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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上字第 39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1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三九七號   上 訴 人 日商三井海上火災保險株式會社         (Mitsui Sumitomo Insurance Co. ,Ltd.)   法定代理人 井口武雄   上 訴 人 日商東京海上火災保險株氏會社         (The Tokio Marine and Fire In surance Co.,Ltd.)   法定代理人 桶口公啟   上 訴 人 甲○○○○○○   法定代理人 平野浩志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 長律師         陳文禹律師         簡靖芬律師   被 上訴人 安康汽車貨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樹先   訴訟代理人 楊思莉律師   複 代理人 王國傑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一月十三日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一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十月十九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日商三井海上火災保險株式會社負擔萬分之七九二八、日商 東京海上火災保險株氏會社負擔萬分之一0三六、甲000000 00000 000000000 0000 負擔萬分之一0三六。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日商安田火災海上保險株式會社已變更公司名稱為甲000000 00000 000000000 0000,此有日本東京法務局出具之甲000000 00000 000000000 0000 現在事項全部證明書(見本院卷第五一至六五頁)可稽,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日商三井物產株式會社(Mitsui & Co., Ltd.,以下簡稱 三井會社)於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間自台灣進口乙二醇(Monoethyene Glycol) 乙批共五、一九二.八○六公噸(下簡稱系爭貨物)赴日,系爭貨物經由被上訴 人所提供之輸送管裝入船艙前,即由三井會社占有而取得所有權,並交予海運運 ,非賣方南亞塑膠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南亞公司),而三井會社與南亞公司於 採購合約記載FOB麥寮僅係價格條件,至於系爭貨物危險移轉之時間、地點及 方式另以檢驗條款明文約定,系爭貨物於通過南亞公司麥寮工廠儲存槽接上被上 訴人貨車(即油罐車)儲存槽及管線後,三井會社即承擔系爭貨物毀損滅失之風 險,而取得系爭貨物之保險利益,此觀三井會社與上訴人等以麥寮之陸上運送為 系爭保險契約航程啟運點及南亞公司就系爭貨物離開麥寮廠交由被上訴人運輸過 程中毀損滅失風險未安排任何保險自明,本件既非一般件貨運送,自無越過船舷 之時點,系爭貨物於經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輸送管裝入船艙前,即已由訴外人三 井會社取得所有權,並交予海運運送人運送,詎被上訴人將系爭貨物在前述自岸 上儲存槽經由被上訴人之貨車、連接裝置以及岸上運輸管線轉運裝船之過程中, 未盡注意義務,導致系爭貨物遭受化學物質多環芳香化合物(Poly-Cycl Aromat ics)即Naphthalene、Indene等化學物質之污染而全數受損,三井會社因此受有 貨物損失數額加上搬移費用及儲存槽清潔費用等損害共計日幣九千八百十二萬二 千四百七十一元,被上訴人既係本件之陸上運送人,將系爭貨物經由被上訴人貨 車、連接裝置以及岸上運輸管線轉運裝船之過程中,未盡注意義務,導致系爭貨 物因通過被上訴人管線,遭受化學物質之污染而全數受損,自應就本件貨損負損 害賠償責任,不得以託運人或第三人未進行何種檢驗為推託免責之詞,上訴人等 為系爭貨物之運輸保險共同保險人,業已依保險契約理賠三井會社前揭損害,並 受讓三井會社就前開貨損之一切請求權,依日本商法第六百六十二條規定,即得 代位行使被保險人三井會社對於第三人之請求權,爰依保險代位及民法關於債權 讓與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賠償。