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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上字第 4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四一三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辛武律師         郭瑋萍律師         徐景星律師   上 訴 人 大南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范宰宇   訴訟代理人 辛武律師         郭瑋萍律師         盧立仁律師         徐景星律師   被上訴人  乙○○   法定代理人 侯玉真   訴訟代理人 吳玲華律師         林士祺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三十日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四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二月 四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訴外人李威宏撞壞電纜線之肇事,依法自應報警處理善後,不應駕車逃逸,李 威宏實為罪魁禍首,應負全部之賠償責任。原判決認為李威宏過失百分之四十 ,上訴人為百分之六十之認定有誤。被上訴人及在場之員警共有四人,對處理 道路事故,應設定禁止通行號燈或障礙通行標誌,惟均無前開措施設置外,又 未提防電纜線是否為高壓電之危險,其疏於保護自身安全,被上訴人因橫跨電 線上而遭上訴人甲○○駕駛之車輛牽動電線絆倒,受有損害,於損害之發生與 有過失,其過失之比例應為百分之六十。 ㈡上訴人甲○○既依交通安全規則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款之規定,於行 近無號誌或號誌故障,及無交通警察指揮之交叉路口,已減至時速十五、二十 公里慢行,並看清左右確無來車,以慢行前進,在鉤絆電纜線時即停車,上訴 人實無過失之有。且被上訴人之受傷既非上訴人之直接撞擊,而係李威宏肇事 逃逸所留下之災禍陷阱,如果該電纜線有高壓電,甲○○及車內之乘客同是受 害者,上訴人毫無過失責任,依法當無賠償可言。 ㈢現場一片漆黑,甲○○係依在場指揮之員警即被上訴人之指示而通過系爭路口 。原判決認甲○○於知悉四周黑暗、交通號誌無法運作並已有員警處理時,應 暫停等候處理,此論理嚴重偏頗。蓋駕駛人行駛至黑暗之路口,應減速慢行並 隨時注意車前狀況,乃屬當然;但一片漆黑之路口不代表該路口無法通行,仍 應視是否有路障及員警指揮為主。甲○○係因被上訴人舉起手示意甲○○通過 路口,而未通過學士路之明德路全無路障,表示系爭路口並非禁止通行,若係 禁止通行,為何未有員警站在路口前方為禁止通行之指揮? ㈣應請國立成功大學運輸研究所鑑定「在無號誌、停電之夜晚十一時三十分,駕 駛行經道路,能否看見約二公分粗細之電線垂掛於路上,在幾公尺前能看見, 以時速二十公里之速度行駛,應於幾公尺前煞車才來得及」。偵查卷所附之現 場照片,係以照相機加閃光燈所拍,當然甚為清楚。甲○○在現場無法看到垂 掛於車道上之電線,其無過失,縱有過失,過失責任至多為百分之二十。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甲○○係營業大客車之司機,對於相關行車規定應知之甚稔,且依當時情形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其急於返回大南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南公司 )於明德路之站房,準備下班,乃無視於現場員警正在排除路況,竟心存僥倖 、強行通過該路口,而未等待員警指揮導引其通行後再行通過,並疏末注意車 前狀況,且未減速慢行至隨時可以煞停之程度,仍以時速約二十至三十公里之 速度前進,欲穿越前開交岔路口,致其所駕駛營業大客車之右前方勾住先前遭 扯落懸掛於地面上方之電線後,絆倒正於道路上檢查掉落電線之被上訴人,故 甲○○之行為對被上訴人所受之重傷害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原審判決關於 「‧‧‧肇事當時,被告甲○○所駕駛之公車係於遵行車道內行駛,並無跨越 雙黃線之情形,且被告甲○○行車方向未通過學士路路口前之明德路車道上, 並無停放警車為路障」之認定,與證人陳政國等之證言不符。 ㈡甲○○在警訊筆訊時自承「‧‧‧當時我有看到路旁有警車警示燈打開,感覺 不對勁‧‧‧」,足證甲○○當時確實有超越停在路旁之警車,始會承認有看 到路旁有警車警示燈打開,否則甲○○應會陳稱有看到前方路口有警車在警戒 ,故甲○○當時確有超越停在路旁之警車。 ㈢甲○○在警訊及刑事案件審理時,皆自認當時並未看見有員警指揮其通過路口 ,惟甲○○事後改稱有員警在現場指揮其通過,無非想延滯訴訟,其陳述不足 採。車禍事故發生之際,現場雖無路燈,但有警車之警示燈提醒往來車輛注意 ,且甲○○所駕駛之大客車前方之車燈完好並無故障,參照卷附之照片,即可 很清楚看見當時車燈非常明亮,現場垂下之電纜線清晰可見,足認甲○○只須 稍加注意,即可辨識出垂下之電纜線,豈料甲○○急於下班,竟然莽撞穿越該 路口,而疏未注意現場員警正在排除路況,其有過失,堪以認定。