、十一月份五萬六千八百四十九元(5300+8000+8740+25809+4500+1000+250
0+1000)、十二月份(共二十九日)四萬七千九百七十七元(4930+7482+7980+2
3585+1 000+2000+1000)、六月份(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被上訴
人於八十四年十二月份未足月工作,不足部分自同年六月份月補足,因非連續計
算,故每月以三十日計算,而僅計入六月份其中一日)一千九百三十八.五元〔
(5300 +8000+7360+27996+1000+4500+1 000+2000+1000)÷30〕。以上共計一
百八十三日,總額三十四萬四千八百八十六.五元,故日平均薪資一千八百八十
四.六元,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計算月平均薪資五萬六千五百三十
八元(18 84.6×30)。是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薪資為一百四十一萬一千
五百六十五.四元(56538×24+1884.6×29)。
六、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怠於向他處服勞務,不得請求系爭報酬;再被上訴人於八
十五年間薪資所得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二元,且自八十五年三月四日起至九十一年
七月二十四日止參加台北縣搬家業職業工會為投保單位之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原
為一萬七千四百元,自八十五年七月一日起至八月二十二日止及八十六年十二月
六日起至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止為一萬八千三百元,自八十八年五月一日起至九
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止為一萬九千二百元,應自系爭報酬扣除五十三萬二千六百
四十五元等語。被上訴人則以:伊雖以台北縣搬家業職業工會為投保單位加保,
實無薪資所得,至伊於八十五年度所得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二元為前確定判決認定
不予扣抵等語反駁之。按:
(一)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但書規定:「受僱人因不服勞務所減省之費用,或轉向他處
服勞務所取得,或故意怠於取得之利益,僱用人得由報酬額內扣除之。」查上訴
人未證明被上訴人有向他處服勞務之機會,卻故意拒絕,而怠於取得利益,其抗
辯被上訴人不得請求系爭報酬,尚不可採。
(二)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間有薪資所得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二元乙節,有財
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新店稽徵所北區國稅新店徵字第0九一一0一二六一0號
函所附八十五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附卷
可稽(原審卷第一一三、一一四頁
),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上訴人於前訴訟程序未提出此一抗辯
事由,不發生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二項所定受既判力拘束之效力。再查前訴訟
與本訴訟之訴訟標的不同,上訴人不因於前訴訟程序未提出此一抗辯事由,而限
制其於本件訴訟提出,亦即無學說所謂遮斷效之問題。故上訴人抗辯由系爭報酬
額內扣除四萬八千八百二十二元,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三)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自八十五年三月四日起由台北縣搬家業職工會為投保單位,
以上開投保薪資加保勞工保險乙節,固有勞工保險局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保承
資字第一0三五八五三號書函檢附被上訴人之投保資料表為憑(原審卷第一五三
至一五五頁)。另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在本院八十八年交上更㈠字
第二十九號刑事案件陳述:「從事發至今已四年,駕照被扣,目前打臨工」,有
筆錄附於該卷可稽。但查,勞工保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雖規定無一定雇主
或自營作業而參加職業工會者,可以所屬團體為投保單位,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
險人。然同條例第十條第三項規定「保險人為查核投保單位勞工人數、工作情況
及薪資,必要時,得查對其員工或會員名冊、出勤工作紀錄及薪資帳冊。」;第
十四條之一規定「投保單位申報被保險人投保薪資不實者,由保險人按照同一行
業相當等級之投保薪資額逕行調整通知投保單位,調整後之投保薪資與實際薪資
不符時,應以實際薪資為準。」。可見勞工保險局對於投保單位申報被保險人之
投保資料,原則上不作實質審查,僅於必要時加以實質審查,尚不得以被上訴人
有此投保資料,即推定其確有此薪資所得。再查,上開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
新店稽徵所北區國稅新店徵字第0九一一0一二六一0號函所附八十六至九十年
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原審卷第一一五至一一九頁),顯示被上訴人於各該
年度毫無薪資所得。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在何時打零工並取得利益,其
抗辯由系爭報酬中扣除投保薪資,為無理由。
七、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服勞務,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三
日止共計兩年三月又二十二日期間減省交通費用二萬七千七百三十三元,應自系
爭薪資中扣除等語。按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一規定:「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受有損
害並受有利益者,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民法債編施行法
第十三條規定:「修正之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一之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
發生之債,亦適用之。」查被上訴人不得請領自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七月二
十三日止之薪資,上訴人自無扣除此期間被上訴人減省之交通費之理由。再查,
被上訴人自認平日騎機車上下班,因未服勞務,每月減省交通費一千元等語,則
其自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止共計二十四月二十九日期間
,共計減省交通費二萬五千元(每月工作日必然少於二十九日,故其中雖有未滿
一月之日數,但已達二十九日,仍應以一個月所減省之數額定之)。是上訴人抗
辯由系爭報酬中扣除二萬五千元部分,合於上開規定,應予准許,其餘抗辯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一百三
十三萬七千七百四十三元(0000000.0-00000-00000)(元以下四捨五入),及
自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範
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命上訴
人給付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
訴人給付,並依兩造聲明,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
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於本件判決結果無影
響,爰不一一論列。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正 順
法 官 陳 邦 豪
法 官 翁 昭 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書記官 王 才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