並先位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日商三井住友海上火災保險株式會社(下稱三井住友海上保險會社)日幣 七千五百零六萬三千六百九十圓、日商東京海上火災保險株式會社(下稱東京海 上保險會社)日幣九百八十一萬二千二百四十七點一圓、甲000000 00000 000000000 0000日幣九百八十一萬二千二百四十七點一圓,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 ,請准予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三井 百三十六點零七元、東京海上保險會社二百九十三萬二千八百八十點六元、甲0 00000 00000 000000000 00000百九十三萬二千八百八十點六元,暨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三井住友海上保險會社依Subrogationn Form,只有得以三井會社 之名義起訴之權,而無以自己之名義起訴之權利,另系爭貨物之載貨證券係以三 井會社為託運人,惟託運人係與運送人締結運送契約之人,託運人不必為貨物所 有權人,三井會社與南亞公司就系爭貨物買賣條件為FOB而非EX WORK ,系爭貨物在裝船前受損,風險尚未移轉三井會社,仍應由南亞公司負擔,南亞 公司亦明確表示系爭貨物風險係在麥寮港越過船舷時移轉買方,買賣合約上檢驗 項下並非風險移轉時點之約定,上訴人等所主張貨損發生之時點,三井會社並非 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人,此觀上訴人所提已裝船載貨證券自明,況所有權移轉與危 險負擔係屬二事,為最高法院向來見解,自無權對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參諸 最高法院七十一年台上字第二七一五號判例,託運人並不必為貨物所有權人,尚 非可以此作為貨損發生時貨物所有權人之證明;依FOB買賣條件,如貨物在進 入船艙前已受損,風險應歸賣方負擔,買方依約即無支付貨款之義務,若已支付 價金,則應向賣方請求返還。換言之,買方三井會社於本件並無支付貨款之義務 ,如其於本件受有貨款之損失,應係其自願支付予賣方,或因其怠於向賣方追索 所致,而與被上訴人之行為無涉,三井會社所受損失與上訴人等指摘之侵權行為 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三井會社對被上訴人既無權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上 訴人等不可能基於保險代位或債權讓與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賠償。系爭貨物係由 三井會社直接找亞東公證公司作裝載港公證報告,公證人未針對該二輸送管作任 何檢查,上訴人等所提公證報告所檢驗樣本,未經被上訴人會同取樣,並會同簽 署封緘保存,自有權否認該取樣為被上訴人所承運及公證報告之證據力,縱取樣 受檢之貨品確為被上訴人所承運,因係自船舶貨物儲存槽取樣,污染源亦可能在 船艙中;據上訴人等之公證報告第九頁記載,受污染之貨品可經由與純品之混合 而稀釋,且系爭貨物於亞東公證公司就一尺取樣完成分析,確定通過檢驗後,被 上訴人始依南亞公司指示繼續裝貨,倘系爭貨物確實在輸送管中受污染,一尺取 樣內之污染濃度絕對會較全部船艙裝滿時高出許多,怎可能南亞公司進行一尺取 樣之檢測為合格,到了目的港之滿艙取樣測試反而發現有污染?足證系爭貨物係 在船艙中受污染;被上訴人既係於南亞公司與亞東公證公司皆認可化驗結果後, 且對系爭貨物之取樣化驗結果,毫無所悉,完全依上訴人委託人南亞公司指示完 成裝貨,自難認被上訴人履約有何侵權之故意、過失,至於未進行UV測試,所 受污染之發生或擴大應係可歸責於買賣雙方事由所致,非可要求被上訴人負責; 縱認確於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輸送管發生,亦僅在裝第一艙之一尺高之貨物範圍內 負賠償之責,其他部分貨物損失之發生與擴大,應屬三井公司使用人之過失所致 ,依民法第二百一十七條第一至三項之規定主張免責;關於貨物損失數額部分, 上訴人於公證報告所附價差證明文件,皆係自行出具之精算明細書影本,形式證 據力已堪質疑,縱然真正,無法審究為交易單據或僅為估價資料,且所載商品不 同於系爭貨物名稱,況價差可能因不同時間之市場價格而波動,被上訴人否認可 作為系爭貨物減少價值之證明;至於貨物搬移費用及儲存槽之清潔費用部分,所 載數量不符且無法證明為系爭貨物之入庫費用,及此等費用與本件污染事故之發 生有何因果關係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三井會社於八十八年十二月間自台灣進口乙二醇(Monoethyene Glycol)乙批共五、一九二.