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李威宏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日二十三時許,駕駛車號 00-000號密封式營業大貨車沿台北縣土城市○○路○段往金城路方向行駛 ,行經明德路、學士路口時,因疏未將該密封式車頂蓋蓋上,而將橫跨該路口之 電線勾住,並進而扯斷該路段之電線、號誌桿及路燈桿,致該交岔路口之行車管 制號誌無法運作,李威宏未下車處理仍繼續行駛。經現場住家通報勤務中心,被 上訴人乙○○為警員,與陳政國及另二名警員分別駕駛二輛警車前往現場,將警 車分別停在明德路二端,封鎖路口,並下車檢查交通號誌之受損狀況時,適上訴 人甲○○於十一時三十四分許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大客車行經該地,因 疏未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又疏未注意先暫停等候現場警員 排除道路障礙,並指揮導引其通行,仍以時速約二十至三十公里之速度前進,欲 穿越前開交岔路口,致其所駕駛前開營業大客車之右前方勾住先前遭李威宏所駕 大貨車扯落懸掛於地面上方之電線後,絆倒正於該路段查看掉落電線之被上訴人 ,造成被上訴人頭部著地後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之傷害,上訴人甲○○因而 遭原法院刑事庭以九十年度交易字第九八號判決業務上過失傷害人致重傷罪,經 上訴本院,復經本院刑事庭以九十年度交上易字第四二○號判決駁回甲○○之上 訴。上訴人大南公司為甲○○之僱用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規定應與甲○○ 負連帶賠償責任,為此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上訴人連帶賠 償被上訴人所受損害中之新臺幣(下同)三千三百五十七萬八千九百五十七元及 遲延利息。(本院按:原法院判決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一千三百萬零二千 九百四十七元及遲延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對於敗訴部分, 未據聲明不服,此部分已告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本件真正肇事者為訴外人李威宏,其應負較重之過失責任,因李威 宏駕駛車輛未將車頂端車頭放下,致撞及號誌電纜勾倒電線,李威宏本應停車處 理,以免造成災禍,詎其竟駕車逃逸,無異架設陷阱。而趕赴現場警員首應設立 路障,阻絕車輛進入,方為正道,然僅於甲○○駕駛之AD-九八○號營業大客 車對街即通過學士路之明德路兩側各停放一輛警車作為路障,於未通過學士路路 口前之明德路上,則未停放警車作為路障。甲○○本欲通過學士路,不意並未越 過尚未進○○○區○○○○路面電線,依當時時值深夜,四周一片漆黑,路面游 離之電線非常纖細,甲○○雖強加注意亦無從發現,甲○○自無過失可言。並聲 請送國立成功大學運輸研究所鑑定,在無號誌、無電之夜晚能否看見細小的電線 。如警方設置警戒之位置無錯誤,則本件之肇事即不會發生,亦即肇事之責任應 由警方及被害人自行負責。且案發當時被上訴人橫跨站立電線之上,為本件傷害 造成之主要原因,亦與有過失,依法對上訴人之責任應為減免等語置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訴外人李威宏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日二十三時許,駕駛車號00-000號密 封式營業大貨車由台北縣土城市○○路○段往金城路方向行駛,行經明德路、 學士路口時,因疏未將該貨車密封式車頂蓋蓋上,而將橫跨該路口之電線勾住 ,並連號誌桿及路燈桿一併扯斷,李威宏未下車處理即逃離現場,經現場住家 通報勤務中心,被上訴人乙○○為警員,與訴外人陳政國及另二名警員分別駕 駛二輛警車前往現場(上訴人係主張案發時陳政國未到埸,之後才到),於下 車檢查交通號誌受損狀況時,適甲○○於十一時三十四分許駕駛車號00-0 00號營業大客車行經該地,以時速約二十至三十公里之速度前進,欲穿越前 開交岔路口,其所駕駛前開營業大客車之右前方勾住先前遭李威宏所駕大貨車 扯落懸掛於地面上方之電線,絆倒正於該路段查看掉落電線之被上訴人,造成 被上訴人頭部著地後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之傷害,及上訴人大南公司係甲 ○○之僱用人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㈡甲○○所涉刑事案件,經原法院刑事庭以九十年度交易字第九八號業務過失傷 害人致重傷罪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經上訴本院刑事庭,經本院刑事庭以九十年 度交上易字第四二○號判決駁回甲○○之上訴而告確定,業經本院調閱刑事卷 證查明屬實,均堪信為真實。 四、兩造爭執點之論述: 上訴人甲○○主張係依警員即被上訴人之指揮通過路口,其無過失,則本件之爭 執點在於甲○○就被上訴人之受傷是否應負過失責任。上訴人主張其無過失之理 由為:㈠甲○○係依員警(即被上訴人)之指揮而通過路口,㈡電線纖細,時值 深夜,天色昏暗,甲○○無從發現。茲析述如次: ㈠甲○○是否依被上訴人之指揮而通過路口: ⒈甲○○於八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凌晨初次製作警訊筆錄時,被詢及「您行經 該路段時,有無看見交通警員指揮?