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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勞上字第 6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7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勞上字第六0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人 慶堂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安碧蓮   訴訟代理人 商桓朧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二十二 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勞訴字第七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 年六月二十一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陸拾玖萬貳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三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供擔保新台幣捌拾玖萬柒仟元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 以新台幣貳佰陸拾玖萬貳仟伍佰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者均為上訴人借用密碼之行為,惟原審判決卻以上訴人電腦 中之公司檔案作為認定基礎,其判決違法。上訴人係將所拷貝之檔案存於被上訴 人公司之電腦中,非私人電腦,並無竊盜可言;林振富及劉昌發就上訴人所移交 之文件於移交清冊上均已載明「全部已點交清楚」並簽名,其他未正式移交之文 件,被上訴人均已取走,被上訴人亦無法舉證其有何電磁紀錄不見。上訴人於民 國(下同)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所陳報之兩片磁片均屬上訴人所有,按上訴人 從未有竊盜行為,被上訴人亦未就其所謂之竊盜行為提起告訴,不符被上訴人工 作規則第六十條第七項終止契約之規定。又上訴人在職時,曾因訴訟案件須調閱 資料,當時劉雪珍及趙課長尚有協助上訴人從周美英之電腦中找尋,可知被上訴 人明知上訴人持續使用周美英之密碼,劉雪珍證稱無此事,係為虛偽陳述。 ㈡被上訴人為公開發行公司,應受財政部證期會「公開發行公司建立內部控制與內 部稽核制度實施要點」之拘束,陳雪珍竟謂被上訴人的電腦沒有控制,其證詞虛 偽。又蘇群超與張應徵之證詞亦為虛偽,觀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與劉昌發之陳 述即可知。上訴人於到職日時即有書面聲請查看財務動態日報表,並經核准。被 上訴人取消上訴人密碼,卻無法提出准許蘇群超與張應徽取消密碼之公文或公開 繕發之內部聯絡單等具體公開書面,按上訴人為被上訴人稽核主管,當時係依經 被上訴人核准並繕發各單位之稽核室年稽字第11-006號內部聯絡單(其內容與 證期會之電腦查核作業內容一致)借用密碼進行查核,在查核前亦已於每週之會 議中宣佈,非為不法,上訴人僅係借用密碼,非盜用,觀四份台北地方檢察署不 起訴書及周美英、蘇群超與張應徽之陳述可知,按被上訴人並無規定員工間不可 借用密碼,此經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自認及數位證人證述之,故自無違反勞動基 準法(下稱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之情,被上訴人以此終止僱傭關係, 有可歸責之事由。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上訴人於台北地檢署年度偵續字第507號、年度偵字第9517號與23564號不起 訴處分書、鈞院檢察署年度議字第1499號處分書中均已自認有盜用周美英之密 碼進入被上訴人公司財務系統之事實,故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一項規 定,上訴人於開庭時與年月日、年1月5日及年1月日所提狀紙中 聲請調查之人證及物證與本案無關係,應無須調查。 ㈡被上訴人依員工之職務權限核發密碼,各員工僅可使用自己密碼進入系統查詢權 限內之資料,此為保障營業秘密所需,雖未明定於工作規則中,惟已成員工間之 慣習,亦為渠等所確信有拘束力者,效力等同工作規則,況該規則並無違反強制 規定或團體協商,故亦為勞動契約之一部,上訴人原本有進入被上訴人財務系統 之密碼,惟因慮及已逾上訴人職務權限,便將之取消並告知上訴人,惟其仍持續 利用不知情之周美英密碼進入上開系統,並拷貝其中二百五十個檔案至其電腦中 ,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被上訴人負責人陳金龍告知其不可再進入財務系統, 惟其仍繼續於之前拷貝之檔案中查看相關資料,並予以列印,此有上訴人自認及 劉昌發、蘇群超、張應徽及周美英之證詞可證,故上訴人自有違反勞動契約及工 作規則且情節重大之情事,被上訴人本於勞基法及被上訴人工作規則第六十條第 七款規定終止兩造僱傭契約,自無給付報酬之義務。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其自八十八年八月十六日起受雇於被上訴人,依被上訴人 核准之密碼進入其網路資訊系統,進行系統查核工作。