八○六公噸赴日,系爭貨物經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之 輸送管裝入船艙前,即由三井會社占有而取得所有權,並交予海運運送人運送, 而三井會社與南亞公司於採購合約記載FOB麥寮僅係價格條件,至於系爭貨物 危險移轉之時點係系爭貨物於通過南亞公司麥寮工廠儲存槽接上被上訴人貨車( 即油罐車)儲存槽及管線後,三井會社即承擔系爭貨物毀損滅失之風險,而取得 系爭貨物之保險利益,被上訴人將系爭貨物在前述自岸上儲存槽經由被上訴人之 貨車、連接裝置以及岸上運輸管線轉運裝船之過程中,未盡注意義務,導致系爭 貨物遭受化學物質多環芳香化合物之污染而全數受損,三井會社因此受有貨物損 失數額加上搬移費用及儲存槽清潔費用等損害共計日幣九千八百十二萬二千四百 七十一元,被上訴人既係陸上運送人,將系爭貨物經由被上訴人貨車、連接裝置 以及岸上運輸管線轉運裝船之過程中,未盡注意義務,導致系爭貨物因通過被上 訴人管線,遭受化學物質之污染而全數受損,自應就本件貨損負損害賠償責任, 被上訴人則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要件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 法律。當事人意思不明時,同國籍者依其本國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六條第一項、第二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本件海上貨物運輸保險契約係由三井住友 海上保險會社、東京海上保險會社、日商安田火災海上保險株式會社、訴外人大 東京火災海上保險株式會社及Commercial Union Assurance Company等,並以三 井住友海上保險會社為首席保險人,共同與訴外人即被保險人三井會社為該公司 自世界各地進口運送至日本之貨物,在運送過程中毀損滅失等風險所訂立之安排 保險 (placing insurance),此有前開保險公司之安排保險(承保單)預約保險 單編號MBK/1M/98/001(Placement Slip Open Policy No.MBK/1M/98/001)在卷( 見原審卷第二二七至二二九頁)可按,因各保險人與被保險人均為日本公司,且 在日本成立系爭保險契約,而系爭保險費請款書亦係在日本簽發(見原審卷第一 一三頁),則本件海上貨物運送保險契約之準據法為日本法。依日本商法第六百 六十二條規定若有因第三人所致之損失發生,保險人於給付被保險人賠償金額後 ,在賠償金額範圍內,取得要保人或被保險人對該第三人之權利,此規定與我保 險法第五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被保險人因保險人應負保險責任之損失發生,而對 於第三人有損失賠償請求權者,保險人得於給付賠償金額後,代位行使被保險人 對於第三人之請求權;但其所請求之數額,以不逾賠償金額為限。」相當,故上 訴人主張其得代位請求,為有理由。 ㈡次按「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但中華民國法律不認為侵權 行為者,不適用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 系爭貨物在台灣運送裝船時遭受污染,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則應依侵權行為 地法即我國民法為其準據法。 ㈢上訴人係本於保險代位及債權讓與自訴外人三井會社對於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對被上訴人請求賠償損害。惟按「以侵權行為為原因,請求回復 原狀或賠償損害者,應就其權利被侵害之事實負立證之責」,次「按民事訴訟如 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 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著有十九年度上字第三十八號、十七年上字第 九一七號判例可資參照。故本件首應審究者為上訴人等所代位之訴外人三井會社 對被上訴人有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所代位之訴 外人三井會社對於被上訴人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則依舉證責任分配之原 則,上訴人應就本件事故發生時,訴外人三井會社確已取得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後,再就三井會社所受之損害係因被上訴人之故意、過失不法行 為所致及三井會社所受之損失與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有因果關係等為證明。 ㈣按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規定:「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自交付時起,均由買 受人承受負擔。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又一般貿易條件所謂FOB,係 指賣方須負擔貨物滅失或毀損的一切風險,直到貨物在指定裝船港越過船舷為止 ,貨物於裝載入船舶之前,縱受有任何損失,亦係由賣方負擔。