您駕駛車輛勾到電線致該交通隊員倒地 受傷時,您是否知道」,其答稱:「因當時視線很差,行經該路段時我沒看 見,我當時不知道(當時我有看到路旁有警車警示燈打開,感覺不對勁,於 是下車發現車前保險桿勾到電線致該交通隊員被電線拉上倒地受傷)」「我 對受傷交通隊員感到抱歉,我願意支付受傷損失」等語(參警訊筆錄,本院 卷第九九頁),意即其並未看見有員警指揮其通過路口;同日接受檢察官偵 訊時亦未主張係依員警之指揮而通過路口。雖甲○○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五 日再度接受檢察官偵訊時提及「有哨聲及示意我通過」同時亦坦承「有見到 左前方電桿倒下,當時號誌也掉了」等語(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 年偵字第一三九九九號卷第十頁),惟其並未指明係那一個員警示意其通過 路口;且八月二十五日距事件發生已一月餘,甲○○為脫免刑責而辯稱係依 員警之指揮通過路口云云,實屬可能,自應以案發當時之陳述較接近事實。 據證人陳政國於本院刑事案件審理時證稱「因為當時電線有弧度的掛在前面 ,我同事不可能指揮他通過」(本院九十年交上易字第四二○號卷第八五頁 )。被上訴人身為交通員警,其既在現場尋找電線,當係以現場淨空為原則 ,衡情不可能指揮甲○○之營業大客車通過路口徒增執行職務之困擾;且現 場共有四名員警,被上訴人既負責尋找被扯斷之電線,依分工原則,不可能 再由被上訴人指揮過往車輛。又,設甲○○之抗辯屬實,有員警指揮甲○○ 通過路口,甲○○何以未於檢察官偵訊時主張係被上訴人,現被上訴人已類 似植物人狀態無復原希望,甲○○指稱係被上訴人指揮其通過路口,其孰能 信?故甲○○抗辯係依被上訴人之指揮而通過路口,委無可採。 ⒉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 之安全措施;又行經彎道、坡路、狹路、狹橋、隧道、泥濘或積水道路、無 號誌之交岔路口、道路修理地段或行近工廠、學校、醫院、車站、會堂、娛 樂、展覽、競技等公共場所出入口及其他人車擁擠處所,或因雨霧致視線不 清或道路發生臨時障礙時,均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又汽車行駛 至交岔路口,其行進、轉彎應遵守燈光號誌或交通警察之指示,遇有交通警 察指揮與燈光號誌並用時,以交通警察之指揮為準。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 十四條第三項、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四款、第一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一款分別 定有明文。依甲○○自承在一百公尺前就看到警示燈在閃(本院卷第八七頁 ),且當時電線桿倒下,該路口路燈熄滅,四周漆黑,視線不佳,遑論依一 般駕駛人之社會經驗,本應暫停等候現場交通警察排除道路障礙,並指揮導 引示意其可通行後再通過路口,何況甲○○身為公車司機,乃職業駕駛人, 其駕駛之大公車體積龐大,貿然自行闖入交岔路口危險性極高,係甲○○可 預見之事實,詎甲○○未待現場警員排除道路障礙,並指揮導引其通過,猶 以不能煞停之二、三十公里之時速前進(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偵 字第一三九九九號卷第十五頁反面),其有過失,自堪認定。 ㈡甲○○當時能否看見電線: ⒈證人陳國忠及黃玉文於刑事案件分別證稱電線之直徑約二、三公分,約拇指 的粗細差不多,是第四台的輸送線,上面有加綱絲等語(台灣板橋地方法院 九十年交易字第九八號卷第四四、四六頁)。該二位證人係接獲甲○○之電 話於甲○○肇事後三至五分鐘趕往現場之甲○○同事,目睹電線之實際狀況 ,其證稱電線之直徑約二、三公分,自屬可信,且證人為上訴人同事,當不 致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證詞。且依卷附之照片(台北縣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偵 查案件卷宗所附照片)觀之,現場垂下之電線清晰可見。 ⒉車禍事故發生之際,現場雖無路燈,但有警車之警示燈提醒往來車輛注意, 且甲○○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有開大燈(本院卷笫八九頁),依證人黃玉文 於刑事案件之證詞「近燈可以照到三公尺左右,遠燈則可以照很遠」(原法 院刑事卷第四七頁),且如前所述,甲○○自承在一百公尺前就看到警示燈 在閃,另據證人黃玉文於前述刑事案件證稱「發現公車右前側保險桿下面勾 到電線」(前揭卷第四五頁),足認當時電線並非貼近地面,而係距離地面 有一段高度,否則甲○○所駕駛之公車不可能勾住電線而絆倒被上訴人,是 甲○○只要稍加注意即可辨識出垂下之電線,故甲○○辯稱現場之警示燈使 其眼花而未看到電線云云,應係甲○○當時未盡注意之義務而非縱加注意仍 無法看見,事證甚為明確。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始則主張電線之直徑為二、 三公分(本院卷第五六頁),嗣又主張電線之寬度為零點八公厘(本院卷第 一二○頁)云云,並無所據,其請求鑑定當時能否看得到電線,核無必要。 ㈢甲○○就損害之發生應負之過失比例: 本件車禍發生時間為夜間十一時三十四分許,時值深夜,且肇事地點之號誌桿 、路燈桿遭訴外人李威宏駕車扯斷,致路口一片漆黑,視線不良。被上訴人身 為警員,依法執行職務至現場查看電線掉落情形,基於其專業知識及訓練,為 保護自己及過往人車之安全,本應設置適當之路障或圍籬,將電線掉落之範圍 予以明確標示,以免過往人車因不清楚警戒範圍誤入,致生不測之意外。