上開密碼原可進入財務系 統,惟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進行查核工作時,竟發現無法進入,當時以為係系統 出差錯,乃向周美英借用密碼,當天下班時被告知密碼已被取消,因找不到公司 負責人陳金龍查證,遂暫用周美英密碼繼續查核。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陳 金龍告知取消所核准之密碼,然因上訴人已拷貝相關之二百五十個檔案在電腦硬 碟及軟碟中,故仍根據該檔案繼續進行查核。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以上訴人擅自利用他人密碼,進入公司資訊網路系統違反公司規章為由,將上訴 人免職。惟被上訴人為公開發行公司,應受「公開發行公司建立內部控制與內部 稽核制度實施要點」之拘束,上訴人僅係借用密碼進行查核,應無違反勞動契約 及工作規則之情事。況檔案均存於被上訴人公司之電腦中,被上訴人亦無法舉證 其有何電磁紀錄不見,上訴人並未為竊盜行為,故被上訴人之解雇不合法,兩造 僱傭關係仍然存在,爰請求給付薪資及其利息,並請求損害賠償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員工之職務權限,核發員工密碼,每位員工只能使用自己之密 碼於被授與之權限範圍內,進入公司相關網路系統,此為保障營業秘密所需,已 成員工間所確信有拘束力者,效力等同工作規則,亦為勞動契約之一部。上訴人 雖有進入電腦系統之密碼,惟進入財務系統已逾上訴人職務權限,便將之取消並 告知上訴人,惟其仍持續利用不知情之周美英密碼,進入上開系統,並拷貝其中 二百五十個檔案至其電腦中,且於檔案中查看相關資料,並予以列印,違反公司 規章並情節重大,且亦合乎工作規則第六十條第七項所定之「有竊盜行為,經查 屬實者」之情形,經被上訴人公告解僱,兩造僱傭關係嗣後亦因合意終止已不存 在,被上訴人公司自無給付報酬之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三、本件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為安碧蓮,有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可稽,上訴人起 訴狀雖載為陳金龍或安碧蓮,但於開庭前之調查證據狀均已載被上訴人法定代理 人為安碧蓮,被上訴人公司亦自始即以安碧蓮為法定代理人具狀並委任訴訟代理 人應訴,合先敘明。 四、查上訴人主張其自八十八年八月十六日起受雇於被上訴人公司,擔任稽核室主任 ,每月薪資六萬元。並依被上訴人公司核准之密碼進入被上訴人公司網路資訊系 統,進行電腦、電子計算機系統查核工作。被上訴人公司發給上訴人之密碼,原 可進入公司財務系統,惟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進行查核工作時,發現上訴 人之密碼無法進入財務系統,因不知密碼被取消,以為係公司系統出差錯,乃向 財務部周美英借用其密碼,進入財務系統繼續進行查核工作,當天下班之際被上 訴人公司資訊室張應徽才告知稱「上訴人之密碼已被取消進入財務部財務動態日 報表系統之權限」等語,經向資訊室主管蘇群超查詢,蘇群超亦稱已取消上訴人 此部分權限,上訴人因找不到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陳金龍查證,乃暫用周美惠之 密碼繼續進行查核。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陳金龍告知, 「我有特殊的帳你不能看」,並命張應徽收回原先所有核准之密碼權限,然因上 訴人事先已拷貝相關之二百五十個檔案在上訴人電腦硬碟及軟碟中,故上訴人仍 根據該二百五十個檔案繼續進行查核工作。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陳金龍以與 上訴人之溝通有問題,要上訴人辦妥移交手續自十一月三十日起終止僱傭契約, 為上訴人所拒,被上訴人公司旋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寄發存證信函以上訴人 擅自利用他人密碼,進入公司資訊網路系統違反公司規章為由,將上訴人免職之 事實,業據其提出台北第五十支局第五○一號、台北西松郵局第一○○○四八號 存證信函影本,及被上訴人公司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慶堂管字第八八六一號公 告影本為證(見原法院台北簡易庭九十二年度北勞調字第四五號卷第十二頁、第 十三頁、第七十六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之解雇不合法,兩造僱傭關係仍然存在,依民法第四百八 十七條規定,上訴人仍得請求報酬,被上訴人應依兩造契約及民法第四百八十七 條前段規定,給付上訴人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之薪資 合計四十個月,按每月六萬元計算共二百四十萬元,另加記每年一個半月年終獎 金為九萬元,八十八年從八月十六日上班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計三點五月依比例 計算為二萬六千二百零五元,八十九年、九十年、九十一年三年之年終獎金為二 十七萬元,共計二百六十九萬六千二百五十元,爰請求其中二百六十九萬二千五 百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對 於所主張之金額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但以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公司一再告以取消 其進入財務系統之權限,並取消其密碼此部分授權後,仍於被上訴人不知情之情 況下,持續利用周美英之密碼,進入其業經受告知不得進入之財務系統,查看、 列印資料,並擅自將該系統內之檔案拷貝至其電腦硬碟及軟碟中,與竊盜行為無 異,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合於被上訴人公司工作規則第六十條第七項所定「 有竊盜行為,經查屬實者」之情形,其依被上訴人公司工作規則第六十條第七款 規定,將上訴人解雇並無不合等語置辯。