另EX WORK,係 指在賣方工廠交貨之貿易條件,以此條件報價或訂約,賣方必須於約定時間,將 貨物按照習慣包裝妥當,置於工廠的通常交貨地點,移交買方接收,並須及時通 知買方或其代理人,賣方的風險責任直至貨物置於買方可自由處置時為此(見原 審卷第四四五頁)。依上訴人等提出之商業發票及買賣合約所載,本件貨物之買 賣條件為FOB麥寮,而非EX WORK,出賣人南亞公司亦陳稱交易條件為FOB台灣麥 寮港,其買賣貨物之風險係在麥寮港越過船舷時即轉予買方,有南亞公司九十二 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九二)南亞北纖字第○○八六二號函附卷可按(見本卷院第 一六三之一頁),故於貨物裝上船前,貨物受損之風險尚未移轉至買方。上訴人 復主張本件購買合約,買賣雙方檢驗貨物品質之時點,係以「公證公司在貨物裝 運前在裝載港岸上儲存槽」所作之檢驗為準之約定,完全相符,故三井會社與南 亞公司約定,本件買賣貨物之危險移轉時點,是在裝載港岸上儲存槽,三井會社 方指示亞東公證公司於岸上儲存槽取樣,並作最詳盡項目的全分析,分析結果也 都通過,證明上訴人之被保險人三井會社確實於本件貨物通過被上訴人提供之管 線遭污染前已取得本件貨物之一切利益及危險云云,惟查上開契約僅約定檢驗貨 物品質有無瑕疵之時點,與危險移轉無涉,貨物風險責任本應依買賣雙方約定 FOB條件決之,上訴人又主張系爭貨物經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輸送管裝入船艙前 ,即由三井會社占有而取得所有權,並交予海運運送人運送,並據其提出系爭貨 物載貨證券為證(見本院卷第一○○頁),惟系爭貨物係以三井會社為託運人, 依海商法第六十條第一項準用民法第六百二十九條之規定,「交付載貨證券於有 受領物品權利之人時,其交付就物品所有權移轉之關係,與物品之交付,有同一 之效力」。換言之,於有載貨證券簽發之情形,須受載貨證券交付之人,方取得 貨物之所有權,而載貨證券,係貨物全部裝上船後方才簽發之載貨證據,貨物所 有權移轉之效力,自交付載貨證券時起發生效力。復所謂「託運人」,是與運送 人締結運送契約之人,託運人並不必為貨物之所有權人(最高法院七十一年台上 字第二七一五號判例參照)。再者,所有權移轉與危險負擔之問題,顯屬二事( 參見最高法院四十年台上字第一五四五號判決意旨),上訴人既係於貨物裝船完 畢後,方取得載貨證券,而成為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人,則於貨物裝船前所生之損 失,因其非所有權人,貨物受損之危險尚未移轉至買方,自無權向他人為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之主張。上訴人所主張之貨損發生時點,被保險人三井會社並非系爭 貨物之所有權人,無權對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 ㈤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係本件之陸上運送人,負責將系爭貨物自出賣人南亞公司 位於麥寮工廠之岸上儲存槽經由出入口傳送至被上訴人之十八個貨車儲存槽,再 經由被上訴人所提供之接連裝置及岸上運輸送管線持續地傳送裝載在船舶上,被 上訴人將系爭貨物在前述自岸上儲存槽經由被上訴人之貨車、連接裝置以及岸上 運輸管線轉運裝船之過程中,未盡注意義務,導致系爭貨物遭受化學物質多環芳 香化合物之污染而全數受損,固據其提出公證報告為證(見原審卷第二一○至一 五九頁、八十至八十八頁),而公證報告第三頁第二點就貨物操作細節記載為: 「在裝載港台灣麥寮,貨物自南亞塑膠公司位於麥寮工廠之岸上儲存槽編號 A-T831A經由出入口傳送至十八個貨車儲存槽中,接著於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四、 五日經由兩個有彈性之岸上管線持續地裝載至船舶上。根據裝載港提供之資料, 船舶和岸上連結之細節顯示在附圖中。在圖中顯示有六台貨車藉由一個小型連接 裝置與兩條輸送管連接,每個小型接連裝置大小是4 x 40公分,此小型連接裝置 係由貨車所有人提供。」、第七頁二段載明:「As aforementioned, the cargo was off specification as to UV transmittance on board the vessel at loading port.」(中譯:如前所述,來自裝載港船舶上之貨物所作之紫外線透 光性測試,顯示此貨物已不符規格)、第九頁第五點:「Conclusion: From what we have surveyed, we are of the opinion that 5,192.806 metric tons of the cargo, Monoethyene glycol Fiber grade, loaded on the M.T "Bow Sailor" was contaminated with some kind of poly-cyclic aromatics between the tank lorries and the vessel in course of loading on to the vessel at Mai-Liao, Taiwan.」