詎被 上訴人疏於保護自己之安全,橫跨電線上而遭甲○○駕駛之車輛牽動電線絆倒 ,受有傷害,於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其過失之比例與被上訴人未設置適當 警告標誌標明警戒區域之過失合計,應為百分之三十。訴外人李威宏駕車疏未 將車蓋關閉,致扯落道路電線,並使路口號誌、燈光無法運作,其對於自己扯 落電線之行為,本應採取適當之安全措施,以防止過往人車不慎牽動電線發生 危險;詎竟疏未妥善處理,致甲○○駕車行經該處時,不慎牽動電線絆倒被上 訴人,其對於此項危險之發生,依當時電線掉落情形,應屬可預見,李威宏之 過失行為,與被上訴人之受重傷害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原法院審酌甲○ ○與訴外人李威宏之行為,對於本件結果發生之原因力強弱,類推適用與有過 失之規定,認為甲○○與李威宏二人內部分擔之過失比例應為三比二(即甲○ ○百分之六十,李威宏百分之四十),經核並無違誤。上訴人主張甲○○之過 失責任至多為百分之二十云云。查,被上訴人之所以受傷,其最直接之原因係 被甲○○駕駛之公車勾住電線而絆倒,甲○○及李威宏合計應負百分之七十之 過失責任,自屬允洽,上訴人之主張,並不可採。 ㈣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受僱人因執行職 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不法 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 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 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 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一百九十三條第一項、一百九十五 條第一項前段亦規定甚明。本件因上訴人大南公司之受僱人即上訴人甲○○執 行職務時之過失,致被上訴人受傷,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依法有據。原判決認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之醫療費用為九十八萬七千九百六十 二元、增加生活上需要之損害總金額一千七百萬零一千一百二十六元、喪失勞 動能力之損失金額為九百九十七萬零三百零九元、精神慰藉金三百萬元,總計 被上訴人所受損害金額總額為三千零九十五萬九千三百九十七元( 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上訴人於本院均未見爭執 。被上訴人就本件車禍之發生與有百分之三十之過失責任,已如前述,依民法 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依該比例減輕上訴人之賠償責任。故被上訴人僅得請 求賠償之金額為前揭金額百分之七十,即二千一百六十七萬一千五百七十八元 (00000000×0.7 = 00000000)。甲○○與訴外人李威宏共同不法侵害被上訴 人之身體健康,內部分擔之過失比例為三比二,就上開應賠償被上訴人之金額 ,甲○○應負擔一千三百萬零二千九百四十七元(00000000×0.6=00000000 ),李威宏應負擔八百六十六萬八千六百三十一元(00000000×0.4 =0000000 )。被上訴人自陳已經與李威宏達成和解受償二百萬元,就該清償之二百萬元 ,甲○○亦同免其責。又和解有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滅之效力,民法第七 百三十七條定有明文。李威宏之應分擔額原為八百六十六萬八千六百三十一元 ,茲以二百萬元與被上訴人達成和解,則就差額六百六十六萬八千六百三十一 元部分,即為其受債務免除之金額,被上訴人就該金額,亦不得再向甲○○請 求,則甲○○應賠償被上訴人之金額為一千三百萬零二千九百四十七元( 00000000-0000000-0000031=00000000),大南公司就此金額應與甲○○負 連帶給付之責。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之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本於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一千三百萬零二千九百四十七元及法 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連帶給付前揭金額,於 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十八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魏 大 喨 法 官 蘇 瑞 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 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 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二   月   十九   日                     書記官 賴 以 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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