經查: ㈠按「公開發行公司應以書面訂定內部控制制度,含內部稽核實施細則,提次一董 事會報告,另第十點規定公開發行公司使用電腦化資訊系統處理者,其內部控制 至少應包括之控制作業,是以,所詢公開發行公司之內部稽核單為專任稽核主管 取得及取消密碼進行年度例行性電腦系統查核作業,應為公開發行公司依其內部 控制制度及內部稽核實施細則所定之控制作業流程。」已經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 理委員會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九日以台財稽字第○九三○一○二○九五號函復在卷 (見本院卷第一九○頁),故公開發行公司應建立內部稽核制度,合先敘明。 ㈡查被上訴人公司解僱上訴人之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慶堂管字第八八六一號公告 所載文字「一、本公司稽核室主任甲○○小姐,擅自利用他人網路密碼進入公司 資訊網路系統,嚴重違反本公司規章,應予免職。二、調總經理室秘書主任劉昌 發先生為稽核室主任并暫代管理部經理。三、自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起生效。」等語,再依據被上訴人公司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台北西松郵局第一 ○○○四八號及八十八年十二月四日台北五十一支局第五○一號存證信函(參見 頁數同前),亦表明上訴人係「違反公司規章」而予免職,顯然解僱上訴人係以 「嚴重違反公司規章」為理由。 ㈢再依據被上訴人公司工作規則所載(見原審卷第一六頁),得解僱(終止契約) 之理由載於第六十條,總計理由有二十二款(見原審卷第二九頁),被上訴人自 認解僱理由係認為上訴人有第六十條第七款之竊盜行為,經查證屬實者(見本院 卷第一一九頁陳述狀)。按電磁紀錄,依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之規定,雖得為竊 盜之客體,但此僅為對動產所為之定義,構成竊盜行為仍以有合乎刑法第三百二 十條或第三百二十一條之構成要件為必要。關於所謂上訴人之竊盜行為,被上訴 人稱「(主張上訴人竊取何物?)偷看公司系統」「依被上證一工作規則第六十 條,公司已事先告知制止,上訴人仍利用他人密碼進入公司網路系統拷貝二五0 個檔案,偷電子紀錄,有竊盜行為。」「上訴人無此職權逕行拷貝,公司曾多次 勸阻,未獲遵守。」「(拷貝如何算竊取公司物品)未規定上訴人有權將公司機 密存入她硬碟、軟碟」云云(見本院卷第三○一、三一○、三六八頁),又於言 詞辯論意旨狀稱「上訴人仍持續以不知情周美英之密碼進入被上訴人公司財務系 統,列印資料並將該系統內之資料檔案拷貝至其電腦硬碟及軟碟中」「被上訴人 未經授權即進入被上訴人公司資訊網路系統,並將公司營業秘密即動態日報表, 擅自予以拷貝,實屬竊盜行為,自屬違反被上訴人工作規則第六十條第七款規定 ,情節重大」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四六頁、三五二頁背面),是上訴人行為僅止 於未經允許進入公司電腦系統觀看公司財物報表資料,拷貝資料所有檔案仍存在 於被上訴人公司電腦系統之中,為被上訴人所自認,事後復已全數移交點交清楚 (見本院卷第三四六頁移交清冊附註),上訴人既無不法所有意圖,復未將之取 回或外洩,並未竊取被上訴人公司任何動產,所為與竊盜行為之構成要件並不相 符,此外上訴人未因所謂竊盜行為被起訴判刑亦可參。 ㈣又違反工作規則得加以解僱須情節重大,本件上訴人縱然違反規定進入公司電腦 系統觀看被上訴人公司財物報表,但上訴人係自認依據內部稽核制度有權利查核 公司內部文件而進入觀看,且並未有任何危害公司利益之行為,被上訴人公司應 遵守行政手段上之比例原則,斟酌情節之輕重,儘可依據工作規則之規定,為降 級、記大過、記過等懲罰(參原審卷第二十五頁工作規則第四十一條起至第四十 五條),亦不得逕行以解僱(終止契約)之最後手段為懲戒,此觀諸該工作規則 分別情節之輕重為不同之懲戒可知。 六、被上訴人又抗辯:依據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違反勞動契約情 節重大者及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均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本件被上訴人公司 既依員工之職務範圍,開放權限核發密碼供員工使用,員工自僅得於其密碼授權 之範圍內查看公司資料,不得借用他人密碼進入查看非其權限範圍內之資料,上 訴人於被上訴人公司取消其進入財務系統之權限,並取消其密碼此部分授權後, 仍執意違反持續以他人之密碼進入被上訴人公司財務系統,列印資料並將該系統 內之資料檔案拷貝至其電腦硬碟及軟碟中,其違反勞動契約之情節核屬重大,被 上訴人公司自得以其嚴重違反契約為由公告將其免職等語。惟查被上訴人終止兩 造勞動契約係以上訴人「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理由,所謂「違反勞動契約 」情節重大,係臨訟之詞,否則若認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自應將之列 為公告終止之事由,但前依據前述公告所載,終止勞動契約當時並未有「違反勞 動契約情節重大應予免職」之記載,被上訴人言詞辯論意旨狀二所載:八十八年 十一月三十日依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之規定,公告免職云云( 見本院卷第二九一頁),與前述公告文字不符,被上訴人此處所辯,並無可採。 