(中譯:由我們之檢驗結果分析,我們認為該 批裝載於“Bow Sailor"輪5,192.806公噸之單乙二醇纖維係遭受某種多環芳香化 合物之污染,此污染發生於台灣麥寮,貨物自貨車儲存槽裝載至船舶上之裝載過 程中。),惟查: ⒈證人即亞東公證公司職員陳加榮於本院證稱系爭貨物在船艙一呎時取樣,嗣在南 亞公司化驗室以很短時間用儀器檢查外觀、氣味、色度、水份、氯離子等五樣, 均無異狀,而貨物全部裝完後有取樣,惟在台灣未作檢驗,送日本檢驗,取樣時 點為岸上儲槽、卡車儲槽,管路末端、船艙一呎、船艙全滿。岸上儲槽、卡車儲 槽均有取樣,並在南亞公司做UV檢測,且通過測試,但管路末端、船艙一呎、 船艙全滿時之取樣均未做UV測試,另岸上管的末端有讓它流掉一部分後再接上 船艙,因為在進入輸入管線末端再取樣,就可一併知道,另有二個管線連到船艙 ,沒有就船艙管線落入艙底之前另外取樣檢查,船艙有好幾個均相通等語(見本 院卷第二○五、二○七、二○九、二一○、二一二頁),並據其提出卡車儲槽入 管線及入船艙管線彩色圖可稽(見本院卷第二二八、二二九頁),而二條輸送管 線接上船的其他管線(即本院卷第二二九頁藍色管線部分,落入船艙前之管線) 係船所有權人的,這管線屬於船艙的管線,亦據證人陳加榮證稱無誤(見本院卷 第二一六頁),亞東公司固指示就岸上儲槽、卡車儲槽,管路末端、船艙一呎、 船艙全滿取樣,另僅就岸上儲槽、卡車儲槽二部分作UV檢測合格,惟未就二條 輸送管線末端連接入船艙管線(藍色部分)採樣,逕就系爭貨物入船艙一尺取樣 檢測,則縱前開公證報告所述系爭貨物在船舶儲存槽時已遭某種多環芳香化合物 之污染屬實,尚無從逕排除在輸送管線末端連接入船艙管線(藍色部分)遭污染 之可能,自難遽論系爭貨物係在被上訴人卡車儲槽所連接之輸送管線污染所致。 ⒉上訴人主張船舶所有業已提供最近之前十項運送貨物清單都沒有多環芳香化合物 在內,故系爭貨物應係非船艙及管線之污染,可認係在被上訴人卡車儲槽所連接 之輸送管線污染所致云云,固據其提出公證報告中譯文為證(見原審卷第八十六 頁),惟查該船舶運送貨物清單上係影本,未據有權責之人簽署負責,被上訴人 否認上開運送清單之真正,上訴人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尚難排除船艙、管線 污染之可能,無從逕認系爭貨物係在被上訴人卡車儲槽所連接之輸送管線污染所 致,揆諸前揭判例意旨,上訴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其負舉證之責,若其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仍應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主張系爭貨物在被上訴 人所提供之運輸管中發生污染時,三井會社已受交付而持有載貨證券或提單,而 取得系爭貨物之所有權,均非可採,上訴人主張自訴外人三井會社代位或受讓債 權而訴請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嫌無據,不應准許。 五、據上論斷,上訴人未能提出證據證明訴外人三井會社於系爭貨物裝船前,由南亞 麥寮廠儲存槽置入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輸送管時,即已取得系爭貨物之所有權,則 三井會社於貨物裝船前既非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人,自無權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對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且未能舉證證明系爭貨物係在被上訴人卡車儲槽所 連接之輸送管線污染所致,從而,上訴人等主張自訴外人三井會社代位或受讓債 權而訴請被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嫌無據。又上訴人先位聲明及備 位聲明均係本於同一法律關係請求,僅聲明請求命給付之貨幣一為日幣,一為新 台幣,其請求賠償並無理由,如前所述,則上訴人先位及備位聲明,均非有理由 ,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 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二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靜 嫻 法 官 陳 昆 煇 法 官 李 錦 美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五   日                      書記官 明 祖 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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