更何況違反勞動契約,亦須情節重大,始可終止勞動契約,本件上訴人縱然違反 規定進入公司電腦系統觀看被上訴人公司財物報表,情節未至非終止勞動契約不 可之程度,不得逕行以解僱之最後手段為終止勞動契約,是被上訴人事後以上訴 人違反勞動契約為終止勞動契約,並非可採。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關於 雇主終止勞動契約係採法定事由制,勞工非有勞基法第十一條所定事由之一者, 雇主不得預告終止勞動契約,故終止勞動契約,理由必須明確,以保護經濟上之 弱勢,貫徹國家保障勞工之政策,是被上訴人辯稱:雇主只因法律見解錯誤,不 影響終止勞動契約意思表示之效力云云,並無理由。 七、被上訴人於本院再抗辯稱兩造間僱傭契約經上訴人自己表明預告終止或經過被上 訴人同意而終止,僱傭關係亦已經不存在等語。按於第二審「當事人不得提出新 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六、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 者。」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 係以「依據工作規則或勞動契約解僱上訴人」,於本院則追加「兩造已經合意終 止勞動契約」為防禦方法,因被上訴人原以為已經公告終止自無再主張已經勞工 預告終止或兩造合意終止,惟於本院提出之新防禦方法若不許其提出,因上訴人 主張於被上訴人為終止後未工作仍應付薪資,若不許被上訴人提出所有得主張終 止之法律效果,對被上訴人顯失公平,爰准許其提出此部分抗辯。惟查,所謂已 經上訴人表明終止之意思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只以 上訴人已填具離職申請書及辦理移交清冊而推論,然依據前述,被上訴人公司八 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公告解僱上訴人後,上訴人以其職務為稽核主任,觀看公司 財務報表並無不妥而不願辦理離職手續,被上訴人公司乃再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三 十日及八十八年十二月四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辦理離職手續,於信函中亦 表明「台端拒絕辦理離職之手續」「致公司相關同仁無法據以辦理後續作業」「 辦妥離職手續後,始可領取八十八年十一月份薪資」等語,上訴人不得已始於八 十八年十二月六日填載「離職申請書」及「移交清冊」(見本院卷第三四三、三 四四頁),並於離職原因填載「總經理誣指本人違反公司規章且行使人格重大侮 辱,本人宣告並無違反政府相關法令規定」,並註記「離職後,慶堂公司不得對 甲○○本人行使刑、民訴訟主張,放棄所有刑、民事訴訟權」等語,被上訴人公 司人事主管、管理部主管亦因而未於離職申請書上簽名同意,監交人亦未於移交 清冊上簽名同意,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特助劉昌發亦證稱「印象中上訴人寫請辭 ,其實是被解僱」等語(見本院卷第二二四頁),查依據被上訴人公司主張乃於 八十八年十一月三十日為終止勞動契約,該月份薪資本應給付上訴人,詎被上訴 人竟以不辦妥手續拒付該月份薪資相脅,上訴人稱當時又因恐未交付相關資料被 被上訴人追究竊盜罪,堪予採信,顯然上訴人係不得已才辦理離職手續,不得認 為上訴人有表明終止勞動契約之真摯意思表示,自不得認為勞動契約已經上訴人 預告終止或經被上訴人同意而失效。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為可採,被上訴人抗辯為無可取。被上訴人公司終止契約 不合法,被上訴人公司抗辯兩造勞動契約已不存在,尚有未合。兩造契約關係既 依然存在,上訴人主張依兩造契約及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八十八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之薪資,及八十八年、八十九 年、九十年、九十一年度之年終獎金,共計二百六十九萬二千五百元,並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再聲請訊問證人趙子恆等並無住址,證人張應徵則已 經原審證述明確,此外聲請函調被上訴人公司談話會紀錄等及訊問證人林振富等 則未表明調查之明確性及必要性,均無必要,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均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第四 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五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耀 彩 法 官 王 仁 貴 法 官 黃 嘉 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六   日                     書記官 倪 淑 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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